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

    26-08-

    （一）传错了

    早上七八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温叶揉揉眼睛，在床上呻吟一声，把手机拿了过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她昨晚跟朋友喝酒，回家卸完妆倒就睡，不知现在是几点，澡都没洗。

    按开手机萤幕，七点三十四分。她有些宿醉，并不意外自己比闹钟早起。

    喝完酒都会这样。

    滑动时间下方的通知，看到表弟传了一则讯息给她。贴乌漆嘛黑的，名称单单一个l。

    「中二死了，死亡笔记本喔？」她之前这么嘲讽道。

    陆璟表淡淡，掀起嘴皮子：「闭嘴。」

    「再吵把你写上去。」

    温叶哈哈大笑。

    回过神来，她看着他传的那条讯息，有些摸不着脑。

    l：「？」上午3:15

    他就传了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

    温叶手指点进去，毫无防备地看到自己之前外拍的内衣模特照片。

    肌肤白皙，雪丰满，身材火辣，姿势感，跪坐在丝绸床单上，眼神欲勾欲迎，说不出的暧昧与诱惑。

    照片下方，紧接着三个大字：「喜欢吗？」

    温叶脑袋要炸开！！！

    定睛一看，她凌晨2:48传的，那时候她应该在酒吧，跟姐妹们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没有印象？

    按着宿醉的脑袋努力搜索，终于是勉强拼凑出这样一段记忆——

    喧闹嘈杂的环境里，闺蜜们大吼：「传！你就传！！！」然后她也大吼「好啊！！谁怕谁！！！」说着迅速按下发送键。

    「？！」温叶抱坐在床上，面如死灰。

    她本来是要传给暧昧对象的，怎么会传到陆璟那边去了啊??

    啊啊啊啊啊！！！！！要死！！！！！

    当务之急是赶快撤回照片，尽管家早就已经看光光了。

    温叶火速收回，打字：「对不起，喝醉了，传错了。」

    没想到对方回得挺快，八成是没睡觉：「没关系，我什么也没看到。」

    温叶：????（怒）

    死兔崽子敢损她？！

    叶子：「你瞎啊？」那么好一副身材，你说你什么也没看到？

    l：「彼此彼此」是谁传错地方？呵。

    ??。

    温叶几乎能想象到这个臭表弟满不在乎的表。

    严格说来，陆璟并不是她的表弟，而是她的外甥。陆璟的妈妈是她的姐姐，姐妹俩相差16岁。

    母亲18岁时生了姐姐温玉，34岁才生下温叶。又过了4年，温玉20岁的时候，陆璟就蹦出来了。

    也就是说，陆璟只比她温叶小了4岁，今年芳龄21，还在唸大学。虽然实际上他是她的外甥，可是两从小一起长大，平时以姐弟相称，总会有错觉。尤其向外解释时，常懒得费舌，就会直接说他是她表弟。反正两都不乐意辈份高一，或者矮一。陆璟只有在要呛她的时候才会喊她小阿姨（这招很有效），她也同理。

    而她温叶，今年25，职业外拍模特儿，昨夜犯下了毕生最大的错误——把感擦边照传给毛都还没长齐的表弟，甚至问他「喜欢吗？」

    喜欢吗？

    喜、欢、吗？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叶疯了。

    然后还被反唇相讥「什么也没看到」??温叶气到笑出来，更恼的是这件事实在太白痴了，她根本不敢和姐妹们讲。可以想见说了又是被无嘲笑一通。

    哀嚎一声，倒栽回床铺里。过了不知多久，她认命地起身下床，洗脸刷牙，沐浴梳妆准备出门。

    今天还有工作。

    这就是25岁的成熟吗??（菸）

    此时，陆璟的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帘紧闭，桌上两大曲面萤幕，搭配高级电脑椅和青轴键盘，一边是他正在直播击游戏实况的画面，另一边则是张满屏香艳的照片——

    温叶，他的姐姐，他的小阿姨。

    （二）小变态

    「鹿哥还不睡？」留言区有问道。

    少年开：「睡不着。」

    收到那样一张照片，怎么还睡得着。

    陆璟从国中就开始做实况主，玩各种线上游戏。他从小就打电玩，还聪明，成通宵照样次次考第一，父母也拿他没办法。

    一开始他只是把打得好的战绩录制放上网，久了之后越来越多认识他，甚至有直播平台来敲门，他稍作研究一番，便懵懵懂懂经营起了个品牌，一晃七八年。他的id「颈鹿」拥有数万追随者，收益如滚雪球般蹭蹭上涨，如今已是不愁吃穿，甚至能让父母退休了。

    他才21岁。

    天之骄子，莫过如此。

    留言区已经刷满一排「晚安」，几乎没怎么动了。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陆璟呆呆望着萤幕，淡道：「现在少了吧。」

    观众只剩十位数了。

    他象是终于鼓起勇气，把早就想大声说出来的话，细细宣之于——

    「我喜欢的，给我发了擦边照。」

    死水一般的留言区突然活起来了。

    「？」

    「？？？」

    「阿长有喜欢的？？？」因为他叫「颈鹿」，丝们常笑说他姓「长」。

    「什么什么什么」

    「你各位快起来听八卦了」

    陆璟瞄了一眼留言区，轻轻勾起唇角。

    「然后她说，对不起，她发错了。」

    这转折太快，有才刚说「没图说个几把」。紧接着，又炸出一堆惊叹号、问号、表符号、哈哈哈哈，甚至连打赏的都有。

    「太可怜了哥们，请你喝杯饮料吧」

    「那我请哥们吃薯条」

    「请你一支糖」

    有比较冷静地问了：「鹿哥这么有名，不怕她认出你？」

    「我很有名吗？」陆璟喃喃自语。十万丝，比下绰绰有馀，比上远远不足。她应该是知道自己在做游戏实况，但她根本不会看吧？还记得之前爸妈很兴奋地向外婆炫耀自己赚了多少钱、有多少丝时，温叶翘着一只脚坐在客厅嗑瓜子，不甚感兴趣的样子。

    那时他都没看外婆一眼，只看着她。

    然后他听到外婆对温叶说：「还是阿璟有出息！小小年纪这么会赚，你咧？整天待在家里白吃白喝！」

    说着拿扇子拍打少支在沙发上的脚，气道：「流氓婆(l?o-mua-p?)！歹看（phainn-khuann）！」

    温叶看上去不甚在意，翻了个白眼用台语哄道：「好啦好啦，我就烂，好不好？」语尾上扬，酸酸懒懒的，像一只永远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优雅的猫。很漂亮。

    陆璟当时就站在旁边，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开心。

    后来母亲上去打圆场，她疼年纪小的妹妹，生了陆璟后更是把她当儿一般照顾，忍不住替她向外婆说了几句，这事就这么过去。

    只是，他和温叶之间的气氛，渐渐不像以前那般自在了。

    他明白两年纪大了之后有所疏离也是在所难免，并不单纯只是那件事的原因——毕竟外婆拿他打压温叶、踩一捧一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他也总是说服自己只是被她的美貌鬼迷心窍，以后总会遇到其他更漂亮、格更好的生，可事实就是一直没有。

    他陆璟就是一个暗恋小阿姨的变态。

    （三）怎么办

    言归正传，陆璟有一定的把握，确信这事儿不会飘到温叶面前。

    原因有三：第一，她根本就对实况圈毫无关注，而这顶多算是一个小八卦，不涉及任何商业作，出不了圈；第二，他出道以来从不露脸，不出席线下活动，甚至直播时总套用变声器，没知道他真实的长相和声音，他甚至可以从现在开始一个设，让大家以为他是的；第三，等他待会下播，他就会把这一段剪掉。至于既然要剪掉为何还要说??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是忍不住了吧。

    他很高兴，同时，也很悲伤。

    她说传错了，那就是本来要传给别的。

    感觉很复杂。

    想到这里，少年自嘲地嗤笑了一声。

    难道会是传给你的吗，醒醒吧。

    从小，他就看着温叶身边围绕一堆男，各种献殷勤。温叶很漂亮，子开朗豁达，缘非常好，即便是众星捧月，也没什么生讨厌她。曾有好几个温叶的同届男生跑来找他，说请表弟帮个忙，他都转把那些书礼物丢进了垃圾桶。

    事后温叶问起，他只说，那些长得极丑，他看不顺眼。

    像姊姊一般的孩噗嗤一声笑了，说，极丑是吧？个死兔崽子，净给我挡桃花。

    可她的表也是笑着的，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温叶上大学之后，他就没法天天和她一起上学了，也不常见到面。她玩，可能一两个月才回外婆家一次，有时温玉会趁机去看看她，但如果母亲没空，他也找不着什么理由单独过去，尽管外婆家就在同一个社区。

    况且，每次外婆逮到他俩共处一室，就会开始老调重弹。『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陆璟一点都不想让温叶听到那些话，最终只能透过她的ig默默关注她。

    好在她有把他设成挚友，此生足矣。

    他也痛并快乐地旁观了她为数不多的感生活。

    大一了一个男友，大二分了；大三又了一个男友，毕业后分了。现在是单身，但根据她说的「传错了」，案可能不单纯。

    她还说，「喜欢吗？」

    喜欢吗??

    喜欢得要死了。

    再没像我一样在你身边这么久了。

    可是怎么办啊，姊姊。

    这份感，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四）了

    温叶结束了拍摄，约了昨晚酒局的其中一个闺蜜吃晚饭。

    「结果那182说什么？快点！」闺蜜见到她，劈盖脸就这么一句。

    温叶摀住脸。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憋说了??我根本就没传给他。」

    许攸一愣。「怎么会？我们昨天亲眼看着你发送出去的。」

    温叶扯下脸皮，如同名画吶喊：「我传错了??我传给我表弟了??他还回我一个问号??ㄚ??」

    许攸一开始没明白，接着表也逐渐吶喊化。「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一同在韩式餐馆的角落里尖叫。

    刚好许攸是温叶的高中同学，她见过温叶表弟很多次。印象中那个弟弟总是酷酷跩跩的，两手袋，时不时跟温叶拌嘴，温叶吵不赢他就会气得跺脚，而他总是带着淡淡的得意的微笑。

    许攸回忆到这，偏了：「话说你表弟很帅啊??」基因真好！

    「现在那是重点吗！！！啊啊啊啊啊啊！」

    「是齁！啊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传错??你有那么蠢吗？」

    「可能真的有吧??」温叶摸摸鼻子，不置可否。许攸无语，看着她摆弄手机。「你看，林则瀚是l，陆璟也是l，两个贴还长这么像??啊啊啊别说了让我死吧。」话说陆璟好像也是182哈。

    「且慢，我要公开处刑。」许攸冷笑道。温叶泪眼汪汪看着她，只见对方拿起手机，对她们闺蜜群组发送语音：「温叶昨天晚上传的感照根本没传到182那边，她传错给她表弟去了。」

    说完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详尽，补充道：「她表弟长得也蛮帅的。」

    群组顿时风起云涌，一群中年如狼似虎，先是狠狠嘲笑了一番，接着疯狂复制贴上：「＠叶子，求介绍」

    「＠叶子，求介绍」

    「＠叶子，求介绍」

    温叶：??

    温叶：「搞不好家有朋友了好吗！」那个死兔崽子，总是神神秘秘的，说起来也好久没见面了。

    许攸恍然大悟：「对哦，万一家友问起来，他还得说『是我表姐传的』，家会信才有鬼！」说着笑得东倒西歪。

    温叶简直想钻个把自己埋了。吸气，她找到那个乌漆麻黑的「l」发讯息，此次再三确认对话框内容，确定是陆璟：「对了，你没有朋友吧

    ？」

    这话要是发到林则瀚那边去也是很彩吶。

    那边过了十分钟，才回：「没有。嘛？」

    温叶松了气。「没有就好，怕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又补了一句：「我真的是你表姐哈！」

    对面沉默，温叶彷彿再次看到陆璟无语的表。

    「我看你是脑袋了，小阿姨。」

    （五）要了

    温叶吸气，闭上眼睛，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冷静??她要冷静??

    「那你还要再传一次吗？给182？」许攸贱兮兮地问道。

    温叶蔫在桌子上。「我没胆了??我的胆都被吓了??」得，不只脑袋，胆子也了。

    许攸咋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手机给我。」

    「不要！！」温叶惊悚。

    另一边，陆璟刚睡醒，正在跟他的实况主朋友聊天。准确地说，是单方面聊。

    「小鹿啊～没想到你也为所困嗷～～～」网路上的讲话异常奔放，尤其阿齐又是个没羞没躁的。

    「??」陆璟。

    「你追过生嘛？要不要姐姐教你？」

    「??滚。」也不照照镜子就想当他姐姐，他的姐姐只有一个。

    「哎呀别这么害羞嘛～～我生朋友可多了，绝对能把你教会的啦～手把手哦～～」

    「??」谁要跟你手把手啊？啊？

    「你这样整天蹲台直播，生活都跟她没有集，那就只能眼睁睁看家被抢走囉～」阿齐是个男娘，话说得猥琐，但是在理，而且还挺犀利。

    陆璟仰起，烦躁地皱了皱眉。

    她到底是要传给谁？

    「刚好你最近不是嫌做的无聊想转型了吗，喏，你去做这个赛道，生都听的，别再整天打打杀杀盖房子了，做这多有意思。」阿齐丢来一串连结，陆璟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点开来一听，当即手抖了一下，差点摔了手机。

    那影片里，一个男声发般喊道：「宝宝??腿打开??快点??」

    阿齐满意地听到了对方「」的一声。

    「咦嘻嘻嘻嘻嘻嘻～～～～～是不是很好听啊哈哈哈哈哈」他声音再也夹不住，变成粗犷豪迈的大叔声响。

    陆璟离开了通话。

    学发就能让温叶上自己？搞笑呢。

    然后他目光鄙夷地往下滑，就看到一票观众在留言区嘶吼：「哥哥我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给你生孩子子子子子子」

    ????

    有病吧这些？

    少年耐着子努力听下去，除了男的喘息、呻吟和低语之外，还听到了一些水声。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没见过猪跑好歹也吃过猪，他听出那是在模仿男接吻、、甚至做的声音。

    小处男陆璟脸红了，小陆璟也没见过世面般地勃起了。

    温叶会喜欢这个？

    他该如何知晓她喜不喜欢这个？

    陆璟皱眉思索，先撇开那些不谈，他发现这东西还挺有商机。流便是金流，这流量与丝黏着度，相当可观。

    忽然间，他电光火石地想起温叶以前的一则限动——

    那是她跟前男友在一起之前，搞暧昧讲了三个多小时的电话。她截了图发在挚友，说：「果然是听觉的动物啊。」搭配上一个满足微笑的emoji。后来在一起之后发了合照，证实温叶所说——那男的长相其貌不扬，根本不堪目（以上是陆璟个的评价）。

    听觉的动物??听觉的动物？听觉的动物！

    就在此时，影片中的男声隐忍道：「要了??要了??啊??呃啊啊！」伴随着一道道溅的黏稠水声，男子吁吁地喘息。

    陆璟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

    （六）不要闹

    过了几天。

    林则瀚牵着温叶的手，引导她走下溼滑陡峭的台阶。

    「我很喜欢这里。」他温柔地说。

    温叶抬眼看去，天的九份雾气缭绕，山蒙蒙水蒙蒙，如诗如画。

    「很漂亮。」温叶眨眨眼，对他羞怯道。「谢谢你带我来。」

    虽然其实已经来过很多次，但跟不同的，总会有不同的心。

    「想不想去吃芋圆？」男俏皮地笑笑，温文儒雅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生动与狡黠。

    温叶看迷了眼。「好啊??先在这边拍几张照吧。」

    她跟林则瀚在友软体上认识，已经聊了两三个月，约出来两次。

    温叶的好球带很广，她玩过的乙游戏里面每个角色都雨露均霑。她往过黑皮体育生、长发文青哥，这次是温柔的眼镜男，还是个医生。

    两站在一起拍了几张照片，此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最是诱，温叶大着胆子勾起他的手，对方也没拒绝，甚至搂住她的腰。

    子脸红了起来，男注意到了，低下去，几乎要吻到她的鼻尖和脸颊，低声道：「害羞？」

    吻中有浅浅的笑意。

    温叶简直无力抵抗，她抿紧唇摇摇，几乎要埋在对方的怀里。林则瀚摸摸她的，宠溺地笑了笑。

    傍晚，回到家，第一个动作便是尖叫一声扑倒在床上，双腿激动地踢。

    马上拿出手机，打给许攸：「今天跟182约会了啊啊啊啊好爽好爽好爽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许攸只关注重点：「睡了没？」

    「还没！」温叶佯怒道。「本来要的，但是他被一通电话叫去医院了??唉，真可惜。」想起他临走前那抹眼神，她又在床上哇哇叫。

    许攸摀住耳朵。两又叨叨絮絮了一阵，总算挂上电话。

    温叶光想到今天一连串刺激亲暱的场景，就感觉卵子在蠢蠢欲动。她点开手机里一个叫「wowo」的app，打算找一个声音和林则瀚最像的博主，好好满足一番自己的幻想。

    还没想好要翻哪个小哥哥的牌子，便被首页热推吸引住了目光——「怪物新deardeer，全网最帅弟弟让你瑟瑟发抖」

    「弟弟？」温叶喃喃道。「我对弟弟没啥兴趣啊。」说着手却点了进去。

    新的作品简单粗，在这竞争激烈的市场里，没有背景音乐，没有封面制图，却已经有二十万观看，超高点赞收藏，彷彿一匹势如竹的黑马，横扫孩们的耳膜和心脏。

    温叶戴起耳机，耳边是少年略微不稳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的沙沙声，接着她听到了——

    「嗯??」

    象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皱眉不满的呻吟。

    低沉，沙哑，撩。

    「嘛??」

    几乎是气音般的低语，几分撒娇、几分无奈、几分柔软的不满，让她听不出声音的主。

    毕竟那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说话过。

    「别摸??嗯??」

    温叶惊了。很少有这么快就进正题的，一般都要先寒暄调一番。

    「啊??」

    男子蓦地倒抽气。似乎是被顽皮地握住了那敏感的地方，被纤细手指肆意玩弄。

    「你手好冰??呃嗯??」

    听到这里温叶耳朵一痒，感觉这嗓音有点耳熟。一个模糊的想法从她脑海里晃过去，她听着手机里男子的喘息，渐渐放弃了思考。

    这弟弟可以啊，声音蛮好听的。

    好像??在哪里听过??

    开始有水声噗叽噗叽冒出来。主角象是被霸王硬上弓，抗拒道：「我起床了??你不要闹??啊??」

    他的喘息很自然，音质也不错，每个细微的勾的鼻音和尾音都清楚收录进去。

    水声越来越快，男孩的喘气与低吟愈发急促，叫得越来越大声，就在这时——

    一切突然都停了下来。

    （七）吓鼠了

    「嗯——哈??哈??哈??」

    「怎么停了??继续??」那语气是催促的，难耐的，急躁的，飢渴的。

    闭上眼睛，似乎可以感觉到少年不满的眼神，紧绷的身体，漂亮的肌线条，昳丽的表，勾得想欺负玩弄。发布页LtXsfB点￠○㎡ }

    舔舐的声音传来，男孩又说：「不要这里??要、要下面??嗯??」

    我的妈呀这弟弟也太可了吧！

    虽然是影音中的男子被玩弄，可温叶心中却涌出一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这种感觉不熟悉，但曾经是有过的，久远地让都快要忘记。

    只是，主角诱的呻吟，让那种趣味的心变了调，染上一灼热的湿意。这博主很会叫，生涩中透着对欲望毫不掩饰的坦然，在他一次次的哼吟中，她已经被勾起了生理反应，尖挺起，腿心肿胀。

    「哈啊——」他突然喘了一声，象是炙热被温暖的腔包裹，顶端被柔软舌尽摩挲——「嘶??啊啊——」

    他咕哝着什么，过了一阵，被迫臣服般地又说了一遍：「好爽??嗯??」

    象是有个子在问他，舒服吗？

    「舒服??」

    还要吗？

    「不??唔??」

    求我。

    「哈??给我??」

    你要叫什么？

    「姐姐??」

    再一次。

    「姐姐??啊啊啊——啊、啊??」

    小弟弟了呢。真。

    「呜??别舔??」

    温叶回过神，不知不觉她的手已经跑到两腿之间，抚慰着自己。

    蒂肿胀，渴望着什么。指腹不停打圈摩挲，双腿时而绷直时而夹紧，内裤湿了一条缝隙，另一只手抓着，指尖逗弄那嫣红的蓓蕾。

    突然一阵摩擦声传来，少年从床上翻了个身，语调瞬间变得迷而危险：「玩够了吗，姐姐？」字句间还夹杂着喘息的馀韵，感至极。

    温叶被这问话激得腿心一夹。这声音??太像??

    她再也无法忽略过去。这他妈是陆璟吧？！

    虽然他从不曾这样说话，也从没用这样的声音叫过她姐姐。

    她忽得生出一想捂住脸的冲动。她刚才是听着陆璟被玩弄时的娇喘自慰吗？！！！

    陆璟？？？被玩弄？？？娇喘？？？

    不不不这不可能。

    她暂且从欲中抽身出来，拉回去听这小正太的呻吟。越听越觉得不可能，陆璟才不会做这种事。

    要是他真这么好欺负，过去那几年也不会老被他骑到上。

    小兔崽子。

    只是这博主刚好叫着姐姐，名称还是deardeer??这就有点惊悚了。

    不过，她印象中冷淡毒舌的陆璟，跟刚才影片里任采撷的少年，完全就是不同的。

    温叶稍微放下心来。要是陆璟真做这个，她大概会去跟温玉打小报告吧。倒也不是不让他做，只是想看他吃瘪的模样而已。

    思及此，温叶摇摇。想什么呢，他根本就没可能这事。

    心中有异样的感觉浮上来，她以为自己会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却鬼使神差地继续听了下去。

    大概是想知道，平行世界的乖表弟，会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她就听到那名少年说：「该到我玩你了。」

    （八）喜欢妳

    陆璟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得那么好，简直是天赋异禀。

    他原本很排斥做这个，可是越研究越发现这东西有料，是一个他未曾涉及的庞大市场，有成熟而复杂的生态圈，到后来甚至是凭着一科学实验的神，琢磨们喜欢什么样的剧、什么样的音调，分析那些大成功的原因，自己总结出一套成功的方法论和避坑指南。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子，一不做二不休，只要嗅到一丝吸引他的气味，便会全力钻研，像只锲而不舍到有点恐怖的狼。同时他既敏锐又机警，胆大又心细，只有他不感兴趣的，没有能难得倒他的。

    阿齐都快被他搞疯了，这是他想看到的没错，但不是这样：「这钱活该你赚??没叫你这么认真研究啊喂！」

    陆璟笑了，单边脣角勾起，邪而玩味：「是你带领我进这个圈子，我得好好感谢你。」

    为啥这样普通一句话能被他说出一嗜血的感觉出来呢？！

    阿齐听着，彷彿已经看到了他陆璟横扫向asm

    r界的画面。

    穿着红公主裙的大叔完全蔫了，原本想捉弄小正太的心思委靡消散：「行吧，我等你请我吃饭，或是送我一台蓝宝坚尼。」其实两根本没见过面。

    于是，在独自一的夜房间里，男孩火力全开，想着心中最的姊姊自渎而喘息——

    那些声音全都清清楚楚、一丝不漏地，传到了那名子的耳里。

    「姐姐??你这边好软??捏起来好舒服??」

    「这里??想要我摸吗？」

    「啊??已经湿答答了呢??」

    「姐姐的声音??好动听??好色??」

    温叶必须承认，听着激似陆璟的声音说这些词语，效果竟然非常好。她原本是想找林则瀚，可是他太温柔了，还是表弟的声音更有攻击，还有禁忌刺激那味儿。

    自己怕不是个变态??

    她脑海里漂浮着陆璟的脸，近乎羞耻般地回想起高中时期，拿表弟当作幻想对象的记忆。

    不是啊??他就真的长得很帅嘛??

    想象里的陆璟温柔体贴又听话，偶尔还又撩又霸道，就跟这个deardeer似的。

    「姐姐??靠着我??让我摸你??」

    闭上眼，彷彿看到身材曼妙肌肤白皙的，全身赤躺在身后男怀间，如同敞开的樱花，任由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肆意抚弄身上的每一处。子回眸与青年相吻，脣舌缠轻慢吮吸，挑逗的啧啧声响如一簇簇绽开的花苞，冲击她的听觉，她的耳道。

    「握住它??对??就是这样??」

    男子满足地叹息。他的低喘又刺激了她，腿间湿滑一片。

    温叶感到寂寞。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急促来回，却怎么也觉得不够。想要那样一双男的手??能让她快乐、能让她失控的手，一双温热而滚烫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子，揪扯她的尖，抚她的腰，戏弄她的蜜豆，她的花，给她欲仙欲死的高。

    「你好美??好舒服??」

    水声啪嗒啪嗒，早已不知源自何处，全凭听众自行想象。可能是他于她腿间作的靡声响；抑或是她紧握他怒根的欲色乐章。

    「嘶??啊、要疯了??继续??」

    温叶在床上呻吟出声。不够，还不够，好想要啊??

    影片中的男子彷彿终于听到她的心声，不再玩弄，挺起巨物一，「噗嗤——」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黏腻的拍打声由缓而急，搭配少年难自抑的呼吸，温叶微微蹙眉，想象自己被狠狠，湿了满床。同时那成熟男孩、青涩男的火热身躯抱着她，咬住她的耳垂，用只他二听得见的低语说：姐姐，好喜欢你！」

    （九）酒红色

    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以颜色来说，第一个直觉想到的是酒红色，掺杂一点琥珀色的闪闪亮光??或者可能是黑色——不，他没有那么沉重，墨蓝色吧；但应该再更有攻击一点，所以还是酒红色；

    以触感来说，大约象是珍贵的丝绸绒布，厚重的，五指轻轻划过去，会留下逆向的痕迹；也象是某种粗砺的矿石，在海边的岩岸，矗立着的一颗略显突出的石，有着横向的纹路，并不怎么合群；

    以气味来说??可能是某种柏木香气，带一点冷冽的花香，像在高纬度的森林，偶尔才有几束光线，大多时候举目都是灰调的苍白；可是他却依然充满生机，只是那种生命力与热带雨林的澎湃不同，是静谧的，是奥的，是幽远的，是广阔的。你问他会不会太过孤独？他回你一个淡淡的微笑。

    孤独的气味，不合群的触感，攻击的颜色。

    同时他也柔软，也花香微微，也熠熠生辉。

    这样一种声音，介于男孩与男、少年与成年之间，难以三言两语简短描述的声音，在你耳边犹如似地低喃——

    你可曾被这样一种声音过？

    然而温叶不知晓。她以为那只是个素未谋面、萍水相逢的，以为这就是他们俩之间仅有的集。

    她订阅了这位新，也找了几个最像林则瀚的博主，却再也没有最一开始的激与悸动。

    这个弟弟真的很厉害。

    ＊

    连假期间，陆璟回了家一趟。以前觉得温叶不回家，上大学才发现自己更少回去，连寒暑假都不怎么待的。

    这次回家是为了帮母亲过生。还是温叶订的餐厅，简约大气、致优雅的寒食居。

    有时候陆璟也分不清，温叶到底是更像温玉的妹妹，还是儿。她老黏着她，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那么大一个了还腆着脸撒娇，叫温玉给她擦嘴。

    「我儿子都没叫我帮他擦嘴呢！」温玉好笑道，一边拿着卫生纸在温叶嘴边轻轻地摁。

    温叶瞥他一眼，说：「那小子有偶像包袱，我可没有。」

    陆璟低吃饭，心想，你不知道我做了何等羞耻的事。

    他爸陆京明在旁边问：「我也可以擦嘴吗？」

    全家哄地笑了。温玉嗔道：「吃你的饭去！」眼角却有藏不住的喜悦。

    一顿饭里，他总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眼神往往朝温叶那边飘去。他的姊姊是个热闹的，断然不会让席间冷场，不时说着生活中遇到的趣事，他听得很认真。

    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陆京明问：「阿璟呢？最近学校怎么样？」

    大约是觉得温叶说得太辛苦了，都没时间好好吃饭，于是让陆璟替一替。

    可惜陆璟就不是个话多的，把饭吞下去，直接来一个亚洲孩子标准回答：「还可以。」

    也不是刻意要隐瞒什么，就真的，还可以。

    也许他不太会回答这种抽象的问题，正思索着该说什么，温玉帮了他一把：「有没有遇到喜欢的生？」外婆的视线也跟着扫过来。

    虽然是这种俗烂的问题，他还是回答道：「没有。系上没几个的。」

    温玉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温叶接过话：「姊你别担心啦，他长这样可以一次三个。」

    听起来是说他帅，但怎么一点也不像夸奖呢？

    还没反应过来，温叶又看着他，笑眯眯道：「还是说，你喜欢男的？」

    陆璟一气哽在喉。

    他差点脱而出，你是男的吗？

    但最后他只是瞪了她一眼，似乎没什么攻击。温叶依然贼兮兮地笑着，她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坏，也像个傻子。

    外婆说：「那你咧？都快嫁不出去了！」

    陆璟抿起唇。温叶翻白眼道：「我才几岁啊？现在的都晚婚好吗！我这样才叫正常。再说，追我的很多好不好，号码牌都发不完。」

    家们又纷纷笑了起来。叶金枝不理解，她二十五岁的时候温玉已经可以帮她在菜市场摆摊。

    吃完饭后，众回到外婆家，温玉和温叶在沙发上亲暱地聊天，陆京明和外公温崇在小茶几下棋，陆璟被外婆叫过去，偷偷摸摸塞了一个红包。

    「帮我给你妈。不准私吞，知无(tsai--b?)？」叶金枝低声道。她明白陆璟不会私吞，她那么好一个孙子，但还是故意要问。

    「阿嬷，」陆璟无奈道。「她不会收。」母亲又不缺钱，何况她一定会说，自己多大年纪了，哪好意思再收红包。

    叶金枝啧了一声。「所以才叫你帮忙啊！你就回家去吼，偷偷塞到她包包里，她要是问，你就装作不知道。」外婆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

    陆璟只好收下。既然外婆找他帮忙，那他也有话说：「阿嬷，你以后别再骂温叶了，她很好。」

    叶金枝眉毛高高耸起：「她叫你说的？」

    少年摇。「没有。是我自己想说。」

    外婆「哎哟」一声，摸摸他的手臂，欣慰般感叹道：「阿璟长大了，会护着孩子了。说，什么时候朋友啊？带回来给阿嬷看看？」

    一发现势不利于自己，就使出绝招转移话题，不愧是你外婆。

    陆璟垂眸，轻声道：「我有喜欢的了。」

    （十）傻温叶

    「大家好，我是deardeer。」

    「欢迎收听我的??两万丝qa直播。本来一万的时候就该做的，没想到一下子就两万了。」全黑的屏幕里，少年轻笑一声：「谢谢大家的支持，能回答的问题??我会尽量回答的。」

    他的嗓音慵懒，透出一丝漫不经心、却又掌握全局的感觉，彷彿很熟悉这种直播模式。

    「第一个问题，我几岁？」

    「啊??二十出岁吧。听不出来吗？」他坏坏地笑了。留言区刷满一排「哥哥杀我」「弟弟杀我」。

    「肯定是成年了。我还会开车呢。」博主回答着丝的问题，问道：「那你们呢？都几岁啊？」

    有说「孩子的年龄岂是你可以过问的」，但在那之前，萤幕上已经飘过去无数「22」、「33」、「19」、「26」、「38」等，甚至连「55」都有。

    「第二题??身高体重？这我说了你们信吗。」年轻男子语调些微含糊，吻自然，男友感棚，就好像夜跟讲电话似的。

    「身高182，体重，体重??你们等会，我去量一下。」这博主堪称宠，实事求是，画面安静了一阵之后他回来了，说：「体重70，上次量很久之前了，那时候68公斤。最近有在健身，长了2公斤。」

    他真的很懂如何撩拨心。

    「第三题：会公开长相吗？」

    男子沉吟了一会儿，说：「看况吧，有必要的话会公开的。」

    听上去好像不怎么愿意的样子啊。

    顿了顿，他又开：「我怕我露脸的话??其他同行会做不下去。」

    谑！

    「第四题，兴趣。」他似乎喝了一水，隐约有喉滚动吞咽的声音。「以前的兴趣是打电动、玩电脑游戏，现在的兴趣是做asmr博主。」

    他安静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般地说道：「我发现我好像挺擅长做这个。」

    丝全都疯了。怎么会有这样又苏又撩、同时又这样单纯可的男生？！！！

    声音巨好听不说，还疑似长得很好看。

    什么宝藏男孩！一吞了！！

    不知讲到第几题，有说：「求哥哥饭撒??」这一题还蛮多点赞的，也有很多重复的留言。

    「饭撒是什么？」陆璟皱眉。他上网查了，很快理解意思。

    「啊，这个，抱歉，我不能做这种事。」

    留言区虽然本就是无声的，但此时好像是真正阒静了一瞬。

    「我来这里做博主，其实只是为了一个。」陆璟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地说。

    「我喜欢一个姐姐，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她听到我的声音。」

    他轻轻地呼吸了几次，道：「不过，一些基本的要求我还是可以做的。看我心吧。」

    剎那之间，少年又从纯可的萌萌小狗，变回了呼风唤雨的终极大佬。

    能这样自如切换两个天差地别的属也是没谁了。

    那天晚上，wowo的首页热推冒出这几个字符串：

    ＃哪个这么好命

    ＃在那个姐姐发现deardeer之前，他是我们大家的

    ＃小鹿弟弟真告白芳心只属一

    温叶没跟这场直播，只听到网友截取的华片段，也就是deardeer告白全网炸锅那一part。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本来已经确定不可能是他，可听着听着却又一阵毛骨悚然。然而，除了声音高度雷同之外，这个deardeer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和陆璟南辕北辙，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或许，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又或许，她想过，要不跟陆璟说，我在网路上找到一个声音与你很像的。

    万一不是呢？岂不是要被他发现自己在听成asmr？嫌上次的内衣照不够丢？他们之间可不是那样坦诚相待的关系。

    万一是呢？那更绝了，被外甥知道小阿姨在听自己色男喘，他还做得下去？家经营好好的嘛要毁他大好前程？就算他陆璟不在意，她还要点脸。就别捅这层皮了。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他中的「姐姐」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