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衡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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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玉衡的声音穿过厚重的门板，透着一不容置疑的清冷。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清晨的阳光顺着缝隙挤了进来，打在地砖上，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青萝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动作比往都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洛玉衡端坐在梳妆台前，脊背挺得笔直。

    铜镜里映出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发髻一丝不苟，道袍的领严丝合缝，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秘密的肌肤。

    \"国师大。\"青萝低着，将铜盆轻轻搁在架子上，绞了一把热毛巾递过去。

    洛玉衡接过毛巾，温热的触感敷在脸上，让原本紧绷的面部肌稍稍放松了一些。她透过热气的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的侍。

    今的青萝，有些反常。

    往里这丫手脚麻利，嘴也甜，进门总要问安，顺带说说今的天气或是观里的琐事。

    可今天，她从进门到现在，除了那声请安，便一直垂着眼帘，目光死死盯着脚尖，连都不敢抬一下。

    递毛巾时指尖蹭到洛玉衡的手背，她下意识缩回手，动作有些慌。

    洛玉衡心里微微一沉。

    早晨那一幕……终究还是让她听去了动静？

    虽然隔着门，虽然她极力压抑，但在那种失控的边缘，难免会有只言片语或是压不住的喘息泄露出去。

    青萝现在的表现，分明就是心里藏着事，却又不敢问。

    \"怎么？\"洛玉衡放下毛巾，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今哑了？\"

    青萝身子猛地一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婢……婢该死！\"

    \"起来。\"洛玉衡皱了皱眉，声音依旧平稳，\"端茶倒水而已，也没做错什么，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青萝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换下来的湿毛巾。

    她偷眼瞄了一下国师的脸色，见那张绝美的脸上只有一片令敬畏的淡漠，并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或是慌。

    难道……是自己想岔了？

    青萝心里打起了鼓。

    早晨明明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声音，那动静……作为宫里出来的老，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导航地址WWw.01BZ.cc

    可如今看国师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哪里像是……

    或许是国师练功到了紧要关？又或者是身体不适？

    她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又想起之前听其他宫闲聊时的那些荤段子——说是有些独身修行的道长，子久了难免寂寞，私下里也会……

    一念至此，青萝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心里的惶恐反倒散去了几分。

    若真是那样，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反倒是自己这般惊慌，若是被国师看出来自己在猜，那才是真的要命。

    \"婢……婢只是昨夜没睡好，神有些不济。\"青萝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梳妆台。

    洛玉衡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从惊恐到疑惑，再到最后的释然和尴尬。

    虽然不知道这丫具体脑补了什么，但只要没往\"有个男在里面\"这方面想，就是万幸。

    \"既然神不济，晚些时候自己去领一副安神药。\"洛玉衡随吩咐了一句，以此坐实了自己\"不知\"的态度。

    \"谢国师关心。\"青萝松了气，动作也利索了不少，一边替洛玉衡整理袖，一边说道，\"对了，国师大，刚才前殿传来消息，楚师兄回来了。\"

    洛玉衡整理袖的手微微一顿。

    元缜回来了？

    这个时候回来……

    \"他呢？\"

    \"在前殿候着呢。lt\xsdz.com.com\"青萝说道，\"楚师兄风尘仆仆的，说是刚进京就直接回了观里。哦对了，他还说……\"

    青萝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他还说，带了一封信，要亲手给您。\"

    信？

    洛玉衡眼皮微抬，目光在青萝脸上扫过。

    能让楚元缜特意强调要\"亲手\"转的信，分量自然不轻。而楚元缜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与天地会那帮走得极近……

    一个名字在心浮现，让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了一拍。

    许七安。

    那个在京城搅动风云，如今又不知在谋划什么的打更。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让他午时到书房见我。\"

    \"是。\"

    洛玉衡站起身，宽大的道袍下摆垂落，遮住了那双修长的腿。

    她对着铜镜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从到脚都挑不出半点瑕疵，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路过偏殿的方向时，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目光更是目不斜视，仿佛那边什么都没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经过那扇窗户的瞬间，她的后背绷得有多紧。

    那个叫苏清的少年，此刻应该就在里面。或许正透过窗缝看着她，或许正在冷笑，或许……

    不能想。

    洛玉衡吸一气，将那些纷的念强行压回心底最处，在那层冰冷的面具上又加了一道锁。

    她是宗道首。

    只要走出这道门，她就是大奉国师，是一品之下第一。

    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案几上的博山炉里燃着凝神香，袅袅青烟盘旋而上，散发着一清冽的檀香味。

    洛玉衡端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道经，目光虽然落在字里行间，心思却有些飘忽。

    \"弟子楚元缜，拜见师尊。\"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了书房的静谧。

    洛玉衡放下经卷，抬眼望去。

    门站着一名青年，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衫，背负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那张清俊的脸上挂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洒脱。

    最引注目的，是他额前那一缕垂下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平添了几分沧桑。

    宗首席弟子，楚元缜。

    看着这个最让自己省心的弟子，洛玉衡紧绷了一上午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威严，\"这次云游，看来收获颇丰？\"

    楚元缜站直身子，走进书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诚不欺我。弟子这次在江湖上行走，确实见识了不少趣事，剑心也通透了许多。\"

    他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像往常一样，先捡了几件江湖上的见闻说了说。

    洛玉衡静静听着，偶尔点点，或是问上一两句。

    这原本是师徒间最寻常的相处模式，可今，她却觉得有些煎熬。

    那淡淡的檀香味里，似乎总夹杂着一若有若无的……气味。

    那是早晨在寝殿里，那个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哪怕她已经沐浴更衣，哪怕这书房里燃着最昂贵的香料，那气味依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下意识地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瞬的失神。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另外，天地会那边最近也有动静。\"楚元缜的话锋突然一转。更多彩

    \"哦？\"洛玉衡放下茶盏，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地书碎片频频震动，似乎是有了新的持有者加，而且……\"楚元缜顿了顿，目光有些微妙，\"许七安许银锣，最近似乎在查一桩涉及皇室的大案。\"

    听到\"许七安\"三个字，洛玉衡摩挲杯壁的手指猛地一停。

    心跳漏了一拍。

    \"皇室的大案？\"她稳住心神，语气平淡地问道，\"与我宗可有系？\"

    \"目前看来倒是没有。\"楚元缜摇了摇，\"不过许兄行事向来出意表，若是真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牵扯到道门也不奇怪。毕竟……\"

    他看了自家师尊一眼，欲言又止。

    洛玉衡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元景帝修道二十年，这其中的烂摊子，谁也说不清。

    \"不必多虑。\"洛玉衡淡淡道，\"天塌下来，还有本座顶着。\"

    楚元缜笑了笑：\"师尊说的是。对了，还有一事，便是那天之争。\"

    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天宗圣李妙真已经下山，弟子听闻她一路行侠仗义，\''''飞燕侠\''''的名在江湖上极响。这次预热赛，弟子若能胜她，便能为师尊争取三招先机。\"

    楚元缜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天宗道首已是一品，师尊如今……\"

    如今还在二品苦苦支撑，若是没有那三招先机，胜算渺茫。

    这后半句话他没说，但两都心知肚明。

    洛玉衡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弟子，心里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滋味。

    弟子在为她拼命争取生机，而她呢？

    她却被一个卑微的杂役控制，在那些见不得的易中沉沦，甚至……甚至在早晨那一刻，身体还产生了那样的反应。

    愧疚感像是一条毒蛇，在她心底狠狠咬了一。

    她吸一气，压下那些翻涌的绪，看着楚元缜说道：\"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那李妙真虽然格鲁莽了些，但天赋卓绝，你不可轻敌。\"

    \"弟子明白。\"

    楚元缜拱手应道。他敏锐地察觉到，今的师尊似乎有些……不对劲。

    往里谈论天之争，师尊虽然也是这般清冷，但眼底总有一傲气和锋芒。

    可今，她的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甚至还有几分……心虚？

    心虚？

    这个词一跳出来，楚元缜自己都吓了一跳。堂堂宗道首，二品强者，有什么可心虚的？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洛玉衡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移开。

    脸色略显苍白，眼底有极淡的青影，虽然被黛遮掩过，但逃不过习武之的眼睛。

    而且，她今端茶的次数似乎太频繁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楚元缜心里疑云顿生，但面上却半点不显。

    正事汇报完毕，书房里陷了短暂的沉默。

    洛玉衡刚想端茶送客，就见楚元缜伸手怀，掏出了一封信笺。

    \"师尊。\"楚元缜双手递上信笺，\"这是许七安许兄，托弟子带给您的。\"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来了。

    她看着那封信，信封素白，没有任何字迹，但那令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仿佛已经透过纸张漫了出来。

    接，还是不接？

    接了，便是给了许七安信号，也是给了自己一丝希望，但同时也可能激怒苏清，招来更可怕的报复。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不接，便是彻底断了这根稻，只能在那个泥潭里越陷越。

    \"师尊？\"楚元缜见她迟迟不动，不由得唤了一声，眼底的疑惑更浓了。

    洛玉衡猛地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稳住心神，伸出一只手，尽量平静地接过了那封信。

    \"他……可有说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并未多言。\"楚元缜说道，\"只是说上次见师尊气色欠佳，心中挂念，特意写了封信问候。许兄还说，若是师尊有什么难处，尽管开，他虽然官职卑微，但愿效犬马之劳。\"

    难处……

    洛玉衡心里苦笑一声。她的难处，又岂是他一个银锣能解决的？

    \"我知道了。\"她将信笺随手放在案边，没有当场拆开的意思，\"替我谢过他。\"

    \"是。\"

    楚元缜见状，也不再多留，躬身行礼：\"那弟子先告退了。师尊保重身体。\"

    \"去吧。\"

    看着楚元缜转身离去的背影，洛玉衡直到那个青衫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浊气。

    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额上竟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太危险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楚元缜看穿了她那层画皮，看到了里面那个肮脏不堪的灵魂。

    而此时，走出书房的楚元缜，脚步却在回廊处顿了一下。

    他回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大门，眉微微皱起。

    \"奇怪……\"他低声喃喃自语。

    师尊今的状态，实在是太反常了。那种紧绷感，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品道首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做了亏心事极力掩饰的普通子。

    而且，刚才路过偏殿时，他分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窥探。那视线冷、黏腻，透着一让不舒服的占有欲。

    灵宝观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物？

    楚元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若有所思。

    看来这次回来，除了备战天之争，这观里的事，也得多留个心眼了。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洛玉衡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碰到皮肤，一片冰凉。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回案几上。

    那封素白的信笺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纹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此刻却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灼烧着她的视线。

    许七安……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带着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若是换做以前，若是没有那个荒唐的夜晚，没有被那个杂役抓住把柄，这封信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个转机。

    许七安身负半数国运，气运滔天，若是能借他的气运压制业火，或许她就不必受制于。

    可是现在……

    \"不会再想着找别了。\"

    那晚在偏殿，被那个杂役着说出的承诺，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扣在她的脖子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当时的景——那个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令战栗的占有欲，着她许下那个屈辱的誓言。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私下收了许七安的信……

    洛玉衡的身子僵了一下，小腹处莫名泛起一阵幻痛。

    那是被珠子撑开的酸胀感，是被肆意玩弄的羞耻感，更是身体在那一刻产生的……可耻的臣服感。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令她绝望的事实。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就在刚才，当她想到许七安的时候，心里只有权衡利弊的算计，身体静如止水，没有任何波澜。

    可当那个杂役那张可恶的脸在脑海中浮现时，她的呼吸却了，心跳快了，甚至连腿根都有些发软。

    身体已经认主了。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不可能。

    她是宗道首，怎么可能对一个卑贱的杂役产生这种反应？那只是因为业火，只是因为药物，只是因为……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无论如何，先看看他写了什么。

    指尖挑开封，抽出信纸。

    字迹有些潦，透着一不拘一格的洒脱，正如那个打更一贯的行事风格。

    \"国师亲启：

    前匆匆一见，观国师气色似有郁结，心中甚是不安。

    京中风云变幻，道门亦非净土。宁宴虽微言轻，但若国师有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另，听闻天之争将近，若有宗难处，亦可告知，或许宁宴能略尽绵薄之力。\"

    寥寥数语，没有任何暧昧的辞藻，只有坦的关切和试探。

    洛玉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这封信写得很聪明。既表达了关心，又点了天之争的题，甚至隐晦地暗示了\"如果你有麻烦，我可以帮你\"。

    这是一根救命稻。

    只要她回一封信，或者是给个暗示，许七安或许就能介。以他的手段，未必不能查出苏清的底细，甚至帮她摆脱那个恶魔的控制。

    多大的诱惑啊。

    洛玉衡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是，就在她想要提笔回复的那一瞬间，一彻骨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了上来。

    若是……这是苏清的试探呢？

    若是那个杂役此刻正躲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又或者，即便许七安真的查出了什么，那个疯子会不会在露之前，先把她身败名裂的证据公之于众？

    那些记录了她最、最不堪模样的画面……

    一旦流传出去，大奉国师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宗千年的基业，也会毁在她手里。

    她赌不起。

    \"啪。\"

    信纸被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洛玉衡闭上眼，胸剧烈起伏了几下。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眼底的那丝希冀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清冷。

    她将信纸原样折好，塞回信封，然后拉开抽屉，把它压在了最底层的一摞道经下面。

    不能回。

    至少现在，不能回。

    \"再等等……\"她对着空的书房，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等天之争结束，等我渡过劫数……总有机会的。\"

    这句自我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她在饮鸩止渴。那个杂役编织的网已经越来越紧，她每挣扎一次，就会陷得更一分。

    但现在的她，除了在这个网里苟延残喘，竟然找不到第二条路。

    窗外的渐渐西斜，将书房里的光线拉得昏黄。

    洛玉衡就这样枯坐在案前，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只有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地陷进了掌心，掐出一道道青紫的血痕。

    那是她对自己无能的惩罚，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掌控的痛楚。

    暮色四合，灵宝观被一层淡淡的橘红笼罩。

    青萝提着食盒走在回廊上，脚步放得很慢。

    这一整天，她的心就像是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作为伺候国师多年的贴身侍，她自认对国师的脾了若指掌。

    国师向来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生活更是规律得像那大殿里的刻漏，分毫不差。有声

    可这两，这刻漏……了。

    先是那个叫苏清的杂役，不知怎的得了国师青眼，频频出寝殿。

    若是说为了治病或是办事倒也罢了，可每次那杂役出来，国师的神色总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再是今早。

    她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那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还有那种……让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那声音她虽未亲历过，但在宫里待了那么久，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那分明是子动了念，或是到了极乐之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可是，国师屋里没啊。

    除了那个刚离开不久的杂役苏清，便再无旁。总不能是那个卑贱的杂役把国师给……

    \"呸呸呸！\"

    青萝连忙在心里啐了几，把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念掐死。国师是什么神仙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杂役？简直是亵渎！

    那既然不是因为男，又是因为什么？

    青萝的脚步忽然顿住，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以前在宫里当差时，听那些老嬷嬷们嚼舌根说过的话。

    \"这呐，不管身份多高，修为多，只要还没成仙，那便是体凡胎。子久了，那子火憋在身子里，总得找个子发泄出来。有些个清修的姑子，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弄自己呢……\"

    莫非……

    国师大也是因为……寂寞了？

    这个念一冒出来，青萝只觉得脸上燥得慌，但原本悬着的心反倒落下来一大半。

    若真是这样，那今早的声音，还有国师这两的反常，便都有了解释。

    修道之也是嘛。国师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偶尔……偶尔自己疏解一下，也是之常。

    想通了这一层，青萝长出了一气，提着食盒的手也轻快了几分。

    只要不是什么被胁迫，或者是有歹作祟，这点\"私密事\"，她作为贴身侍，自然是烂在肚子里，还要帮着遮掩才是。

    她整理了一下表，推开寝殿的大门。

    \"国师大，用晚膳了。\"

    殿内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洛玉衡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暮色发呆，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

    \"搁那儿吧。\"

    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青萝将几样清淡的素菜摆上桌，一边布菜，一边偷偷打量国师的脸色。

    确实不太好，眉眼间带着倦意，像是……像是昨晚没休息好，又或是\"劳\"过度？

    她咬了咬唇，心里那个念越发笃定。犹豫了片刻，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开，语气里带着几分闲话家常的轻松：

    \"大，婢今去膳房提饭，听几个小道姑在嚼舌根，说了一件趣事。\"

    洛玉衡并未在意，随问道：\"什么趣事？\"

    青萝手上动作不停，盛了一碗百合粥放在洛玉衡手边，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说是宫里传出来的。有个守夜的宫，因为年纪大了没出宫，长年独身一，耐不住寂寞……竟然偷偷在被窝里用那玉如意……\"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一红，声音戛然而止，慌忙告罪：\"哎呀，婢该死！怎么在大面前说这些污言秽语……婢就是觉得……觉得这也是之常，哪怕是修行中，偶尔……偶尔有些私欲，也是难免的。\"

    正在喝粥的洛玉衡动作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目光如炬地盯着青萝。

    这丫……在试探？

    不，看她那副羞窘又带着几分\"我懂的\"的表，不像是试探，倒像是在……暗示？或者说，是在替自己找台阶下？

    洛玉衡何等聪慧，心思电转间，便猜到了青萝的脑回路。

    她这是以为……自己今早是在自渎？

    一荒谬感涌上心，紧接着便是哭笑不得。堂堂宗道首，竟然被侍误以为欲求不满，躲在房里用这种方式排解寂寞。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比她和苏清的事还要让跌眼镜。

    可是……

    洛玉衡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个荒谬的误解面前，竟然奇迹般地松了一松。

    相比于那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真相，这个误解，简直是太\"可\"了。

    既然青萝愿意这么想，那就让她这么想吧。

    甚至……这或许是最好的掩护。

    \"食不言，寝不语。\"

    洛玉衡垂下眼帘，语气淡淡地呵斥了一句，但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着几分被戳心事后的\"恼羞\"，\"这种市井流言，以后少听，更不许在观里嚼舌根。\"

    \"是是是，婢知错，婢再也不敢了。\"

    青萝见状，心里却是彻底\"踏实\"了。国师没有重罚，只是这般轻描淡写地训斥，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看来自己猜对了！

    \"婢这就退下，大慢用。\"

    青萝喜滋滋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把殿门关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打扰了国师大的\"私密时间\"。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洛玉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算什么？

    为了掩盖一个谎言，不得不用另一个更荒唐的谎言去填补。她在青萝眼里，大概已经成了一个外表清高、内里却耐不住寂寞的怨了吧？

    不过也好。

    只要没发现苏清，只要没发现那些易，这点名声上的误解，她受得住。

    她放下勺子，看着碗里已经微凉的百合粥，再也没了胃。

    窗外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没，整个灵宝观陷了沉睡。

    洛玉衡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夜风夹杂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屋里那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她望着漆黑的夜空，吸了一气。

    这一天，总算是熬过去了。

    青萝的怀疑暂时被误导了，楚元缜也被打发走了，许七安的信也压下去了。看似风平静，但她知道，这只是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杂役……苏清。

    他今天虽然没露面，但他的影子却无处不在。

    他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正在一点点收紧那张网。而她，就是网中央那只还在徒劳挣扎的蝴蝶。

    \"明天……\"

    洛玉衡喃喃自语。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只要他还握着那个把柄，只要业火还没平息，这样的子，就还会有无数个。

    但至少今晚，这漫漫长夜，只属于她一个。

    哪怕是自欺欺也好，哪怕是苟延残喘也罢。

    先睡吧。

    洛玉衡关上窗，将那无边的夜色关在门外，也试图将那满心的疲惫和恐惧，一同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