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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衣室
下午三点四十，林清雪上完最后一节美术课，回到办公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推开门，一
热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三个
老师都在，张老师趴在桌上批作业，额
上渗着汗。
李老师拿着本子扇风，裙摆一掀一掀的。
年轻的那个姓王，正对着小镜子补妆。
“清雪回来啦。”张老师抬看她，“今天舞蹈课取消了？”
林清雪点：“老师病了，改自习。”
她把教案放桌上，拿起杯子喝了
水。水是早上倒的，早凉了，喝进去胃里一激灵。
“你脸怎么这么红？”李老师看她，“热吧？今天三十三度，教室跟蒸笼似的。”
林清雪摸了摸脸，确实烫。
那节美术课在四楼，朝西，下午太阳直晒。她穿着长袖衬衫站在讲台上，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内衣都湿透了。
“我去换件衣服。”她说。
从柜子里拿出舞蹈服——黑色的连体衣，前襟有细带
叉，背后是
v，一直开到腰际。
这是学校发的，每周四舞蹈课穿，面料轻薄，吸汗，但太贴身了，穿上跟没穿一样。
她抱着衣服往外走。
“更衣室没
。”王老师对着镜子描红，也不回地说，“我刚才去过了。”
林清雪点，推门出去。
更衣室在走廊尽，挨着厕所。推开门，一
湿的热气扑面而来。窗户关着，也没开排气扇，里面又闷又热。
她反手把门锁上。
更衣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一排铁皮柜子，对面是长条凳，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镜子很大，从墙顶一直垂到地面，能照出全身。
林清雪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热风吹进来，带着
场上的喧嚣。有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还有叫好声和笑骂。
她站在窗前听了几秒，然后拉上窗帘。
转过身，面对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白衬衫黑长裤的，发扎成低马尾，刘海被汗打湿了，贴在额上。脸很红，不是晒的，是热的。
她伸手解开领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内衣——白色纯棉的，没什么装饰，就是普通款式。
锁骨下面有一小块淤青，是前天晚上那个胖子挣扎时手肘撞的。
她把衬衫脱下来，扔在长条凳上。
然后是内衣。
反手解开搭扣，胸罩滑下来。
房弹出来，不大但挺翘，晕是淡
色，被内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汗从脖子流下来，顺着沟往下淌，流过小腹，消失在裤腰里。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锁骨下方那块淤青颜色变了，青紫色的，摸上去有点疼。腰侧有一道新划痕，是翻墙时被树枝刮的，不，但红肿着。
她伸手按了按那道划痕，疼得吸了气。
“嘶——”
转过身，看镜子里的背影。
背部线条流畅，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沟很。
腰很细，从肋骨到髋骨收进去一个漂亮的弧度。
挺翘，被黑色长裤裹得紧紧的，裤腰边缘勒出一道痕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弯腰把裤子脱下来。
黑色微喇长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裹在
色丝袜里的腿。
丝袜是八d的，薄得透明，把皮肤衬得更细腻，颜色更均匀。
大腿根部有一道红痕，是腿环勒的。
红痕下方，那条结痂的伤还在，痂痕颜色更了。
她把裤子扔到凳子上，站在镜子前，只穿着丝袜。
薄薄的袜子从脚趾裹到大腿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脚趾蜷缩时，丝袜跟着起皱，露出指甲上透明的甲油。
小腿笔直，膝盖上方一点点，大腿微微分开，露出腿根那一点
影。
她抬起一条腿，踩在长条凳上。
这个姿势让大腿内侧完全
露在镜子里。
那道结痂的伤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腿根，三厘米长，周围皮肤有点发红。
她伸手摸了摸，痂有点硬，痒痒的。
她放下腿，从凳子上拿起舞蹈服。
黑色的连体衣，面料很薄，摸上去凉丝丝的。
她把脚伸进去，慢慢往上拉。
衣服贴着皮肤滑上来，裹住小腿，膝盖，大腿，，腰，最后到胸。
她反手把背后的拉链拉上。
镜子里换了一个。
黑色的连体衣把身体线条勒得清清楚楚——纤细的脖子，凸起的锁骨，房被面料压出两个饱满的弧线，尖的位置有点凸起，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腰收得很紧，肚脐下面有一道浅浅的褶。
被裹成两瓣浑圆的弧线，大腿根部那个位置，丝袜和舞蹈服叠在一起，勒出一道更的痕迹。
她侧过身，看自己的侧面。
房挺翘，腰细得一把能握住，挺翘，大腿笔直。一米五二的身高，比例还算可以。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了按房。
软的，挺有弹
。碰到的瞬间，有点硬了。
她把手放下来，移开视线。
拿起梳子，把发散开，重新扎了个马尾。
扎紧，露出整张脸——杏眼，柳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二十六岁的，眼角已经开始有细纹了。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拿起发卡把碎发别好。
就在这时，门突然响了。
“咔嚓——”
有在拧门把手。
林清雪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动。
门又响了两下，然后传来敲门声。
“有吗？”
是个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林清雪认出这个声音。
沈雨薇。
刑警队的副队长，那个一直在追查夜莺的。
她怎么会在这儿？
林清雪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舞蹈服裹着身体，薄薄的丝袜裹着腿，光脚踩在地板上。这个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来开门的。
门外又敲了两下。
“有吗？我借个吹风机。”
林清雪吸一气，开：“等一下。”
她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沈雨薇站在外面。
穿着便装——蓝色t恤，黑色牛仔裤，运动鞋。短发，五官英气，眼神很锐利。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洗漱用品。
看见林清雪，她愣了一下。
“你是……”
林清雪把门又拉开一点，露出半张脸：“我是这儿的老师。你找谁？”
沈雨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滑。
门缝只开到肩膀，看不见全身，但能看见她穿着黑色的舞蹈服，锁骨露在外面，汗湿的发贴在额上。
“我借吹风机。”沈雨薇说，“更衣室有吗？”
林清雪摇：“没有。吹风机在办公室。”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也没动。
两个隔着门缝对视了两秒。
沈雨薇先移开视线：“那算了，我去别处借。”
她转身要走。
林清雪把门拉开：“你等一下。”
沈雨薇回。
林清雪站在门，穿着黑色的舞蹈服，光着脚。更衣室里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
廓勾成一道暗影。
“办公室有吹风机。”林清雪说，“我带你去。”
沈雨薇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脚到脸，又从脸到脚。
“你是教什么的？”
“美术。”林清雪说，“今天有舞蹈课，我换衣服。”
沈雨薇点，没再问。
林清雪转身走回去，拿起搭在凳子上的衬衫披在身上。衬衫是白色的，半透明，披在黑衣服外面，若隐若现。
她穿上鞋——平底凉鞋，露出裹在丝袜里的脚趾。
走到门，沈雨薇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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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都在上课。导航地址WWw.01BZ.cc
只有她们两个的脚步声，林清雪的凉鞋底很软，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
沈雨薇的运动鞋也是，橡胶底，悄无声息。
走到办公室门，林清雪推开门。
里面三个老师还在。张老师抬看了一眼，又低下批作业。李老师在玩手机。王老师在照镜子，看见沈雨薇，愣了一下。
林清雪走到自己桌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给。”
沈雨薇接过来：“谢谢。用完还你。”
林清雪点。
沈雨薇转身要走，突然停住，回看她。
“你腿上的伤怎么弄的？”
林清雪低看了一眼。
那道结痂的伤从舞蹈服下摆露出来一点，红红的，很显眼。
“练舞摔的。”她说。
沈雨薇盯着那道伤看了两秒，然后点点，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老师抬起：“那是谁啊？”
“借吹风机的。”林清雪说。
“看着眼生。”李老师说，“不像学校的老师。”
林清雪没接话，坐到自己位置上。
翻开教案，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总是闪过沈雨薇的眼神。那双眼睛很锐利，看的时候像要把看穿。她盯着自己腿上的伤看了两秒，那两秒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十分钟后，门又响了。
沈雨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还你。”
林清雪接过来：“这么快？”
沈雨薇点：“就吹了个刘海。”
她站在桌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清雪抬看她。
沈雨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披着的白衬衫，里面的黑色舞蹈服，锁骨，脖子，脸。
“你叫什么名字？”沈雨薇问。
“何巧吉。”
沈雨薇点：“我叫沈雨薇。”
林清雪看着她，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我是刑警队的，在查一个案子。最近这边不太平，你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林清雪的心里咯噔一下。
刑警队。查案子。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这些话连在一起，什么意思？
“谢谢提醒。”她说。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住哪儿？”
林清雪沉默了一秒：“前面那条街。”
沈雨薇点：“那边治安不太好，最近有混混出没。你一个住？”
林清雪没回答。
沈雨薇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办公室里其他三个老师都抬看着她们，气氛有点怪。
沈雨薇移开视线：“行了，我走了。吹风机谢谢你。”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突然回。
“清雪——是这个名字吧？”
林清雪点。
沈雨薇看着她：“最近别走夜路。真要走，也换双平底鞋。”
门关上。
林清雪坐在那里，后背有点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张老师凑过来：“她什么意思？什么混混出没？”
李老师说：“最近确实不太平，我听门卫老刘说，前几天那条黑巷子里有打架，两个男的被打趴下了。”
王老师眼睛发亮：“是不是夜莺
的？”
张老师摆手：“谁知道呢，传得玄乎其玄的。”
几个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林清雪没说话，低看教案。
但脑子里全是沈雨薇最后那句话。
“换双平底鞋。”
她怎么知道自己穿高跟鞋？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响。
林清雪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
苏晴。
她接起来：“喂？”
“老师……”苏晴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听见，“我哥说谢谢你。”
林清雪：“他怎么样？”
“还行，就是太瘦了，得养一段时间。”苏晴顿了顿，“老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没有。你照顾好你哥就行。”
“可是……”
“别可是。”林清雪打断她，“好好上学，别的事别管。”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校门，看见一个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墙边，双手
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放学了？”
林清雪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刘洋说，“送你回家。”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
两个并肩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两条细长的黑影。林清雪穿着平底凉鞋，比平时矮了一截，只到他肩膀。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今天有找你？”
林清雪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刘洋说，“一个的，从办公室出来。”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刑警队的。”
刘洋点：“我知道她。沈雨薇。”
林清雪看着他：“你知道她？”
刘洋笑了：“知道。她在查黑斧帮，也在查你。”
林清雪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她在查我？”
刘洋也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她问过我。”他说，“问我认不认识夜莺。”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说不认识。”刘洋说，“我怎么可能告诉她。”
林清雪看了他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刘洋跟上来。
走了一会儿，林清雪问：“她还问你什么了？”
“问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刘洋说，“我说没有。”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看着她：“她今天找你什么？”
“借吹风机。”林清雪说。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借吹风机？就这？”
林清雪点：“就这。”
刘洋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信她？”
林清雪想了想：“不知道。”
刘洋没再问。
走到巷子，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到了。”
林清雪点。
刘洋站在那里，没走。
林清雪看着他：“还有事？”
刘洋摇：“没事。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我进去了。”她说。
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出几步，她回看了一眼。
刘洋还站在原地，夕阳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回到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脑子里
七八糟的。
沈雨薇的眼神，刘洋的话，苏晴的感谢。
还有更衣室里那个画面——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黑色舞蹈服，裹着色丝袜，汗湿的发贴在脸上。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衬衫还披在身上，里面的舞蹈服还没换下来。黑色的面料裹着身体，把线条勒得清清楚楚。锁骨下面的淤青，腰侧的划痕，大腿上的伤。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伤，痒痒的。
然后往下滑，滑过小腹，停在大腿根部那个位置。
那里有点湿。
她愣了一下，抽回手。
今天怎么……
她摇了摇，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更衣室里的画面——镜子里的自己，还有沈雨薇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锐利，看的时候像要把看穿。但刚才看自己的时候，锐利里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
是什么？
她不知道。
冲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侠。——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晚安。”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枕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睡得不好，做了很多七八糟的梦。
梦见沈雨薇，梦见刘洋，梦见更衣室里的镜子。
梦见自己站在镜子前，浑身赤
，镜子里的却不是自己，是另一个。
她摇了摇，下床。
洗漱，吃早饭，换衣服。
今天穿得简单点——白t恤，黑色九分裤，平底凉鞋。丝袜不穿了，天太热，穿不住。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五十，还来得及。
走到巷子，看见刘洋站在那里。
他靠在老槐树上，双手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
“早。”更多
彩
林清雪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刘洋看着她：“说了送你上班。”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别迟到了。”
两个并肩往前走。
清晨的街道很热闹，有卖早点的，有赶着上班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你昨晚睡得好吗？”
林清雪摇：“不好。”
刘洋看她：“怎么了？”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沈雨薇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刘洋想了想：“知道一些。她在查黑斧帮，查了很久。她的搭档陈浩三年前被黑斧帮灭，她一直想报仇。”
林清雪听着，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她手里有个录音笔，是陈浩留下的。里面录了黑斧帮和警局内鬼易的证据，但打不开，有密码。”
林清雪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这些？”
刘洋看着她：“我有我的渠道。”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渠道？”
刘洋没回答。
两个对视了几秒。
林清雪先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刘洋跟上来。
走到学校门，刘洋停下来。
“我就在这里。”他说，“放学我来接你。”
林清雪看着他：“你不用上课？”
刘洋笑了：“我逃课。”
林清雪想说点什么，但刘洋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群里。
然后转身走进学校。
这一天，她上课的时候总走神。
脑子里总是闪过刘洋的话——“她的搭档陈浩三年前被黑斧帮灭”，“她手里有个录音笔”，“里面有警局内鬼易的证据”。
内鬼。
这个词让她想起另一件事。
上次在宿舍被那些堵住，是因为有提前把她的位置告诉了她们。那个是谁？是不是就是警局里的内鬼？
如果是，那沈雨薇也在查那个。
那她们有共同的敌。
下午四点，放学铃响。
她收拾东西走出校门，看见刘洋站在对面的老槐树下。
他靠在树上，双手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
林清雪走过去：“你真来了。”
刘洋点：“说了来接你就来。”
两个并肩往回走。
走到巷子，刘洋停下来。
“我送你到这儿。”他说，“你进去吧。”
林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进来坐坐？”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走进巷子，上楼，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小小的，但很净。
林清雪给他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刘洋坐在她旁边。
两个沉默了几秒。
林清雪开：“你之前说，沈雨薇手里有个录音笔？”
刘洋点：“嗯。”
“那录音笔里有什么？”
“黑斧帮和警局内鬼易的证据。”刘洋说，“还有陈浩死前录的最后一段话。”
林清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见过那个录音笔。”
林清雪愣住了。
“你见过？”
刘洋点：“有一次，沈雨薇来找我问话的时候，她把录音笔落在车里了。我偷偷看了一眼。”
林清雪盯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刘洋想了想：“看到一串数字。可能是密码。”
“什么数字？”
刘洋摇：“没看清，只看到最后几位是……0715。”
0715。
林清雪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个数字，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刘洋看着她：“怎么了？”
林清雪摇：“没事。”
刘洋没再问。
两个又沉默了几秒。
林清雪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刘洋看着她：“因为你想知道。”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刘洋点：“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后说：“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洋笑了：“因为喜欢你。”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在他掌心里刚好握住。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刘洋松开手，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林清雪站起来，送他到门。
刘洋站在门外，回看她。
“晚安，夜莺侠。”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转身走了。
她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
0715。
这个数字，她到底在哪见过？
她走到卧室，坐在床边，努力回想。
突然，她想起来了。
七月十五号。
那是她被绑架的
子。
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号，她被三个男拖进巷子。那天是她的生，她放学回家，走那条近路，然后……
她打了个冷战。
这个数字，怎么会出现在陈浩的录音笔里？
是巧合吗？
还是……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雨薇打电话，但又放下了。
现在太晚了。
明天再说。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七八糟的。
七月十五号，绑架，陈浩的录音笔，刘洋的话，沈雨薇的眼神。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理不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得很早。
睁开眼睛，天还没完全亮。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数字。
0715。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六点二十。
她想了想，给沈雨薇发了条消息：“沈队长，我是何巧吉。有空吗？想见你一面。”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起床洗漱。
七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雨薇回复：“十点，刑警队门见。”
林清雪回复：“好。”
今天周五，她有课，但可以请半天假。
她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色长裤，平底凉鞋。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巷子。
老槐树下空
的，没。
她收回视线，往学校走。
到了学校，她跟年级主任请了假，说家里有事。年级主任没多问，批了。
九点半，她从学校出来，往刑警队走。
刑警队在城南区，坐公要四十分钟。
她到的时候正好十点，沈雨薇已经站在门等了。
看见她，沈雨薇点了点。
“跟我来。”
两个走进办公楼，上三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沈雨薇关上门，示意她坐。
林清雪坐下来。
沈雨薇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
林清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想知道陈浩的事。”
沈雨薇的眼神变了变。
“你为什么想知道？”
林清雪迎着她的目光：“因为我觉得，他的死可能和我有关。”
沈雨薇愣了一下。
“和你有关？什么意思？”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号，我被绑架过。”
沈雨薇的眼睛瞪大了。
“那天有救了我。”林清雪说，“一个警。她冲进巷子，把那些赶跑了。但她没留下名字，我后来找过，没找到。”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继续说：“前几天有告诉我，陈浩的录音笔密码最后几位是0715。我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
她没说完。
沈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清雪。
“陈浩死之前，一直在查一个案子。”她说，“十五年前的绑架案。他怀疑那个案子和黑斧帮有关，也怀疑警局里有和黑斧帮勾结。”
林清雪听着，心跳漏了一拍。
“他查到了一些东西。”沈雨薇继续说，“但没来得及上去，就死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清雪。
“你说的那个警，我知道是谁。”
林清雪站起来：“谁？”
沈雨薇看着她：“我师父。她叫陈敏，十五年前是刑警队的，后来调走了。”
林清雪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陈敏。
那个冲进巷子的警，那个救了她的，她找了十五年都没找到的。
“她在哪儿？”她问。
沈雨薇摇：“不知道。她调走之后就没联系了。我只知道她还活着，在别的城市。”
林清雪站在那里，手在发抖。
沈雨薇走过来，看着她。
“你想见她？”
林清雪点。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可以帮你找。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林清雪看着她：“什么忙？”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帮我查内鬼。”
从刑警队出来，天已经了。
林清雪站在门，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成一团。
陈敏。十五年前的警。救了她的。
沈雨薇要帮她找。
但条件是帮她查内鬼。
她答应了。
风刮起来，树叶哗啦啦响。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手机上有条新消息，是刘洋发的。
“你在哪儿？”
她回复：“刑警队门。”
半分钟后，刘洋回复：“我过来。”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屋檐下等。
十分钟后，刘洋出现在街角。
他跑过来，站在她面前，喘着气。
“怎么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也看着她，眼睛里有关切。
“出什么事了？”
林清雪摇：“没事。”
刘洋看着她，没追问。
“走吧，要下雨了。”他说。
两个并肩往回走。
走到半路，雨落下来。
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大，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他们跑到一个公站台下面躲雨。
站台很小，只够站两个。他们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林清雪的衬衫湿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白色内衣的廓。发也湿了，刘海贴在额上，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流。
刘洋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雨打在站台顶棚上，噼里啪啦响。
周围很吵，但他们之间很安静。
过了很久，刘洋开：“你今天去见沈雨薇了？”
林清雪点。
“她说什么？”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说帮我找一个。”
“谁？”
“十五年前救过我的。发布页Ltxsdz…℃〇M”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继续说：“我找了那个十五年，一直没找到。”
刘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被雨淋的。
“会找到的。”他说。
林清雪看着他，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来，让他的眼睛显得更亮了。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下了半个小时才停。
他们从站台下面出来，继续往回走。
地上的积水很，林清雪的凉鞋踩进去，水没过脚面，裹在凉鞋里的脚趾被冰凉的雨水泡得发白。
刘洋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走到巷子，停下来。
林清雪看着他：“到了。”
刘洋点。
林清雪站在那里，没动。
刘洋也没走。
两个对视了几秒。
林清雪开：“你进来吧，擦擦。”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上楼，开门。
林清雪从卫生间拿出两条毛巾，一条给他，一条自己擦。
她擦着发，站在客厅里，身上还在滴水。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透明得像没穿。黑色内衣的廓清清楚楚，还有房的形状。被雨水激得硬了，在衬衫下面顶出两个小点。
刘洋擦着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移开。
林清雪注意到他的视线，低看了一眼自己。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去换件衣服。”
走进卧室，关上门。
站在衣柜前，她脱掉湿透的衬衫，扔在地上。然后脱掉内衣，用毛巾擦身体。擦之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净的白t恤套上。
没穿内衣。
t恤是纯棉的，白色，有点透。还是硬的，在布料下面顶出两个小点。
她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件内衣穿上。
然后穿上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光着腿。
推门出去。
刘洋还站在客厅里，毛巾搭在肩上。他的t恤也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胸肌的廓。发还滴着水，眼睛很亮。
看见她出来，他笑了。
“换好了？”
林清雪点：“你也换一件吧。我找找我爸的衣服。”
她走进卧室，从柜子最下面翻出一件旧t恤。那是她爸以前留下的，洗得发白了，但还能穿。
拿出来递给刘洋：“试试。”
刘洋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脱掉自己的湿t恤。
林清雪看见他的身体——胸膛很宽，腹肌一块一块的，腰很窄，皮肤很白。
肌线条流畅，不像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是打出来的那种紧实。
他套上那件旧t恤，有点小，绷在身上。
“还行。”他说。
林清雪移开视线：“我去煮点姜汤。”
走进厨房，打开火，切姜片。
刘洋站在厨房门，看着她。
她的背影很小，光着腿，运动短裤下面两条白皙的细腿。小腿笔直，脚踝纤细，光脚踩在地板上。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发梢滴着水。
她切姜的时候，手臂动起来，肩膀和腰也跟着动，t恤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腰。腰很细，皮肤很白，上面有一个浅浅的腰窝。
刘洋看着那个腰窝，目光停了两秒。
林清雪回，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移开。
林清雪把姜片扔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
“等一下就好。”她说。
刘洋点：“谢谢。”
两个站在厨房里，有点挤。
林清雪靠在灶台边，刘洋靠在门框上。
沉默了几秒，林清雪开：“你之前说，你见过陈浩的录音笔？”
刘洋点：“嗯。”
“密码最后几位是0715，你确定？”
刘洋想了想：“确定。我看了好几遍。”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刘洋看着她：“那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也不追问。
姜汤煮好了，林清雪倒了两碗，一碗给他，一碗自己端着。
两个端着碗坐在沙发上，小喝着。
姜汤很辣，喝进去胃里暖暖的。
喝完了，刘洋把碗放在茶几上，看着她。
“你刚才说，找一个找了十五年？”
林清雪点。
“找到了吗？”
林清雪摇：“还没。但沈雨薇说帮我找。”
刘洋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如果找到了，你想对她说什么？”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就这两个字。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你呢？你为什么帮我？”
刘洋笑了：“因为喜欢你。”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刘洋点：“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可我还是不信。”
刘洋的笑容没变：“没关系，我可以等。”有声
林清雪移开视线。
窗外的天已经晴了，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窗台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刘洋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两个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雨水把路面洗得很净，树叶上还滴着水珠。有小孩在水坑里跳来跳去，溅起一片片水花。
林清雪看着那些小孩，嘴角微微翘起来。
刘洋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有点，是刚才被雨淋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清雪没动。
两个就这样站着，在窗前，在阳光里。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你该走了。”
刘洋点：“嗯。”
但他没松手。
林清雪也没抽回。
又过了一会儿，刘洋松开手，转身往门走。
走到门，他回看她。
“明天见。”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手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抬起手看了看，然后放下。
晚上八点，林清雪出门。
今天没穿夜莺的装备，只是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平底鞋。发扎成丸子，戴了顶
球帽。
她去见沈雨薇。
沈雨薇约她在城南区一个老旧小区见面，说那里安全。
她坐公过去，找到那栋楼，爬上三楼。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沈雨薇站在客厅里，看见她，点了点。
“来了。”
林清雪走进去，扫了一眼屋里。
很小的一居室，家具简陋，但很净。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监控画面。
“这是哪儿？”林清雪问。
“安全屋。”沈雨薇说，“我自己的。”
林清雪看着她：“你一个住？”
沈雨薇点：“一个方便。”
她走到桌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
“这个你认识吗？”
林清雪凑过去看。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穿着警服，肩章上是两杠三星。脸很圆，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不认识。”她说。
“他叫周建国。”沈雨薇说，“我们副局长。”
林清雪愣了一下。
副局长。
“他就是内鬼？”
沈雨薇点：“八九不离十。”
林清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问：“有证据吗？”
沈雨薇摇：“还没。但快了。”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点开一段音频。
“你听这个。”
音频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是两个的对话。
一个声音说：“这批货没问题，你放心。”
另一个声音说：“小心点，最近查得紧。”
第一个声音说：“怕什么，有周局罩着。”
林清雪听着，心跳漏了一拍。
周局。
就是周建国。
沈雨薇关掉音频，看着她。
“这段录音是陈浩留下的。他死之前，录了很多这样的东西。”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上去？”
沈雨薇苦笑：“上去？给谁？周建国是副局长，他上面还有。上去就是打
惊蛇。”
林清雪看着她，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我需要更多证据。需要能直接证明他和黑斧帮易的证据。”
林清雪问：“我能做什么？”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帮我盯一个。”
“谁？”
沈雨薇在电脑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
是个，三十多岁，染着黄发，穿着露。
“她叫红姐，是黑斧帮的。周建国和她有来往。每周三晚上，她会去城南一家夜总会。周建国有时候也会去。”
林清雪盯着那张照片。
红姐。
这个名字她听过。
上次救苏烈的时候，刘洋说那个目叫红姐。后来琳达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你想让我去盯她？”
沈雨薇点：“不用你进去，就在外面盯着。看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走，和谁接触。”
林清雪想了想，点：“好。”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林清雪摇：“不用谢。我也想找到内鬼。”
两个又聊了几句，林清雪告辞出来。
走在路上，她脑子里想着红姐的事。
夜总会，城南，每周三。
今天是周五，离下周三还有五天。
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社媒体上有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侠。——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晚安。”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刘洋的脸。
还有他站在窗前时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是周六。
林清雪睡到九点才醒。
起来洗漱，吃早饭，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突然想起沈雨薇说的那个夜总会。
不如今天去踩个点。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发扎成马尾，戴了顶球帽。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巷子。
老槐树下没。
她收回视线，往公站走。
城南的夜总会叫“金碧辉煌”，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白天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的楼，外墙贴满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清雪在街对面找了个
茶店，坐下来，要了杯柠檬茶。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夜总会的大门。门站着两个保安，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偶尔有进出，都是衣着光鲜的。
她坐在那里喝了一个小时，记下了一些信息。
进出的车有几辆是豪车，车牌号她记下了。保安换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和晚上八点。旁边有个停车场，里面停的大多是高档车。
喝完了柠檬茶，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结账离开。
走出茶店，她沿着街往前走，假装逛街，实际上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总会后面是一条小巷，堆着些垃圾箱。巷子尽是后门，门是铁的，关着。墙上装着监控，红点亮着。
她记住了这些信息，然后离开。
回到家，她把记下的东西整理出来，写在笔记本上。
保安换班时间，车辆信息，监控位置，后门的位置。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模拟着各种可能。
如果红姐出现，她要怎么盯。如果周建国出现，她要怎么拍。如果被发现，她要怎么跑。
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觉得没问题了，才合上笔记本。
晚上，刘洋来了。
他站在门，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给你的。”
林清雪接过来，看了一眼——苹果，橘子，还有几个猕猴桃。
“进来吧。”
刘洋跟着她进去，坐在沙发上。
林清雪把水果放在桌上，倒了杯水给他。
“你今天去哪儿了？”刘洋问。
林清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哪儿了？”
刘洋笑了：“我猜的。”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我去踩点了。”
刘洋点：“夜总会？”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刘洋看着她：“沈雨薇让你盯红姐，对吧？”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红姐是黑斧帮的，和周建国来往密切。每周三晚上去金碧辉煌。你想提前去看看环境。”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刘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因为我也在查他们。”
林清雪愣住了。
“你也在查？”
刘洋点：“我说过，我恨黑斧帮。他们害死我妈，我要报仇。”
林清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洋继续说：“我查了很久，知道很多事。红姐是刘娜的手下，专门负责和周建国接。每周三晚上，他们会在这家夜总会见面，谈易。”
林清雪听着，心里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你查到了什么？”
刘洋看着她：“查到他们易的时间和地点。还查到他们易的内容——毒品，还有保护费。”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沈雨薇？”
刘洋摇：“告诉她有什么用？她一个，能什么？”
林清雪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孩的了解太少了。
刘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查。”他说，“你，我，还有沈雨薇。我们三个，一定能找到证据。”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点了点。
“好。”
周三晚上八点，林清雪出门。
今天穿的是夜莺的装备——黑色紧身衣，八十d加压丝袜，黑色高跟长靴。
腿环着甩棍和
雾。
腰包里装着屏蔽器、微型相机、还有一个小型录音笔。
她走到巷子，刘洋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也穿了身黑色衣服，看起来很利落。
两个并肩往公站走。
坐车到金碧辉煌附近，下车，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守。
夜总会门灯光闪烁，不断有进出。林清雪举起微型相机，对着门拍了几张。
刘洋站在她旁边，盯着那边。
“红姐一般九点左右来。”他说。
林清雪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他们蹲在暗处，等着。
九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夜总会门。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
染着黄发，穿着红色连衣裙，高跟鞋。身材丰满，走路一扭一扭的。
红姐。
林清雪举起相机，对准她拍了几张。
红姐站在门，和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进去。
林清雪放下相机，看着那扇门。
“现在怎么办？”她问。
刘洋看着她：“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又一辆车停在门。
这次是辆黑色奥迪，车窗贴着色膜。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
穿着便装，但林清雪认出了他——周建国。
她按下快门，连拍好几张。
周建国站在门，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进去。
林清雪放下相机，心跳有点快。
“他们见面了。”她说。
刘洋点：“嗯。”
“我们要不要进去？”
刘洋摇：“进不去。里面有守着。”
林清雪想了想，站起来。
“我去后面看看。”
刘洋拉住她：“小心。”
林清雪点，往后巷走。
后巷很黑，只有一盏路灯，还坏了。她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到后门，她停下来。
门是铁的，关着。墙上那个监控红点亮着。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个激光笔，对着监控照了几下。
监控的红灯灭了。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她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有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有隐约的音乐声。
她贴着墙往前走，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缝里透出光，还有说话声。
她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包间，装修豪华。红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周建国坐在她对面，端着酒杯。
他们在说话，但隔得太远，听不清。
林清雪从腰包里拿出录音笔，贴着门缝放好。
录音笔开始工作。
她蹲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对话。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周建国的声音。
“下周一。”红姐的声音，“你放心，都是上等的。”
“安全吗？”
“安全。走的是老路，有罩着。”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按老规矩，一半现金，一半转账。”
红姐笑了：“周局就是爽快。”
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下去，听不清了。
林清雪把录音笔收回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
一个保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在她脸上。
“你是谁？”
林清雪没说话，猛地冲上去，一掌砍在他脖子上。
保安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她没停，飞快地往后门跑。
跑出后门，穿过巷子，跑到街上。
刘洋站在那里，看见她，冲过来。
“怎么了？”
“被发现了。”林清雪喘着气，“快走。”
两个飞快地跑进群，消失在夜色里。
跑出三条街，确定没追上来，他们才停下来。
林清雪靠在墙上，大喘气。
刘洋也喘着，看着她。
“没事吧？”
林清雪摇，从腰包里拿出录音笔，晃了晃。
“录到了。”
刘洋笑了。
“厉害。”
两个找了个24小时快餐店，坐下来，把录音听了一遍。
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清，但关键的几句都录到了。
“下周一”，“那批货”，“一半现金一半转账”。
这些足够当证据了。
林清雪把录音存到手机里，然后删掉录音笔里的。
刘洋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林清雪想了想：“给沈雨薇。”
刘洋点：“我陪你去。”
两个走出快餐店，往沈雨薇的安全屋走。
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沈雨薇开门，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清雪把录音笔递给她：“你听。”
沈雨薇接过来，上耳机，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她抬起，眼睛里闪着光。
“够了。”她说，“这些足够了。”
林清雪看着她：“现在怎么办？”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一晚上，他们易的时候，我带过去抓现行。”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有？”
沈雨薇点：“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不多，但够用。”
林清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一起。”
沈雨薇看着她，点了点。
“好。”
从安全屋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清雪和刘洋走在空的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周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雪看着他：“你不用去。”
刘洋摇：“我要去。”
林清雪停下脚步，看着他。
“为什么？”
刘洋也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我想帮你。也因为——”他顿了顿，“我想亲手抓住他们。”
林清雪看着他的眼睛，月光照在里面，很亮。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走到巷子，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到了。”
林清雪点。
刘洋站在那里，没走。
林清雪也没动。
两个对视了几秒。
刘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他问。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抵在他胸，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有力。
他的下
抵在她顶，呼吸在她发间。
两个就这样抱着，在巷子，在月光里。
推开门，一
热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三个
老师都在，张老师趴在桌上批作业，额上渗着汗。
李老师拿着本子扇风，裙摆一掀一掀的。
年轻的那个姓王，正对着小镜子补妆。
“清雪回来啦。”张老师抬
看她，“今天舞蹈课取消了？”
林清雪点
：“老师病了，改自习。”
她把教案放桌上，拿起杯子喝了
水。水是早上倒的，早凉了，喝进去胃里一激灵。
“你脸怎么这么红？”李老师看她，“热吧？今天三十三度，教室跟蒸笼似的。”
林清雪摸了摸脸，确实烫。
那节美术课在四楼，朝西，下午太阳直晒。她穿着长袖衬衫站在讲台上，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内衣都湿透了。
“我去换件衣服。”她说。
从柜子里拿出舞蹈服——黑色的连体衣，前襟有细带
叉，背后是v，一直开到腰际。
这是学校发的，每周四舞蹈课穿，面料轻薄，吸汗，但太贴身了，穿上跟没穿一样。
她抱着衣服往外走。
“更衣室没
。”王老师对着镜子描红，也不回地说，“我刚才去过了。”
林清雪点
，推门出去。
更衣室在走廊尽
，挨着厕所。推开门，一湿的热气扑面而来。窗户关着，也没开排气扇，里面又闷又热。
她反手把门锁上。
更衣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一排铁皮柜子，对面是长条凳，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镜子很大，从墙顶一直垂到地面，能照出全身。
林清雪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热风吹进来，带着
场上的喧嚣。有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还有叫好声和笑骂。
她站在窗前听了几秒，然后拉上窗帘。
转过身，面对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白衬衫黑长裤的
，发扎成低马尾，刘海被汗打湿了，贴在额上。脸很红，不是晒的，是热的。
她伸手解开领
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内衣——白色纯棉的，没什么装饰，就是普通款式。
锁骨下面有一小块淤青，是前天晚上那个胖子挣扎时手肘撞的。
她把衬衫脱下来，扔在长条凳上。
然后是内衣。
反手解开搭扣，胸罩滑下来。
房弹出来，不大但挺翘，晕是淡色，被内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汗从脖子流下来，顺着
沟往下淌，流过小腹，消失在裤腰里。
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锁骨下方那块淤青颜色变
了，青紫色的，摸上去有点疼。腰侧有一道新划痕，是翻墙时被树枝刮的，不，但红肿着。
她伸手按了按那道划痕，疼得吸了
气。
“嘶——”
转过身，看镜子里的背影。
背部线条流畅，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沟很
。
腰很细，从肋骨到髋骨收进去一个漂亮的弧度。
挺翘，被黑色长裤裹得紧紧的，裤腰边缘勒出一道痕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弯腰把裤子脱下来。
黑色微喇长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裹在
色丝袜里的腿。
丝袜是八d的，薄得透明，把皮肤衬得更细腻，颜色更均匀。
大腿根部有一道红痕，是腿环勒的。
红痕下方，那条结痂的伤
还在，痂痕颜色更了。
她把裤子扔到凳子上，站在镜子前，只穿着丝袜。
薄薄的袜子从脚趾裹到大腿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脚趾蜷缩时，丝袜跟着起皱，露出指甲上透明的甲油。
小腿笔直，膝盖上方一点点，大腿微微分开，露出腿根那一点
影。
她抬起一条腿，踩在长条凳上。
这个姿势让大腿内侧完全
露在镜子里。
那道结痂的伤
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腿根，三厘米长，周围皮肤有点发红。
她伸手摸了摸，痂有点硬，痒痒的。
她放下腿，从凳子上拿起舞蹈服。
黑色的连体衣，面料很薄，摸上去凉丝丝的。
她把脚伸进去，慢慢往上拉。
衣服贴着皮肤滑上来，裹住小腿，膝盖，大腿，
，腰，最后到胸。
她反手把背后的拉链拉上。
镜子里换了一个
。
黑色的连体衣把身体线条勒得清清楚楚——纤细的脖子，凸起的锁骨，
房被面料压出两个饱满的弧线，尖的位置有点凸起，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腰收得很紧，肚脐下面有一道浅浅的褶。
被裹成两瓣浑圆的弧线，大腿根部那个位置，丝袜和舞蹈服叠在一起，勒出一道更的痕迹。
她侧过身，看自己的侧面。
房挺翘，腰细得一把能握住，挺翘，大腿笔直。一米五二的身高，比例还算可以。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了按
房。
软的，挺有弹
。碰到的瞬间，有点硬了。
她把手放下来，移开视线。
拿起梳子，把
发散开，重新扎了个马尾。
扎紧，露出整张脸——杏眼，柳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二十六岁的
，眼角已经开始有细纹了。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拿起发卡把碎发别好。
就在这时，门突然响了。
“咔嚓——”
有
在拧门把手。
林清雪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动。
门又响了两下，然后传来敲门声。
“有
吗？”
是个
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林清雪认出这个声音。
沈雨薇。
刑警队的副队长，那个一直在追查夜莺的
。
她怎么会在这儿？
林清雪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舞蹈服裹着身体，薄薄的丝袜裹着腿，光脚踩在地板上。这个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来开门的。
门外又敲了两下。
“有
吗？我借个吹风机。”
林清雪
吸一气，开：“等一下。”
她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沈雨薇站在外面。
穿着便装——
蓝色t恤，黑色牛仔裤，运动鞋。短发，五官英气，眼神很锐利。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洗漱用品。
看见林清雪，她愣了一下。
“你是……”
林清雪把门又拉开一点，露出半张脸：“我是这儿的老师。你找谁？”
沈雨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滑。
门缝只开到肩膀，看不见全身，但能看见她穿着黑色的舞蹈服，锁骨露在外面，汗湿的
发贴在额上。
“我借吹风机。”沈雨薇说，“更衣室有吗？”
林清雪摇
：“没有。吹风机在办公室。”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也没动。
两个
隔着门缝对视了两秒。
沈雨薇先移开视线：“那算了，我去别处借。”
她转身要走。
林清雪把门拉开：“你等一下。”
沈雨薇回
。
林清雪站在门
，穿着黑色的舞蹈服，光着脚。更衣室里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廓勾成一道暗影。
“办公室有吹风机。”林清雪说，“我带你去。”
沈雨薇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脚到脸，又从脸到脚。
“你是教什么的？”
“美术。”林清雪说，“今天有舞蹈课，我换衣服。”
沈雨薇点
，没再问。
林清雪转身走回去，拿起搭在凳子上的衬衫披在身上。衬衫是白色的，半透明，披在黑衣服外面，若隐若现。
她穿上鞋——平底凉鞋，露出裹在丝袜里的脚趾。
走到门
，沈雨薇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走吧。”
两个
并排往办公室走。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都在上课。导航地址WWw.01BZ.cc
只有她们两个
的脚步声，林清雪的凉鞋底很软，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
沈雨薇的运动鞋也是，橡胶底，悄无声息。
走到办公室门
，林清雪推开门。
里面三个老师还在。张老师抬
看了一眼，又低下批作业。李老师在玩手机。王老师在照镜子，看见沈雨薇，愣了一下。
林清雪走到自己桌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给。”
沈雨薇接过来：“谢谢。用完还你。”
林清雪点
。
沈雨薇转身要走，突然停住，回
看她。
“你腿上的伤怎么弄的？”
林清雪低
看了一眼。
那道结痂的伤
从舞蹈服下摆露出来一点，红红的，很显眼。
“练舞摔的。”她说。
沈雨薇盯着那道伤
看了两秒，然后点点，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老师抬起
：“那是谁啊？”
“借吹风机的。”林清雪说。
“看着眼生。”李老师说，“不像学校的老师。”
林清雪没接话，坐到自己位置上。
翻开教案，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总是闪过沈雨薇的眼神。那双眼睛很锐利，看
的时候像要把看穿。她盯着自己腿上的伤看了两秒，那两秒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十分钟后，门又响了。
沈雨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还你。”
林清雪接过来：“这么快？”
沈雨薇点
：“就吹了个刘海。”
她站在桌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清雪抬
看她。
沈雨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披着的白衬衫，里面的黑色舞蹈服，锁骨，脖子，脸。
“你叫什么名字？”沈雨薇问。
“何巧吉。”
沈雨薇点
：“我叫沈雨薇。”
林清雪看着她，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我是刑警队的，在查一个案子。最近这边不太平，你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林清雪的心里咯噔一下。
刑警队。查案子。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这些话连在一起，什么意思？
“谢谢提醒。”她说。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住哪儿？”
林清雪沉默了一秒：“前面那条街。”
沈雨薇点
：“那边治安不太好，最近有混混出没。你一个住？”
林清雪没回答。
沈雨薇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办公室里其他三个老师都抬
看着她们，气氛有点怪。
沈雨薇移开视线：“行了，我走了。吹风机谢谢你。”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
，突然回。
“清雪——是这个名字吧？”
林清雪点
。
沈雨薇看着她：“最近别走夜路。真要走，也换双平底鞋。”
门关上。
林清雪坐在那里，后背有点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张老师凑过来：“她什么意思？什么混混出没？”
李老师说：“最近确实不太平，我听门卫老刘说，前几天那条黑巷子里有
打架，两个男的被打趴下了。”
王老师眼睛发亮：“是不是夜莺
的？”
张老师摆手：“谁知道呢，传得玄乎其玄的。”
几个
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林清雪没说话，低
看教案。
但脑子里全是沈雨薇最后那句话。
“换双平底鞋。”
她怎么知道自己穿高跟鞋？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响。
林清雪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
苏晴。
她接起来：“喂？”
“老师……”苏晴的声音很轻，像怕被
听见，“我哥说谢谢你。”
林清雪：“他怎么样？”
“还行，就是太瘦了，得养一段时间。”苏晴顿了顿，“老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没有。你照顾好你哥就行。”
“可是……”
“别可是。”林清雪打断她，“好好上学，别的事别管。”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校门
，看见一个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墙边，双手
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放学了？”
林清雪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刘洋说，“送你回家。”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
两个
并肩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两条细长的黑影。林清雪穿着平底凉鞋，比平时矮了一截，只到他肩膀。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
：“今天有找你？”
林清雪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刘洋说，“一个
的，从办公室出来。”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刑警队的。”
刘洋点
：“我知道她。沈雨薇。”
林清雪看着他：“你知道她？”
刘洋笑了：“知道。她在查黑斧帮，也在查你。”
林清雪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她在查我？”
刘洋也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她问过我。”他说，“问我认不认识夜莺。”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说不认识。”刘洋说，“我怎么可能告诉她。”
林清雪看了他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刘洋跟上来。
走了一会儿，林清雪问：“她还问你什么了？”
“问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
。”刘洋说，“我说没有。”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看着她：“她今天找你
什么？”
“借吹风机。”林清雪说。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借吹风机？就这？”
林清雪点
：“就这。”
刘洋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信她？”
林清雪想了想：“不知道。”
刘洋没再问。
走到巷子
，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到了。”
林清雪点
。
刘洋站在那里，没走。
林清雪看着他：“还有事？”
刘洋摇
：“没事。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我进去了。”她说。
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出几步，她回
看了一眼。
刘洋还站在原地，夕阳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回到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脑子里
七八糟的。
沈雨薇的眼神，刘洋的话，苏晴的感谢。
还有更衣室里那个画面——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黑色舞蹈服，裹着
色丝袜，汗湿的发贴在脸上。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衬衫还披在身上，里面的舞蹈服还没换下来。黑色的面料裹着身体，把线条勒得清清楚楚。锁骨下面的淤青，腰侧的划痕，大腿上的伤
。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伤
，痒痒的。
然后往下滑，滑过小腹，停在大腿根部那个位置。
那里有点湿。
她愣了一下，抽回手。
今天怎么……
她摇了摇
，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更衣室里的画面——镜子里的自己，还有沈雨薇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锐利，看
的时候像要把看穿。但刚才看自己的时候，锐利里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
是什么？
她不知道。
冲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
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
侠。——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晚安。”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枕
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睡得不好，做了很多
七八糟的梦。
梦见沈雨薇，梦见刘洋，梦见更衣室里的镜子。
梦见自己站在镜子前，浑身赤
，镜子里的却不是自己，是另一个。
她摇了摇
，下床。
洗漱，吃早饭，换衣服。
今天穿得简单点——白t恤，黑色九分裤，平底凉鞋。丝袜不穿了，天太热，穿不住。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五十，还来得及。
走到巷子
，看见刘洋站在那里。
他靠在老槐树上，双手
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
“早。”更多
彩
林清雪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刘洋看着她：“说了送你上班。”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别迟到了。”
两个
并肩往前走。
清晨的街道很热闹，有卖早点的，有赶着上班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
：“你昨晚睡得好吗？”
林清雪摇
：“不好。”
刘洋看她：“怎么了？”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
：“沈雨薇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刘洋想了想：“知道一些。她在查黑斧帮，查了很久。她的搭档陈浩三年前被黑斧帮灭
，她一直想报仇。”
林清雪听着，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她手里有个录音笔，是陈浩留下的。里面录了黑斧帮和警局内鬼
易的证据，但打不开，有密码。”
林清雪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这些？”
刘洋看着她：“我有我的渠道。”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渠道？”
刘洋没回答。
两个
对视了几秒。
林清雪先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刘洋跟上来。
走到学校门
，刘洋停下来。
“我就在这里。”他说，“放学我来接你。”
林清雪看着他：“你不用上课？”
刘洋笑了：“我逃课。”
林清雪想说点什么，但刘洋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
群里。
然后转身走进学校。
这一天，她上课的时候总走神。
脑子里总是闪过刘洋的话——“她的搭档陈浩三年前被黑斧帮灭
”，“她手里有个录音笔”，“里面有警局内鬼易的证据”。
内鬼。
这个词让她想起另一件事。
上次在宿舍被那些
堵住，是因为有提前把她的位置告诉了她们。那个是谁？是不是就是警局里的内鬼？
如果是，那沈雨薇也在查那个
。
那她们有共同的敌
。
下午四点，放学铃响。
她收拾东西走出校门，看见刘洋站在对面的老槐树下。
他靠在树
上，双手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
林清雪走过去：“你真来了。”
刘洋点
：“说了来接你就来。”
两个
并肩往回走。
走到巷子
，刘洋停下来。
“我送你到这儿。”他说，“你进去吧。”
林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进来坐坐？”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
走进巷子，上楼，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小小的，但很
净。
林清雪给他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刘洋坐在她旁边。
两个
沉默了几秒。
林清雪开
：“你之前说，沈雨薇手里有个录音笔？”
刘洋点
：“嗯。”
“那录音笔里有什么？”
“黑斧帮和警局内鬼
易的证据。”刘洋说，“还有陈浩死前录的最后一段话。”
林清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见过那个录音笔。”
林清雪愣住了。
“你见过？”
刘洋点
：“有一次，沈雨薇来找我问话的时候，她把录音笔落在车里了。我偷偷看了一眼。”
林清雪盯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刘洋想了想：“看到一串数字。可能是密码。”
“什么数字？”
刘洋摇
：“没看清，只看到最后几位是……0715。”
0715。
林清雪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个数字，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刘洋看着她：“怎么了？”
林清雪摇
：“没事。”
刘洋没再问。
两个
又沉默了几秒。
林清雪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刘洋看着她：“因为你想知道。”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刘洋点
：“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后说：“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洋笑了：“因为喜欢你。”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在他掌心里刚好握住。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刘洋松开手，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林清雪站起来，送他到门
。
刘洋站在门外，回
看她。
“晚安，夜莺
侠。”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转身走了。
她站在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
0715。
这个数字，她到底在哪见过？
她走到卧室，坐在床边，努力回想。
突然，她想起来了。
七月十五号。
那是她被绑架的
子。
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号，她被三个男
拖进巷子。那天是她的生，她放学回家，走那条近路，然后……
她打了个冷战。
这个数字，怎么会出现在陈浩的录音笔里？
是巧合吗？
还是……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雨薇打电话，但又放下了。
现在太晚了。
明天再说。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
七八糟的。
七月十五号，绑架，陈浩的录音笔，刘洋的话，沈雨薇的眼神。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理不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
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得很早。
睁开眼睛，天还没完全亮。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数字。
0715。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六点二十。
她想了想，给沈雨薇发了条消息：“沈队长，我是何巧吉。有空吗？想见你一面。”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起床洗漱。
七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雨薇回复：“十点，刑警队门
见。”
林清雪回复：“好。”
今天周五，她有课，但可以请半天假。
她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色长裤，平底凉鞋。
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巷子
。
老槐树下空
的，没。
她收回视线，往学校走。
到了学校，她跟年级主任请了假，说家里有事。年级主任没多问，批了。
九点半，她从学校出来，往刑警队走。
刑警队在城南区，坐公
要四十分钟。
她到的时候正好十点，沈雨薇已经站在门
等了。
看见她，沈雨薇点了点
。
“跟我来。”
两个
走进办公楼，上三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沈雨薇关上门，示意她坐。
林清雪坐下来。
沈雨薇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
林清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想知道陈浩的事。”
沈雨薇的眼神变了变。
“你为什么想知道？”
林清雪迎着她的目光：“因为我觉得，他的死可能和我有关。”
沈雨薇愣了一下。
“和你有关？什么意思？”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号，我被绑架过。”
沈雨薇的眼睛瞪大了。
“那天有
救了我。”林清雪说，“一个警。她冲进巷子，把那些赶跑了。但她没留下名字，我后来找过，没找到。”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继续说：“前几天有
告诉我，陈浩的录音笔密码最后几位是0715。我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
她没说完。
沈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清雪。
“陈浩死之前，一直在查一个案子。”她说，“十五年前的绑架案。他怀疑那个案子和黑斧帮有关，也怀疑警局里有
和黑斧帮勾结。”
林清雪听着，心跳漏了一拍。
“他查到了一些东西。”沈雨薇继续说，“但没来得及
上去，就死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清雪。
“你说的那个
警，我知道是谁。”
林清雪站起来：“谁？”
沈雨薇看着她：“我师父。她叫陈敏，十五年前是刑警队的，后来调走了。”
林清雪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陈敏。
那个冲进巷子的
警，那个救了她的，她找了十五年都没找到的。
“她在哪儿？”她问。
沈雨薇摇
：“不知道。她调走之后就没联系了。我只知道她还活着，在别的城市。”
林清雪站在那里，手在发抖。
沈雨薇走过来，看着她。
“你想见她？”
林清雪点
。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可以帮你找。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林清雪看着她：“什么忙？”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帮我查内鬼。”
从刑警队出来，天已经
了。
林清雪站在门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成一团。
陈敏。十五年前的
警。救了她的。
沈雨薇要帮她找。
但条件是帮她查内鬼。
她答应了。
风刮起来，树叶哗啦啦响。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手机上有条新消息，是刘洋发的。
“你在哪儿？”
她回复：“刑警队门
。”
半分钟后，刘洋回复：“我过来。”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屋檐下等。
十分钟后，刘洋出现在街角。
他跑过来，站在她面前，喘着气。
“怎么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也看着她，眼睛里有关切。
“出什么事了？”
林清雪摇
：“没事。”
刘洋看着她，没追问。
“走吧，要下雨了。”他说。
两个
并肩往回走。
走到半路，雨落下来。
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大，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他们跑到一个公
站台下面躲雨。
站台很小，只够站两个
。他们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林清雪的衬衫湿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白色内衣的
廓。发也湿了，刘海贴在额上，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流。
刘洋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雨打在站台顶棚上，噼里啪啦响。
周围很吵，但他们之间很安静。
过了很久，刘洋开
：“你今天去见沈雨薇了？”
林清雪点
。
“她说什么？”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说帮我找一个
。”
“谁？”
“十五年前救过我的
。发布页Ltxsdz…℃〇M”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继续说：“我找了那个
十五年，一直没找到。”
刘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被雨淋的。
“会找到的。”他说。
林清雪看着他，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来，让他的眼睛显得更亮了。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下了半个小时才停。
他们从站台下面出来，继续往回走。
地上的积水很
，林清雪的凉鞋踩进去，水没过脚面，裹在凉鞋里的脚趾被冰凉的雨水泡得发白。
刘洋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走到巷子
，停下来。
林清雪看着他：“到了。”
刘洋点
。
林清雪站在那里，没动。
刘洋也没走。
两个
对视了几秒。
林清雪开
：“你进来吧，擦擦。”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
上楼，开门。
林清雪从卫生间拿出两条毛巾，一条给他，一条自己擦。
她擦着
发，站在客厅里，身上还在滴水。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透明得像没穿。黑色内衣的
廓清清楚楚，还有房的形状。被雨水激得硬了，在衬衫下面顶出两个小点。
刘洋擦着
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移开。
林清雪注意到他的视线，低
看了一眼自己。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去换件衣服。”
走进卧室，关上门。
站在衣柜前，她脱掉湿透的衬衫，扔在地上。然后脱掉内衣，用
毛巾擦身体。擦之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净的白t恤套上。
没穿内衣。
t恤是纯棉的，白色，有点透。
还是硬的，在布料下面顶出两个小点。
她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件内衣穿上。
然后穿上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光着腿。
推门出去。
刘洋还站在客厅里，毛巾搭在肩上。他的t恤也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胸肌的
廓。发还滴着水，眼睛很亮。
看见她出来，他笑了。
“换好了？”
林清雪点
：“你也换一件吧。我找找我爸的衣服。”
她走进卧室，从柜子最下面翻出一件旧t恤。那是她爸以前留下的，洗得发白了，但还能穿。
拿出来递给刘洋：“试试。”
刘洋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脱掉自己的湿t恤。
林清雪看见他的身体——胸膛很宽，腹肌一块一块的，腰很窄，皮肤很白。
肌
线条流畅，不像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是打出来的那种紧实。
他套上那件旧t恤，有点小，绷在身上。
“还行。”他说。
林清雪移开视线：“我去煮点姜汤。”
走进厨房，打开火，切姜片。
刘洋站在厨房门
，看着她。
她的背影很小，光着腿，运动短裤下面两条白皙的细腿。小腿笔直，脚踝纤细，光脚踩在地板上。
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发梢滴着水。
她切姜的时候，手臂动起来，肩膀和腰也跟着动，t恤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腰。腰很细，皮肤很白，上面有一个浅浅的腰窝。
刘洋看着那个腰窝，目光停了两秒。
林清雪回
，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
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移开。
林清雪把姜片扔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
“等一下就好。”她说。
刘洋点
：“谢谢。”
两个
站在厨房里，有点挤。
林清雪靠在灶台边，刘洋靠在门框上。
沉默了几秒，林清雪开
：“你之前说，你见过陈浩的录音笔？”
刘洋点
：“嗯。”
“密码最后几位是0715，你确定？”
刘洋想了想：“确定。我看了好几遍。”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刘洋看着她：“那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也不追问。
姜汤煮好了，林清雪倒了两碗，一碗给他，一碗自己端着。
两个
端着碗坐在沙发上，小喝着。
姜汤很辣，喝进去胃里暖暖的。
喝完了，刘洋把碗放在茶几上，看着她。
“你刚才说，找一个
找了十五年？”
林清雪点
。
“找到了吗？”
林清雪摇
：“还没。但沈雨薇说帮我找。”
刘洋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如果找到了，你想对她说什么？”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就这两个字。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
：“你呢？你为什么帮我？”
刘洋笑了：“因为喜欢你。”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刘洋点
：“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可我还是不信。”
刘洋的笑容没变：“没关系，我可以等。”有声
林清雪移开视线。
窗外的天已经晴了，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窗台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刘洋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两个
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雨水把路面洗得很净，树叶上还滴着水珠。有小孩在水坑里跳来跳去，溅起一片片水花。
林清雪看着那些小孩，嘴角微微翘起来。
刘洋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有点
，是刚才被雨淋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清雪没动。
两个
就这样站着，在窗前，在阳光里。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
：“你该走了。”
刘洋点
：“嗯。”
但他没松手。
林清雪也没抽回。
又过了一会儿，刘洋松开手，转身往门
走。
走到门
，他回看她。
“明天见。”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手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抬起手看了看，然后放下。
晚上八点，林清雪出门。
今天没穿夜莺的装备，只是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平底鞋。
发扎成丸子，戴了顶球帽。
她去见沈雨薇。
沈雨薇约她在城南区一个老旧小区见面，说那里安全。
她坐公
过去，找到那栋楼，爬上三楼。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沈雨薇站在客厅里，看见她，点了点
。
“来了。”
林清雪走进去，扫了一眼屋里。
很小的一居室，家具简陋，但很
净。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监控画面。
“这是哪儿？”林清雪问。
“安全屋。”沈雨薇说，“我自己的。”
林清雪看着她：“你一个
住？”
沈雨薇点
：“一个方便。”
她走到桌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
“这个
你认识吗？”
林清雪凑过去看。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
，穿着警服，肩章上是两杠三星。脸很圆，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不认识。”她说。
“他叫周建国。”沈雨薇说，“我们副局长。”
林清雪愣了一下。
副局长。
“他就是内鬼？”
沈雨薇点
：“八九不离十。”
林清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问：“有证据吗？”
沈雨薇摇
：“还没。但快了。”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点开一段音频。
“你听这个。”
音频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是两个
的对话。
一个声音说：“这批货没问题，你放心。”
另一个声音说：“小心点，最近查得紧。”
第一个声音说：“怕什么，有周局罩着。”
林清雪听着，心跳漏了一拍。
周局。
就是周建国。
沈雨薇关掉音频，看着她。
“这段录音是陈浩留下的。他死之前，录了很多这样的东西。”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
上去？”
沈雨薇苦笑：“
上去？给谁？周建国是副局长，他上面还有。上去就是打惊蛇。”
林清雪看着她，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我需要更多证据。需要能直接证明他和黑斧帮
易的证据。”
林清雪问：“我能做什么？”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帮我盯一个
。”
“谁？”
沈雨薇在电脑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
是个
，三十多岁，染着黄发，穿着露。
“她叫红姐，是黑斧帮的
。周建国和她有来往。每周三晚上，她会去城南一家夜总会。周建国有时候也会去。”
林清雪盯着那张照片。
红姐。
这个名字她听过。
上次救苏烈的时候，刘洋说那个
目叫红姐。后来琳达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你想让我去盯她？”
沈雨薇点
：“不用你进去，就在外面盯着。看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走，和谁接触。”
林清雪想了想，点
：“好。”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林清雪摇
：“不用谢。我也想找到内鬼。”
两个
又聊了几句，林清雪告辞出来。
走在路上，她脑子里想着红姐的事。
夜总会，城南，每周三。
今天是周五，离下周三还有五天。
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社
媒体上有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
侠。——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晚安。”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刘洋的脸。
还有他站在窗前时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是周六。
林清雪睡到九点才醒。
起来洗漱，吃早饭，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突然想起沈雨薇说的那个夜总会。
不如今天去踩个点。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发扎成马尾，戴了顶球帽。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巷子
。
老槐树下没
。
她收回视线，往公
站走。
城南的夜总会叫“金碧辉煌”，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白天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的楼，外墙贴满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清雪在街对面找了个
茶店，坐下来，要了杯柠檬茶。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夜总会的大门。门
站着两个保安，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偶尔有进出，都是衣着光鲜的。
她坐在那里喝了一个小时，记下了一些信息。
进出的车有几辆是豪车，车牌号她记下了。保安换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和晚上八点。旁边有个停车场，里面停的大多是高档车。
喝完了柠檬茶，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结账离开。
走出
茶店，她沿着街往前走，假装逛街，实际上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总会后面是一条小巷，堆着些垃圾箱。巷子尽
是后门，门是铁的，关着。墙上装着监控，红点亮着。
她记住了这些信息，然后离开。
回到家，她把记下的东西整理出来，写在笔记本上。
保安换班时间，车辆信息，监控位置，后门的位置。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模拟着各种可能。
如果红姐出现，她要怎么盯。如果周建国出现，她要怎么拍。如果被发现，她要怎么跑。
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觉得没问题了，才合上笔记本。
晚上，刘洋来了。
他站在门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给你的。”
林清雪接过来，看了一眼——苹果，橘子，还有几个猕猴桃。
“进来吧。”
刘洋跟着她进去，坐在沙发上。
林清雪把水果放在桌上，倒了杯水给他。
“你今天去哪儿了？”刘洋问。
林清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哪儿了？”
刘洋笑了：“我猜的。”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
：“我去踩点了。”
刘洋点
：“夜总会？”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刘洋看着她：“沈雨薇让你盯红姐，对吧？”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红姐是黑斧帮的
，和周建国来往密切。每周三晚上去金碧辉煌。你想提前去看看环境。”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刘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因为我也在查他们。”
林清雪愣住了。
“你也在查？”
刘洋点
：“我说过，我恨黑斧帮。他们害死我妈，我要报仇。”
林清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洋继续说：“我查了很久，知道很多事。红姐是刘娜的手下，专门负责和周建国接
。每周三晚上，他们会在这家夜总会见面，谈易。”
林清雪听着，心里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你查到了什么？”
刘洋看着她：“查到他们
易的时间和地点。还查到他们易的内容——毒品，还有保护费。”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沈雨薇？”
刘洋摇
：“告诉她有什么用？她一个，能什么？”
林清雪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孩的了解太少了。
刘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查。”他说，“你，我，还有沈雨薇。我们三个
，一定能找到证据。”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点了点
。
“好。”
周三晚上八点，林清雪出门。
今天穿的是夜莺的装备——黑色紧身衣，八十d加压丝袜，黑色高跟长靴。
腿环
着甩棍和雾。
腰包里装着屏蔽器、微型相机、还有一个小型录音笔。
她走到巷子
，刘洋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也穿了身黑色衣服，看起来很利落。
两个
并肩往公站走。
坐车到金碧辉煌附近，下车，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守。
夜总会门
灯光闪烁，不断有进出。林清雪举起微型相机，对着门拍了几张。
刘洋站在她旁边，盯着那边。
“红姐一般九点左右来。”他说。
林清雪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他们蹲在暗处，等着。
九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夜总会门
。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
。
染着黄
发，穿着红色连衣裙，高跟鞋。身材丰满，走路一扭一扭的。
红姐。
林清雪举起相机，对准她拍了几张。
红姐站在门
，和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进去。
林清雪放下相机，看着那扇门。
“现在怎么办？”她问。
刘洋看着她：“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又一辆车停在门
。
这次是辆黑色奥迪，车窗贴着
色膜。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
。
穿着便装，但林清雪认出了他——周建国。
她按下快门，连拍好几张。
周建国站在门
，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进去。
林清雪放下相机，心跳有点快。
“他们见面了。”她说。
刘洋点
：“嗯。”
“我们要不要进去？”
刘洋摇
：“进不去。里面有守着。”
林清雪想了想，站起来。
“我去后面看看。”
刘洋拉住她：“小心。”
林清雪点
，往后巷走。
后巷很黑，只有一盏路灯，还坏了。她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到后门，她停下来。
门是铁的，关着。墙上那个监控红点亮着。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个激光笔，对着监控照了几下。
监控的红灯灭了。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她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有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有隐约的音乐声。
她贴着墙往前走，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缝里透出光，还有说话声。
她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包间，装修豪华。红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周建国坐在她对面，端着酒杯。
他们在说话，但隔得太远，听不清。
林清雪从腰包里拿出录音笔，贴着门缝放好。
录音笔开始工作。
她蹲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对话。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周建国的声音。
“下周一。”红姐的声音，“你放心，都是上等的。”
“安全吗？”
“安全。走的是老路，有
罩着。”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按老规矩，一半现金，一半转账。”
红姐笑了：“周局就是爽快。”
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下去，听不清了。
林清雪把录音笔收回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
。
一个保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在她脸上。
“你是谁？”
林清雪没说话，猛地冲上去，一掌砍在他脖子上。
保安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她没停，飞快地往后门跑。
跑出后门，穿过巷子，跑到街上。
刘洋站在那里，看见她，冲过来。
“怎么了？”
“被发现了。”林清雪喘着气，“快走。”
两个
飞快地跑进群，消失在夜色里。
跑出三条街，确定没
追上来，他们才停下来。
林清雪靠在墙上，大
喘气。
刘洋也喘着，看着她。
“没事吧？”
林清雪摇
，从腰包里拿出录音笔，晃了晃。
“录到了。”
刘洋笑了。
“厉害。”
两个
找了个24小时快餐店，坐下来，把录音听了一遍。
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清，但关键的几句都录到了。
“下周一”，“那批货”，“一半现金一半转账”。
这些足够当证据了。
林清雪把录音存到手机里，然后删掉录音笔里的。
刘洋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林清雪想了想：“
给沈雨薇。”
刘洋点
：“我陪你去。”
两个
走出快餐店，往沈雨薇的安全屋走。
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沈雨薇开门，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清雪把录音笔递给她：“你听。”
沈雨薇接过来，
上耳机，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她抬起
，眼睛里闪着光。
“够了。”她说，“这些足够了。”
林清雪看着她：“现在怎么办？”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一晚上，他们
易的时候，我带过去抓现行。”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有
？”
沈雨薇点
：“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不多，但够用。”
林清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一起。”
沈雨薇看着她，点了点
。
“好。”
从安全屋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清雪和刘洋走在空
的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
：“周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雪看着他：“你不用去。”
刘洋摇
：“我要去。”
林清雪停下脚步，看着他。
“为什么？”
刘洋也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我想帮你。也因为——”他顿了顿，“我想亲手抓住他们。”
林清雪看着他的眼睛，月光照在里面，很亮。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
。
走到巷子
，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到了。”
林清雪点
。
刘洋站在那里，没走。
林清雪也没动。
两个
对视了几秒。
刘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他问。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
抵在他胸，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有力。
他的下
抵在她顶，呼吸在她发间。
两个
就这样抱着，在巷子，在月光里。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