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

    26-08-

    （十一）银河系

    随着时间过去，温叶对于「deardeer到底是不是陆璟」这个疑问，不但没有逐渐清晰，反而弄得更加糊涂。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很在意这个问题，几乎是思夜想。越在意，就越常跑去听，听了之后又更抓耳挠腮，如此反覆循环。

    她把这个离奇又难以启齿的事告诉许攸，许攸一开始也觉得是巧合，可听了几段录音之后，脸色渐渐变了。

    「你现在是在给我听你表弟的叫床声吗？」

    果然是会抓重点的。

    温叶老脸一红，道：「我已经尽量避开了！」

    他正常说的话根本没几句！

    两一起从听了那场2万qa直播，听到身高体重兴趣等基本资讯时，简直是脸色大变。

    「他也182？」许攸又懵了。

    「靠。」温叶咒骂一声。「不真是他吧！！！」语速快到字都省略了。

    她是不知道他身高体重，但感觉??很有可能啊！

    「老实说，我以前也不常听到他开说话。」许攸回忆道。可再怎么沉默寡言的，声音还是能认得的，不过陆璟那时刚好正处于变声期，是以她不太能确定。

    还有就是??这语气真的差太多了。别是妙语如珠，温叶那表弟是利语似剑，又短又狠，一串串往他姐心窝子里戳，吻都是冷的。现在一个温言软语甜蜜哄睡的男子跳出来说他就是陆璟本璟，还是没那么容易适应的——皮疙瘩冒起来了都。

    「这??真的说不准啊，说不准。」许攸喉咙发，道：「我听着是没那么像??」可看她的表，似乎是连自己也不能说服。

    温叶看她也没个准儿，笑道：「算了，是不是也不重要，至少现在有别跟我一起烦恼了。」遭到了许攸一记痛打。

    「那你是希望他是呢？还是不是呢？」闺蜜再次灵魂拷问。

    这题超纲了，温叶一时急，竟结了起来：「我我我当当然希望他不是啊！多尴尬啊！」

    「呵，我想也是。毕竟你还收藏了家的音档，我看到了。」

    温叶睁大了眼睛。

    晚上，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冲动地私讯陆璟：「你有喜欢的吗？」

    做姊姊的关心一下弟弟，怎么了。

    l：「问这嘛？」

    叶子：「你就说有没有。」

    对面已读。就在她准备要直接打过去的时候，他回：「有，行了吧。」

    温叶双眼一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个什么劲儿，道：「比你大的？」

    「不告诉你。」

    「男的的？」

    他不回了。

    温叶收起逗弄他的心思，扒拉出为数不多的亲：「行吧，祝你成功，早抱得美归。我姐期待着呢。」

    陆璟心想，你姐看到了大约会气死。

    若是温叶仔细琢磨，她应该要觉得意外，陆璟竟然就这么轻易向她透露了自己有喜欢的。但她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沉浸在发现弟弟的小秘密，且以后大约不能再听下去的些微遗憾。

    两现在处于一个非常暧昧的状态。陆璟希望温叶发现，却又怕她发现后心生抵触；温叶想跟陆璟求证，却也不敢见光死露自己。

    他们都像埋着的鸵鸟，擅自把局面推到进退两难、模稜两可的地步，再任意啄食想要的解释。对现在的温叶来说，deardeer几乎已经确定就是陆璟，可是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不是。

    对陆璟而言亦然。他觉得温叶应该已经发现了他是博主的这件事，可出于某种胆怯的心理，他宁愿装作无事发生。

    当温叶问他是否有喜欢的时，他下意识地想回覆没有。可是想想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以及阿齐跟他说过的话，他觉得自己总得踏出第一步才行。

    尽管他依然恐惧着。

    ——有，我有喜欢的。

    ——我喜欢的是你，小阿姨。

    ??这两步之间可能相差了一整个银河系??

    （十二）失恋了

    陆璟失恋了。

    他看着温叶ig挚友发的一张牵手照，陡然生出一想抽烟的感觉。

    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但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那男的有什么好。

    他任地想着。尽管除了这只手，他不了解那个男的任何。

    他去冰箱开了一瓶啤酒。老实说他不太喜欢啤酒的味道，但有时候就是得做该做的事。比如失恋就是得来一罐啤酒。

    「双排吗？」阿齐的讯息从电脑里跳出来。

    「心不好，单排。」陆璟打字回覆。

    「哟，失恋啦？」

    陆璟开了语音：「你他妈话少点行吗？」

    阿齐也开了，烦的笑声刺耳膜，陆璟把声音给关了。

    对方发现陆璟根本没在听，又打字：「是不是到现在那小姐姐都还没发现你喜欢她呢？」

    陆璟简直不想说话了。

    ＊

    温叶发的是和林则瀚在大稻埕逛街的照片。

    那天是周末傍晚，天气很好，很多。骑youbike的家庭、烤香肠的摊贩、河堤边的夕阳、五彩缤纷的货柜市集，他俩踩着阶梯踏上蛋仔的柜位，坐在白色桌椅上欣赏宜的景色。

    「我好看吗？」温叶撒娇地问道。

    「当然好看。」林则瀚一如既往地温柔。

    的笑容在晚霞里十分灿烂。她可是心打扮出来的，蓬蓬白纱裙，厚底玛莉珍，平针织上衣，搭配细肩带小可，以及纯净甜美的妆容。原本已经说了不用他来接，可他还是开车到她家楼下，让温叶很是感动。

    今天是个好子，她想趁着今天问他，要不要跟她在一起。

    「温叶??」

    陆璟唤她的名字，却没发出声音。

    他游走在一片黑暗里，前方有一点暖暖的白光，是温叶的背影。

    她穿着高中的制服，飘逸的长发，藏青色的裙摆，好看极了。

    他一直追，却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温叶！」

    孩侧过，对着身旁的同学说说笑笑。

    「温叶！」

    场景忽然来到大稻埕，他眼中的她双眼闪闪发亮，看着另外一个男子对她说好。

    她笑了起来，夕阳和火烧云包裹着世界，那男牵起她的手。

    「温叶！！！」

    该死。

    为什么她总是听不到呢？

    「温叶！！！」

    穿着制服的孩终于回，眨着一双杏仁般圆圆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他停下来，大喘气，吁吁地喘气。

    他喘得直不起腰了，双手撑在膝上，却还是倔强地抬看着她，说：「温叶，我——」

    陆璟醒了过来。

    张开眼睛，再次面对满室的黑暗。

    少年盯着天花板，胸起伏，浑身紧绷，压抑而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他双手摀住脸，低骂一声：「??」

    似乎有隐约的哽咽。

    （十三）又失恋

    陆璟在梦中追逐温叶的同时，温叶也正处于晴天霹雳中。hｔtps://ｍ?ltxsfb?ｃｏm

    「你说他是你同事的男朋友??？」她和一个不知几百年没联络的国中同学传讯息。

    「对啊，他手上那个手链，是我和我同事逛街时买的。我同事买了一对侣的，款式很特别，我记着呢。」小张说。

    「不可能吧??」温叶喃喃自语。

    几分钟前，小张回覆她那张牵手照的挚友限动，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不好意思，可以请问你这位crush的名字是??？」

    温叶有些不祥的预感，却还是回道：「他叫林则瀚，怎么了吗？」

    小张的贴冒了好久的「?」泡泡，彷彿在思考措辞，然后说：「我同事的男友也叫林则瀚，是个医生。他的手链跟你照片中这位的一模一样。」

    「他们往好多年了，预计年底要结婚。」

    小张在医院上班。

    温叶脑袋一片空白。

    开玩笑的吧。

    骗的吧！

    她想起迄今为止他们做过的所有亲密行为，突然恶心地想吐。但比起这些，更让她愤怒的是不知不觉当三，这子憋屈和羞辱让她很想撕了那个男。

    她呼吸几气，对小张说：「你有你同事的ig吗？」

    ＊

    林则瀚要睡了，他躺到床上，手机放床柜充电。

    这时他收到一则讯息。

    男拇指点开，看清萤幕，眉心跳了一下。

    那是温叶传来的照片，内容是他友的ig首页截图，自己和友的亲密合照赫然出现在底下。

    是心调色后制过的，整个版面很协调。

    林则瀚想了想，下床走出卧室。

    友背对他侧躺，已经快睡着了。听到男的动静，含糊地问他去哪。

    「上个厕所。」他说。

    「我以为你知道我有朋友。」他在厕所里打字，发送。

    温叶拨电话过去，被拒绝。她直接传语音：「你他妈什么时候说过了？」

    林则瀚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放在耳边听。

    l：「我友也会找其他男伴，我们是开放式关系。」

    温叶气笑了。「是吗？要不我现在打给你朋友确认看看？」她唸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男皱起眉。「她睡了，别闹。」

    别闹？

    温叶无语到，她直接「哇」地喊了一声。

    怎么会有这种啊！

    重点是，还有可能是真的。

    但温叶不在乎林则瀚跟他友是啥狗关系，她只知道自己被骗了，那男的从到尾没跟她提过朋友一个字。

    哈哈，是啊，他也从没说过自己没有朋友呢！

    温叶气炸了。

    「总之我会跟你友确认的，你就等着吧。不管怎样，我不接受这样的关系，祝你们百年好合，再见。」她说完便一气把此封锁。

    妈的，小男。

    她本来想直接骂出来的。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脏了自己的嘴。而且她怕被告。

    她倒是想看，等那位正宫知晓后，他们还能不能百年好合？

    去死。渣男都去死。

    已经两三点了，但温叶完全睡不着。

    明天是周一，大部分的都要上班。她翻着手机，一时竟不知能找谁倾诉。

    也就陆璟这个大学生还在线上。

    尽管不抱希望，她还是发送讯息过去：「要不要出来喝酒？姐请你。」

    笑死，他们俩有喝过一次酒吗？就连单独出门都没有过吧。

    果然，陆璟问：「为什么要喝酒？」

    温叶按开键盘，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老娘失恋了。」

    （十四）小男

    失恋就是该喝酒啊。

    温叶坐在酒吧的吧台，单手撑着下，跟bartender间聊。

    门风铃声响起，她稍稍回，对调酒师说：「哦，来了。」

    陆璟穿着件黑色的飞行外套，浅色水洗牛仔裤，手一放开门把又迅速回袋里。

    他看到温叶了。

    温叶穿得很辣，跟调酒师有说有笑。

    有点不爽。

    「你要喝什么？」温叶问他。

    「你喝什么？」陆璟扬扬下，指指她桌上的尾酒杯。

    不妙的是，尾酒杯旁边，已经有一排空了一半的shots。

    「曼哈顿。」温叶说。「bartender推荐的。」

    她的脸颊已经有些泛红。

    陆璟眯起眼睛。

    「那就来一杯马丁尼吧。」

    他可是做了功课才来的。

    调酒师把酒递给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温叶啜着那血珀色的体，嬉笑道：「刚才那bartender想泡我，我说我表哥很快就来了，嘻嘻！」

    陆璟拿着他的酒杯，看着她：「表弟不行？」

    「表弟听起来就真的只是表弟。」但表哥听起来就有包手那种。

    「??」

    「要不是一开始跟他说了那渣男的事，我就说你是我暧昧对象了。」

    她真的什么都敢说。

    「所以是怎样？」陆璟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温叶找他喝酒时，他还以为是到男友太开心所以在庆祝，那样的话他是不可能来的。

    温叶没说话，喝了一大酒。

    「喂，你喝慢点！」他忍不住道。

    「啪」地放下酒杯，说：「他早就有朋友了！他搞什么鬼啊到底！还说他以为我知道！我知道个der！！！」声音非常响亮，中气十足。

    虽然她很愤怒，陆璟却忍不住笑出来。

    她怎么这么好笑啊。

    温叶看着笑出来的陆璟，不可置信：「你笑！！！」

    少年倚在吧台上，手背抵着额，眉目如画。

    他肤色冷白，面容俊俏，笑起来双眼眯得细长，看起来很温柔。

    温叶突然发现，她似乎从来没有看陆璟这样笑过。

    「所以你们在一起一天，然后又分手了？」他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什么一天，根本半天都不到。」温叶翻了个白眼。「我甚至没法说我被绿了还什么的，反而是我绿了家。」就连用分手这个词都显得很别扭。

    希望那位友不要来找她算帐。不过，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锅。

    「你又不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陆璟真的是一次安慰失恋的。以往兄弟们说心碎了还怎样的，他一概不搭理，陪他们打一场游戏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

    「当然不是我的错啊！」温叶差点掀桌而起。「，小。」

    她已经醉了。

    陆璟再次毫无防备地笑出来。

    温叶喝嗨了之后话开始变多，她戳戳他的肩膀：「你要问我怎么发现的啊，快点。」

    「好。」陆璟低声哄着，声音很温柔：「你怎么发现的？」

    「我，我发那个限时动态，结果我国中同学跑来问我，说??说她同事也叫林则瀚??我不想再提他的名字，从现在开始他就叫小，小男。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陆璟一直看着她，肩膀因为忍笑轻轻发抖，胸膛也在颤。

    「repeatafter，小男。」

    「小??」

    「小男！！！」

    「你小声一点??」陆璟伸手捂她嘴。

    （十五）安慰我

    酒吧打烊之后，陆璟背着温叶走在路上。

    本来要叫车，但温大小姐命令他背她走回去，陆璟只好快乐地听命行事。

    温叶喝醉之后，似乎把他当成了温玉，一个劲儿地撒娇。

    可貌似又没把他当成温玉。

    「这是我们??嗝??第一次一起喝酒??」她在他耳边说，气息拂过他的耳朵。

    陆璟低低「嗯」了一声，胸腔颤动，温叶心一阵酥麻。

    「你是不是、不怎么喝酒啊??好像很少看你去酒吧??不对??你根本就不出门吧？」

    陆璟等了等，确定她把话说完了，才道：「是啊。」

    「那你今天、怎么陪我出来??」温叶突然想起什么，揪紧了他的衣服，甚至戳他的脸颊。「你不是有喜欢的生吗??你还大半夜跑出来跟别的生喝酒??欸你怎么这样??」

    陆璟试图清空脑内的杂念，他满脑子里都是温叶与他接触的地方，紧贴的后背，柔软的胸，环抱脖颈的双臂，耳朵旁边棉絮般的吐息，脸颊上的手指，晃的发，还有他手里的腿弯。

    她整个都抱着他。

    他的心跳好快，不知她有没有感觉到。

    陆璟想了想，说：「我也失恋了。」大实话。

    温叶虽醉，却还听得懂，而且八卦之心本能地熊熊燃起，都不需要思考：「蛤？！什么时候！」怎么跟她一样，这么快就失恋了。

    「就在不久之前。」

    「难怪你出来跟我喝酒??同是天涯沦落??好惨嗝??」

    陆璟笑了笑，温叶再次感觉到他的身体轻颤，是温暖的，踏实的，有力量的，让安心。

    「那你可以安慰我吗。」他壮着胆子，说出这一句话。

    「你想要我怎么安慰？」温叶心很好，大发慈悲。

    少年安静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

    这样就很好。

    这已经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一切。

    在过去的每个夜晚里，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孤独地、永无止境地追逐奔跑。

    可是今天，他却可以在空无一的大街上，把外套系在她腰间，背着她，与她一同向前，被她紧紧环抱。

    这是梦吗？

    大概明天就可以去死了吧。

    温叶没听到回答，以为陆璟是想不出方案。

    她拍拍他的肩。「快点，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没有了。」

    她随便说说的，陆璟却彷彿被点醒一般，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抱一下。」

    他怕她拒绝，把原本飘着的尾音硬是压下来，从问句变成了直述句。

    温叶很听话地从他背上跳下来。

    陆璟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不可置信地站直了，手指微微卷曲。

    在一个万事万物都静止的瞬间，他喜欢的朝他走过来，抱住了他。

    他感觉全世界都朝自己快速压缩而来，几乎要把他吞没，可却又都被排除在外。

    只有温叶，怀中的温叶，温热、真实、柔软，带着些微酒气与身上的香味，甜美而暖和。

    陆璟不自觉吞咽，喉结上下滚动。他缓缓抬手，放到子的背上，轻轻将她压向自己。

    没敢压太紧，怕她发现自己的生理反应。

    多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冻结。

    男孩低下，侧脸贴着她的发。

    「温叶??」像梦里一样，他唤着她的名字。

    「唉??谁让我们家弟弟伤心了？那可不行啊??真是个坏。」拍拍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温驯的狼。

    陆璟嗅着她的发，脣角偷偷勾起。

    就是你啊。坏。

    他吸气。

    「姐姐??」

    温叶睁大眼睛，猛地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傍晚或夜，午后或清晨，独自一的房间，耳边动的喘息。

    几乎一样的声音，但这次没有隔着手机，而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象是受到制约反应般，她心跳漏了半拍，腿心稍微夹了一下。

    「谢谢你。」陆璟松开了她。再抱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你是不是??」她想问，却没有问出。

    「是不是什么？」陆璟望进她朦胧困惑的眼睛，温声问道，几乎象是在哄。

    他隐约知道她要问什么。

    他想，如果她问出来，他大概就会承认。

    她问什么，他都承认。

    她像一个柔软而美好的渊，引心甘愿往下跳。

    温叶绞尽脑汁地想着，低咬紧了下唇，彷彿在做一些自己也搞不懂的模糊的挣扎。

    最后她说：「好冷??」抱紧了双臂。

    陆璟无声叹一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走吧，我们回家。」他把她腰上的外套解下来，披在她肩上，接着拿出手机叫车。

    照这样走下去会走到天亮的。

    温叶很自然地抓住外套，把袖子穿了起来。少年的黑色夹克在她身上完全体现了oversize的男友风，跟她灰色的连身包裙很搭。

    「这件我穿很好看，送我了吧。」她像手足之间互穿衣服那样，无心地说着，完全不晓得这句话对对方的意义与重量。

    「好啊。」意识的最后，她听到对方这样说。

    嗓音是无尽的温柔。

    （十六）去你家

    温叶起床时，看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蓝色的床单与棉被，旁边桌上两台巨型电脑，萤幕还是曲面的。

    这是??陆璟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陆璟的房间？

    昨天虽说喝了不少，但温叶并没有断片，还记得来龙去脉。只是，记忆到了uber上之后就没有了，她应该是睡着了。

    看看自己身上，她还穿着昨天那件包裙，腰间抓皱，领宽v，酒红色内衣肩带在发丝底下若隐若现。通常她想勾引谁时，就会把发拨开来。

    她澡都没洗就在陆璟床上睡了？

    温叶在心底叹一气。算了吧，她有哪一次喝完酒回家还洗澡的。只是对陆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起身下床，发现床边摆着一双拖鞋。棉麻色，平淡素净的款式，踩起来偏硬，似乎没穿过几次。

    她趿着拖鞋来到客厅，看见一条长长的躺在沙发上。

    那听到动静，偏：「你醒了？」

    温叶见状，更尴尬了：「你，你睡沙发啊？」

    陆璟看着她，眨眨眼睛，表不言而喻。

    他倒是想和她一起睡床上。最新地址 .ltxsba.me

    「你，你可以让我睡沙发啊??」他个子那么高，挤在这里多不舒服。

    「话说我怎么会在你家？」温叶隐约知道事是怎样。还能是怎样？不过她还是抖着胆子确认了。

    陆璟看着她的神就又多了一丝无奈。

    「你猜呢？」

    「我、我猜，因为你不知道我住哪？」

    少年呼出一气。

    「那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呢？」

    温叶想起来了。「哈、因为、因为我没跟你说??阿哈哈??」

    她回忆着昨晚的事，又想把自己埋起来了。

    「不是没跟我说，是死不跟我说。」陆璟更正道。

    昨晚——准确地说，是今天清晨，他拿着手机，问温叶住哪，他要输地址。

    下一抬，倨傲极了。「我不告诉你。」

    陆璟汗颜。「你不想回家了？」

    「我喝醉了，我不能透漏我家地址。」

    说得真好。

    「那你想怎样？」

    「我要去你家。」温叶掷地有声。

    「??」陆璟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开启多年来习惯的嘲讽模式：「挺好，防防到别家里去了。」喜闻乐见啊。

    「你又不是别。」她小声嘟囔道。

    「什么？」陆璟没听清。

    她却不说话了。

    最后两僵持无果，他只好输了自己家的地址。

    温叶怎么总折磨他呢。

    到了地方，她已经睡死过去了，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陆璟把呼吸都放浅了，生怕这珍贵的一刻随时碎。

    他放弃了叫她起床，直接把她抱出车外。

    门警卫见他抱着个，眼睛都瞪圆了。

    他用眼神示意对方别出声，稍微颔个首就进去了。那警卫也不是多话的，但那一刻表是真的挺生动的。

    陆璟看着电梯镜子，温叶安睡在他怀中，倚在他胸前，心想，原来带喜欢的回家，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低下，靠近温叶的脸，鼻尖几乎相碰在一起。

    呼吸逐渐沉浊，然而电梯响了。

    青年回过神，转身朝门外走去。

    （十七）不一样

    回忆走到这里，温叶出声打断：「我好饿，你这里有吃的吗？」

    陆璟努努下，指向餐桌：「那里有早餐。」他刚去买的。

    温叶走向餐桌，分毫不见外地坐下来：「你这里真豪华啊，有钱就是不一样哈。」

    其实也还好，但跟她的租屋处比起来，确实??没法比。

    陆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想了想道：「你很穷？」

    温叶扬起拳，作势要隔空揍他。

    男孩低笑了笑。

    吃完早餐，温叶要求洗澡。陆璟给她拿了毛巾，拆封备用的牙刷，这感觉让温叶很是新鲜。

    「对了，你有没有睡衣？借我穿一下。」

    陆璟感觉自己又要心肌梗塞了，胸和下面某处都硬了起来。

    他进房间里找了一套衣服，递给她。温叶伸手接过，关上浴室门，里面很快就传来哗哗水声。

    他找不

    到事做，帮她收拾了餐桌。温叶从以前就这样，习惯不好。

    「吃完不收最好吃。」她的名言。

    然后就会被外婆打。

    打了，照样不收，至少不会马上收。她还借一堆，说什么要给它放一下，让食物可以安息。

    想到这他又微微笑起来。

    不知道温叶有没有发现，他给她买的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玉米蛋饼。

    洗好澡出来了，上披着毛巾，整个像变身一样。

    「还好昨天懒得化妆，不然你这边还没有卸妆的东西。」她说。

    陆璟觉得，温叶不化妆也好看，甚至更好看；他喜欢上她时就是这个样貌。

    问题是她为什么不穿裤子呢？！

    温叶双腿修长，比例极好，他的白t恤落到她身上，确实足够遮蔽了，兴许比昨天的那短裙还长一些。

    陆璟转过身去，感觉呼吸有点不顺。

    「你今天不用上课啊？」温叶后知后觉问道。目前为止，她的所作所为都很符合一个蹂躏弟弟的姐姐。

    「不点名，可以不用去。」陆璟走进房间。「待会要直播。」

    「哦。」温叶坐在餐桌边，拿毛巾擦拭发，晃着双腿。「我姐来过这吗？」

    「??一两次吧，很久之前了。」

    「唔??有没有带过生回来？」她又问，表有点促狭。

    陆璟转过，神色古怪。

    「没有，你是第一个。」

    不知为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温叶的心里撞了一下。

    他是在抱怨呢？还是解释呢？

    「??不对啊，你妈才是第一个好吧。」短暂的沉默后，她说道。

    陆璟不做声。

    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被我带进来的，那能一样吗。

    后来温叶还是离开了。兴许是她的错觉，刚才屋子里气氛似乎有点微妙。陆璟好像不太自在的样子，搞得她自己也感觉哪里怪怪。

    表弟是不是不太会跟相处啊。

    温叶坐在捷运上，双手捧着脸蛋思考着。

    她现在的装扮有那么一点点奇怪，长版白t外搭宽大飞行外套，脚上却是一双漆皮高跟长靴，并且素颜。

    她以前穿过陆璟的衣服吗？

    好像没有，只穿过温玉的衣服吧。

    仔细想想，其实他的衣品是很不错的，再加上那副脸蛋和身材，要什么没有。

    高中的时候甚至收过学妹的书，要她帮忙给陆璟。不多，只有一两封。那时她问陆璟要不要看看，兔崽子一回绝了，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他到底喜欢男的的？

    deardeer是说喜欢姐姐，但陆璟可没说啊。死兔崽子，都不告诉她。

    他怎么就失恋了？他长这个模样，他凭什么失恋？

    想到自己，温叶理解了。

    她这样的也能失恋，那陆璟也就不奇怪了。

    然后再把小男拖出来，脑内鞭尸一百次。她有请小张帮忙带话给他友，其实后来她不想去管这些事了，也不想告诉那名友了，但小张似乎比她还在意这件事，于是她就跟小张说，你看着办。

    不要让正宫来找我碴就好。

    温叶的思维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流淌，跑偏了十万八千里。她原本只是在想，以后可以多跟陆璟a衣服来穿，或是偶尔去他家蹭吃蹭喝。

    反正表弟有钱。嘻嘻！

    （十八）不得了

    「双排吗宝贝儿？」又是阿齐。

    「宝你祖先。今天心好，单排。」陆璟说。

    最近忙着wowo那边的事，比较少开台了，搞得丝很不舍。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们到底在哭什么。」当时他是这样说的。「我之前播的还不够多吗？全部给我去重看一遍。」

    今天他终于开播了，虽然是在周一下午，还是有不少涌进来。

    都是一群薪水小偷。

    与此同时，wowo发来通知，说他订阅数满十万了，又要开直播了。

    陆璟摸摸下。有帮他买了？

    他登录英雄联盟，选择下路，英雄亚菲利欧。几个队友发出问号，他没理。随着华丽作、密计算与团战时的无大绝，队友们又发出了更多的问号，直播聊天室则疯狂刷满「66666」及各种礼物。

    「今天心不错，来放个烟火吧。」少年语气散漫，嗓音低沉。

    手指果断按下r键，在敌放完招的空隙，亚菲利欧的蓝色火枪准发，秒杀对面五。

    绚丽的特效、瞬间清空的五根红色血条，宛如烟火一般华丽。

    “pentakill!”

    直播间已经被礼物刷了。

    陆璟去冰箱，拿出一罐苹果西打。刚才温叶也喝了一瓶。

    在24小时内经历了大悲大喜之后，少年仰躺在电竞椅中，打开手机的相簿。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凌晨四点多的行道上，温叶穿着他的外套，在路灯下跳舞。

    背景黑暗，灯光朦胧，子张开了双手，在原地旋转。她仰看着天空，柔美的侧脸线条，醺红的脸颊与唇瓣，挺翘而浓密的睫毛，只有他一看到。

    陆璟把这张照片按了心。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它设成了锁屏。

    ＊

    今天又是跟许攸吃饭的一天。

    在24小时内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温叶无论如何也是要把她闺蜜给拖出来的。

    的聚餐话题就是如此难以预料——不久前还在崩溃传错照片，现在就要崩溃另一件事。182从登台到退场，只花了三顿晚餐的时间。

    「所以你同事问他友了没？」许攸拿刀子用力地把盘中可颂切下去，彷彿那是林则瀚的脑袋（温叶自己脑补）。

    「问了，据说那正宫当场就哭了，说她早有预感。」温叶嚼着义大利面：「依我看啊，我肯定不是第一个。呕！」

    许攸想了想，也露出一脸吃到满苍蝇的表。

    「还是不说他了。要不今晚去蹦迪？我有假可以用。」闺蜜十分讲义气，知道她这时候需要陪伴与发泄。

    温叶却摆摆手：「别，你省着用吧。明天一大早要拍摄。而且我已经老了，没办法连蹦两晚了。」别看她好像是夜场王，她熬一次夜得恢复三天。

    「你昨晚跟谁蹦？」许攸诧异道。

    温叶眨眨眼，也觉得这事放到现在想还是偏奇幻。「陆璟。」她说。

    许攸张大嘴。「你表弟啊？」

    「对啊，怎么了吗？」搞得温叶也莫名紧张起来。

    「那你这次没有再传擦边照给他？」许攸笑得很欠揍。

    「滚啦！」温叶拿意面上装饰的丢她。「那时候只有陆璟在啊。我也没真的跟他蹦，去pub喝两杯而已。」

    「跟他喝酒能好玩吗？」许攸匪夷所思。

    「其实还不错??」温叶回想了一下。「可能因为他也失恋吧，才有心搭理我。」啜了一气泡饮，道：「而且他其实蛮会照顾的。不错啊，吾家有子初长成。」说完捧着心，做欣慰状。

    许攸身子后撤，双手抱胸，一脸「你不是吧」的表。「他怎么照顾你的？」

    温叶痴傻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我都睡死了，计程车上就昏了，醒来就在他床上，他睡沙发，还帮我买早餐——我以为他肯定会把我扔沙发上。」

    「那他还挺绅士。」买早餐什么的很加分啊??

    「而且，昨天是我说要请他喝酒，结果从到尾我都没出过一分钱??」温叶有些赧然。

    许攸突然拍桌，眼睛一亮：「这弟弟可以啊！」

    这位闺蜜是财迷属，外加心思缜密。「他一个大学生能请你喝酒？」

    「啊，你不知道吧，他有在做游戏实况，赚得比我还多。」

    许攸已经要流水了。

    这表弟好像很不得了啊。

    （十九）心动了

    温叶的心思也逐渐飘远，她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累，陆璟就背着她，在大街上走了半天；她喊冷，就把外套给她披上。还有在酒吧里时不厌其烦地陪她划酒拳，她自己说要玩，玩了又一直输，输了之后还耍赖，让陆璟帮她喝酒。

    「不行。」他说：「我赢了，怎么会是我喝。」

    「我不管！」温叶发起疯来她自己都吓到。「你帮我喝啦??我要吐了??」她抓住他的手，使劲摇晃。

    陆璟就不说话，乖乖把酒拿起来喝了。

    什么时候结的帐她都不知道，只知走出店外，她说要背，陆璟就蹲下，蹲下之后又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系在她腰间。

    他记得所有的小细节。

    以前高中时，有一天放学扭到脚，就是他把她背去了保健室。

    「能走吗？」当时他扶了她一把。

    「喔，好痛??」她疼得泪花都冒出来了。

    「你走路不看路？」少年没好气地问道。

    「你凶什么凶??」温叶试图走了几步，又单脚跳了几下，结果更惨了，龇牙咧嘴一阵。

    「你不要动！」他更凶了。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一气，背对着她蹲下来，说：「上来。」

    温叶意识到他要什么，不安道：「你不会摔了我吧？」

    「再囉嗦？」

    温叶就安静了。

    陆璟等了好一会儿，没动静，不耐地回——却看到他姐在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绑在腰间，打了个结。

    温叶说：「好了，这样就不会走光了。」她做事可是很周到的。

    陆璟顿了半晌，嘲道：「又没要看。」

    温叶趴在他背上，狠狠打了他一下。

    时隔多年，陆璟又背了她。而且，还记得这样的小事。

    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温叶心底蔓延开来，软软地飘着。

    他的脾气好像变好了。

    还有今天早上的那盒玉米蛋饼??

    她的表弟，表面毒舌，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心思却比任何都细腻吧。

    更不要说他是怎么把她从计程车上弄下来，一路回到家里的——她一路上都没醒，他动作一定很轻柔吧？

    这些话，不知为何，她没有告诉许攸。

    包括他背着她时侧脸好看的线条，包括他给她穿的衣服和外套，包括他说的「你是第一个。」

    不知为何，好像??有点心动啊。

    「啊啊啊啊！！！！」温叶突然嚎出声。

    把许攸吓死了。「卧槽？！」怎的突然崩溃了？她表弟到底是赚了多少？

    「我表弟??好像很不得了啊！」

    许攸简直无语。「你反应怎么可以慢成这样？」这句话她上一章就说过了？

    「不是！」

    「那是怎样？」

    「哎呀不是！！！」温叶急了，可她不知道怎么说。

    许攸心如止水。「有病。」

    温叶委屈地望着她。她是要怎么跟许攸说，她似乎被陆璟撩到了??家林则瀚前脚都还没走远??她还能再更糟糕一点吗??

    醒醒啊温叶，那可是你表弟啊！！啊不外甥！！啊啊啊！！！

    「欸欸对了，既然你们都喝酒了，有没有问他到底是不是那个deardeer？」

    「嗷——！！！！！」这么敏感的问题，温叶直接疯了。

    「我??我不敢问??！」

    许攸失望极了，但又毫不意外。

    这要换作是她，大概也不会问的吧。

    （二十）吸毒犯

    被刺激到的下场，就是温叶又在家里听了好久的asmr。

    她象是某种自虐狂，吸毒犯，或偏执障碍，明知道不该听下去，却反而更生出一反叛的心理。感觉有点像考试前放飞自我熬夜追剧那样？

    又或者象是拔智齿之前，疯狂舔红肿的牙龈那样。

    不问结果，只求爽的过程。还越舔越上瘾。

    激似陆璟的声音，加上昨晚的记忆，再加上一点点旖旎的幻想，温叶简直泛滥成灾。若说之前只是好奇心害死猫，还能鸵鸟心态装傻充愣，这次已经是明知不可而为之般的玩火自焚了。

    不论d

    eardeer到底是不是陆璟，她就是在想着他。

    她，又在，拿，陆璟，当，幻想对象，了。

    啊啊啊啊！！！

    「你怎么这么骚啊??姊姊？」陆璟说。

    「你天生就这么吗？」陆璟又说。

    令面红耳赤的水声不断传来。

    「就这么想被我玩弄这里吗？嗯？」

    「说话！」

    「呜??啊??」温叶蜷在她那张鹅黄色的小床上，无助地喘息着。

    小时候对陆璟的意，仅止于馋一馋他的脸蛋和身材而已。也不是每天都想着他，事实上，学校里哪个长得好看、受欢迎的男生，甚至是老师，都可能被她在脑中红泡泡一番。

    只是陆璟比较特殊。

    每天抬不见低见，却是最荒唐的幻想对象??

    就格外的刺激。

    现在想来，陆璟确实是牵动她绪最多的一个男生。只是所谓的牵动绪，十有八九都是惹她生气罢了。

    再加上，每天都有这么帅一个弟弟在身边晃来晃去，温叶实在很难对班上那些男生感兴趣。

    于是，在每个被死兔崽子捉弄过后的夜晚，温叶躺在床上，就会想象他低眉顺眼，好声好气地对自己说道：「姊姊我错了??」

    然后奉上好吃的莓蛋糕赔罪。接着再给她揉肩捶背啊，来个全套小腿按摩，什么的。

    可能揉着揉着——

    手就揉到了不该揉的地方。

    这是温叶以前惯用的夜剧本，也是她从不曾告诉任何的小秘密。

    其实并不是真的幻想自己和表弟如何，而是借用陆璟的皮，里面装着一个她想象中的灵魂，顺便满足心中小小的支配欲。

    明明她是姊姊，却老是被弟弟骑到上。

    或许，到小腿按摩之前，都还是真正的陆璟，会跟她拌嘴的陆璟；可每到后半段，那张俊俏的脸就会渐渐模糊下来，只剩下炙热的抚摸、撞击、喘息和呻吟??

    那是欲望主宰的现场，所有逻辑与现实的顾虑都如水般退去。

    甚至也可以说，从这场幻想的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陆璟，只是温叶心目中的完美弟弟，任她搓圆捏扁。

    所以才说，以前她只是馋他的外表，渴望他的顺从；至于十八禁那档事，她还真没想和表弟做。

    然而多年之后的现在，这个披着陆璟外壳的空虚灵魂，竟然意外地被填满了。

    外表更卓越了，顺从也得到了；甚至剧的后半段，都有生出来了，就这么水灵灵地捧到她面前。最要命的是，这个填满「陆璟」空壳、出演她完美弟弟的——

    似乎就是陆璟。

    每当他叫一声「姐姐」，她的心就被重重碾过一次。

    那是全身上下都知道不可行，却又偏偏无法抗拒、甚至隐隐期待的颤抖。

    （二十一）想要你

    「姐姐??起床了。」

    轻浅的呼吸声，还有男温和低软的嗓音。

    「太阳晒了。」能隐约听出他含着笑意。

    沉默了好一瞬，突然传出啄吻声。

    啾、啾??

    「起床??」他边说边吻，语气含糊，轻轻扫过她耳际，如海边的芦苇。「你的脸好软，好好亲。」

    温叶脸热了起来，隐隐发麻。

    「快点??再不起床，我就不让你起床了??」少年软软地威胁，像萌萌小狗。

    但温叶知道，他是狼。

    她想象他的发拂过脸颊，带着阳光暖暖的温度。窗外明亮，被窝暖和，在赖床的时候，有个男压在你身上，往你脖颈处一阵亲。

    他的手也不规矩，钻进被窝里，隔着衣服抚摸她，喂叹一声：「啊??这里也好软??」

    说着吻住她，舌尖撬开她齿关，不由分说地缠。接吻声连绵不绝，体内的痒意似缓缓高涨的，层层堆叠。

    睡衣骤然被拉起，衣物摩擦，像男钻进了被子。

    尖被吞吃，舔吮，少年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吟。

    「嗯??好喜欢你的子??」

    「姐姐这里好敏感??已经挺起来了呢，嗯？」

    「看着就想舔??」

    陆璟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

    温叶又想起了昨晚，少年轻轻拥着她，那力道小心翼翼，双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生怕把她弄碎了似的。

    那时他在她耳边喊的「姐姐」——

    她绝对没有听错。

    她有一种直觉。这直觉迫着她，叫她面对现实，让她不能再装傻。

    陆璟做这些，是为了他喜欢的。而她，作为小阿姨，却躲在不为知的角落，肆意品尝这不属于她的果实。

    他说他失恋了??

    他会把这些音档都删掉吗？

    那——

    「不专心？」男子透过手机质问她，语调逐渐变得危险。「看着我啊，姐姐。」

    温叶偏过，把脸埋进枕里——

    我不是你那个姐姐！我不能??！

    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像在跟陆璟电啊啊啊啊啊！！！

    那一，陆璟还在说：「不敢看我？」

    接着鼻息间溢出一丝轻哂。

    温叶已经快疯了，她用力咬住唇，用理智抵挡腿间的酸意。

    不可以——

    「那你摸摸我吧，好不好？」陆璟道：「这里，好硬了??嗯??」

    他覆住她的手，带她上下撸动。

    「对??就是这样??」

    「啊??」

    她象是终于受不了一般，张开嘴大喘息。

    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可那画面似乎已经就在眼前。

    原来，面对喜欢的，陆璟会是这个样子吗??

    就像他那时对她唤的「姐姐」一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男孩示弱、柔软的一面。

    也是她过去无数夜晚里幻想的，他温驯、顺从的一面。

    那孩多幸运啊，能够被陆璟所喜欢。

    她要错过一个好男了呢。

    「嘶??好爽??」

    表弟的声音又把她吓了一跳，温叶浑身一震，唇间逸出「啊」的轻喘。

    「姐姐你也很舒服吗？」

    水声啧啧，男不停吻着她，嗓音透着刻意的无辜，无心的折磨。

    「你这里??好湿了呢。」

    「我手指上??都沾满了你的水。」

    温叶的指腹也湿透了。她的理智就像那条内裤那般，被浸地不成模样。

    「我这样摸你，你喜不喜欢？」

    「嗯？喜不喜欢？」

    「是不是好想要了？」

    水声逐渐加剧，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欲波涛汹涌，她被卷其中，无法抵挡。

    「告诉我，你想不想要？」陆璟似乎显露了真面目，那是他藏在最处、她也不曾窥探过的影，如丛林里的野兽露出了尖牙。

    想要??呜??

    温叶紧闭双眼，任凭快感冲刷全身，自我唾弃般地想着——

    林则瀚都不曾给过她这样的感觉，温叶你是在找死吗。

    可与此同时，心里又安慰道——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

    不会有知道的。

    是陆璟自己要这么做的啊。那么多都听了，多她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啊??

    这是一场体上的自慰，更是一场心灵上的自慰。

    欲望如，托举着她；理智如刺，针扎全身，勾出更多细细密密的快感，那是陆璟带给她的甜蜜的凌迟。

    「想要什么？」他在她颈边问，彷彿耳鬓厮磨。

    陆璟??我完了??

    温叶把手机拿到耳边，用最近的距离，贪婪吸吮他的声音，说：「想要??想要你??啊啊??」

    男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勾起嘴角，一改先前的诱哄与顺从，低声斥道：「骚货。」

    接着「噗哧——」一声，一了进去。

    （二十二）叫出来

    这一切就像一场恐怖又甜美的春梦。

    温叶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前一晚还在为了别的男愤怒神伤，今晚就幻想自己和年轻的外甥做。

    想象他进自己的身体，狠狠媾，到天地间只剩他们二，到世界已无心关注这场伦。

    她可能真的太久没做，飢不择食了。可是下体并不是这样想的，它以前所未有的热，张阖蠕缩着迎接不存在的，横流，水光淋漓。

    对普通的食物，它可不会有这样飢渴难耐的反应。

    小嘴已经垂涎着，迫不及待含吮嘬吸肖想许久的毒酿。那毒物是状的，炙热滚烫，得历经好几番湿滑的抽、绞咬的摩擦，才会出一华。可它吃得太开心了，全然投在品尝美味的过程里，贪婪而忘我。

    手机里，「啪啪啪」的撞击声响不绝于耳，男感带喘的闷哼，沙哑动的低语，使她迷醉，又使她清醒。

    他是你亲外甥！

    但意识到这点好像只会让欲更加高涨，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让所有藏匿起来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你为什么约他喝酒？

    为什么穿那么辣？

    为何一直拨发？

    为何要叫他背她？

    为何不把地址给他？

    为何要抢走他的外套？

    为什么洗完澡不把他给的裤子穿上？

    你真的没想那么多吗？

    温叶不知道。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应该模稜两可地勾引他，应该把那条裤子穿起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

    她习惯了这种模稜两可，已经习惯了好多年。

    她知道自己在使坏，可她不晓得自己的心态。

    难道她其实一直喜欢着陆璟吗？

    温叶不这么认为，可现在她已经不太相信自己了——

    她尝到了一直以来暧昧行事的代价，分不清何者是真何者是假。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正因为没做错什么，才显得她更加罪无可恕。

    你明明知道的。

    你清楚那条界线在哪里，狡猾地在边缘上跳舞，死活不跨过去。等到一切都崩塌时，再摆出一副无辜的样貌。

    你真是坏透了，温叶。

    「叫出来，姐姐??」陆璟的声音如同鞭子般轻轻抽打，调戏着她：「叫给我听??」

    温叶从来没这么羞耻过，眼眶溢出了生理的泪水，私处也酸胀难忍。

    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无需任何碰触与抚摸，光凭声音和羞耻感，就可以把送上高。

    「啪！」

    一个掌掴的声响清亮地在温叶耳边炸开，她反一抖，双腿之间又颤颤巍巍吐出一包水。

    「嗯??」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感觉像吸不到氧气。

    「大声点！」陆璟的声线发了狠，似绷直的教鞭。

    大手又「啪」地扇了一下，温叶配合着声响，改成跪趴在床上，部高高翘起。

    像只母狗。

    「陆璟??」她紧闭双眼，豁出去般地喊了他的名字。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呼唤着他，感觉更了，几乎要窒息了。

    轻微的「啪嗒」声从身下传来，音量不大，却不容忽视。温叶回望去，只见她的水从腿心抖落下来，弄溼了鹅黄色的床单。

    「看看你，水滴得到处都是。」陆璟还不放过她。

    「夹得这么紧，被我很爽吗，嗯？」

    她想关掉音档，手却停留在蒂上，焦急地搓揉着。

    她关不掉手机，也关不掉自己的思。

    温叶闭上眼，自虐般回想过去的画面。那时她牵着陆璟小小的手，一同走到他一年级的新教室。

    别想了??

    「啪！」

    「抬起来！」

    ——他们在阳光明媚的客厅地板上，拼着两千片的拼图。俊秀的男孩拾起滚进角落的拼片，对她说，找到了，姐姐，在这里。

    如今他依然笑着，神艷丽而张扬，得意地炫耀——找到了，姐姐，你的敏感点在这里。

    呜??

    「蒂都肿得不像话了呢??是想要被摸吗？」

    啊??不行??

    他在夜的酒吧里，专心地看着她，彷彿这世间除了她以外再没其他。

    温叶又开始抽搐，喉咙间挤压着发出呜咽的嘶鸣，犹如困兽绊倒在禁忌的荆棘。

    「你抖什么？趴好。」

    陆璟命令着她，搅动她处的欲，唤醒她体内的恐惧。而这欲望与惧怕竟教上瘾，她如藤蔓般依附他的声音，描摹他的脸庞，汲取与他有关的记忆，如花朵绽放在有毒的土壤。

    这是不能向任何告解的罪过，就连许攸也不能。

    可是已然来不及了，她幻想着那名最熟悉的陌生，跪在她身后，身下一次次猛烈撞击——

    想象他的滚烫与坚硬，在她犹豫着抗拒、清醒而撕裂的瞬间，便不由分说、不容置疑地碾她的身体，抽她的灵魂，把那些罪恶感都蒸腾，只留下动的喘息，与汗湿的体温??

    「啊啊??哈??」

    她和他同时，抵达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