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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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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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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的铜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洛玉衡紧绷的神经上。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切进来,在紫檀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龙涎香,原本是用来凝神静气的,此刻却压不住洛玉衡心翻涌的烦躁。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国师做派。

    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太极道袍,宽大的袖摆垂在案边,只是仔细看去,那只右手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搭在扶手上。

    它正死死按在左胸。

    隔着厚实的道袍布料,指尖依然能感觉到那个冰冷坚硬的圆环廓。

    它静静地扣在她的里,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虽然此刻没有震动,也没有放电,但那种异物感时刻提醒着她,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

    “呼……”

    洛玉衡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浊气,试图平复那一瞬间涌上来的羞耻与杀意。

    不能。

    那个杂役……苏清,此刻就在偏殿候着。虽然确立了所谓“共存”的规矩,但他手里的那个“遥控器”始终是悬在她顶的一把剑。

    她是二品道首,是大奉国师。怎么可能真的甘心被一个低贱的杂役拿捏?

    “极寒玄铁……”

    她低声喃喃,手指隔着衣物,小心翼翼地勾勒着那个环的形状。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探衣襟,包裹住那枚环。这一次,没有欲的扰,她看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巧的圆环,通体乌黑,散发着森森寒气。环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纹路细若游丝,却又复杂奥,绝非凡物。

    洛玉衡调动体内一缕纯的道门真气,试探地向环撞去。

    如果不取下来,一切都是空谈。

    真气刚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异变突生。

    “唔!”

    洛玉衡闷哼一声,整个猛地一颤,按在胸的手指瞬间收紧。

    那一瞬间,环仿佛活了过来,一酸麻的刺痛感从被套住的尖直窜心底。

    那不是单纯的皮之痛,而是顺着经脉传导的剧痛,仿佛那圈扣住的玄铁已经与她的血融为一体。

    她额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了几分。

    缓了好一会儿,那钻心的刺痛才慢慢消退,只留下尖上一阵火辣辣的肿胀感。

    洛玉衡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不仅仅是极寒玄铁。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古籍,最后抽出一本泛黄的《奇物志》。翻动书页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盏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

    “极寒玄铁,生于万载玄冰之下,极。若以此物炼器,佐以‘血炼’之法,可与宿主血脉相连、经脉共鸣。强行剥离者,轻则经脉尽断,重则……”

    重则什么,书上没写,但被墨迹涂抹的后半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洛玉衡合上书卷,指尖冰凉。

    苏清没有撒谎。这东西,确实不能强取。

    但那个杂役……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法宝?甚至还懂得如此高的血炼之法?

    疑问像野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重新坐回案前,这次没有再去碰那个环,而是再次凝神内视。

    既然外部无法强拆,那就要搞清楚它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神识再次探,这一次,她没有去触碰环本身,而是顺着那若有若无的寒气,一路向下探查。

    寒气从环散发出来,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最终汇聚在……

    膻中。

    洛玉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她的神识感知中,那个原本应该是气海汇的要里,此刻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异物。

    它太小了,如果不仔细探查,甚至会被当成是一团淤积的气血。

    那像是一颗……种子。

    一颗由纯粹的寒之气凝聚而成的种子,正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她的膻中处,随着她的呼吸,缓慢而贪婪地汲取着她体内的真气。

    每汲取一丝,它就壮大一分,虽然这个过程慢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在二品超凡的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这是什么……”

    洛玉衡感到一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环只是控制手段,这个东西……才是那个杂役真正的底牌吗?

    她试着调动真气去包裹那颗“种子”,想要将它出来。

    但那颗种子仿佛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因为真气的刺激,反而加快了汲取的速度。

    一种沉的无力感涌上心。

    她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手段。

    无论是那个一旦强取就会断脉的环,还是这颗诡异蛰伏的种子,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杂役”该有的能力范畴。

    “青萝。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洛玉衡突然开,声音清冷,听不出半点绪波动。

    书房外,一直守候的青萝立刻推门而,恭敬行礼:“国师大。”

    洛玉衡没有抬,依旧盯着案上的书卷,仿佛随问道:“那个苏清,观多久了?”

    青萝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国师会突然问起一个杂役的事,但还是立刻回答:“回大,苏清是三个月前观的。那时秋,他衣衫褴褛倒在山门外,管事见他可怜,且根骨尚可,便收留他在外门做些洒扫的杂活。”

    “三个月……”

    洛玉衡咀嚼着这个时间点。

    正好是她冬至业火发作前的潜伏期。

    “查过他的底细吗?”

    “查过的。”青萝低道,“观时按例都查过。他自称祖籍南疆,父母早亡,一路流至京城。身家清白,没有任何宗门背景,档案……很净。”

    很净。

    洛玉衡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太净了。

    一个流少年,身怀极寒玄体这种天生异象,手握连她都看不透的极寒玄铁法宝,还懂得种下这种诡异的种子……

    这如果叫身家清白,那天下就没有不清白的了。

    “知道了,下去吧。”洛玉衡挥了挥手。

    “是。”青萝并未多问,躬身退下,重新合上了房门。

    洛玉衡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苏清。

    你到底是谁?

    宗……

    这个词突然从脑海处跳了出来。

    当年她率领宗高手剿灭宗时,见识过太多诡异毒的手段。

    以欲,以身饲魔。

    那个宗门的,最擅长的就是把高高在上的仙子拉泥潭。

    但这极寒玄铁的手法,又不像是宗那些只会采补的下流路数。

    洛玉衡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疼。

    不管他是谁,现在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里。

    “不能急……”

    她吸一气,告诉自己。

    “只要还在灵宝观,还在我的眼皮底下,就总能找出绽。”

    她心念一动,传音唤来苏清。

    片刻后,那少年推门而,恭恭敬敬地跪在了书案前。

    \"国师大唤小的,有何吩咐?”

    洛玉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这环的来历,你还没说清楚。\"

    苏清抬起,一脸无辜:\"回国师大,小的说过了……是祖上传下来的,小的也不知道具体原理……\"

    \"那本座体内多出来的东西呢?”洛玉衡语气骤冷,\"你也不知道?”

    苏清愣了愣,随即露出茫然的神色:\"国师大说的是……小的不太明白……\"

    洛玉衡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绽。

    但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上只有恭顺、无辜,以及恰到好处的惶恐。

    演技……太好了。

    洛玉衡正要继续追问,门外突然传来了青萝略带焦急的声音:

    \"国师大,安和郡主到了。\"

    洛玉衡微微一怔。

    慕南栀?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洛玉衡下意识地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宽大的道袍下,那枚环依然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若是平时,闺蜜来访是她难得的放松时刻。WWw.01BZ.ccom

    但今天……

    一种名为“心虚”的绪,第一次出现在了大奉国师的心。

    “快请。”

    洛玉衡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确认那宽大的道袍完全遮住了胸的起伏,这才重新坐直身子,恢复了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她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苏清,压低声音道:“去角落研墨,不许多嘴。”

    “是。”

    苏清乖顺地起身,走到书案一侧的墨台前,低磨起了墨锭。

    洛玉衡看着他安分守己的背影,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这小子的演技太好了,刚才那番质问,硬是一点绽都没露出来。

    算了,先应付慕南栀再说。

    她吸一气,将所有绪压了下去。

    门帘被一只玉手轻轻掀开。

    未见其,先闻到一极淡却极雅致的幽香。

    不是寻常的胭脂水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百花露水与清冽木气息的独特香味,正如她这个一样,既有尘世的繁华,又带着一子不容亵渎的贵气。https://m?ltxsfb?com

    “玉衡,你这书房可是越发清冷了。”

    伴着一声慵懒的调笑,慕南栀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穿了一身织金镂花的绯色宫装,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肩,衬得那张本就明艳动的脸庞更是娇艳欲滴。

    乌黑的云鬓高高挽起,斜着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这就是安和郡主,前镇北王妃,大奉第一美。

    即使是在这只有黑白二色的道门书房里,她一出现,也仿佛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连那透窗而的阳光都似乎黯然失色。

    “你怎么来了?”

    洛玉衡起身相迎,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里的平淡,但若仔细听,尾音里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怎么?不欢迎?”

    慕南栀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团扇轻轻掩在唇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在洛玉衡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

    “听青萝说,你从大典回来后就一直闭关不出。我这不是担心我们的国师大为了大奉劳过度,特意来看看嘛。”

    她说着,自顾自地走到客座坐下,姿态优雅而随意,完全没有身为客的拘谨。

    洛玉衡心中微微一松,只要她没发现……

    “青萝,奉茶。”洛玉衡吩咐道,随即也在主位落座。

    “不必麻烦青萝了。”

    慕南栀摆了摆手,目光忽然转向了书房角落的影处。那里,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少年正低着,安静地研墨。

    “这不有个现成的么?”慕南栀手中的团扇轻轻点了点那个方向,“让他倒吧。青萝那丫泡的茶,火候总是欠了点。”

    洛玉衡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苏清。

    那个一直被她刻意忽略、试图当作空气存在的少年,此刻正缓缓抬起来。

    “是,郡主。”

    苏清的声音清脆净,带着少年特有的恭顺。他放下墨锭,在旁边的铜盆里净了手,然后走到茶台前开始温杯烫盏。

    他的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眼神清澈,眉眼低垂,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乖巧杂役。

    但只有洛玉衡知道,那双看似无辜的手,曾在昨夜如何肆意地亵渎她的身体;那张看似纯良的嘴,曾吐出过怎样令羞耻的污言秽语。

    慕南栀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清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随道:“这小家伙倒是面生,新来的?”

    “嗯。”洛玉衡端起面前的空茶盏,借着低抿唇的动作掩饰眼中的慌,“前些子收的杂役,手脚还算利索。”

    “长得倒是挺俊俏。”

    慕南栀轻笑一声,似乎只是随一夸,“比宫里那些只会点哈腰的太监看着顺眼多了。”

    苏清此时已经泡好了茶,双手捧着一只青瓷茶盏,恭恭敬敬地递到慕南栀面前。

    “郡主请用茶。”

    慕南栀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茶盏的那一刻,洛玉衡清晰地看到,苏清的小指看似无意地微微翘起,在慕南栀的手背上轻轻擦过。

    那是一个极快、极隐蔽的动作。

    快到慕南栀根本没有察觉,只当是正常的触碰。

    但洛玉衡看到了。

    那是挑衅。

    是对她这个“主”的无声示威。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收缩,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掐进了掌心。

    这个混账……

    当着她的面,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多谢。”慕南栀接过茶盏,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优雅地揭开盖碗,轻轻嗅了嗅茶香,“嗯……这次的茶不错,雨前龙井,火候正好。”

    苏清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畜无害的笑容:“谢郡主夸奖。”

    然后,他转身,端着另一盏茶,走向了洛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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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他的靠近,那熟悉的极寒气息也随之近。洛玉衡感觉胸的环微微一跳,像是有了感应。

    她垂下眼帘,手指在袖中轻轻攥紧。

    苏清走到了她面前。

    “国师大,请用茶。”

    他双手奉茶,身体前倾,姿态恭谨,与平无异。

    洛玉衡伸手接过茶盏,指尖不慎碰到了他冰凉的手背。

    那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清已经退开了,低着,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茶香袅袅,热气在两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慕南栀轻啜了一茶,放下杯盏,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洛玉衡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说起来,近宫里可热闹得很。”

    她随手拨弄着团扇上的流苏,语气闲适得像是真的只是来聊家常,“陛下前里又新封了一位美,听说是从江南选上来的,模样倒是极好,就是那子……啧,轻狂了些。?╒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洛玉衡此时已勉强稳住了心神,顺着她的话接道:“陛下春秋鼎盛,充实后宫也是常理。只要不了祖宗法度,我们也无需多言。”

    “理是这个理。”慕南栀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可那位美一宫就独得恩宠,连皇后娘娘那儿都不去请安。如今宫里都传遍了,说她是……狐媚子转世。”

    说到“狐媚子”三个字时,她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洛玉衡的眉眼,带着几分玩味。

    洛玉衡心中一跳,却不得不维持着那副清冷的表:“谣言止于智者。你是郡主,这种市井流言,听听便是,切莫在前多言。”

    “我知道,我知道。”

    慕南栀慵懒地靠回椅背,手中的团扇轻摇,“我这不是只有在你这儿,才敢多嘴几句嘛。换了别,我才懒得费这舌。”

    两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宫廷秘闻转到了京中权贵的趣事,气氛看似融洽和谐。

    但洛玉衡能感觉到,慕南栀的每一次开,每一次停顿,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在不动声色地试探。

    那种试探不是带着恶意的审视,而是一种极其敏锐的、来自闺蜜的直觉关切。

    就像是一只嗅觉灵敏的猫,在嗅到了同伴身上不寻常的气息后,正小心翼翼地绕着圈子,试图找出源。更多彩

    “对了……”

    聊到一半,慕南栀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团扇。

    这两个字一出,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洛玉衡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来了。

    “大典那天,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慕南栀的声音慢了下来,收起了之前的戏谑与闲适,变得有些认真,“我在台下看着,你诵读祭文的节奏……比往常快了半分。”

    果然。

    洛玉衡心中苦笑。她就知道,这才是慕南栀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这位安和郡主虽然平里看似慵懒随意,只花和热闹,骨子里却是个外松内细的主儿,看从来不靠硬问,只靠那双眼睛。

    别或许只会觉得国师那天略显急躁,但只有慕南栀能从那微不可察的节奏变化里,读出她的异常。

    “那天……”洛玉衡放下茶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确实有些不适。”

    “我就知道。”

    慕南栀叹了气,眼中的探究变成了担忧,“是不是业火又发作了?我瞧你那天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虽然离得远,但我总觉得……你在忍着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准地扎进了洛玉衡最隐秘的伤。

    她在忍着什么?

    那天在祭天台上,她忍的是体内即将失控的业火,是那想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燥热。

    而现在……

    洛玉衡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去想此刻胸那枚冰凉的东西。

    这些,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是业火。\"洛玉衡顺着她的话承认道,\"最近修行到了瓶颈,心火有些压不住。大典那天多气杂,一时有些气血翻涌。\"

    \"又是业火……\"

    慕南栀皱起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这业火,发作得是不是太频繁了些?前阵子不是才发作过一次吗……玉衡,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洛玉衡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闪躲。

    洛玉衡心中一紧。

    不能让她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以慕南栀的敏锐,迟早会发现绽。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确实有些棘手。\"洛玉衡抬起,直视着慕南栀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你也知道,宗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这业火之劫,除了我自己硬抗,别无他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些压制的法子。只需……多加调理便是。”

    “调理?”慕南栀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法子?可靠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寻些灵药?”

    “不必。”洛玉衡立刻拒绝,也许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快,她又放缓了语气,“这法子……比较特殊,外物帮不上忙。只需静养即可。”

    慕南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态度坚决,这才无奈地叹了气。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跟着瞎心了。”

    她重新拿起团扇,似乎是信了,又似乎只是暂时不再追问。

    “不过……”慕南栀话锋一转,目光忽然扫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安静如的少年,“你这书房里,平里不是不喜欢留伺候吗?今怎么让这小杂役一直在那儿待着?”

    洛玉衡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忘了。

    或者说,她下意识地想要忽略苏清的存在,却忘了这种刻意的忽略在慕南栀眼里反而是一种异常。

    角落里,苏清正低着研墨,听到提到自己,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更加恭顺地弯了弯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有些琐事,需要打理。”洛玉衡强作镇定地解释道,“而且……他身上有些特质,对我的修行有些许助益。”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回答。

    但也只有这样半真半假的解释,才能打消慕南栀的疑虑。<>http://www.LtxsdZ.com<>

    极寒体质虽然罕见,但在修行界也并非绝无仅有。

    把苏清定义为一个“辅助修行的工具”,总比让他作为一个不明不白的男出现在这里要合理得多。

    “哦?”

    果然,慕南栀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苏清几眼,“这小身板,能有什么助益?莫非……是至之体?”

    洛玉衡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就瞥见角落里的苏清微微抬起了。

    那少年的目光越过慕南栀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恭顺。

    但洛玉衡就是觉得不对。

    就在这个瞬间——

    洛玉衡感觉到胸那枚沉寂了许久的环,突然——

    “嗡!”

    猛地一颤!

    那一颤,来得毫无预兆。

    \"唔……”

    洛玉衡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险些没压住。

    她端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出几滴,溅在手背上,却完全无法分散她的注意力。此刻,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左胸那一点上。

    那枚极寒玄铁环,此刻像是一个苏醒的小兽,正以一种极高频的微颤在她的尖上疯狂震动。

    嗡嗡嗡——

    震动通过极寒玄铁的传导,瞬间变成了无数根细密的冰针,不仅扎在尖上,更顺着那一小块敏感的软,直接钻进了她的经脉里。

    那种感觉太怪了。

    又冷,又麻,又带着一令皮发麻的酸痒。

    洛玉衡的身体瞬间绷紧,太极道袍下,那双修长的腿不自觉地并拢,脚趾在缎面鞋里死死蜷缩起来。

    “怎么了?”

    慕南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目光落在她溅了茶水的手背上,“烫到了?”

    “没……没事。”

    洛玉衡强行稳住声音,但这短短两个字,尾音却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她迅速放下茶盏,借着擦拭手背的动作,掩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手滑了一下。”

    她低着,不敢看慕南栀的眼睛,更不敢看那个站在慕南栀身后的少年。

    苏清!

    一定是他!

    那怒火瞬间冲上顶。洛玉衡调动神识,通过环建立的传音通道,将一声怒喝狠狠砸进那个混账的脑子里——

    **\"你在什么!停下!\"**

    **\"国师大在说什么?小的不太明白……\"**

    苏清的声音从传音通道里传来,满是无辜,**\"小的只是看大脸色不好,想帮大提提神罢了。\"**

    伴随着这句“提神”,胸的震动频率骤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细密的微颤,那现在就是粗的研磨。

    那圆环仿佛在她的孔里转动起来,冰冷的金属摩擦着娇的内壁,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刮擦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恩……”

    洛玉衡死死咬住下唇。

    她的脸以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那种红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带着病态的红,仿佛体内有一把火在烧。

    “玉衡?”

    慕南栀终于坐不住了。她放下团扇,身体前倾,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疑,“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真的没事吗?”

    说着,她伸出手,想要去探洛玉衡的额,“让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那只带着凉意的手越来越近。

    洛玉衡身体一僵。

    此刻她的身体敏感到极致,任何一点外来的触碰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而且,如果慕南栀离得再近一些,或许就能听到那羞耻的嗡嗡声……

    “别碰我!”

    洛玉衡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躲开了慕南栀的手。

    这反应太大了。

    大到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慕南栀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从担忧转为了错愕,随即又变成了狐疑。

    “玉衡……”慕南栀眯起眼睛,视线在洛玉衡身上来回扫视,“你到底怎么了?你在躲什么?”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洛玉衡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知道自己失态了,但此刻环的震动让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哎呀,看来郡主起疑了呢。”**

    苏清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国师大,要是让郡主知道,高高在上的大奉国师,此刻正戴着一个男的环,还在跟这个男传音……你说,她会怎么想?”**

    **“闭嘴!”**

    洛玉衡在心中咬牙切齿,**“少装傻!你到底想怎样?!”**

    她不再绕弯子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这就是这个混账故意的!他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当着慕南栀的面,把她到绝路上。

    **“小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苏清的声音依旧恭顺,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小的只是……有些饿了。”**

    饿了?

    洛玉衡一怔,随即一荒谬感涌上心。

    **“你什么意思?”**

    **“今晚……”**苏清的声音变得有些黏腻,像是一条湿冷的舌舔过她的耳膜,**“能否让小的去寝殿伺候一下?”**

    寝殿。

    伺候。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洛玉衡再清楚不过。

    昨晚那屈辱的一幕幕瞬间浮现在脑海。

    **“滚!”**

    她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然而,就在这个“滚”字刚出的瞬间——

    “嗡!!!”

    胸的震动瞬间提升到了最大档!

    这一次,不再是研磨,而是那种高频率的震颤。那极寒玄铁在她尖上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狠狠地撕扯。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虽然她立刻死死捂住了嘴,但那半声娇吟依然清晰地回在寂静的书房里。

    那声音太媚了。

    媚得像是那春楼里的牌在恩客身下承欢时发出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还有那一丝掩盖不住的……快感。

    慕南栀猛地站了起来。

    “洛玉衡!”

    她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脸上的表已经不再是狐疑,而是震惊,“你到底怎么了?!这种声音……你……”

    她虽然从未经历过男之事,但贵圈子里什么风言流言没听过?这种声音,这种面色,这种肢体反应……分明就是动之兆!

    可这书房里明明只有她们两个,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

    洛玉衡此时已经整个瘫软在太师椅上。她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里。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打湿了鬓发。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那种高强度的刺激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那个声音,那个该死的声音,依然清晰无比。

    **“国师大若是不答应……”**

    苏清站在角落里,低着,看起来像个被惊吓到的鹌鹑,但在传音里,他的语气却是那样从容、那样循循善诱。有声

    **“小的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自己停……毕竟,它可是连着大的经脉呢。”**

    他在威胁她。

    赤的威胁。

    如果不答应,这震动就不会停。如果不答应,她就会在慕南栀面前彻底崩溃,甚至当场失禁、高……

    慕南栀已经绕过书桌,向她走了过来:“我去叫御医!或者我去叫监正——”

    “不……”

    洛玉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能叫。

    绝对不能让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抬起,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依旧低着,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藏在影里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屈服。

    **“……好。”**

    洛玉衡闭上眼,在心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今晚……你来。”**

    **“现在……让它停下!”**

    话音刚落。

    那几乎要将她疯的震动,瞬间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洛玉衡粗重的喘息声,和慕南栀惊疑不定的目光。

    “玉衡!你到底怎么了?!”

    慕南栀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之处,那原本清冷的道袍此刻竟有些微微发烫,全是洛玉衡透出的体温。

    洛玉衡大喘息着,胸剧烈起伏。

    虽然那要命的震动已经停了,但余韵依然在她体内回,那种酸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让她的眼神有些难以聚焦。

    “没……没事。”

    她勉强借着慕南栀的力道坐稳,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是……业火突然冲撞了一下经脉。现在……压下去了。”

    这个理由很烂。

    但此刻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慕南栀看着她满冷汗、面色红的样子,眼中的疑虑并没有消散,反而更了。

    “真的是业火?”

    她伸出手,想要替洛玉衡把脉。

    洛玉衡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腕,但在慕南栀严厉的目光下,只能僵硬地停住。

    指尖搭上脉搏。

    慕南栀虽然不是医者,但作为花神转世,她对气息的感应极其敏锐。

    脉象紊,气血浮躁,确实像是走火魔的前兆。

    但除此之外……

    慕南栀皱了皱眉。她似乎在洛玉衡那狂的脉象下,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寒意的异样波动。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你的脉象很。”慕南栀收回手,语气严肃,“玉衡,你这次的业火,恐怕比以往都要凶险。如果不尽快解决,恐怕……”

    “我知道。”

    洛玉衡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屈辱与疲惫,“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她现在只想让慕南栀快点走。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撑不住。

    “行吧。”慕南栀见她不愿多说,也知道这位国师大的脾气,只能无奈地叹了气,“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帮忙,那我也就不讨嫌了。不过你记着,若是真撑不住了,随时来找我。不管是灵药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番话虽然是客套,但语气里的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洛玉衡心中一暖,随之而来的却是更的愧疚。

    如果让慕南栀知道,她现在的狼狈并非全是业火所致,而是被一个低贱的杂役用邪手段控制……

    这种念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狠狠掐灭。

    不能让任何知道。

    这是她身为国师最后的体面。

    “多谢。”洛玉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会的。”

    “那你好好歇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慕南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临走前,她又回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苏清此刻正跪在地上,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刚才洛玉衡溅出的茶水。动作勤快,神专注,完全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杂役。

    “这孩子倒是挺勤快。”慕南栀随夸了一句,“行了,不用送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那一抹绯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书房里那极淡的花香也随之慢慢散去。

    直到确认慕南栀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洛玉衡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断裂。

    她整个像是被抽走了骨一样,瘫软在太师椅上。

    “国师大。”

    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传音,而是实实在在的声。

    苏清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扔掉抹布。他脸上的恭顺与卑微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与戏谑。

    他一步步走到洛玉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刚被他得差点崩溃的大奉国师。

    “您刚才那声叫唤……”

    苏清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的呢喃,“真好听。”

    “滚……”

    洛玉衡咬着牙,抬手想要给他一掌。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苏清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很小,手指细细的,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可就是这样一只小手,此刻却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冰得她一激灵。

    “国师大,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清微微用力,将她的手腕压在扶手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刚才答应小的事,可不能反悔哦。”

    洛玉衡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苏清……你别太得意。你以为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一直控制本座吗?”

    “能不能一直控制,小的不知道。”

    苏清笑了,笑得纯良无害,“但至少今晚……您是小的的。”

    他松开手,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冒犯从未发生过。

    “戌时,小的去寝殿伺候国师大。”

    说完,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时,他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笑道:

    “对了,国师大。”

    “晚上记得……把那身道袍脱了。”

    “穿着那个……不方便吃。”

    房门被轻轻关上。

    洛玉衡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大门。

    “啪!”

    碎瓷飞溅,茶水四溢。

    但这宣泄般的举动,却无法驱散她心中那的无力感。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窗棂间。书房渐渐暗了下来,将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吞没在无尽的影里。

    戌时。

    还有两个时辰。

    等待她的,将是比昨夜更加漫长、更加屈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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