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黄蓉无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121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26-09-30

    第一百二十一章:神雕大侠的抉择。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龙儿你自己保重"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丑时初刻,襄阳帅府中院偏西厢房走廊。

    月色更沉了。

    方才那弯残月已经完全隐进了厚重的云层里,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暗,连星光都被秋夜的浓云吞得净净。

    杨过靠在廊柱上,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脊贴着粗糙的木柱,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门缝里传来的声音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清晰。

    "嗯……别急……"

    龙儿的声音。

    带着喘息的、沙哑的、柔到骨里的龙儿的声音。

    杨过听了二十年的声音。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绝谷底的幽暗石里,在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里,龙儿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但那些声音是属于杨过的。

    只属于杨过一个的。

    而现在……

    "把腿张开点。"

    钱枫的声音,低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命令语气。

    不是请求。

    不是试探。

    是命令。

    用命令的吻对龙儿说话。

    杨过的太阳突突地跳动。

    "嗯……好……"

    龙儿答应了。

    用一种顺从的、柔软的语气答应了一个男的命令。

    小龙。

    古墓派传。

    全真教后山那个清冷得不食间烟火的子。

    十六年前在重阳宫被玷污时差点自杀的贞烈子。

    在另一个男面前,用"好"字回应了"把腿张开"的命令。

    然后是一阵极其低沉的、闷闷的声响。

    不是说话声。

    是体的声音。

    啪。

    沉闷的,有节奏的,皮肤撞击皮肤的声音。

    啪,啪,啪。

    越来越快。

    越来越重。

    夹杂着一种湿漉漉的、黏腻的水声。

    噗嗤,噗嗤,噗嗤。

    杨过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不想知道也知道。

    那是男合时的声音。

    最原始、最赤、最无法饰的声音。

    "啊……太了……"

    龙儿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轻柔的呢喃。

    变成了喘息中夹带着尖叫的呻吟。

    带着痛和爽纠缠在一起的、让浑身发麻的声调。

    "才舒服。"钱枫的声音粗喘着。"你每次都说太了,身体比嘴诚实多了,里面夹得那么紧,松开。"

    "我……我控制不住……你的东西太大了……每次都被你撑得……啊!"

    一声清亮的惊叫被截断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然后是含混的、呜呜咽咽的声音。

    杨过的整个都在发抖。

    从顶抖到脚底。

    右手在剑柄上攥了松,松了攥,反反复复。

    指关节咔咔作响。

    "龙儿,你说……杨过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爽吗?"

    钱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带着粗喘和一种故意的、挑衅的笑意。

    杨过的整个身体僵住了。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从到脚,每一块肌都凝固成了石。

    沉默了一秒。

    然后龙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低,很轻,低到几乎要沉进地底里去。

    "别……别说过儿……"

    "我问你话呢。"钱枫的声音不容拒绝,啪的一声,像是拍在了上。"说。"

    "不一样……"龙儿的声音颤抖着。"过儿……过儿很温柔……从来不会……不会像你这样……"

    "像我哪样?"

    "像你这样……这样粗……这样……啊……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让我说了……"

    "说完。发布 ωωω.lTxsfb.C⊙㎡_"又是啪的一声。

    "过儿的……过儿没有你大……也没有你持久……他每次都很温柔很小心……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把我翻来覆去地……"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但是……但是我过儿……我他……"

    "他,但身体离不开我,对不对?"

    长长的沉默。

    然后是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从灵魂处挤出来的:"……对。"

    杨过闭上了眼睛。

    无声地张开嘴,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一样大呼吸。

    每一空气都像刀片。

    割着喉咙,割着胸腔,割着那颗已经碎成末的心脏。

    里面的声音继续着。

    啪啪啪啪啪。

    节奏骤然加快了。

    沉闷的体撞击声变成了密集的连击,像是擂鼓一样,一下接一下,又快又重。

    "啊……啊啊……不行了……要坏了……钱郎……太快了……"

    钱郎。

    龙儿叫那个男"钱郎"。

    "郎"这个字,龙儿只对杨过说过。

    在古墓的婚礼上,龙儿红着脸叫了第一声"过儿",后来在最亲密的时候偶尔会改叫"郎君"。

    而现在。"钱郎"。

    如此自然。

    如此熟练。

    如此不假思索。

    "钱郎……钱郎……太大了……顶到里面了……啊……子宫都被你顶开了……"

    龙儿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压抑的轻吟,而是放的、尖锐的、毫无保留的叫。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进杨过的耳膜里。

    "紧成这样,是想把我的夹断吗?"钱枫粗喘着。"松开。"

    "夹不住……自己会……会收缩……啊啊……要被死了……"

    杨过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又攥上了。

    又松开了。

    反反复复三次。

    每一次松开都像是在问自己:要冲进去吗?

    每一次攥上又像是在回答:不冲进去,还能怎么样?

    "骚被出水了吧?流了多少了?"

    "好多……全湿了……床单都湿了……"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问了……好丢……"

    "丢?你的骚每次都比上次更湿,比你嘴上说的可诚实多了,来,翻过去,趴好。"

    窸窸窣窣的身体翻动声。

    然后是龙儿一声闷哼。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贯穿了。

    "啊……!从后面……好……比正面还要……"

    "后能顶到最的地方,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体位吗。"

    "我没有……没有说过最喜欢……"

    "那你的倒是很诚实,一换这个体位就咬得更紧了。"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重新响了起来。

    比方才更猛烈。

    更密集。

    伴随着龙儿一声接一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太猛了……要被烂了……不要了……不要再大力了……"

    "嘴上说不要,里面咬得死紧不放,到底要不要?"

    "要……要……对不起过儿……对不起……要……还要……再用力……"

    "对不起过儿"四个字从龙儿嘴里叫出来的时候,杨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是泪。

    杨过没有流泪。

    断臂的时候没哭,中花毒的时候没哭,在绝谷底等了十六年的时候也没哭。

    碎掉的是最后一丝幻想。

    最后一丝"也许这不是真的"的幻想。

    龙儿一边叫着另一个男的名字,一边对杨过说对不起,一边求那个男再用力。

    这就是真相。

    全部的、赤的、没有任何遮掩的真相。

    杨过的右手最后一次攥上了剑柄。

    这一次没有松开。

    脚步动了。

    不再犹豫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右掌抵住门板,一五绝级的浑厚内力涌出,那扇木门像是被飓风吹开一样,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昏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然后是一幅杨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床榻上。

    小龙趴在床上。

    赤的。

    一丝不挂。

    雪白的身体趴伏在凌的床单上,长发散落如瀑布,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半边面颊通红如火,嘴唇微张,涎拉着银丝从唇角滑落。

    圆润紧致的部高高翘起,跪趴的姿势将私密处完全露在身后男的面前。

    钱枫跪在小龙身后。

    也是赤的。

    壮的倒三角身材在灯光下泛着汗的油光,八块腹肌随着呼吸起伏,小麦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汗珠。

    两个还连接在一起。

    钱枫粗壮的还埋在小龙的体内,身青筋突,根处被小龙红肿外翻的紧紧箍住,连接处一片泥泞,透明的水和白色的黏混合在一起,沿着大腿内侧蜿蜒流淌,在灯光下泛着靡的光泽。

    门被撞开的瞬间,两个同时转。

    小龙的眼睛在看清门的影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过……过儿!!"

    一声尖叫划了夜色。

    不是方才那种沉溺于快感的尖叫。

    是纯粹的、发自心底的恐惧和惊骇。

    小龙的身体猛地挣扎着往前爬,想要从钱枫身下抽离,但跪趴的姿势和两还未分开的连接让动作变得狼狈不堪,从中滑出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面红耳赤的"啵"的吸吮声,然后一混合着水和白浊的体从合不拢的中涌出来,滴在了床单上。

    钱枫的反应比小龙快。

    在门被撞开的同一秒,身体已经离开了床榻,双脚落地,挡在了还在床上惊慌失措的小龙身前。

    赤着身体。

    面对着门的杨过。

    那根刚从小龙体内抽出的还硬挺着,硕大的泛着紫红色的光泽,身上沾满了晶亮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个。

    三双眼睛。

    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

    空气凝固了。

    杨过站在门。

    赤足,单臂,腰间佩剑。

    右手握着剑柄,没有拔出来,但剑鞘里的玄铁重剑已经在嗡嗡震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体内如山崩海啸般的绪波动。

    血红的眼睛盯着钱枫。

    然后越过钱枫的肩膀,落在了床榻上的小龙身上。

    龙儿蜷缩在床角。

    赤的身体蜷成一团,双手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试图遮掩什么,但那具雪白的躯体上到处都是事留下的痕迹。

    脖颈上有红色的吻痕。

    小巧挺翘的房上留着手指用力揉捏的红印。

    白色的肿胀着,被吮吸和啃咬得充血发红。

    小腹上有涸的白色痕迹。

    大腿间一片泥泞,水和不知名的体将腿根涂得亮晶晶的。

    而龙儿那张绝美的面容上……

    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滚落,滴在赤的胸上。

    "过儿……"

    声音在发抖。

    整个都在发抖。

    "过儿……我……"

    杨过没有说话。

    血红的眼睛从小龙身上移回钱枫身上。

    然后,铮的一声。

    剑出鞘了。

    玄铁重剑泛着沉闷的黑光,剑身不反灯火,像是一道凝固的暗夜,剑锋指向钱枫的咽喉,稳稳地悬停在三尺之外。

    "钱枫。"

    杨过开

    了。

    声音沙哑,像是生了锈的铁器被强行扭动。

    "杨大哥。"钱枫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慌张,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后退一步。"先把剑收了,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杨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牵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我的妻子,然后跟我说有话好好说?"

    "杨大哥,我……"

    "闭嘴。"

    剑锋向前推进了一寸。

    玄铁重剑的锋芒到了钱枫的喉结前方两寸的位置,剑上携带的五绝级内力化作一凌厉的剑气,在钱枫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钱枫没有动。www.LtXsfB?¢○㎡ .com

    不是不想动。

    以宗师巅峰的实力,躲开这一剑不是不可能,但代价太大,更重要的是……杨过此刻的状态极其危险,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引这受伤的猛兽。

    "杨大哥,你可以杀我。"钱枫看着那把指向自己的剑,声音依然平稳。"但龙儿会伤心。"

    "你叫她龙儿?"杨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也配叫她龙儿?"

    "不要伤害他!"

    小龙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杨过看到,龙儿从蜷缩的姿势中挣脱出来,赤着身体从床沿跌下来,踉跄着跑到了钱枫和杨过之间。

    没有穿衣服。

    没有遮挡。

    什么都没有。

    就那样一丝不挂地站在两个男之间。

    杨过的剑锋离龙儿的胸只有一尺。

    她没有躲。

    泪流满面地站在那里,赤的身体上满是另一个男留下的痕迹,吻痕、指印、红肿的、腿间尚未涸的体。

    面对着丈夫的剑,不是后退,而是张开双臂挡在了钱枫面前。

    保护钱枫。

    杨过的剑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龙儿……你在做什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过儿,别伤害他。"小龙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碎,泪水沿着脸颊不断地滚落,滴在赤的胸上,又顺着沟往下滑。"求你了,过儿,别伤害他。"

    "你在替他求。"杨过的声音不像是在说话,在你丈夫面前,替那个刚刚了你的男求。"

    小龙的嘴唇在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过儿……对不起……"

    "对不起。"杨过重复了一遍。"你出门的时候也说了一句对不起,你以为我没听到吗?"

    小龙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都听到了?"

    "我听到了。"杨过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我听到了你说对不起,我听到了你推门进来,我听到了你叫他钱郎,我听到了你说要被死了,我听到了你说他比我大,我全都听到了。"

    每说一句,小龙的身体就颤一下。

    到最后一句说完的时候,她已经浑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了。

    "过儿……"

    "多久了?"

    三个字。

    问得极短。

    短到像是三把刀。

    小龙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了声音。

    "……两个多月。"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从七月中旬……"

    "第一次是你找他,还是他找你?"

    沉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外面传来了一声乌鸦的啼叫。

    "是他……第一次是他找的我……在竹林里……他说他的九阳真气和我的寒真气可以互补……让我感受一下……我……"

    "然后呢?"

    "然后……他的真气进我的经脉的时候……我的身体……我控制不住……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像是……像是冬天突然被一团火包裹住了……全身的经脉都在跳……全身都在发热……我……我试过抵抗……但是……"

    "但是你没有抵抗住。"

    "没有。"小龙的声音碎了。"我没有抵抗住,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记住了那种感觉……每隔几天就会想要……就会……"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唇齿间的气音。

    "就会想被他。"

    杨过没有说话。

    手中的剑在抖。

    整条手臂都在抖。

    剑锋指着小龙赤身体前方一尺的空气,上下颤动着,像一片秋天的枯叶。

    "过儿……"小龙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剑锋只有半尺了。"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了,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真气……他的身体……我已经离不开了……"

    杨过看着面前的这个。

    赤的。

    泪流满面的。

    身上布满了另一个男留下的痕迹的。

    但依然是那张绝美的面容。

    依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里,除了泪水和愧疚之外,还有一种杨过太过熟悉的东西。

    依恋。

    龙儿在看向身后那个男时,眼睛里有依恋。>ltxsba@gmail.com

    那种不自觉的、刻进了身体本能里的、骨髓的依恋。

    杨过认得那种眼神。

    因为龙儿曾经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在古墓里,在绝谷底,在每一个相拥眠的夜晚。

    但现在,那种眼神给了另一个。

    "龙儿。"杨过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压抑的沙哑。

    变得平静了。

    平静得可怕。

    像是风雨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过儿……"小龙抬起泪眼望着丈夫。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他吗?"

    三个字砸在地上,像三块石。

    小龙的泪水涌得更凶了,嘴唇咬得发白,整个都在颤抖。

    "我……"

    "你看着我回答。"

    小龙抬起了,泪眼朦胧地看着杨过。

    "我你,过儿。"声音虽然碎裂,但这句话说得很清楚。"我这辈子最的是你,在绝谷底等你的那十六年,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我想的都是你,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但是……"

    杨过等着那个"但是"。

    他知道会有"但是"。

    "但是我的身体已经不是你一个的了。"小龙的声音降到了最低。"他的真气进了我的每一条经脉,和我的寒真气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了……我试过戒掉……三天不去找他,全身的经脉就像刀割一样疼……第五天就开始发抖……发冷……出虚汗……像是中了毒一样……"

    "我抵抗不了,过儿。"小龙的声音彻底碎成了片片碎屑。"不是我不想抵抗……是真的抵抗不了……他的身体……他的真气……他的那个东西进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就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他……"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杨过的心上来来回回地剜。

    不是一刀毙命的那种痛。

    是千刀万剐的凌迟。

    杨过看着龙儿。

    看着这个自己了半辈子的。

    赤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冰玉般的光泽,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沿着锁骨流进了胸,尖因为夜风的凉意和恐惧的刺激而微微挺立着,上面还留着另一个男牙齿的印记。

    大腿间的泥泞清晰可见。

    那不是龙儿自己的体。

    至少不全是。

    杨过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是一种极其平静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笑。

    像是一个垂死的在弥留之际终于接受了死亡的事实后,脸上浮现的那种释然的笑。

    剑缓缓地垂了下去。

    从指向钱枫咽喉的位置,一寸一寸地下沉,经过胸,经过腰腹,最终剑尖触到了地面。

    铮的一声轻响。

    玄铁重剑落地。

    不是掉的。

    是杨过自己放下的。

    "过儿?"小龙看到杨过放下剑,惊惧的表中多了一丝困惑。

    杨过没有看龙儿。

    目光越过龙儿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钱枫。

    两个男对视了一秒。

    只有一秒。

    在那一秒里,杨过看到了钱枫眼中的冷静、算计,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

    愧疚?

    不,大概不是愧疚。

    也许只是灯火跳动造成的错觉。

    "钱枫。"杨过开了。

    "在。"

    "你对她好一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杨过的声音平静如水。

    平静得像是在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钱枫听到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是一个男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到另一个男手上时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会的。"钱枫回答。

    只有三个字。

    但说得很认真。

    至少听起来很认真。

    杨过的目光从钱枫身上收回来,最后看了小龙一眼。

    最后一眼。

    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绝美面容。

    看着那双清澈的、满含泪水和愧疚和恐惧和依恋的眼睛。

    看着那具赤的、布满另一个男痕迹的、曾经只属于自己的身体。

    "龙儿。"

    "过儿……"

    "十六年前,在重阳宫出事之后,我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龙儿,都不会让龙儿一个孤零零的。"

    "过儿……"小龙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做到了。"杨过的声音平静到了极致。"在绝谷底等了十六年,我做到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龙儿不是被强迫的。"

    "龙儿是自己想要的。"

    每一个字都平稳得像是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没有怒火。

    没有悲号。

    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比任何愤怒和悲痛都更加沉的、像大海一样平静的绝望。

    "过儿不要……不要这样说……"小龙跪了下来,赤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过儿,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杀了我也好……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

    "你不是一个。"杨过看着跪在地上的龙儿,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极快,快到几乎不存在。"你有他。"

    小龙的哭声骤然变大了。

    像是一个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稻却发现那根稻也断了。

    "过儿……求你了……求你别走……我可以不再去找他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去了……"

    "龙儿,你说过你三天不去就全身经脉如刀割、五天就发抖发冷出虚汗。"杨过的声音没有波澜。"你戒不掉的。"

    "我能戒掉!我一定能戒掉!过儿你信我……"

    "龙儿。"

    杨过蹲了下来。

    独臂撑着膝盖,和跪在地上的小龙视线平齐。

    右手伸出来,拇指轻轻抹去了龙儿脸上的泪水。

    那个动作很温柔。

    温柔得像是回到了古墓的寒玉床上,回到了那些相拥眠的夜晚,回到了一切还没有改变的时候。

    小龙愣住了。

    泪水还在流,但哭声停了。

    杨过的拇指在龙儿的颧骨上停留了一瞬,指腹感受到了那层细腻如冰玉的肌肤,那种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心碎。

    但指尖旁边,不到半寸的距离,是一个暗红色的吻痕。

    不是杨过留下的。

    手收了回来。

    "龙儿,你听我说

    。"杨过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不怪你。"

    "过儿……"

    "我不怪你,你说过你控制不住,我信你,当年在重阳宫的时候我就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怪龙儿,那句话现在也一样,我不怪你。"

    小龙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但是,龙儿。"杨过站起了身。"我也做不到看着你……"

    声音卡住了。

    只卡了一瞬。

    "做不到看着你在别的男身下叫出那种声音。"

    "做不到看着你身上留着别的痕迹回到我的床上。"

    "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我走。"

    "你不走,我走。"

    小龙猛地扑了过来,赤的身体撞进了杨过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杨过的腰。

    "不要走!过儿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哭声撕心裂肺。

    杨过的身体僵了一秒。

    龙儿的体温贴上来的瞬间,整个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那具赤的身体紧贴在杨过的衣服上,冰凉的肌肤透过衣料传来,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体香……

    但体香中混着另一种气息。

    阳刚的、炽热的、浑厚的。

    属于那个男的气息。

    渗透在龙儿的皮肤里。

    渗透在龙儿的发丝里。

    渗透在龙儿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

    杨过的独臂缓缓抬起来。

    犹豫了一秒。

    然后环住了龙儿的肩膀。

    最后一次拥抱。

    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这个自己了半辈子的。

    将脸埋进了龙儿散的长发里。

    地吸了一气。

    发丝中残留的那属于另一个男的气息像毒药一样涌进了鼻腔。

    但杨过没有松手。

    抱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小龙的哭声从撕心裂肺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久到灯火跳了三跳。

    久到走廊外不知哪里传来了更鼓的第二遍敲击。

    然后杨过松了手。

    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龙儿从怀里推开。

    "过儿……"小龙仰着泪脸看向丈夫。

    杨过低看了龙儿最后一眼。

    那张泪痕斑斑的绝美面容。

    那双清澈的、曾经只倒映着杨过一个的眼睛。

    用全部的意志力,把这张脸刻进记忆的最处。

    "龙儿。"

    "过儿……"

    "你自己保重。"

    五个字。

    说得很轻。

    轻到像是秋风吹落的一片叶子。

    但那片叶子落在小龙的心上,比泰山还重。

    杨过转过了身。

    面朝着敞开的房门。

    面朝着走廊尽的黑暗。

    背对着灯火。

    背对着赤哭泣的龙儿。

    背对着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钱枫。

    迈出了一步。

    "不要……过儿不要……"小龙的声音在身后嘶哑地响起。

    第二步。

    "过儿……你回来……我求你回来……"

    第三步,走出了房门。

    赤足踩在走廊冰冷的青石板上。

    "过儿!!"

    一声凄厉的哭喊追出了房门。

    杨过没有回。

    脊背挺得笔直。

    步伐稳健。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回。

    一步一步,走过走廊。

    走过假山旁的老槐树。

    走过正厅后面的小花园。

    走过连接中院和前厅的回廊。

    走过帅府的正门。

    守夜的兵士看到一道赤足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想要上前盘问,但那道身影只是微微侧看了一眼,眼中的血红吓得兵士退后了三步,不敢出声。

    帅府大门在身后合上了。

    脚步继续前行。

    穿过帅府门前的青石广场。

    穿过夜的街巷。

    穿过沉睡的民宅和紧闭的商铺。

    穿过巡逻的兵士和值夜的更夫。

    走到了北城门。

    城门紧闭。

    十多年围城,城门在夜间从不开启。

    但城墙,挡不住一个五绝级的高手。

    杨过的身形如一只巨大的苍鹰,无声无息地掠上了三丈高的城墙。

    站在城,秋风猎猎。

    北方,蒙古大营的火把星星点点,绵延数里。

    南方,襄阳城的万家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城中心帅府方向还亮着一盏孤灯。

    杨过回看了一眼那盏灯。

    那是钱枫房间的灯。

    龙儿还在那里。

    也许还在哭。

    也许已经被那个男搂进了怀里。

    也许……

    不想了。

    杨过收回目光。

    面朝城外。

    纵身一跃。

    身影如一道流星,从城坠落,消失在了城外的夜色中。

    没有声响。

    没有痕迹。

    仿佛这个从来不曾存在过。

    只有北风呼啸着穿过城垛。

    带着九月秋的凛冽和肃杀。

    吹散了城上最后一丝温度。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