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绿帽之斗破苍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64章 北栈开张——价目表抄在账册头一页,柜台后头也算买卖;雪魅的手第一次碰到别人腿间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七幕:出云帝国

    车压过那块石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发布页Ltxsdz…℃〇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小医仙两条腿还被麻三折在胸两侧,脚踝架在他膝上,里的茎退出去半寸又顶回来,顶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发酸。

    车外是石漠,车辙在白天的余热里一下一下地跳,车板缝里往车底漏着沙,沙在子底下沙沙地响。

    『再报。』麻三说。

    小医仙把手从腕子上挪开,重新压上去。

    『脉浮。』她说,『尺躁,未退尽。方才过那块石,顶得,弟子的小腹抽了一下。』

    『抽一下算什么。』

    『算一笔。』她说,『弟子的小腹抽了一下,也记在这一笔里。』

    麻三笑了一声,两只手从她膝弯后绕过去,一把把她整个往自己这边拉。

    她的撞在他大腿上,啪的一声响,那根茎整根埋到她最里,狠狠碾在子宫上。

    『齁。』

    那一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又软又长。

    她两只手往后撑着药箱,指抠进粗席的缝里,指甲刮着席。

    车厢一晃,药箱上的绳子一松一紧,绳结跟着磨出吱吱的声。

    麻三撞得慢了下来,每一下都往里碾。

    『你这趟货,要是路上耽误了,宗里赔钱。』他一边碾一边说,『你说说,你值几个钱。』

    『弟子不值钱。』她喘着报,『弟子的是宗里使的,雪蚕蜕是宗里卖的。货比弟子值钱。』

    『货比你值钱,老夫怎么还压着你。』

    『因为管事路上也要开销。』她说,『车上这一笔,弟子记在路上开销里。』

    麻三被她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掐着她的腰往里钉。

    车轱辘又磕过两块小石,车厢一震一震,那根茎在她里跟着一跳一跳地进出。

    她那两片唇被撑得往外翻,水顺着唇下缘往下淌,滴在粗席上,席被泡得发亮。

    『报滴数。』

    『六滴。』她说,『第七滴在过去那道坎上。』

    『坎呢。』

    『后三里有一道坎,车过得慢。』她说,『过坎的时候管事要是撞到底,弟子能多出一。』

    麻三真把那句话等到了。

    车过坎的时候整个车厢往下一沉,他借着那一沉把腰往前一送,那根茎直直撞到最处。

    她里那圈一缩一缩地绞上来,绞了七八下,从处涌出一水,把两个的腿间浇得又湿又黏。

    『出了。』她喘着说。

    麻三在她里抽了两百来下,忽然把她整个往前一按,两只手掐住她的胯,了。

    一一灌进去,打在子宫上。

    他退出来的时候,张着一个合不拢的,白浊从里涌出来,顺着会往下走。

    小医仙撑着药箱坐起来,两条腿还软着。她伸手到腿间,把淌下去的白浊用指腹一点一点刮回来,推回里,指尖往里按了按。

    『五分。』她说。

    『这一笔记在哪一项。』

    『记在“路上开销”。』她说,『押货的三笔以内,宗里销账。』

    麻三从车尾翻下去,出去之前把她那件灰旧外衫扔回来盖在她腰上。

    『前黑石驿。』他说,『今夜歇在那里,明晌午到谷。』

    小医仙把外衫披好,把纱裙的带子重新系上。她低看了看粗席上那一片湿,把湿的那一块卷起来,塞到药箱底下压着。

    小医仙靠着药箱坐着,掀了掀车帘。

    帘外黄昏。路还是那条白晃晃的路,路当中那个已经远得只剩一个小点,马蹄扬起来的沙在斜阳里发红。

    小医仙把手放到自己脉上,按了两下。

    『脉转缓。』她轻声说。

    黑石驿是个只有半条街的地方。

    三家铺子,一井,一间车马店。

    车马店前是店堂,摆七八张粗桌,后是院子,院子两边是通铺,再往后是马厩和一间堆的柴房。

    车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店堂里点着两盏油灯,灯下坐着几个吃面。

    最里那张桌子靠墙,一个背对着门坐着,穿一身风尘仆仆的外乡衣裳,面前摆着一碗面和一碟咸菜,吃得慢。

    小医仙在门掀帘子的手停了一下。

    小医仙认那个背影。

    他白天骑马走在前面,原来也是歇在这一家。

    小医仙站在门把帘子放下来,站在台阶上把那气呼了呼。呼完她推门进去,低着往前走,走过店堂,走到后院的门才停住脚。

    那桌靠墙的始终没有回。

    后院里麻三已经跟店主说好了地方。柴房靠着马厩,门是木板搭的,一推就响。柴房里堆着碎和几根旧车轴,中间有一块地方还算平。

    『今夜就这儿。』麻三说。

    柴房里还有两个。

    一个是跟着货车的伙计老周,四十上下,手上常年糊着药渣;另一个是宗里派到北栈去的癞子,二十来岁,皮上有一块秃。

    癞子先开的:『麻管事,路上这一站的账怎么算。』

    『照老规矩。』麻三说,『一站两笔。』

    『两笔谁先。』

    『你先。』麻三说,『老周岁数大,慢。』

    小医仙站在柴房门,手里还抱着那件旧外衫。她先把外衫叠好搁在车轴上,再走到那堆碎中间,把裙子从腰上解下来,搭在门框上。

    『两位哥哥要哪一样。』她问。

    『哪一样?』癞子笑。

    『弟子这儿有三样。』她说,『上的嘴,底下的,后那一处。价不一样。』

    『你倒是写在明处。』

    『写惯了。』小医仙说,『账上有数,谁也不吃亏。』

    癞子把手指伸出来数:『今夜你这两笔是宗里销账,还讲什么价。』

    『宗里销的是宗里的账。』她把碎踩平了一点,跪下去,两只手撑着地,把腰塌下去,往后撅起来,『两位哥哥要额外加,得另记。』

    老周在门边笑了一声:『加多少。』

    『加一笔,明到谷替弟子少搬两箱药。』

    『成。』

    『还有一样。』她说。

    『哪一样。』

    『弟子这处的规矩是先验。』她把腿分开半尺,一只手从腰后探过去,用两根指把两片唇往两边掰开,把亮在柴房那盏灯笼底下,『两位哥哥先看一遍。弟子要看看两位哥哥底下净不净,免得明上了柜台,把病带进谷里。』

    癞子愣了一下。

    『你怎么验。』

    『哥哥把裤子解开。』她说,『弟子看马眼。』

    癞子把裤子解了。

    他那根茎已经硬着,包皮翻在上,马眼上挂着前汁。

    她伸手捏住柱身,把包皮往下推到底,让整个露出来,把指腹按在马眼上压了一下,看指上有没有脓、有没有气味;又把那两颗托起来看了看底下的皮。

    『净。』她说,『可以进。』

    老周也解了。她照着验了一遍,验完在他那根上留了一下,指腹从马眼刮到根部。

    『周爷这根长。』她说,『进的时候慢些。』

    『你还嫌长。』

    『弟子不嫌。』她说,『弟子记着,好报账。』

    癞子跪到她身后,扶着茎先用在她上碾了两圈。

    里还含着车上一笔没排净的白浊,被一碾,白浊从两片唇缝里挤出来,挂在唇下缘。╒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这么松。』癞子说。

    『车上压过一笔。』她说,『弟子夹一夹。』

    小医仙里那圈一缩,把绞住。

    癞子骂了句脏话,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那两片唇被撑得往外翻,壁裹上柱身,撞到最里,撞得她小腹一抽。

    柴房里全是动静。碎被膝盖碾得沙沙响,撞的啪啪声响起来,混着里那种湿的咕啾声。老周蹲在门边看,一只手在自己裤裆里揉。

    『报数。』癞子一边撞一边说。

    『一、二、三……』她报得很稳,跟她替搭脉时数息一样,『十九、二十、二十一……』

    『你数这个什么。』

    『记量。』她说,『一笔按百下算,满百加半。癞子哥这一笔要是到一百五十下,弟子明里记你一笔半。』

    『记一笔半什么。』

    『记你力气大。』她说,『下回宗里派货,还叫你。』

    癞子越听越来劲,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

    她的两条胳膊撑在地上,指抠着碎,叶被抠断了一地。

    她垂着在上蹭,尖蹭得发硬,屑粘在晕上。

    『报你个账。』她一边挨一边喘着说,『六月十五,黑石驿,癞子哥一笔,按百下算。周爷一笔,另算。这一站两笔都是宗里销账,弟子不记在客账上。』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弟子说惯了。』她说,『弟子一不报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撞到一百二十下的时候,她里那圈一阵一阵地绞,绞得又紧又滑,水混着上一笔白浊被挤出来,一一淌在大腿内侧。

    她喉咙里拖出一声长哼,报数报得散开了。

    『一百……一百三十五……』

    癞子在她身后了。

    完立刻退出来,那圈合不拢,白浊往外涌。

    老周把手从裤裆里抽出来,走过来接位置。

    他比癞子慢,也不说话,扶着茎在她上抹了一圈,抹完才进去。

    老周进得,撞得矮,每一下都顶在她的子宫上,顶得她额顶到上。

    老周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后绕到前,捏住她一颗尖。

    『外乡客。』他忽然说。

    『什么。』

    『白天店里那个。』老周喘着说,『他一路走在你车前,你不看,他也没回。你认得他不认得。』

    小医仙把脸埋在里,喘了两气。

    『不认得。』她说。

    『不认得你掀帘子的时候看他那么久。』

    『弟子看他骑的马。』她说,『马是好马,脚力好。弟子想搭一句,问他能不能替宗里带封信。』

    老周笑了一声,把她的后颈往下按,撞得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

    『你那里方才缩了一下。』他说。

    『周爷顶到底了。』

    『我顶谁都到底。』老周说,『就你缩。』

    『外乡客进谷,弟子也想做他的生意。』她说,『谷里的客多一个,弟子的数多一笔。』

    老周没有再问。他把腰压得更低,撞得更密。

    柴房的木板门缝里能看见院子。

    院子那边是店堂的后窗,窗户纸上映着两盏灯。

    灯下坐着那个,还是背对着窗。

    他面前那碗面已经吃完了,碗底朝上扣着,他两只手放在膝上,像是在运气。

    小医仙被顶着,脸朝着那条门缝。

    小医仙看见窗户纸上那个影子一动不动。

    他坐下来把气收到丹田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一只手压在膝上,一只手托着丹田。

    他从前在外面替她守过夜,那夜她睡在车里,他坐在车辕上,坐的也是这个姿势。

    『报数。』老周说。

    『五十七。』

    『你走神了。』

    『没有。』她说,『弟子在数。』

    老周在她里了,完拔出来,提了裤子就到院子里打水。癞子早就在门边坐着穿鞋。两个谁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小医仙在碎堆里趴了一会儿,才撑着车轴慢慢站起来。

    她两只手在膝上按了按,把腿间的白浊刮回去塞进里,再把搭在门框上的纱裙取下来穿上。

    小医仙把旧外衫系上,从柴房出去,到院子里舀了一瓢水,就着月光把手上、大腿内侧都擦净。

    擦完她把水倒在墙角,抬看了一眼店堂那边。

    后窗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清早装车。

    车夫是个黑脸汉子,四十上下,手上都是辔绳磨出来的茧。

    他先把药箱一只一只往车上搬,搬完最后一只,回看了她一眼,把车辔往车辕上一挂。

    『你昨夜那个声,』他说,『我在通铺上听见了。』

    『隔着一堵墙。』她说。

    『墙薄。』他走过来,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把她上半身按到车辕上。

    车辕凉,她的小臂贴上去抖了一下。

    她自己把纱裙掀到腰上,两条腿分开站在车边,往后撅起来。

    昨夜柴房里那两笔留下的水还没排净,一张一合,一抹就往外淌。

    『弟子这一处还开着。』她说,『大哥进的时候看着点。』

    车夫扶着茎顶进去。

    他做得急,一下比一下重,车板跟着一晃一晃,药箱上的绳子松了又紧。

    她两只手撑着车辕,脚在沙地上往后退,退到脚跟抵住车才站住。

    『报数。』她喘着说。

    『报什么数。』

    『这一笔不在宗里的账上。』她说,『弟子自己记。』

    『你自己记这个做什么。』

    『路上开销。』她说,『车上这几笔,弟子自己销。大哥这一笔,弟子记在“车脚”里。』

    车夫在她里了,完提裤子去解缰绳,一句话没多说。

    她趴在车辕上喘了几气,站直,把淌下去的白浊用指腹刮回里,把纱裙放下来,把那件灰旧外衫系好。&#;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上车之前她把手伸到车板上,用指在沙里划了一道。那是今路上的第一笔。

    第二天上午到谷。

    火石谷是两座石山夹出来的一道沟,沟里常年有热气从石缝里冒出来,石是黑的,边上一层焦红。

    谷有几排平房,都是新起的,房顶压着石板,门挂着新做的木牌。

    木牌上写四个字:万药斋·北栈。

    铺子里已经有三个在等。

    一个是宗里北栈的掌柜,姓齐,五十来岁,瘦,左手小指缺了一节,宗里上下叫他七爷。

    一个是雪魅,还是那身黑,罩着薄纱,站在柜台侧面。

    第三个是火石谷的矿,姓铁,蹲在门槛上嚼粮。

    七爷看见货车进来,没起身,只把手往柜台上一拍。

    『账。』他说。

    小医仙从车上下来,把怀里那本薄册子递过去。

    七爷翻了三页,从册子里抽出一张写了字的粗纸,摊在柜台上。

    『北栈的规矩。』他说,『你看一遍,抄一遍。抄完了,这一页贴在你柜台底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那张纸上写的是账目。小医仙站在柜台前看了一遍。字是七爷的字,瘦硬,一笔一笔:

    药材走货,按箱计。

    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

    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

    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

    用嘴者,一两五钱。

    用后者,加倍。

    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

    客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

    『抄。』七爷说。

    小医仙把那卷麻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蘸了墨,站在柜台后抄。

    她抄得很慢,一笔一画,跟她坐堂开方子时一样,把每一行都抄得齐整。

    抄到“用后者,加倍”那一行,她的笔尖没有顿。

    抄到“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的时候,她两条腿在柜台底下轻轻地挪了一下;白里坐了半天的车,底下一直着,抄这两行的时候水顺着会淌到腿根,把纱裙里子又泡透一层。

    『抄完了。』她把纸递过去。

    『念一遍。』

    小医仙当着七爷、雪魅、门那个矿的面,一行一行念了一遍。

    念到“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的时候,门那个矿嚼粮的嘴停了一下。

    『念得清楚。』七爷说,『从今夜起,柜台底下压的就是这一张。你自己那一本,另记,每个月上来。』

    『是。』

    『还有一条。』七爷说,『药材是死的,柜台是活的。货卖不动,你自己想办法卖。』

    『弟子明白。』

    『你明白什么。』

    『货卖不动,就卖弟子。』她说,『弟子的和后,都是北栈的柜台。』

    七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屋去了。

    雪魅站在柜台侧面,一直没有开。她手里拎着一只黑木药箱。等七爷走了,她才把药箱放到柜台上,打开箱子,从里取出一张卷着的素纸。

    那是六月十二小医仙在乌石递给她那张。

    纸卷还在,卷得很紧。雪魅把它放在柜台上,两只指还捏着纸的一,捏得远远的。

    『宗里验过。』她说。

    『验出什么。』

    『甜三分,腥四分。』雪魅说,『枣叶水的味儿是假的。你六月十一那一笔,掺过水。』

    柜台后静了一下。

    门那个矿咳了一声,起身往谷里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往柜台里看了一眼。

    小医仙看着那卷纸。

    『客卿验得细。』她说,『那一笔弟子确实掺过水。那天夜里程上有事,弟子来不及。』

    『掺了多少。』

    『三成。』

    『为何要掺。』

    『多记账,多领钱。』小医仙说,『宗里按分算钱,弟子按量记数。掺三成,一个月能多领两贯。』

    雪魅的眼睛落在她脸上。

    『这一句你本可以不说。』

    『弟子的账已经被客卿验出来了。』小医仙说,『再说假话,客卿下个月还要来一趟,费客卿的路。』

    『宗里的规矩,掺账的送回去。』

    『那客卿写。』小医仙把柜台底下那一页粗纸拉出来一点,拿笔搁在纸上,『弟子站着,客卿写。弟子的账,弟子认。』

    雪魅没有拿笔。

    雪魅从药箱里取出第二只瓶子:一只瓷瓶,瓶塞着蜡。

    『宗里新配的解毒汤。』她说,『合欢引的解,按你的脉配的。从明起,一月两回发毒不必再叫男。每次发毒,喝三勺,一夜必解。』

    『解了毒,弟子还值钱么。』

    『宗里不管这个。』

    『宗里不管,七爷管。』小医仙说,『北栈的账上写着“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弟子要是解了毒,底下不痒了,客一晚上用两回就乏;一发毒,弟子的自己出水,客用四回都不累。客卿把弟子解净了,七爷的账要少一半。』

    雪魅看着她。

    『你要不要喝。』

    『弟子喝。』小医仙说,『弟子的毒是宗里给的,宗里要收回,弟子就出去。不过喝之前,弟子要按宗里的规矩验一遍药。』

    『验。』

    小医仙把手伸过去,两根指搭在雪魅的手腕上。

    雪魅的手很凉,脉搏也稳,一下一下,不快不慢,稳得不像活的脉。

    『客卿的脉,比弟子的还沉。』小医仙按住她的关部,『客卿这一路上,一回都没睡好。』

    『不关你的事。』

    『药是要验的。』小医仙说,『弟子这身上有毒,验毒的法子,也得有毒。客卿要在弟子身上取一样引子,兑到解毒汤里,弟子才能喝。』

    『取什么引子。』

    『弟子身上现在有三处引子。』小医仙把左手抬起来,指还带着柜台上沾的墨,『嘴里一处、里一处、后一处。客卿挑。』

    雪魅的手在她腕上停了一息。

    雪魅把手抽回去,收进袖子里。

    『宗里教过我怎么取。』她说,『不必你教。』

    雪魅从药箱里取出一支薄竹签。竹签是新的,尖削得极细。

    『你站着别动。』她说。

    小医仙把裙子撩起来,两条腿分开半尺,靠着柜台站住,把腰往下塌了半寸。

    白里坐着抄了半张纸,抄的时候底下就湿过一回,此刻两片唇之间挂着一条亮线,亮线垂到腿根,把腿根的皮泡出一小片湿。

    雪魅弯下腰,手里的竹签伸过去。

    签尖碰上那条亮线,刮了一下。

    签是木,刮过的地方把那层滑腻带走一半,粘在签上只留下一层薄湿。

    她又刮第二下,第三下,签尖越刮越涩。

    『不够。』小医仙说。

    『够。』

    『宗里的方子要三成引子。』小医仙说,『这根签刮三下,只刮到半成。客卿拿回去兑进汤里,汤里那点药兑不开,弟子喝了白喝。』

    雪魅的手指停在半空。

    『客卿把签收起来。』小医仙说,『引子出了皮就凉,凉了不中用。要取三成,得用手指。』

    『哪一根。』

    『两根。』小医仙把腰又塌下去半寸,两条腿分开一点,『从下往上刮,刮到停住,抹进瓶里。客卿要是手抖,弟子的手动;客卿只管摁着瓶。』

    雪魅把竹签收回袖子。

    雪魅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那双手白,指细,指甲修得短,指腹上一点药渍都没有。她的手在柜台边上悬了一息,才伸到小医仙腿间。

    两根指贴上去的时候,小医仙的腿抖了一下。

    雪魅的指很凉,凉得像刚从井底捞出来的石。

    那两根指先在两片唇外侧停了一停,指腹贴着皮,没有往里探;然后从缝的下往上推,推过会,推过,把那层滑腻刮在指腹上。

    刮到的时候,她的指在那里停住了。

    那处正一缩一缩地动着,贴着那两根凉指,一含一放。小医仙的腰往下塌得更多,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客卿再往里半分。』她说,『外这层是路上沾的,里那一层才是弟子的。』

    雪魅的指没有动。

    『客卿要三成。』小医仙说,『如今只刮到两成。弟子替客卿数着:一、二。』

    数到二的时候,雪魅的两根指往里进了半节。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那半节指刚进,那圈就贴上来裹住,又热又软,一缩一缩地把指节往里吸。

    雪魅的肩膀停了一下,睫毛底下那双眼终于从对面墙上落下来,落到自己那只手上,看了半息。

    『够了。』她说。

    雪魅把两根指抽回来,指腹上挂着一条亮丝,丝细得快断了。

    她伸到瓶上,用瓶沿刮了十下,把引子刮进瓶里,塞上蜡,用布裹住,扣上搭扣,放回药箱。

    从到尾,她的眼睛都没有再往下看。她的眼睛又回到了柜台对面那堵墙上。

    雪魅的指在袖子里收了一下,收成一团,又在袖子上蹭了两下才松开。

    『客。』小医仙说。

    『怎么。』

    『客卿方才取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没有。』

    『抖了。』小医仙说,『客卿这一路上没睡好,取引子的时候倒跳快了两下。弟子这一手比方才准。』

    雪魅没有再说话。

    『客卿把方才那根指给我看看。』小医仙说。

    雪魅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两根指举在柜台的高度,指腹上还留着一层薄湿。

    小医仙低下,伸舌在那两根指上舔了一下,把那一层薄湿卷进嘴里,咽了。

    『甜两成半,腥一成半。』她说,『客卿取够了。』

    雪魅的手在她舌尖碰到的位置停了一息,收回去,收进袖子。

    雪魅拎起药箱往外走,走到门站住。

    『从明起,一天三勺。』她说,『我下个月来查你的脉。』

    『客卿下个月来,弟子还是这三处引子。』小医仙站在柜台后说,『客卿要是还抖,弟子替客卿压着脉。』

    雪魅背着身子站了两息,走出去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谷的石缝里正往外冒热气,那热气扑在她身上,黑纱被掀起来一角,露出底下那截脖子。

    小医仙站在柜台后,把手里的湿指举到灯下看了一眼,慢慢舔净,咽了。

    当天夜里,北栈开了张。

    第一个客是白天蹲在门槛上嚼粮的那个矿。

    铁三姓铁,四十来岁,手背上全是烫疤,是下井的。他进门的时候先绕着柜台走了一圈,伸手在柜台上抹了一下,看手指净不净。

    『你这儿卖药。』他说。

    『卖药,也坐堂。』小医仙站在柜台后,笑得又软又甜,『铁爷要治什么。』

    『不治什么。』他把手指弹了弹,『谷里夜里冷,睡不踏实。你这儿有没有陪夜的。』

    小医仙伸手到柜台底下,把白抄的那张粗纸抽出来,摊在柜台上,用指一行一行点着念:

    『药材走货,按箱计。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用嘴者,一两五钱。』

    小医仙念到这儿停了一下,抬眼看他。那对浅窝又出来了。

    『铁爷听着哪一样合适。』

    『你这牌子写得清楚。』铁三说。

    『七爷写的,弟子抄的。』她说,『抄在柜台底下,夜里灯下要念给客听,谁也不吃亏。』

    铁三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往柜台上一推。

    『三两。』

    『那弟子把“上柜台”这一条给铁爷划上。』她把那张纸推回柜台底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小截炭,在一张空麻纸角上画了一道,『铁爷要是还想加,随时说,弟子随时加。』

    『你怎么算得这么细。』

    『弟子从前替抓药。』她说,『抓药的,一味一味地称。』

    小医仙把外那件灰旧外衫解开搭在柜台上,把纱裙的袖子往上捋到肘上,往柜台侧面绕过去半步。柜台不高,只到她胯骨。

    『不过弟子还有个规矩。』她说,『铁爷先在灯下站着。』

    『站着做什么。』

    『验身。』她把那张纸又抽出来一点,指点在最后几行上,『牌子上写着,留宿者要先验身。铁爷今夜的工钱只付了上柜台这一条,弟子也照验。谷的客多,弟子这处要开门做生意,不能把病带进来。』

    铁三愣了一下,笑了一声,把裤子解了。

    铁三那根已经硬着,涨成暗红,马眼上挂着一小滴。

    小医仙蹲下去,一只手托住他那两颗,一只手捏着包皮往下推到底,用指腹在马眼上按了一下,把那滴前汁刮下来,凑到灯下看。

    『清亮。』她说,『没有脓,没有味。铁爷能进。』

    小医仙把那点前汁抹在自己手背上,又把他的包皮往上翻回去,站起来。

    『铁爷的钱不会白花。』

    铁三把她按到柜台上。

    小医仙的上半身趴在柜面,两团压在被磨得发亮的木上,尖蹭着柜面上的墨痕。

    她自己把纱裙从腰上掀起来,两只手分在柜台两边撑着,两条腿分开落到柜台外的地上。

    已经湿了。

    白里抄价目表的时候她湿过一回,方才念“上柜台陪客”那几行的时候又湿了一回。

    两片唇之间挂着一条亮线,亮线坠到腿根上,断下去,落在谷的地砖上。

    铁三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茎在她上碾了两圈,碾得那两片唇往外翻,碾得水从两片唇缝里挤出来,咕啾一声。

    『你这湿得不像是新客。』他说。

    『弟子一天坐八个时辰。』她说,『谷风大,坐着坐着就湿了。铁爷的钱不会白花。』

    铁三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被撑得往两边翻,壁一层一层裹上柱身,一路碾进去,撞在最里的子宫上。

    她的额磕在柜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木柜台被撞得咣咣响,柜台上那卷麻纸被震得滑了半寸。

    『报数。』铁三说。

    『一、二、三……』她报得又稳又软,跟她念价目表的调子一样,『十九、二十……』

    『你报数做什么。』

    『记量。』她说,『满百下算一笔整。铁爷这一笔要是走到两百,弟子替铁爷多压一遍后那一处,不收钱。』

    『后那一处怎么算。』

    『写在牌子上。』她喘着报,『用后者,加倍。』

    铁三笑了一声,撞得更狠。

    谷的夜风从门缝进来,把柜台上的灯吹得一歪一歪,柜台底下那张价目表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她趴在柜面上,被撞得一耸一耸,脚跟在砖上蹭,把间带来的沙蹭成一道一道的印。

    小医仙里那圈一缩一缩地绞,绞到两百下出的时候,她被顶得哼出一声长音。

    『两百零七。』她说。

    『完了?』

    『没完。』她说,『铁爷要加,弟子接着算。』

    铁三攥着她的胯,又送了几十下,在她里。

    一一灌进去,灌得她小腹一抽一抽。

    他退出来的时候,合不拢,白浊顺着会往下走,滴在柜台脚下的砖上。

    小医仙从柜台上撑起来,腿软了一下。她伸手到腿间,把淌下去的白浊刮回来,抹进里,然后用袖子把手擦。

    『这一笔记三两。』她一边整理裙子一边说,『弟子今夜给铁爷记在账上,明七爷来对。』

    铁三穿好裤子,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喘气。

    『还有。』他说。

    『铁爷请说。』

    『后那一处,我加。』他把怀里剩下的银子全推过来,『按你牌子上写的,加倍。』

    『那弟子把后那一处给铁爷开。』她说。

    小医仙自己伸手到抹了一把,把混着的水反手涂到后那圈褶皱上,抹了三遍,抹到褶皱张着一线,又用食指探进去转了半圈,把里的肠也抹湿。『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抹完她两只手撑在柜台上,把腰塌下去,往后撅起来。

    『弟子这后比前紧。』她说,『铁爷慢些进,进快了弟子明站不住。』

    『你还站着做什么。』

    『明还要卖药。』她说,『柜台关了,客买不着药,七爷要罚弟子的钱。』

    铁三扶着茎抵上去,一寸一寸往里挤。

    把那圈褶皱碾开,紧箍的阻力裹着柱身,每进一分都像把那一圈往外撕。

    她的背弓起来,鼻子里一声一声地漏气,两只手在柜台上抓得指鼓起来。

    整根埋进去以后,铁三按着她狠狠撞了百来下。

    她小腹贴着柜台边,被挤在木上往两边铺开,前那里的白浊被后的每一顶挤出一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铁三在后里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整句,只从鼻子里挤出一个数:

    『……六十。』

    『六十什么。』

    『加倍的六十。』她说,『铁爷这一笔,弟子记六两。』

    铁三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她自己到后院舀水,把身上擦了一遍,把柜台底下那张价目表重新压平,用袖子把柜面上被压出的汗印擦。

    擦到一半,谷又进来两个,是矿上的雇工,一个瘦一个壮,进门先看柜台后有没有。

    『打烊没有。』瘦的那个问。

    『没打。』小医仙把袖子理平,从柜台底下把那张纸又抽出来,『二位要治什么,还是要陪夜。』

    『陪夜怎么算。』

    小医仙又念了一遍:上柜台三两,用嘴一两五,后加倍,留宿五两。念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指在纸上点了点:

    『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验身是弟子的规矩,二位要在灯下站着让弟子看一眼,免得带病进来,害了后的客。』

    『你这儿还有后的客。』

    『谷就这一家药铺。』她笑了一下,嘴角两个浅窝,『后的客多着呢。』

    『验就验。』瘦的那个把腰带解了。

    两个站到柜台前的灯下,把那两根掏出来。

    小医仙一手一个,先捏着瘦的那个把包皮推到底,指腹压在马眼上刮了一下,凑到灯下看;再转身去看壮的那个,捏着柱身把皮翻上去,看底下的皮有没有疙瘩,又用两根指把那两颗捻了捻。

    『甲,可。』她说着,伸手在麻纸上划了一道,『乙,包皮长,进之前先洗。』

    『你写这个做什么。』

    『账。』她说,『客身上净不净,弟子要记。弟子在乌石那边听得多了:有带了病进去,害了一屋子。弟子这处一晚上接四个,病一进来,就都完了。』

    壮的那个站在灯下,被她掂得那根更硬,马眼上又挂起一滴。她伸指把那滴刮下来,抹在自己手背上。

    『行。』她说,『二位请坐。』

    那一夜,北栈的灯亮到丑时。

    两个雇工先要了“上柜台”,后来瘦的那个加了嘴,壮的那个要了后。

    她按着那张价目表一笔一笔记:三两、一两五、六两、六两。

    记账的时候她跪在柜台后的地上,让壮的那个从后顶着她,一边被顶一边用炭笔在麻纸上划竖道,划完还要念给客听。

    『三两、一两五、六两、六两,合十一两五。』她喘着报,『二位明到七爷那里去兑。』

    『你连价钱都记着嘴。』

    『嘴也是柜台上的东西。』她说,『柜台上的东西,都得有价。』

    两个雇工走了以后,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七爷端着一只算盘出来,把算盘搁在柜台上,推开算珠。

    『开张一夜,账要让我看。』他说。

    『是。』

    『不看纸。』七爷说,『看你做。』

    七爷把左手那根缺了一节的小指往柜台上一敲:『你照规矩,把今的价目念一遍,再从第一笔做到第三笔,一件一件在我眼前过。念错一件,罚你今夜白做。』

    小医仙把柜台底下那张粗纸抽出来,摊平,从第一行念起。

    她念得很慢,一行一行:药材走货按箱计;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用嘴者一两五钱;用后者加倍;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客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

    『一笔。』七爷说,『你自己做。』

    『一笔是铁三的上柜台。』

    『做给我看。』

    小医仙身上那件外衫本来就没系上,只搭在肩,此刻滑到柜台角落;她把纱裙掀到腰上,趴到柜面,两条腿分开落到柜台外。

    柜台凉,贴上去的那一下她抖了一下,抖完自己把腰塌下去,往后撅起来。

    『这一处是给客进的。』她说,一边说一边伸手到腿间,用两根指把唇往外分开,让在灯下露出来,『客进来之前,弟子要先自己抹开,让客省力气。』

    『抹给老夫看看。』七爷说。

    小医仙把两根指伸进半节,转了一圈抽出来,把指上的水抹在外缘,抹完再用指腹从蒂往下推一条。

    『三遍。』她说,『一遍开,第二遍润,第三遍让客自己抹。』

    『第三遍为什么留给客。』

    『客手上有劲。』她说,『他自己抹,他自己知道进了多。』

    七爷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两只手搭在算盘上,眼睛看着柜台这一。

    『第二笔。』

    『第二笔是雇工的上柜台。』她换了个姿势,两条腿分开踩在柜子两边的砖上,上半身还是趴在柜面上,把朝着门,『这一笔价钱一样,姿势不一样。客多的时候,弟子不挑姿势,客挑。』

    『第三笔。』

    『第三笔是加倍的。』她说,『后。』

    小医仙伸手到抹了一把,反手涂到后那圈褶皱上,抹三遍,抹到褶皱张着一线,又用食指探进去转了半圈,把肠也抹湿。

    她做这一套的时候,七爷的算盘一颗一颗地响。

    『弟子这一处比前紧。』她说,『进之前要抹四遍。抹得够,客就顺。』

    『抹这么细,谁教的。』

    『弟子自己想的。』她说,『客不顺,下回就不来了。北栈开在谷,客就这些。』

    七爷把算盘一推,珠子撞在一处,响了一声。

    『这话说得对。』他说,『宗里送来北栈,是让你卖货。货卖不动,你就是货。』

    『弟子明白。』

    『明白什么。』

    『弟子的身子上,处处都写着价。』她说,『写明了价的东西,才有买。』

    七爷看了她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只小木匣,搁在柜台上,推开盖子。匣子里是二十来粒黑丸,一苦味。

    『宗里的安胎丸。』他说,『谷那些雇工不讲究,有的是带病的,有的是下手的。你一天接三四个,子久了要出岔子。这一匣一一粒,吃完了到里间找我拿。』

    『弟子谢七爷。』

    『不必谢。』七爷把匣子推过去,『这是账上的成本。你趴下了,北栈就没柜台。』

    小医仙当场取了一粒,就着柜台上的凉水咽下去。咽完她把木匣收进柜台底下的格子里,跟那本薄册子放在一起。

    『七爷。』她说,『这一匣,弟子记在哪一项。』

    『记在柜台的维持里。』

    『是。』她说,『弟子把自己也记在维持里。』

    第二上午,谷来了一匹马。

    小医仙正在柜台后给称药。她手里那杆秤刚把一味赤砂藤称到三钱,听见马蹄声抬起,往门看。

    那个推门进来。靴底带着石漠上的沙,衣裳上落了灰,脸被风吹得有些。他进门先看柜台,再往柜台后看。

    『抓药。』他说。

    『客官要哪几味。』

    『雪蚕蜕。』

    小医仙把秤放下。

    『客官来晚了。』她说,『昨那一批雪蚕蜕到的北栈,宗里已经发走两成。剩下的在这儿,你要多少。』

    『有多少。』

    『只剩二两。』她说,『这雪蚕蜕在谷里难得,往北再走三百里都买不着。客官要二两,得连北栈的另一样药一起买。』

    『哪一样。』

    『火纹石。』她说,『北栈的规矩,一味难药要配一味常药走。客官要雪蚕蜕,就带半斤火纹石。』

    萧炎看着她。

    『谁定的规矩。』

    『七爷定的。』她说,『弟子只是抄。』

    萧炎笑了一下,把行囊放到柜台上,从里掏钱袋。

    小医仙把二两雪蚕蜕从药柜里取出来,用麻纸包好,扎线打一个活结;又去后搬了半斤火纹石,一并放在柜台上。

    『客官把手伸出来。』她说。

    『做什么。』

    『雪蚕蜕寒,火纹石热。』她说,『这两味一起吃的,脉要是不实,压不住。弟子替客官搭一遍,不收钱。』

    萧炎把右手伸到柜台上,掌心朝上。

    小医仙的手搭上去。三根指压寸关尺,压得很准,压得手一点没抖。她低着听,睫毛垂下来。

    他的脉比前几天沉了。他这一趟走得急,关后那道滞比上回。他昨天夜里在驿站运功,一夜没睡好。

    『客官的脉里有火。』她说,『火纹石减半吃。』

    『你前几天也说过一样的话。』

    『弟子的手没变。』她抬起眼看他,笑得又软又亮,『客官的气变重了。』

    『你这铺子什么都是新的。』

    『新铺子,老规矩。』她说,『牌子是七爷写的,价是七爷定的,弟子只站柜台。』

    萧炎把手收回去,把钱推过柜台。

    他临走的时候往柜台底下看了一眼。那张抄着价目表的粗纸被压在柜台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底下那是什么。』

    『账。』她说,『铺子里的账。』

    萧炎点点,把药包提起来,走出门去。

    他解缰绳的时候回往铺子里看了一眼,看见的是柜台后一个低着的、正在往药秤上加砝码的姑娘。

    他没有再问。他上了马,往谷里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谷里又进来一个客。

    来的是北栈的常客,一个管石的把。他进门不看药,先看。小医仙把价目表抽出来,从到尾念给他听,念完把纸压在柜台底下。

    『今换一样。』把说,『我看你这铺子新,柜台上还没趴过几回吧。』

    『趴过三回。』她说,『昨夜才开的张。』

    『才三回,那就算新。』

    『新不新,价一样。』她说,『三之内不落价,三之后也不落。北栈的规矩写在柜台上,白纸黑字。』

    『再新一点,你该给个开门价。』

    『弟子给不了。』她把那张纸抽出来指着第一行,『把是谷里的老,弟子要是给把落了价,明谷里就都知道北栈的价能落。价一落,这柜台就不值钱了。』

    小医仙把肩那件外衫拨到一边,把纱裙掀到腰上,自己趴到柜面上。把站在她身后,把她的两条腿分开,扶着茎顶进去。

    铺子的门是虚掩的。门外那条路上,谷的热气从石缝里往上冒。往谷里去的那条路,半天前还有一匹马的蹄印。

    小医仙趴在柜面上,一边被顶一边看着那扇门。

    门缝外面,那些蹄印已经被风吹过的沙盖住了一半。

    他拿着药走了。他往谷里去,办完事就出谷。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家药铺的柜台底下压着什么。

    『报数。』把在她身后说。

    『一、二、三……』她报着,声音又轻又软,跟对着门外喊“看诊抓药”时一模一样。

    第二下午,谷里做药材转手的孙掌柜来了。

    孙掌柜要北栈的火纹石二十斤,往谷外倒手。他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放,报的价是北栈挂牌的七成。

    『孙掌柜的价,比北栈的进货价还低。』小医仙说,『这一批火纹石是宗里从乌石运来的,路上走了六天。』

    『六天算你的,不算我的。』孙掌柜说,『你要是不肯让,我就去谷外那买。』

    小医仙把柜台底下那张粗纸抽出来,指点在第一行上。

    『药材走货,按箱计。』她说,『北栈的药材不落价,白纸黑字。孙掌柜要让价,弟子可以让别的东西。』

    孙掌柜看了她一眼。

    『让什么。』

    『两成用柜台上抵。』她说,『两成用弟子的嘴抵。孙掌柜把二十斤的货拿回去,货款只付六成。』

    柜台后的里间门帘被从里掀了一线。七爷的算盘声停了一下。

    孙掌柜把手撑在柜台上,往前探了半尺。

    『你说清楚。』

    『清楚着呢。』她把粗纸推到他眼前,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孙掌柜要货二十斤,账上记:货款六成,上柜台两成,用嘴一成,余下一成弟子自己抹平。』

    『你自己抹平什么。』

    『弟子自己亏。』她说,『弟子愿。反正是宗里的账。』

    『少收一成,你自己的数就少一成。』

    『少收一成,换他下个月再来。』她说,『弟子的账本上,这一成记在“自让”。孙掌柜要是下个月还来,弟子还能让。』

    孙掌柜在柜台前站了两息,把算盘一推。

    『成。』

    那一笔做在柜台前。

    她先把算盘珠子拨清,把“货款六成”那一行写在麻纸上,写完把纸压在柜台角的秤砣底下;然后她解开外衫,跪到柜台后的地上,把探到柜台外,孙掌柜站在柜台前,把那根茎递到她唇边。

    小医仙含得稳,舌从下往上贴着柱身走,走到那儿顶住包皮往下推,再用舌尖在马眼上画圈。

    含到根部的时候喉咙被顶出一小块鼓,她自己把气从鼻子里匀出来,接着往下咽。

    柜台外是谷那条路。

    路过的雇工往铺子里看一眼,看见的是柜台后一个跪着的白衣姑娘,柜台前一个做买卖的掌柜。

    他们把转回去,接着走路。

    孙掌柜抽了二十来下就忍不住,两只手按着她的往处送。

    她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把咽下去,咽了两,第三没接住,从嘴角溢出来。

    小医仙用手背擦了一下,站起来,把那行麻纸从秤砣底下抽出来,添了两笔。

    『货款六成,合火纹石二十斤。上柜台两成,用嘴一成。』她念给他听,『孙掌柜明到里间同七爷对账。』

    『你这嘴,比算盘还准。』

    『算盘不会含。』她说,『弟子会。』

    孙掌柜把货装上推车走了。

    里间的门帘掀起来,七爷端着算盘出来,把算盘搁在柜台上。

    『你比自己记账的还会做买卖。』他说。

    『弟子不懂买卖。』她说,『弟子只懂秤。货是一样,舌是一样,两样都有价。』

    七爷看了她两息,把算盘珠子拨回原位。

    『今这一笔,我给你记功。』他说,『宗里下个月派你来北栈,是派对了。』

    小医仙低把那卷麻纸叠好,收进柜台底下的格子里,跟木匣和册子放在一处。

    到半夜,又来了一个客。

    这是从谷外来的,穿一身皮甲,肩上背着一只小皮囊,进门先把皮囊往柜台上一放,从里取出一只细瓷小瓶。

    『我自带药。』他说,『你们北栈的牌子上写着“客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我在谷里做买卖,睡觉不踏实,自己配了一瓶,你替我按方子用。』

    小医仙把价目表抽出来,指点在最后一行上。

    『客官看这一行。』她说,『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意思是客官的药不算钱,弟子的柜台照样算钱。上柜台三两,一分不能抵。』

    『抵不抵的你说了算?』

    『七爷说了算。』她说,『弟子只管念。』

    那把瓷瓶的木塞拔了,一又甜又冲的味散出来,在柜台前绕了一圈。小医仙闻到那个味,鼻子动了一下。

    这瓶里掺了催的东西,份量不轻。他不是不懂规矩,他是想拿这瓶药抵价。

    『客官这瓶药,配得杂。』她说,『里除了苦参和龙须,还有一味“合欢引”的引子。客官要真喝下去,一时半刻解不掉。』

    『你懂药。』

    『弟子是药炉。』她说,『药炉识药。客官要喝,弟子不拦。客官要弟子陪着喝,弟子也不拦。喝了之后这一笔要记成三笔:上柜台、用嘴、后。全按牌子上算。』

    『你要是喝得站不住,账还算不算?』

    『算。』她说,『弟子站着记不住,就跪着记。弟子在乌石坐堂半年,一笔账没烂过。』

    那笑了一声,端起瓶子灌了两,把剩下的往柜台上一搁,然后把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

    『喝。』

    小医仙把瓶子拿起来,就着瓶喝了一。

    那味下去之后,从嗓子一直烧到小腹。她把手撑在柜台上,撑了两息,才把瓶子放回去。

    『客官这一笔,弟子记三笔。』她说。

    『先记账做什么。』

    『先记,免得后记不清。』她说,『弟子记完再陪客官。』

    小医仙拿炭笔在麻纸上划了三道,一道写“上柜台”,一道写“用嘴”,一道写“后”,划完把笔搁下,把肩上的外衫褪到柜台角,把纱裙掀到腰上,趴到柜面上。

    药劲上来得快。

    她趴上去不到半刻,就开始往外淌水,两片唇泡得发亮,一缩一缩地动。

    那皮甲男站到她身后,扶着茎顶进去的时候,里又滑又烫,一进去就被那圈绞住。

    『你这比方才那几个都热。』他说。

    『客官自己带的药。』她喘着报,『药劲在弟子身上,账在客官名下。』

    那皮甲客撞得快,也不太在意她的节奏,只管按着她的后颈往里钉。

    柜台被撞得咣咣响,柜台底下那只木匣跟着一跳一跳。

    她被顶得两只手在柜面上抓,指甲在木漆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撞到百来下,她忽然把两条腿夹紧,腰往前弓,里涌出一水,把两个的腿间浇透。

    这一下不是记账的数目,是那瓶药出来的。

    『客官这一笔,弟子报一次。』她喘着说,『这一次数不着。药劲太大,弟子数不清。』

    『数不清就写四笔。』

    『不行。』她说,『数不清的,记不清,明七爷对不上账。弟子按实记三笔。』

    男骂了一句,掐着她的腰又送了百来下,在她里,完退出来提裤子就走,把那只细瓷小瓶留在柜台上。

    小医仙从柜面上撑起来,两条腿在发抖。她把淌下去的白浊刮回来推进里,用袖子把柜台擦净,把那只小瓶拿起来,凑到灯下闻了两遍。

    掺了六成的合欢引。要是她今夜没拦,这明就要拿这瓶子去讹七爷一笔。

    小医仙把瓶子收进柜台底下的格子里,铺开册子,就着灯提笔。

    『六月十七夜,自带药客一名。三笔:上柜台三两、用嘴一两五、后六两,合十两五。其自带细瓷瓶一只,瓶内含合欢引六成,弟子已收柜底。明七爷验。』

    写完这一行,她又另起一行小字:

    『此客不是谷里的,衣裳是谷外的皮甲。弟子疑其受所使,来试北栈的账。此一笔不药理,另记。』

    那一夜她记账,记到很晚。

    北栈没有榻,她睡在柜台后的一张板铺上,板铺底下压着她那本薄册子。

    她把册子摊在膝上,就着柜台上的灯,把第一页空出来,先把七爷那张价目表一字一字抄在最上。

    『药材走货,按箱计。坐堂问诊,一次一钱银。诊脉不卖药者,收半钱。上柜台陪客,一夜三两银,赏钱另算。用嘴者,一两五钱。用后者,加倍。留宿者,一夜五两,需先验身。客自带药者,账上另记,不销。』

    抄完这一页,她另起一页写当流水:

    『六月十六,北栈开张。铁三,上柜台一笔,三两;后一笔,六两。雇工二,合十一两五。合计二十两五。』

    写完她又添一行小字:

    『六月十七午前,外乡客到铺,取雪蚕蜕二两、火纹石半斤。弟子替其搭脉一寸,言其关后滞、火纹石减半。未相认。此一笔不药理,另记。』

    写完这一行她另起一行:

    『六月十七。午后把,上柜台一笔,三两。孙掌柜取火纹石二十斤,货款六成,柜台抵两成、嘴抵一成。半夜自带药客,见下页。』

    小医仙把这行写完,把笔搁下,伸手到腿上搭自己的脉。搭了两下,脉是浮的,尺部底下躁。

    后院里有一水缸,缸里注着半缸凉水,水面照着柜台那盏灯。她跪到缸边,双手撑在缸沿上,对着水里那张脸,把价目表又念了一遍。

    这一回她念得比白快,一气念到“用后者,加倍”,中间没有停。

    念完她换了一个说法,往下练:

    『客官要是一回来,弟子先说价,再说规矩。客官要是问了“能不能少”,弟子答“北栈不落价,落价的铺子留不住客”。客官要是问“能不能不记账”,弟子答“账记在弟子身上,客只管用”。客官要是问“你这一处紧不紧”,弟子答“紧不紧客自己试,钱是一样的钱”。』

    小医仙对着水面又练了两遍,练到舌不打结,练到连喘气的断处都一样。

    练完她伸手到水里,把袖子上沾的墨洗掉,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她擦得很慢。

    白里那个若是在柜台前多站一会儿,他就会看见柜台上压着的那张纸。

    他没看。他看了方子,看了她的手,看了柜台角。

    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北栈的柜台底下压着什么。

    小医仙把册子合上,压回板铺底下。

    躺了一会儿她又撑起来,把册子抽出来,把今所有笔数对着那张价目表核了一遍。

    一笔一笔念给自己听:铁三上柜台三两、后六两;两个雇工合十一两五;把三两;孙掌柜货款六成,柜台抵两成、嘴抵一成;自带药客三笔合十两五。

    念完她把数目加了三遍,加出来是一样的。

    小医仙又在末尾写本月三累计,写完把安胎丸那一粒的价记在左边,把脉枕、药秤、麻纸的用量记在右边。

    左边加右边,扣掉宗里的抽,剩下的是她这个月的数。

    算完她给自己添了一条月规:

    『发毒前后各两,只接上柜台,不接后。后留着,免得宗里的来的时候接不上。』

    写这一条的时候她的笔停了一下。

    小医仙想起白里那双手。

    那位客官的手伸到柜台上的时候,掌心的纹路里还有石漠的沙。

    他问价,他看方子,他把药包提起来,扎线的活结他解了一下又系回去。

    他解活结的手法跟从前一样,从前他替她扎药包也是这样,先把线绕两圈,再打一个活结,说这样客回家好解。

    他走了。他连柜台底下压着什么都懒得看。

    小医仙另起一行,添了六个字:

    『今第三笔。』

    写完这六个字,她把笔搁下,把那页纸抚平,合上册子,塞进板铺底下。

    谷的夜风从门缝里进来。柜台底下那张价目表被风吹起来一角,拍在柜板上,啪,啪。

    小医仙听着那个声,一只手伸到裙子里,压在唇上,没有动。

    压了一会儿,她把指往下挪,从唇中间那道沟一路上推到蒂,指腹压着转了十几圈。

    转的时候她两条腿在被子底下并紧,脚趾顶着板铺边,喉咙里那点气音压在鼻子里。

    里淌出来的水把掌心泡热,她把手抽出来,把腿间刮了一把,就着柜台那点灯看了一眼指上那层亮,伸舌舔进嘴里,咽了。

    舔完她把手在袖子上擦了擦,翻了个身,面朝柜台。

    门外还有在路上走。马蹄声是往谷里去的,也可能是从谷里出来的,隔着两座石山,听不清。

    小医仙想听清那是不是一匹马的声。

    听了一会儿,她把手收回被子底下,闭上眼睛。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