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穿越之旅—韩家巷的女人们

    26-10-04

    第10章：青团

    肖幸曰：木的牌位，看不住活的。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　　＊＊＊　　＊＊＊

    清明好像总归要落一场雨。

    夜里开始下，不大，天亮前就停了。巷子的白墙上还留着水痕，一道一道，

    从墙往下，走到中间就没了。

    巷那户家门摆着一张桌，桌上两碟果子一炉香，香已经烧矮了。我走

    过时，屋里探出个老婆子的，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巷子里空的，没什么。隐隐有锣鼓声，闷闷的，从河那边飘过来的。

    这两天没什么大事。

    雪娘那边应是瞒过去了，去打听的回来说，她第二在门和街坊说笑，

    声音一点没变。

    宝宝那边也是，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韩大成今天会带全家去上坟，清明的规矩，各上各的坟。

    她上不了阮家的坟，韩家的坟也不到她一个出了门的寡上。

    星怜今早又出了城送绣样，早上走，天黑了才能回。

    所以这会儿那个院子里只有一个。

    ＊＊＊　　＊＊＊　　＊＊＊

    院门虚掩着，这条巷子里，白天没有家闩门的。她还是个寡，闩上门，

    街坊就更有得说道了。

    那就接着装吧。

    我推门进去，脚步放得很轻。院子里那水盆还在原处，水面上浮着两片叶

    子。晾衣竿收空了，绳子空着，风过去晃了两下。

    堂屋的门开着半扇。

    我看见她了。

    她背对着门，跪在条案前面。

    一黑发披在背上，没梳，也没挽，散到腰下。上身一件白布衫，下面是条

    半旧的青裙，裙摆铺在地上。她跪得直，两只手合在身前。

    条案上摆着牌位。牌位前一只香炉，香炉前一盘青团。

    香是新的。三支，在香炉里，火已经落尽，只剩下三线青烟，在牌位上

    盘旋着，又散去。

    她忽然俯下身，肩膀一抽一抽。

    我在门槛外站了一会儿，等她的哭声停了，才推开门。

    门板吱呀响了一声，她整个弹了一下，转过身来。

    「上香呢？」我说。

    她没答，脸上的血色完全褪了下去。但她没过来关门。

    我绕到她侧面去，站定了，低看她。

    她还跪在那里，两手合着，眼睛跟着我进屋，一直跟到条案前。她没说话。

    我看了看条案上那块木。

    故夫阮公讳正淳神位。

    我笑了。

    「你丈夫又在看着了。」

    她整个抖了一下。合着的两手松了，一只手撑到砖地上，撑了一下没撑住，

    又按回去。

    她的低下去，隔了一会儿才抬起来。抬起来时眼眶是红的，下嘴唇在抖。

    但她没喊，也没求。

    上回她求过，喊过。这回她一样都没做。

    又是一阵隐隐的锣鼓声从屋外传来。

    「外城隍爷正出巡呢。^.^地^.^址 LтｘＳ｀ba.Мｅ」我说，「你要觉得冤，这会儿出去正好。跟着队

    伍走到虎丘，在厉坛前一跪，谁都得听。」

    她的肩动了一下，就不再动了，还是跪在地上。

    我看她那副样子，底下那根东西已经硬了。

    「既然不出去，那就是不觉得冤。那爷就得找你乐呵乐呵了。」

    我往前一步，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她腿是软的。我拽着她走了两步，她脚下一绊，半个身子是靠在我手上的，

    发散到前，遮了半张脸。

    我一脚把那张八仙桌踹开。

    桌腿在砖地上刮了一道，桌子歪着撞上墙根，停住了。桌上那把茶壶晃了晃，

    没倒。

    我按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在条案上。

    她脸朝着墙，朝着那块牌位。条案不高，她趴上去正好，胳膊肘支在案面上，

    半边脸贴着桌布。

    趴下去的时候，她的手肘扫到了那只香炉。

    香炉一晃，倒了，滚到了一边，带倒了那盘青团。

    青团全掉到了地上。

    炉里的灰全撒出来，白的灰，几截没烧尽的香脚，铺了一桌。落在牌位跟前，

    落在那张净的桌布上，铺成一片。

    她看着那些灰。

    两只手还撑在案面上，就在那堆灰的两边，手指曲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有一滴水落在灰上。

    灰陷下去一个小点。

    然后又是一滴。

    ＊＊＊　　＊＊＊　　＊＊＊

    我可顾不上问她哭什么。

    青布裙一掀就到了腰上。底下还是那条白布小衣，系带在腰上打了个结，跟

    上一回一样，结打得很整齐，两个剪得一样长。

    我把那个结扯开。带子松了，我往下一拉，连里那条一起，一气褪到了

    膝弯。

    她的大腿和全露出来了。

    光从窗纸透进来，她这两瓣白得晃眼。她趴在那儿，腰直直的平放着，两腿

    也绷直了，微微分开，中间那道缝就露出来了。

    上次太匆忙了，这次我可不急着进去。

    我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把她那两片拨开。她身子颤了一下，又定住了。

    两片大的里面还有两片小的，顶端一颗珠。还是上一回那个颜色，浅淡得

    很，的，小的，像一朵没开透的花。

    跟王雪娘那里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稀疏的浅褐色毛沿着耻骨的形状整齐地覆着，一根都不，跟她这个一

    样，连下面的毛都是规规矩矩的。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上一回她那里是的，这一回一拨开，就看见里泛着

    一点湿。

    我用拇指按住上那颗珠。

    她的猛地绷紧了。

    我没揉，只是按着。过了一会儿，那颗东西在我指底下硬了一点。

    我的指尖慢慢地绕着那颗珠画圈，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腰到后背，都在

    不停地颤抖着。

    我换了中指，沿着她那条缝，从后往前划。

    第一道。『&#;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她没有叫，但她的呼吸停住了。

    第二道划过一半，她的腰塌了一下。很轻，她又自己收回去了。

    我划了第三道。这一道划过的时候，有水顺着那道缝淌下来，滴在砖地上。

    她两腿夹紧了一下，但夹不住，水还是往外渗。顺着腿根往下淌，拉成一线，

    悬在空中，滴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在砖地上洇开一小片色的印记。

    前在掉水，后也在掉水。

    我又划了两道，都是慢的。最后一道的时候她的大腿彻底稳不住了，摇摇晃

    晃起来。

    她没有叫。她抬手把嘴捂住了。

    我看着那只手——捂在嘴上，指并拢着，捂得严严实实，像是在堵一个出

    。

    我站起来，解开腰带。

    我扶着自己，在她那道缝上蹭了两下。那儿已经够滑了。

    我对准那个子，腰一挺，整根捅了进去。

    还是紧。

    但跟上回不一样。上回她整个是拒着的，一层一层往里缩，得使力才挤得

    开。这一回那些没怎么挡，进去的时候自己让开了一条道。

    我一到底。

    前端顶上那颗扣的时候，她的后背弓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半声，被牙

    咬住了。

    我停住没动。

    她也没动。

    ，上次我对她的浅就已经有了底，但再次碰到那枚扣的时候我还是忍

    不住暗骂了一声——这的身子是怎么生的？浅，花心突出，稍微一顶就

    能碰到那个要命的位置。

    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像是一副专门为吃而生的鞘。

    我扶着她的腰，开始动。

    她趴在条案上，脸正对着她亡夫的牌位。我每往里顶一下，她的脸就朝那块

    木牌位靠近一次。

    她面前那堆香灰上的水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我了十几下，当再一次碾过那枚扣时，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弓了一下。

    她里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她到了。

    她的手还在捂着嘴，一声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长又闷。整个趴在案上

    痉挛着，不受控制地一阵一阵收紧，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条案前

    的砖地上。

    我停了下来，弯下腰，嘴唇贴着她的耳后根，低声说：「怎么，这就到了？

    我还没动几下呢。你男的牌位还真有用，在他前挨，是不是到得更快？」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喘得厉害，浑身一抽一抽的。

    我从后面能看到，她耳根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一层色。

    又是一大颗眼泪滴在那堆香灰上。

    我重新动起来，扶着她汗湿的腰，继续抽送。经过一次高后，她那里比刚

    才更滑、更热、更软，进出顺得很。

    这一次我刻意加重了碾过去的力道，一下一下往那颗扣子上撞。

    她的第二次高来得更快。

    才七八下，她猛地弹了一下。先是浑身绷紧，呼吸从压抑的喘息变成了断断

    续续的抽气，喉管里发出含混的声响，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下子全松了。

    她那里剧烈地痉挛着，那收缩的力道从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花心咬着

    我的，一吸一放，我差点没忍住。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她整个软在案上，额抵着案面，两条腿无力地靠在条案边上。

    如果不是我捞着她的腰她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还是没喊。

    又是一阵锣鼓声传来，比上次近多了。

    我没有停下来。

    这一次我加快了顶弄的节奏，连续碾压着她的花心不放，那枚扣被我

    撞得一下一下地往里凹陷又弹回。

    她的第三次到了。

    这一次她连捂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流出水来，拉成丝，滴在条案上，和

    之前的眼泪和香灰混在一起。

    她整张脸埋在条案上，喉咙里发出像是哭泣又像是呻吟的含混声音，浑身一

    阵一阵地抽搐，带动条案也在抖，案角那盏倒了的香炉也在响。

    她那里面像是有一百条小蛇在同时扭动，那种从处涌出来的痉挛一波接一

    波，每一下都在绞紧我。

    第四次高来的时候她已经整个蜷缩起来，浑身颤抖。

    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

    花心在高的痉挛中猛地收紧，那力道像是要把我的锁死在里面——

    然后松开，然后又夹紧，反复了三四次。

    我也再忍不住了，腰一挺，全灌了进去。这两天憋的火气，一滴不剩。

    她整个身子一下向上反弓了过来。一声又细又长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挤了出

    来，直撞到屋顶上，然后散了。

    我拔出来。她的腿再也站不住，跪到了地上。

    白浊的混着水从她没合拢的哗地涌了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

    在条案前面的砖地上，和刚才四次高流下的那一滩水混在一起，洇了一大片

    色的印记。

    ＊＊＊　　＊＊＊　　＊＊＊

    我整好裤子，走到旁边。

    那张八仙桌还歪在墙根。我把茶壶提起来摇了摇，里有半壶凉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碗，站着喝完了。

    脚边滚着一个青团，绿得发暗。我弯腰捡了起来，闻了闻，豆沙的，沾了点

    香灰。

    我随手把它丢在桌上

    ，自己也在桌边坐下，看着她。

    她还跪在那里。

    裙子堆在背上，小衣缠在膝弯。牌位就在她脸前面，不到一尺。她眼睛睁着，

    看着那块木上刻的字。

    从她的身体里往外流，一滴一滴地落在砖地上。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慢慢地撑了起来。没有立刻放下裙子——她先是

    低着，伸手把缠在膝弯的小衣拉上去，系好带子，然后把裙子放下来，用手抹

    平了裙面上的褶皱。

    做这些的时候，她没看条案。

    那只香炉还倒着，灰撒了一片，牌位上也落了一层。往常这种事摆在面前，

    她怕是一个就要擦净的——这会儿她连看都没看。

    她站到屋子当中，两只手垂着，低着。

    我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

    外又响起了锣鼓。声音更近更密了。

    我回看了她一眼。

    「今晚别锁门了。」

    她没点，也没摇。只是垂着的两只手，攥了一下裙角。

    ＊＊＊　　＊＊＊　　＊＊＊

    我出了堂屋，穿过院子，把院门带上。

    走到巷，锣鼓声已经在顶上了。

    巷挤满了，两边铺子都上了门板，门板上靠着。有个挑担子的索把

    担子搁在路边，挤在堆里伸着脖子。

    我还没站定，听见有拖长了腔喊了一声。

    「肃——静——」

    「回——避——」

    声音是从喉咙底下发出来的，拖得很长。一街的往两边退，退不动的也侧

    着身子让。有个小孩叫挤得哭起来，又被大抱到肩上去。

    「神驾经过，闲避让——」

    前两个皂隶，一一根水火棍，横着挡。

    后是仪仗。旗子一面接一面过去，过了好一阵。旗上绣的什么看不真切，

    只见那颜色一层压着一层，湿天底下也亮得眼花。

    几个小孩从巷子里追出来，追着队伍跑，一边跑一边唱：

    「清明三节会当，神驾巡行向虎丘——」

    「一路香案沿街设，箫鼓鸣锣看彩兜——」

    唱到第二句就了，几个嗓子各唱各的，跑远了。

    我站在巷的台阶上，看着队伍从眼前过。

    耳边有叫了一声。

    「东家！」

    我回。

    韩大成挤在堆外，正冲我招手。他身边站着雪娘，一身水红，手里提着

    一只青布包袱，另一只手牵着月。

    他们刚上坟回来，鞋底全是泥。

    「东家，你怎么来这里了？」韩大成高声说，街上太吵，他不喊我听不见。

    我扯着嗓子回他：「我来看会。」

    韩大成听见这话，赶紧朝我这边挤了两步，雪娘和月跟在后。

    「真巧，东家也来看会。」她说。

    「嗯。」我说，「是巧。」

    月从雪娘身后探出来，行了个礼：「肖东家好。」

    她今天穿的还是件的，上仍然是那对双丫髻。

    「月长高了。」我说。

    月低笑了一下，又躲回她娘身后去。

    雪娘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望了望我身后的巷，又收回去了。

    韩大成凑上前，「东家，前天刚回来，这两天忙，也没顾上找您，您吩咐的

    事，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您看什么时候去找您？」

    我笑笑，「不急。今天清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节后，我去找你。」

    韩大成还想再说什么，被雪娘从后面拉了一把。

    「东家，您别见怪，大成他就是这样的，一说起店里的事，就忘了场合。」

    她笑了笑，把手里的包袱往上提了提。

    「上坟剩的，」她说，「青团。东家尝一个？」

    她说着，把包袱解开一角，伸手进去捏了一个递过来。

    是青团，绿得发暗，上粘着一点纸灰。

    我接过来，咬了一，豆沙的，还是温的。

    「嗯，嫂子手艺不错。」我边吃边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月又探出了，「东家说错了，这次是我姑妈的手艺——」

    话没说完，就被雪娘拉回了身后。

    「我们上完坟就去看会，」她说，「晚上才能回。」

    我把那半个青团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自便，我就是随便转转。」

    韩大成连声应好，说东家慢走。他护着月往堆里挤，雪娘跟在后，红

    衣裳一晃一晃的，挤进群里就看不出来了。

    ＊＊＊　　＊＊＊　　＊＊＊

    出了阊门，就是七里山塘街。

    这条街一连着阊门，一连着虎丘。唐寅当年写阊门，道「世间乐土是吴

    中，中有阊门更擅雄」，山塘街便是这吴中最热闹的去处。

    半边是铺子，半边是河，河上一条一条桥架着。

    队伍已经过去一半，街上的热闹才刚上来。

    两边铺子都上了门板，门板上贴红纸。门摆香案的不少，不少正跪在香

    案前磕。

    摊子全摆到路当间来。卖糖的、卖纸钱的、卖泥儿的，各占一块地方，每

    个摊子都围了一圈。

    我跟着流往前走。穿越到此已经三年，城隍出巡，倒也见过几回，但心

    如此闲适，还是三年来一次。

    韩大成他们已经不知挤到哪去了。刚才还看见一次，月骑在她爹脖子上，

    远远的，一会儿就没了。

    走了一段，我在一座桥停下来。

    「城隍出巡——赦放孤魂——」

    「灵安妥——阖境平安——」

    那喝声是从前传过来的，隔着几百步，一句也听不真切。前的跟着念，

    念得七零八落，混着小孩的叫声和锣鼓。

    我从桥上下来，接着走。

    又走了半里地，前面远远的看见一座台阁。

    那台阁有两个多高，架子做得像一座小小的亭子。

    亭子里站着两个孩童。一个童，穿着月白宫装，正俯身跪坐台上，一动

    不动；另一个男童，穿一身王服，右手高举马鞭，面露怒容。

    亭子底下，四名壮汉扛着木杆，稳稳抬着往前走。后跟着一队鬼卒。

    打那一个，一身白，脸抹得雪白，戴一顶很高的尖帽，走一步摇一下。帽

    子上有字，隔着看不清。

    旁边有叫了一声：「无常！」

    那白衣的鬼卒就转，朝这边咧了一下嘴。

    一街的都笑。

    我站在堆里，跟着笑了一声。

    身侧有开：「肖相公，原来也在此处看会。」

    我转一看，是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看着面熟。

    他一拱手，「老朽罗鸣九，瑞霞班掌事的。」

    我这才想起，忙拱手还礼，「班主也来看会？」

    他笑一声，「哪里有这闲。这台阁是我们班应下的活计，一路随行照应罢

    了。」

    他转身招手，「蕙妹，还不快来见过肖相公。」

    一个青衫身影自群中走了过来，一身男装打扮，眉眼灵动，含笑见礼，正

    是罗蕙妹。

    我好奇问，「这扮的是哪出戏？」

    罗鸣九怔了下，正要说话，罗蕙妹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伯起先生的大作

    窃符记，台上扮演的，正是拷姬一折。」

    我恍然，「听凤翼兄提过，只是无缘得见，听说这拷姬一折最是磨，极考

    旦角功力。」

    罗鸣九叹了一声，「以前兰姐最擅这出，只可惜……」

    旁边蕙妹咬了咬嘴唇，却没有说话。

    罗鸣九又道，「肖相公，此时风大，我还得往前去照看，怕台上孩童受了

    惊。改若有空，欢迎相公来我们班看排戏。」说完拱手离去，蕙妹冲我躬身行

    了一礼，也跟着去了。

    我拱手送别，突然想起一事。上巳节当，张凤翼听闻建州左卫满门灭绝，

    发愿要以此为本写一部传奇，不知写得如何了。若是写出来了，倒是可以找这瑞

    霞班排练一番。

    我又看了看台阁上那个「如姬」，忽然想起另一个白衣子，也是跪在地上。

    到虎丘的时候，天已经泛黄了。

    虎丘山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山塘街上的，怕都到这儿了吧。

    摆摊子的挤不进去，就把担子搁在坡上。有卖面的、卖馄饨的、卖酒酿圆子

    的，白汽一团一团冒着。

    我在一个面摊前要了一碗，站着吃了。

    厉坛设在坡上，坛前搭着棚，棚下有在念祭文，念一句，底下有应

    一声。念的是什么，隔了这么远，一个字都听不清。

    锣鼓歇了，也开始散了。有往回走的，有就地坐着啃粮的，有小孩在坡

    上打闹的。

    这时候我看见那身红。

    雪娘他们从堆里挤出来，正往这边走。韩大成看见我，老远就扬起手。他

    手里还提着那只包袱，已经瘪了。

    「东家也上来了！」他说，「我们吃了饭就往回走，天晚了路不好走。」

    「你们先走，我再站一会儿！」我说。

    韩大成应着，牵着月转身。

    雪娘跟着走了两步，回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候，月忽然扯了扯她爹的袖子。

    「哎，星怜姐在那儿呢！」

    她抬着手，往坡下的群里指。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太多，什么也看不见。月又指了一次。

    这回我看见了。

    隔着几十步，堆边上，一个穿黑衣的，肩上挎着一只布包，站在一家摊子

    前。

    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别着一根红漆木簪。

    她没往这边看。

    月招了招手，又喊了一声：「星怜姐——」

    声太大。坡上那的锣鼓正起，把她的声音整个吞了进去。

    那个黑影动了一下，钻进堆。

    一晃，没了。

    「她没听见。」月说，有点懊恼，脚在地上跺了一下。

    「走吧。」韩大成扯了扯月。

    三个转身往山下走。红衣裳在黄光里晃了几下，混进下游的流里，慢慢

    看不出来了。

    我站在坡上，又看了一会儿。

    虎丘的塔在暮色里泛着一点白。底下的一片一片地动，从山上往下走，像

    水退。

    我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那点青团的黏。

    蹭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