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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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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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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从床柜的抽屉里摸出那盒药。

    那是季柏之前丢给她的。

    这一盒短效服避孕药,白色的小药片,像一排整齐的牙齿。

    程青每天早上空腹吞一粒。

    有时候水太凉,药片卡在喉咙里,她会呕好一阵子,最后把那点酸水连同胆汁一起咽回去。

    药片在她身体里起效之后,她的生理期开始变得极不规律。

    有时候半个月来一次,有时候整整一个多月都不见动静。

    痛经的症状比以前更重了,小腹坠胀得像塞了一块铁,连弯腰拖地时都会疼出一身冷汗。

    她不敢跟季柏说,也没有说的必要。

    因为这盒药,季柏“赏”她的唯一理由就是“不想你在店里搞出个野种来,脏了我的地方”。

    程青从药盒里抠出今天那颗药片,就着床柜上那杯昨晚剩的凉水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食道时留下一苦涩的余味。

    她皱了皱眉,闭着眼坐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恶心感压下去。

    这一整个冬天,她没有算过季柏在她体内了多少次。

    三天前一次,五天前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天连着两次。

    他从来不戴套,也从来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

    他想来就来,在她身体里毫无保留地浇灌完事,最后像拔出用完的针管一样退开,用纸巾随便擦拭一下自己,剩下的烂摊子全留给她自己收拾。

    程青已经形成了条件反。

    每一次季柏从她身上退开后,她都会光着脚溜进洗手间。

    她关上门,打开灯,双腿弯曲跪在洗手台前。

    然后程青低着,一边发抖一边用手指伸进自己身体里,去抠那些黏腻的、温热的。╒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那些白浊的体总是顺着她的手指滑落,滴进洗手池里,在水面上散开。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已经不呕吐了,因为胃里早就没东西可吐。

    但她仍然会在抠完之后,趴在洗手台上,把额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喘很久的气。

    这已经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成了她的习惯。

    有时候,她那空的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念——要是以后真的怀上了怎么办?更多彩

    季柏会把她怎么样?

    是会拿钱打掉她,还是会像对待一件坏了的东西一样,把她连带胎一起扔出门外?

    可这个念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她知道,季柏是绝对不允许那种事发生的。

    那盒避孕药,就是她那具身体里唯一的“免死金牌”。

    下午季柏回来时,店里已经关了一半的灯。

    他把沾着泥土的鞋换掉,踩着光脚走进来,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发呆的程青。

    他径直上了三楼,过了一会儿,从楼上扔下来一句话:“上来。;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程青慢慢地站起身,把手里正擦着柜台的那块抹布放下。

    她的动作迟缓得像一个年迈的老妪,每一个关节都透着疲惫。

    她踩上楼梯,走上三楼。

    季柏正坐在床沿上,外套已经脱了。

    他穿着件灰色的长袖t恤,领微微敞开,露出颈间那条黑色的蛇纹。

    他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程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lt\xsdz.com.com

    季柏没有多话,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按着肩膀推倒在床上。

    他对她的掌控已经熟练到了不需要任何铺垫的程度。

    他的手掌顺着她外套的拉链一路往下,扯开了她的腰带和裤子,动作粗又迅捷。

    程青闭上眼,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像一具被摆弄的布娃娃。

    季柏压下来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冷风和烟混合的味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今天怎么这么?”季柏有些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句,手指探了探,发现她根本没有一丝湿润。

    他微微蹙眉,没有再多说,只是用指腹粗地揉了几下,然后直接闯了进来。

    程青闷哼了一声,疼得弓起了腰。

    他进得太涩,每一次摩擦都带着生涩的钝痛,像是在用砂纸打磨她的内壁。

    她咬着牙,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里,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季柏的动作带着酒后那种独有的蛮力,他按住她的胯骨,一下比一下沉重。

    他低看着程青那张面无表的脸,忽然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脸颊:“叫出来。”

    程青咬着下唇,摇。

    季柏冷笑了一声,动作更加重了。

    他在她体内毫无征兆地释放了,那滚烫的热流涌进来的时候,程青的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

    季柏从她身上退开,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走进洗手间去洗手。

    程青躺在床上。

    她感觉到那些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濡的痕迹。

    她挣扎着坐起来,光着脚,拖着酸软的腿,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洗手间。

    她已经连关门都懒得关了。W)ww.ltx^sba.m`e

    季柏就站在洗手台旁边正在洗手,水流哗哗地响着。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她赤身体还弯着腰用手去抠那些黏稠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微笑。

    程青低着,熟练地把手指伸进去,将那些东西抠出来冲洗掉。

    她低看着水槽里逐渐散开的白色浊,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她“呕”了一声,趴在洗手台上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季柏关了水龙,站在她身后。

    他看着她弓着背呕的瘦削脊背,那条腰间的黑蛇纹身正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他靠在洗手台边缘,冷冷地开:“难受?”

    程青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勉强点了一下。

    季柏伸出手,捏着她的下把她那张惨白的脸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裂的嘴唇和憋红的眼眶上。

    看了她片刻之后,他忽然像是有了什么新想法。

    他把她一把从洗手台前拉了起来,按在了旁边的冷墙上。

    “跪下。”

    程青颤抖着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季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他没有再进去,只是捏住她的下,迫使她仰起。

    “张嘴。”

    程青看着他,那双死鱼眼里终于浮起一丝水光。

    那是彻底崩溃前最后的防御。

    她死咬着牙关,不肯张嘴。|网|址|\找|回|-o1bz.c/om

    季柏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

    季柏冷冷地说:“不想吞?那你想让我在哪里?嗯?要我给你点选择?”

    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季柏的指尖在她冰凉的额上轻轻弹了一下。

    “求我。”

    “求我在别的地方,我就把东西弄出来。”

    程青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连挣扎的方向都没有。

    她根本就没得选。

    她仰起看着季柏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却又冷酷的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求……求求你……”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裂的砂纸。

    “季柏……求你别在里面……”

    季柏垂着眼看她,目光幽。

    他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软化,也没有因为她的乞求而得意。

    他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的脸,看着她那双终于不再是彻底死寂的眼睛。有声

    “要我哪儿?”

    程青咬了咬牙,闭上眼,泪水顺着太阳滑落进发丝里:“……脸、脸上……”

    季柏停顿了一瞬,然后他蹲下身,掐着她的下,把她往自己身侧拉了一下。

    他没有再她张嘴,而是握着她的手。

    他让她死死撑着他的大腿,然后他闭着眼,用另一只手快速地动作了几下。

    在最后关,他猛地抽离,将那滚烫的、白浊的体,直接在了程青的脸颊上。

    温热的体溅落在她的眼皮、鼻梁和嘴唇上。

    有些顺着她的鼻翼滑落,滴在她苍白的锁骨上。

    程青跪在地上,感觉到脸上那些黏腻的体正在慢慢变凉。

    她依然跪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季柏长长地呼出一气,走到洗手台边洗了手。

    最后他把一条毛巾扔到她面前:“擦净,洗个澡,早点睡。”

    他走出洗手间,顺手带上了门。

    洗手间里只剩下程青一个。

    她跪在瓷砖上,冰冷的触感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大腿。

    她缓缓地抬起手,用那条柔软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把脸上的体擦掉。

    她擦得很仔细,从眼角擦到嘴角,又从下擦到脖颈,像是要把刚才那一切连同自己的尊严一起抹去。

    可那些东西是擦不掉的。

    就像她后腰上那条黑蛇,就像她体内那些被药片压制住的激素,就像她复一的空与麻木。

    它们早已渗进了她的骨缝里。

    她瘫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肩膀在微弱地抖动着。

    隔了很久,她终于站了起来,拧开水龙,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冷水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她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双眼红肿,脸色惨白,嘴唇裂,脸颊上还有没擦净的一道白痕。

    她看着自己,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个,已经不再是程青了。

    她变成了一个被填满了各种标记的容器——季柏的印记、季柏的、季柏的药片、季柏的蛇。

    而她自己的“程青”,早就被这些东西一层一层地盖住了,连呼吸的缝隙都没有了。

    她拉了拉那件已经皱成一团的睡裙,遮住自己的身体,走出了洗手间。

    季柏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她。

    程青像往常一样,爬上床的左侧,蜷缩成一个小团。

    她盯着季柏宽阔的后背,忽然在黑暗里低低地开:“季柏,你每天这样对我,你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有一天不想活了吗?”

    季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他翻过身来。

    黑暗里,他的目光落在她蜷缩的廓上,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会的。”他说,声音低沉,不带一丝犹疑。

    “如果你真想死,你就不会每天早上去喂那只猫。”

    程青愣住了。

    她没想到季柏会提到那只猫。

    她甚至不知道他注意到她每天偷偷喂猫的动作。

    她攥紧了被角,把脸埋进了枕里,手指在布料上掐出了的褶皱。

    季柏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但片刻之后,他伸出手,隔着那一截冰冷的距离,极其随意地把被子的一角往她那边拉了拉,盖住了她露在外的肩膀。

    程青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那一点被他重新分配过来的温度。

    她的心里既恨他恨得发疯,又因为那一点可悲的示好而不可遏制地产生了依赖。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完了,程青,你真的完了。你已经被他毁了,连恨都变得不纯粹了。

    在黑暗中,程青紧紧地闭着眼。

    她好像一个不停沉向海底的。

    而季柏那些粗又细微的动作,是她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一根带着倒刺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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