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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我当着妻子面变成了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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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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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灯之后,卧室陷了一片沉沉的黑暗。地址wwW.4v4v4v.us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窗帘拉得很严实,连窗外路灯那种带着毛边的微光都被隔绝在外。

    空调出风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恒温二十六度,凉爽得刚刚好。

    床垫是苏晚晴挑的,软硬适中,对腰椎友好——她总说他三十岁的了要注意腰,他以前总不当回事。

    现在他的身体缩了水,腰椎的负担倒是确实轻了不少。

    但两个都没有睡着。

    陆辰平躺在床的左侧,和苏晚晴之间隔着大约十五厘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这几晚以来慢慢形成的——第一晚他们并排躺着不敢动,第二晚苏晚晴哭了之后他抱着她睡,第三晚苏晚晴说“我今晚想自己睡”,于是中间就多了这十五厘米的空隙。

    不算宽,但足以让两个各自辗转而不碰到对方。

    他能听到苏晚晴的呼吸声。

    和睡着时那种均匀绵长的节奏不一样,此刻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偶尔会停顿几秒,然后伴随着一个极细微的翻身动作重新开始。

    她也在失眠。

    陆辰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盯着黑暗中根本看不见的天花板。

    他的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贴着脸颊,痒痒的,但他懒得去拨开。

    他的脑子里在转很多东西,停不下来。

    就像一台中了病毒的服务器,cpu占用率百分百,但跑的进程全是错误代码。

    他今天牵了一个男生的手。

    不是被拽住手腕的那种被动接触,也不是不小心碰到然后弹开的那种意外。

    是十指相扣。

    是他主动伸出手去抓住了对方,然后对方稳稳地回握住他。

    然后他握了整整十几分钟没有松开,穿过了一条走廊,经过了三个队友,直到有提醒才发现。

    这算什么?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试图用一个游戏策划的理框架来拆解这件事。

    如果这是个bug,那触发条件是什么?

    密室的高压环境提供了足够的肾上腺素,这是外部条件。

    陌生的年轻男提供了保护和体温,这是互对象。

    他的新身体拥有完全的内分泌系统,这是底层逻辑。

    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系统自动运行了“心动”程序。

    从机制设计的角度来说,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不是偶然的。

    但理上理解是一回事,道德上的自我审判是另一回事。

    这算出轨吗?

    出轨的定义是什么?

    他在心里翻出那套自己以前跟哥们聊过无数次的直男理论。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体出轨,那是最低级的,他当然没有。

    神出轨——这个定义就很模糊了。

    他对陈寻产生了心跳加速的感觉,这算神出轨吗?

    如果算的话,那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好看的异多看了两眼,心跳加速了一下,也算出轨吗?

    如果不算的话,那为什么他此刻的愧疚感比多看了两眼要沉重得多?

    他没有对苏晚晴之外的任何有过好感。

    过去七年里,公司新来的同事、合作方派来的代表、甚至游戏展上那些穿cos服的模特,他看她们的眼神都是纯粹的职业审视,最多在评审角色原画的时候说一句“这个角色的胸围参数是不是太大了”,然后继续看数值表。

    他从来不会在工作之外想起她们,更不会做梦梦到她们。

    但今天,在地铁上,他刷了陈寻的朋友圈。三遍。还翻出对方弹吉他的短视频,看了好几遍。

    这算出轨吗?

    如果只是刷了朋友圈不算出轨的话——那他现在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把这件事瞒着苏晚晴呢?

    他发的消息里只说了川菜和蒜泥白,密室逃脱被压缩成了“逛了逛”。

    如果他的良心认为这件事没有问题,为什么要隐瞒?

    如果这真的是出轨——哪怕只是神上的——那他就是一个在新婚第五天出轨的。

    这个念让他胃里翻了一下,酸涩的,像是喝了一杯过期的柠檬水。

    不对。

    他又在黑暗中摇了摇,长发在枕上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不是出轨。导航地址WWw.01BZ.cc

    因为他现在身体是的。

    一个拥有身体的,对男产生生理反应,这不叫出轨,这叫——出柜?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词让他差点在黑暗中笑出声。

    不是觉得好笑,是被荒唐到的。

    他和苏晚晴在一起七年,是所有眼中的模范侣,婚礼上他穿着西装搂着她切蛋糕,同事们都起哄说“早生贵子”。

    然后他变成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对另一个男有感觉。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这剧发展如果是他手下的策划提上来的,他会在评审会上说“你这个转折太狗血了,玩家会觉得编剧在喂屎”。

    但现在这个狗血剧本是他自己的生。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密室里,陈寻的手包住他手指时的触感——温暖,燥,骨节分明,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茧。

    那只手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就是稳稳地握住了他。

    就像他以前无数次握住苏晚晴的手那样。

    而他在被握住的那一刻,身体里所有紧绷的地方同时松了下来,像是突然被从冰水里捞出来裹进一条毯子里。m?ltxsfb.com.com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回想起来,手指还会有微微的发麻。

    然后他又想起苏晚晴。

    想起她在浴室磨砂玻璃外面掩面哭泣的样子,想起她坐在床边说“我老公变成了这么漂亮的孩子”时那种碎的笑容,想起她今天早上给他留的三明治和便利贴——微波炉热三十秒再吃。

    如果她知道他在密室里牵了另一个男生的手,牵完之后还心跳加速了,她会怎么样?

    大概不会发火。

    苏晚晴这个,难过了不吵不闹,就是安静地哭,哭完跟你说“没事我理解你”。

    那种安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他难受,因为它什么都不要求,所以你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正因为此他今天才没告诉她。

    但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愈演愈烈的不安,堵在他胸,比坦白还沉。

    陆辰把手臂从脑后抽出来,翻了个身,面朝苏晚晴的方向。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她背对着他侧躺的廓,肩微微蜷着,被子拉到耳朵下面。

    苏晚晴也失眠了。

    她的眼睛睁着,盯着窗帘边缘那条极细的缝隙,那里透进来一丝极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任何东西,只能勉强标识出窗户的方位。

    今天在闺蜜小鹿家,她原本只是想去倾诉一下,放松一下,让紧绷了几天的绪找一个出。

    小鹿是她大学四年的室友,见过她和陆辰从暖昧到恋的全过程,在她的婚礼上还当了伴娘。

    小鹿一直说,晚晴和陆辰是她见过的最般配的一对。

    “你们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这句话小鹿在婚礼上说过,在朋友圈里发过,今天面对面又对她说了一遍。

    小鹿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怀里抱着刚满一岁的儿,脸上带着初为母那种疲惫而满足的笑。

    她老公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声隔着一道玻璃门传来,小鹿喊了一句“酱油放少一点”,她老公在里面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小鹿转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对苏晚晴说:“你看,结婚就是这样。没有想象中那么漫,但真的很踏实。对了,你和陆辰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俩基因这么好,生出来肯定好看。”

    苏晚晴当时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然后差点被那茶烫到流泪。

    她说“还不急,先过二世界”。

    小鹿没有追问,正好她儿在怀里翻了个身,小鹿低去哄,苏晚晴趁机把茶杯放下了,低盯着杯底的两三片茶叶渣,看了很久。

    茶水没喝完,她没再端起那个杯子。

    她现在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片段。喉咙里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那茶烫过的地方,那种从舌根一路烫到食道的灼痛感。

    小鹿比她结婚晚一年,现在孩子都一岁了。

    她和陆辰认识七年,结婚五年——不,刚第五天。

    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现在应该正是备孕的关键期。

    苏晚晴的排卵周期她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原本算好了婚假这几天正好是受孕窗期,所以她才会在婚礼前偷偷期待——说不定新婚之夜就能怀上。LтxSba @ gmail.ㄈòМ

    然后陆辰变成了。

    然后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没有了。

    她今年二十八岁。

    原本的计划是三十岁之前生第一个,三十二岁之前生第二个。

    现在这个计划被打上了休止符。

    不是暂停——暂停意味着未来某天还可以继续——是休止。

    因为陆辰现在拥有的是一具完全的身体,这具身体不可能让她怀孕。

    如果他们要孩子,只有两条路:要么陆辰变回男,但这个可能目前看来极其渺茫;要么用别的子,做试管婴儿。

    那对孩子来说,生物学父亲是一个陌生。

    陆辰能接受吗?更多彩

    她能接受吗?

    两边的父母能接受吗?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锁,而她没有钥匙。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除非——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那个念推完——除非他们离婚。

    她重新找一个男,结婚,生育。

    三十五岁之前生第一胎。

    时间窗还有几年,不算太紧,但也不宽裕。

    而陆辰二十六岁——不,应该说身体年龄看起来是二十六岁——作为一个漂亮孩,他的生选择可能比自己更多。

    但在这个假设里,她和他就不再是夫妻了。

    她忽然想知道离婚之后的事。

    不是舍不得钱或房,她会继续留在原来公司,陆辰去创业或者找了别的工作,偶尔周末以“前夫”的身份约出来喝个咖啡。

    她或许还能听听他吐槽楼下阿姨又把快递拿错了。

    他每次吃到很好吃的东西,还是会下意识地发消息给她吗?

    如果她和新男朋友在一起接到他的消息,她会跟旁边的解释“那是我前夫”吗?

    而陆辰身边到时候会不会已经有了另一个?

    一个孩子,或者……一个本来和她生活圈毫无集的。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来称呼陆辰,但无论哪种,都不像是能牵着她的手走到白发苍苍的样子。

    这个画面让她心脏抽痛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陆辰的方向。有声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廓蜷缩在被子里,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很轻很安静。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那个廓,手指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然后她的脑子里冒出了另一个问题,一个比孩子更现实、更紧迫、更不容回避的问题。

    房贷。

    他们这套房子去年刚买,总价不算特别高,但在这个城市也不算低。

    首付是两家父母各出了一部分凑的,剩下的贷款每个月要还一万二。

    二十五年。

    总共还剩三百多万要还。

    以前这个压力是他们一起扛的,陆辰月薪两万出,她一万五,月供占他们总收的三分之一多一点,压力不算小,但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如果离婚呢?

    离婚之后这套房子归谁?

    如果归她,她一个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每月一万二的月供。

    如果归陆辰,陆辰现在的工资虽然暂时没问题,但一旦公司发现他的身份问题,他还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是未知数。

    如果房子卖掉,现在二手房市场不好,挂出去可能半年都卖不掉,而且卖完之后两家父母当初出的首付怎么分割,又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所以就算他们想离婚,他们也离不起。

    这个荒诞的结论让苏晚晴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笑容很短,一秒都不到,嘴唇只是微微弯了弯,然后从鼻子里呼出一气。

    他们因为结婚,却因为房贷离不了。

    这大概是当代婚姻最真实的写照。

    苏晚晴盯着黑暗中看不清楚的天花板,脑子里这些事像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翻来滚去,没有一件能理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终于开始模糊了。

    陆辰那边也没有好多少。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出轨和出柜这两个词反复咀嚼了很久,直到它们变得像嚼了太久的香糖一样索然无味。

    然后他的意识也开始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一点一点地往黑暗处滑落。

    他做梦了。

    梦里的光线是暖金色的,像是黄昏时分透过教堂彩绘玻璃窗的那种光,被染上了玫瑰和琥珀的颜色。

    他站在一条长长的红毯尽,红毯两边的长椅上坐满了,但所有的脸都是模糊的,只有廓,没有五官。

    他低看自己。

    白色的婚纱。

    不是那种蓬蓬的公主裙,是简约的缎面鱼尾款,领是浅浅的v字,腰线收得很贴合,裙摆从膝盖以下开始微微散开,拖在红毯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雪。

    他的手里握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茎上缠着淡蓝色的丝带。

    他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透明的甲油,在暖光下泛着珠贝一样的光泽。

    他抬起,看向红毯的另一端。

    那里站着一个男。

    背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高大的廓和宽阔的肩膀。

    那个穿着色的西装,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前,手指微微蜷着——像在等什么,也像在握什么。

    那种站立的方式让陆辰觉得很安心,不是戒备的、也不是漫不经心的,而是一种准备好了要接住你的姿势。

    他开始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慢,婚纱的裙摆拖在身后,发出布料摩擦红毯的沙沙声。

    两边的宾客在鼓掌,但掌声远远的,像是隔了一层水。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平稳的,有力的,带着一种从处涌上来的期待。

    那个男朝他伸出了手。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也像是在承诺。

    陆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那只手合拢了,把他的手完完整整地包在掌心里。

    温暖,燥,微微粗糙的触感——和今天下午在密室里牵住他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他抬起,想看清对方的脸。

    暖金色的光太强了,他还是看不清五官,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在低看他,目光很轻很柔,像是怕看碎什么东西。

    那个男微微侧,然后低下,吻了他。

    嘴唇的触感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湿润。

    不是侵略的吻,只是很轻很轻地覆在他的嘴唇上,像是落了一片花瓣。

    但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陆辰觉得自己的腰被轻轻搂住了,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脚快要离开地面了,久到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梦里,他感受到了幸福。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从心底处涌上来的幸福。

    像是泡在温水里,像是被棉花裹着,像是所有不安和恐惧都被那一只手、一个吻挡在了外面。

    他在那个吻里变成了一个被着的,不是别的,是被的。

    他睁开了眼睛。

    教堂的天花板变成了自己家卧室的天花板。

    暖金色的彩绘玻璃光变成了空调指示灯微弱的绿色光点。

    婚纱的重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薄睡衣和盖到胸的薄被。

    凌晨的黑暗寂静无声。

    空调还在嘶嘶地吹着风,温度调得有点低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皮疙瘩。

    旁边苏晚晴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身,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她终于睡着了。

    陆辰平躺在床垫上,盯着黑暗中虚无的天花板,胸剧烈起伏。

    梦里的幸福感还没有完全消散。

    那种被亲吻时脚趾微微蜷缩的感觉,腰上被搂住时整个被保护的安全感,还有那个男低看他时,虽然他看不清脸,但他知道自己在笑的确定感——所有这些都还残留在他身体里,像是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湿漉漉的,带着海水的温度和咸味。

    然后这些东西被理智一层一层地冲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内疚。

    他梦到自己穿着婚纱嫁给另一个男。

    不是苏晚晴。

    从到尾,苏晚晴没有出现在那个梦里。

    那个教堂里,他是新娘,另一个男是新郎。

    他握着对方的手,被他亲吻,感到幸福。

    而他现实中的妻子就躺在距离他十五厘米的地方,因为他们的婚姻而失眠了大半夜。

    陆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自己眼前。

    黑暗中只能看到手掌的廓,五指分开,指缝间透着极微弱的光。

    就是这只手,今天下午主动伸出去牵了陈寻的手。

    就是这具身体,今晚在梦里穿着婚纱走向另一个男。

    内疚像胃酸一样翻上来,灼烧着他的食道。但内疚底下还压着另一层东西。那层东西很薄很轻,但怎么压都压不死——是期待。

    梦里的那种幸福感。

    那种被接住、被保护、被吻住的感觉。

    他以前是给出去的那个,他习惯了做那堵墙。

    然后有一天他被迫退下那面墙,发现自己也可以靠在别身上。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陌生到让他觉得恐惧。

    但也太过舒适,舒适到他想再体验一次。

    他在黑暗中用手臂盖住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声音。

    他是个男。

    他曾经是个男。

    三十岁的、有老婆的、刚刚结婚的直男。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他怎么能觉得被另一个男抱在怀里很幸福?

    更该死的是,他怎么能觉得这种幸福有点甜?

    陆辰把手从眼睛上移开,侧过看了苏晚晴一眼。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朝他这边转过来了一些。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刚好落在她的脸颊上,能看到她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纹路,是皱眉太久留下的痕迹。

    她睡着的时候都在皱眉。

    明天是婚假第五天。他们还有五天婚假,然后就要回到公司,回到那个还不知道他变成了她的世界里。

    陆辰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梦里的事。

    但闭上眼睛之后,那个教堂里的暖金色光线又从记忆处漫上来,那个男的手、嘴唇、拥抱——他咬紧了后槽牙,把这些画面压下去。

    然后他又睁开眼。他不能再睡了。他害怕再做一次同样的梦,更害怕下一次他不想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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