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新婚之夜,我当着妻子面变成了女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7章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醒来的时候,发现陆辰已经醒了。『&;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地★址╗w}ww.ltx?sfb.cōm

    不是那种“被吵醒然后翻个身继续睡”的醒,而是比她先睁眼、靠在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的那种醒。

    他这几天通常是睡到比她晚的——变成这副身体之后他似乎比从前贪睡了一些,有时苏晚晴早饭都做好了,他才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但今天不一样。

    他靠在床,长发散在肩膀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表。

    眉微微皱着,嘴角却是松弛的。

    眼睛盯着屏幕,拇指时不时划一下,然后停住,看完某条消息之后嘴唇会不自觉地抿一下,然后松开。

    那种表里有痛苦、有后悔、有惭愧——这些她都认得。

    但她还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一些让她觉得极其陌生的东西。

    在他划到某条消息的瞬间,他眼角会微微弯一下,只是一瞬,然后马上被理智压回去。

    他的呼吸会短暂地放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对待某个易碎的念,然后他又会用力吸一气,把那个念按下去。

    苏晚晴侧躺在床上,安静地看了他大概两分钟。

    他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越来越清晰的不安。

    她认识陆辰七年,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

    这是一种不属于他的表。

    或者说,这是一种属于窦初开的少的表。

    而她的丈夫,一个三十岁的男,在这个清晨的床,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的神色。

    “你在看什么?”她开了。

    陆辰猛地按灭了手机屏幕,动作快到像是在销毁证据。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转过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然后迅速恢复成常的冷静。

    “没什么,同事群在讨论下周的排期。”他的声音很平稳,他从来都是个擅长控制语气的。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被子上。

    他以前从来不扣手机。

    他以前手机随便扔,屏幕朝上朝下全看心,因为他没有什么需要藏的东西。

    苏晚晴没有追问。

    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把被子拉到胸。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两个的被子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看着那道光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很轻很平的声音问:“陆辰。昨天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一个问句。这是一个陈述句后面加了一个问号。她的语气告诉她,她已经知道了有什么事发生了,她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陆辰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搓着被套的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搓的是布料,搓不掉问题。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早上的鸟叫总是很快消失,像是在提醒什么。导航地址WWw.01BZ.cc

    然后他吸了一气,开始说话。

    他从川菜馆开始讲起,讲了水煮牛和辣子,讲了蒜泥白。

    然后他讲了密室逃脱。

    他没有省略任何细节,他知道苏晚晴不需要他省略——她需要的是全部。

    式老宅的佛龛和线香,那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说话温温柔柔的男生,解谜时他负责出脑力、对方负责出体力。发布页Ltxsdz…℃〇M

    然后是被电视机雪花点配上咒怨音效的房间,然后是他的腿开始软,然后是那个男生在互相吓到的瞬间握住了他的手。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他讲了那只手的大小和温度,也讲了自己被握住后内心突然漫过的安定。

    他还提到了队分开行动之后走那个男生始终护在他前面,帮他推开了好几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他甚至承认了——

    他讲了他被握住的那十几分钟里,他一直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讲了走出密室之后,他主动坐在那个男生旁边,彼此换了名字才发现是半个同行。

    讲了他回家路上,明明已经走出了密室很久,掌心还是热的。

    然后他停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晴以为他说完了。

    然后他用更低的声音,讲了昨晚的梦。

    教堂,暖金色的光,白色婚纱,那个看不清脸但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男。

    还有他醒来之后,残留在心里怎么也洗不掉的期待和幸福。

    “我不是一个男了吗。”他说完最后一句,不是问句,是陈述,是在心里反复确认过之后说给自己听的结论。

    苏晚晴听着。从到尾没有打断他一次。

    她听着他讲牵手的细节,讲那个的音色和身高,讲昨晚梦里的婚纱和吻。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下来,不是那种发的、抽搐的哭,是那种无声的泪,从眼眶里满出来,沿着脸颊滑下去,滴在被子上一滴又一滴,洇出一个个色的圆点。

    她没有抬手去擦,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她脑子里反复播放的不是那个密室,不是那个男生,不是那个梦。

    她脑子里在放的是婚礼那天。

    陆辰穿着蓝色西装站在花门下,她挽着他的手臂走过红毯,他低下在她耳边说“你今天好漂亮”,她笑着说“你也是”。

    她把婚礼蛋糕上最大的一颗莓夹到他盘子里,他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发布页Ltxsdz…℃〇M更多彩

    他们切蛋糕的时候同事们在起哄,他们说“早生贵子”,陆辰搂着她的肩膀大声说“一定不让大家失望”。

    那天她的老公穿着西装,肩膀很宽,笑容痞痞的,捏她手的时候手掌又大又暖。

    和她此刻看着的这个——这个穿着碎花睡衣、长发散、手指纤细、脸上带着少忏表的——之间的距离,是婚假第一天到今天第四天的距离。

    只有四天。

    四天前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四天后她听着刚和自己结婚的男讲他如何对另一个男心动。

    “我最大的梦想,”苏晚晴开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就是和你养一个孩子。我们带孩子一起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吃棉花糖。等孩子长大一点,我们陪他一起玩我们做的游戏。你教他逻辑思维,我教他画角色。然后等孩子再大一点,我们告诉他——爸爸妈妈曾经一起做了一款游戏,那款游戏里有一个角色,是以你为原型的。”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但眼泪一直在流。

    “但现在这件事不太可能了。”她说。

    陆辰从床挪过来,跪坐在她面前,伸出手想抱她。她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陆辰说,声音很哑。

    “别道歉。”苏晚晴说,语气依然平静得出奇,“你变成生的时候,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对那个男生心跳加速的时候,也不是你选的。你做梦梦到别吻你——你连做梦都控制不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顿了一下,眼泪又淌下来一行,被她用指尖轻轻抹掉了。

    这个动作优雅而克制,和她此刻说出来的话一样,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却硬要维持体面的决绝。

    “但是我也没错。”她说,“我就是想完成我的梦想。我想有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婚姻。有丈夫,能和我拥抱、接吻、做——不用犹豫,不用别扭,不用闭上眼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有孩子。我想做妈妈。我没有错。你也没有错。所以我们两个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再在一起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终于了,但她没有停顿,还是把话说完了。

    然后她站起来,站在床边低看着陆辰,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又像是在跟他的样子告别。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你现在去换衣服。”她说。

    陆辰愣住了。

    “把你原来的衣服穿上。那件白衬衫,那条黑西裤,那双棕色皮鞋。我记得还没扔,在衣柜最顶层的压缩袋里。原本想去公司拿新项目的策划案给你看,但现在我想亲眼看看你再穿回那件衣服的样子,现在就去换。”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陆辰推开衣柜顶层的收纳格,把昨天看着苏晚晴亲手放进去的压缩袋拆开。

    熟悉的布料从袋子里滑出来,叠得整整齐齐——是那件婚礼前刚熨过的白衬衫,那条黑色西裤,那双棕色皮鞋。

    他拿着这些衣服,站在床边,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他开始换。

    衬衫的肩线垮到了大臂以下。

    胸前的纽扣需要系上但系上之后紧绷得不舒服,不系又空的。

    西裤的裤腰可以塞进去一个拳,裤脚在地板上拖出两道色的轨迹。

    袖子他卷了好几道才刚好露出指尖。

    皮鞋太大,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像小孩偷穿大的鞋。

    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

    一个穿着过大的男装的——不,一个穿着前夫遗物的陌生。

    发还是长的,脸还是那张漂亮的脸,身材还是那副纤细的身材。

    白衬衫和西裤裹在她身上不是合身,是她在漂着。

    苏晚晴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穿回男装的样子。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叹了一气。

    那声叹息不重,像是从很很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终于认清了什么东西的疲惫。有声

    她把那套太重的外衣从他身上卸下来,像卸下不属于他的布料。

    她打开了另一个衣柜门——那一半衣柜里整齐地挂着新买的衣服:水手服、碎花裙、牛仔裤和式衬衫。

    “穿回这套吧。”苏晚晴把那件水手服取下来递给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柔软,但柔软里多了一层更硬的东西——是决心。

    陆辰接过水手服,慢慢地穿好。

    白色大领,水蓝色领巾,绀色百褶裙,白色及膝袜。

    他的动作不再像前天那样笨拙了,领巾在胸前打蝴蝶结的时候手指没有打结,裙子的侧拉链一次就拉到位。

    他整理好领,把长发从领巾里拨出来,然后转过身面对她。

    苏晚晴看着穿水手服的他。视觉上很舒服,风格统一,和这张脸的主一样——她已经不是那个穿男装会很奇怪的了。

    她看着镜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个——自己穿着居家的棉质连衣裙,发随意扎着;旁边这个穿水手服的孩子,漂亮,可,身材比自己好,五官比自己致。

    两个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姐妹或者闺蜜。

    怎么都看不出是夫妻。

    “明天,”苏晚晴开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家务值,“你去和那个男生约会。”

    陆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疯了吗?”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但在现在这个声线里,拔高半调听起来不像质问,更像受了惊的抗议。

    “没有。”苏晚晴说,“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她靠在衣柜门上,双臂叉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瘦小一些,但站得很稳。

    “你在密室里牵了一个男生的手,然后心跳加速了。你做了关于嫁给另一个男的梦,醒来之后觉得幸福。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陆辰,也许你已经慢慢不是以前的你了。至少你的身体不再排斥被男触碰,甚至可能——”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咬牙说出一句自己不想听的话。

    “甚至可能你可以接受和男谈恋。”

    “所以呢?”陆辰的嘴唇有点发白。

    “所以你需要去验证一下,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去和那个男生约会,找个单独见面的、正常的环境,再接触一次。不是在密室里,没有恐惧,没有噪音,没有任何外部因素扰。就是你们两个,在光天化之下,吃一顿饭或者喝杯咖啡。你对他到底是心动,还是只是害怕时的一时依赖。你需要知道答案。”

    “那你呢?”陆辰问。

    “我也需要知道答案。”苏晚晴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从密封的玻璃瓶里漏出来的一缕气息,“因为我现在的处境,不比你好多少。”她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

    “我们两个现在名义上是夫妻,法律上也是夫妻,但实际生活是——我每天晚上睡在你旁边,都觉得自己在和一个陌生孩同床。你抱我的时候我全身僵硬,我亲你的时候你吻回来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甚至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考虑要一个孩子——我们现在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两个。”

    她把“生育”这个词说得很慢,像是在用舌尖确认它的重量,然后吞下去。她说不下去了,吸了一气才继续。

    “所以这件事不能一直悬着。所以你要去和他约一次会,弄清楚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吊桥效应的残留也好,是真正的喜欢也罢。我需要一个结果。哪怕这个结果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我也要亲眼看到。”

    陆辰沉默了很久。

    窗帘外面的天已经全亮了,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衣柜的镜子上,把两个的影子叠在一起。

    水手服的领巾在镜子里像一小片水蓝色的晴空。

    “那如果……我真的……”他没有说完。

    “那我至少心死了。”苏晚晴说,“心死也好,心累也好,总比现在这样悬着强。每天待在这个屋子里,看着你变不回原来的样子,看着我自己接受不了你现在的样子,看着我们的未来每一天都在缩水——这比任何结果都痛苦。”

    陆辰低下,看着自己叠在膝盖上的双手。

    指甲是椭圆形的,手指是细长的,昨天这双手被另一只更大的手包裹在里面,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而此刻这双手正安静地放在自己的裙摆上,等着下一秒的安排。

    “我知道了。”他说,“我明天去约他。”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