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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松林常有偷欢客,夜沉沉,烛照芙蓉芳群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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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初升,大雪山的廓还隐没在沉沉的暗蓝色夜幕之中。шщш.LтxSdz.соm?╒地★址╗w}ww.ltx?sfb.cōm

    山脚下岔路的风不大,却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地落在衣领上。

    巫卓到达时,三又三班的老成员已经到了哨站。

    除了班长袁栗之外,还有一个男,他应该就是没见过的魏大山。

    他高得有些过分,比巫卓还要高出半个,肩膀宽得像是能扛起一雪牛。

    两条手臂粗壮得几乎要把棉袍的袖子撑,手背上青筋虬结,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挥舞重物的主儿。

    他的脸是方形的,浓眉大眼,留着短硬的络腮胡,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一种憨厚又热络的笑。

    “我是魏大山。”他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洪亮得像是敲钟,“二阶中期,修土道的。你是巫卓?昨天就听袁儿说了,咱们伍来了个行脉境的新,年纪才十六。小兄弟,以后有什么力气活儿尽管叫我,别客气。”

    他伸出那只蒲扇似的大手,巫卓握了一下,只觉得像是握住了一块粗糙的花岗岩。

    “请多关照。”

    “哈哈哈,当然,我们班一直都是团结友善的地方。对了,她叫骨雯。另一个就是凌苳。”

    两对视,互相点,就算是认识了。虽然两昨天才亲近过,但是此刻都装作初相识的模样。

    巫卓这才认真打量起骨雯的模样。

    相对于昨晚炉火的昏暗,现在的光照让巫卓看得更真切,她的皮肤苍白得不像活,有一种病态的、带着些许灰败感的苍白,像是失血过多或者常年不见天才会有的肤色。

    她的发也是黑色的,但那种黑不像是天生的黑发,而像是某种颜料染上去的,发尾微微发灰。

    最引注目的是她身上佩戴的那些骨质饰品。

    她的耳垂上挂着一对用兽骨磨成的耳环,脖子上戴着一条用细小骨珠串成的项链,手腕上套着一只用某种大型荒兽肋骨打磨而成的宽镯。

    甚至连她腰间的束带上,都缀满了大大小小的骨片,走动时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喀嗒声。

    骨雯的表很冷淡,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睛是褐色的,眼窝的黑眼圈有些明显,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憔悴一些。

    “骨雯,二阶中期,修魂道。”她简短地报了家门,然后就不再多说一个字。

    骨氏是天霜门的大家族之一,主要把持着炼制法器的工坊,这门生意在天霜门可以说是垄断地位,积攒下来了较为完备的家族传承,骨氏族大多修行的是炼道和魂道。

    骨氏如今的族长是四长老,据说已经活了六百多年,不过因为缺少高阶传承的缘故,修为一直卡在了初期。

    “凌苳,我们昨天就已经认识了。”她朝巫卓微微一笑,“二阶后期,修木道。”

    凌氏在天霜门是大族,虽然主脉在十六年前那场兽中几乎凋零殆尽,但支脉的还有很多。凌苳可能就是支脉的吧。

    巫卓点示意,他的注意力还是不自觉的看向凌苳的发。

    她的发颜色很特别,是一种介于灰和白之间的颜色,像是木灰混进了石灰里。长发用一根皮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三又三班,就咱们五个。”袁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出发。”

    魏大山应了一声好,从角落里拎起一面半高的铁盾背在背上。骨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腕上的骨镯转了转,发出一阵细密的声响。

    五个走出了哨站。

    山顶的寒风迎面扑来,将巫卓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哨站门的岩石上,向远处望去。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天霜门的地貌尽收眼底。

    十几座大雪山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环形。

    环形的中心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冰心湖像一面墨蓝色的镜子镶嵌在天坑底部,湖面的冰层反着晨光,泛出冷冽的银白色。

    天坑周围的内环山脚下,民居地的房屋排列得整整齐齐,温泉渠蒸腾出的白雾如同一条条游龙,在房屋之间蜿蜒流淌。

    再往外看,外环的山脚处也有几片规模较小的聚居地,隐约能看到房屋的廓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但那些聚居地周围没有温泉渠的痕迹,房屋的密度也远不如内环,看起来像是刚建成不久。

    而再往外,就是无边无际的冰原了。

    那片冰原从外环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白茫茫的一片,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冰原上并非完全平坦,偶尔能看到几道隆起的冰脊,或者几处露的黑岩。

    更远处,冰原的颜色渐渐变,变成了某种模糊的灰蓝色,那是永冻荒原的边缘。

    巫卓站在那里,任由山顶的寒风拍打在脸上。

    突然顶传来一声尖锐的空声,五皆是寻声望去。

    只见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天空中掠过,速度快得惊。

    那是一只翼展超过两丈的霜白色巨鹰,鹰背上隐约坐着一个影,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巨鹰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朝北行山脉处飞去,转眼间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点。

    “那是我们三队的队长,凌渡。”袁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阶凝相境,修炼的是《霜鹰翔羽诀》,凝的正是霜鹰法相。整个天霜门的队长里,他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也是最有可能突四阶外法境的。”

    “好了,不多说了。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作业。”袁粟拍了拍手,声音恢复了伍长的威严,“魏大山、骨雯和我负责九号、十号隘,凌苳带巫卓负责十一号、十二号。落前在山脚下的岔路集合,有任何异常放天明火。”

    五迅速分成两组,朝各自的路线散开。

    “走吧,今天咱们巡的是十一号和十二号隘。”凌苳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鹿皮水囊递给巫卓,“喝一,暖暖身子。这是我自己煮的松针姜汤,驱寒用的。”

    巫卓接过水囊灌了一,一辛辣混合着松脂清香的暖流从喉咙直贯胸腹,整个都热了几分。他将水囊递回去,点了点:“多谢……”

    两离开岔路,踏上了通往北行山脉的巡山小径。

    这条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连串被巡山员踩了无数遍后形成的雪沟,两侧堆积着齐腰高的雪墙,脚下是被踩实了的硬雪,走起来比松软的积雪省力得多。

    凌苳带着巫卓穿过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矮灌木丛,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一片巨大的雪松林横亘在山脊之上,每一棵松树都有数合抱粗,树笔直地拔向天空,最低的枝桠离地也有三四丈高。

    松枝上压着厚厚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偶尔有一团雪从枝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跟紧了。”凌苳轻喝一声,双脚在雪地上一点,整个轻盈地跃起,稳稳地落在一根粗壮的松枝上。

    她的动作流畅而安静,灰蓝色的斗篷在身后展开,像一片飘落的羽毛,几乎没有震落枝的积雪。

    巫卓紧随其后,脚尖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借力,身形拔起,稳稳落在相邻的一棵松树上。

    他的动作没有凌苳那么轻盈飘逸,但更加简洁高效,每一次落脚都恰好踩在枝最能承重的位置,多余的晃动一丝都没有。

    凌苳回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一个刚行脉境的新,在雪松枝跳跃居然能这么稳,这可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不过她没有多问,只是加快了速度,在林间快速穿行。巫卓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与她保持着三个身位的距离。

    两在松林间穿行了一刻钟左右,凌苳忽然在一棵尤其粗壮的古松上停了下来。

    这棵雪松比周围的同伴还要高大,树粗得需要四五个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虬结的树根扎冻土,露出地面的部分被冰雪覆盖,像一道道白色的脊梁。

    凌苳将手掌贴在树上,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片刻之后,她的眉微微舒展,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弧度:“这棵老祖树说,十一号隘附近没有荒兽的踪迹,雪线以上倒是有一群雪羚在觅食,不过离咱们的警戒线还远着。”

    巫卓看着她,眉梢微挑:“你能和树说话?”

    凌苳睁开眼睛:“算不上说话。我是木道修士,勉强能和元气侵染过的植物沟通。”她拍了拍老松粗糙的树皮,语气里带着几分亲切,“这些雪松在天霜门建立之前就已经扎根在这里了,活了几千年,被山下的灵脉滋养了这么久,每一棵都通了灵。它们虽然不能说话,但能感知到山林里的一切动静。哪里有活物经过,哪里被挖了坑,哪里有不属于这片山林的气息,它们都知道。”

    巫卓的目光落在那棵古松上。

    他伸出右手,将手掌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树皮冰凉粗粝,表面的裂纹像老手背上的沟壑。

    巫卓闭上眼睛,识海中的神识缓缓探出,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触碰松树的表面。

    他能感知到松树内部有一极为缓慢而沉稳的元气流动,那是千年古松吸收天地灵气后在树脉中运转的生命力,节奏缓慢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异常坚韧。

    问题是,这元气的波动频率与类修士的完全不同。

    类修士的元气是经脉中高速运转的循环,而松树的元气更像是地下暗河,流速极慢,但体量庞大。

    要想“听懂”松树传递的信息,就需要将自己的元气波动调整到与它相同的频率。

    而变化道天生就擅长这个。

    变化道的核心在于“化”,将一种形态模拟成另一种形态,将一种规则模拟成另一种规则。

    巫卓修炼的《羽化登仙诀》更是变化道中的极品功法,虽然残,但核心框架完整,模拟一种元气波动对他来说不过是基本功。

    他将体内的变化道元气缓缓调动起来,从丹田中抽出一缕极细极纯的元气,沿着手臂经脉送掌心。

    然后他开始调整这缕元气的波动频率,将它从类修士惯常的高速循环一点一点地放缓、拉长,变得沉而绵长,像是在模仿一条古老的地下河流。

    片刻之后,一个极其微弱而模糊的“声音”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那不能算是真正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低语。

    古老、迟缓,带着一种与类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

    巫卓能感觉到松树在“说”些什么,但那些信息太过陌生,像是一个从未学过某种语言的突然听到了那种语言的对话,他能感知到声音的存在,但完全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你也听见了?”凌苳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惊讶。

    巫卓睁开眼睛,将手掌从树上移开,摇了摇:“听见了,但听不懂。我只是用变化道模拟了你的元气波动,能感知到它在传递信息,却解读不了。”

    凌苳愣住了,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我修炼木道快十年了,当初光是学会‘听’就花了整整三年。你刚才就摸了一下树,就学会了?而且你居然还不是木道修士?”

    巫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苳姐,你是怎么听懂它们在说什么的?”

    凌苳被他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回答不上来。

    她歪着想了片刻,灰白色的长发从肩滑落,在松枝间漏下的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就是……就是那样就听懂了呀。师父教我的时候说,把你的心静下来,感受树的呼吸,然后你自然就能听到它们在说什么了。我照着做了,时间久了,慢慢就听懂了。”

    “所以你不知道听懂的原理是什么?”巫卓追问。<>http://www.LtxsdZ.com<>

    凌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实地摇了摇:“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是听多了,自然就懂了,像小孩子学说话一样。”

    巫卓了然的点了点,没有再往下追问。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修士,对修炼体系的底层原理也缺乏系统的理解。

    他们更依赖师徒传承和经验积累,往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你知道?”

    “嗯。”

    巫卓再次将手掌贴在树上,这一次他没有单纯模仿凌苳的波动,而是开始系统地调整自己的元气频率。

    变化道功法在他体内高速运转,每一缕元气都像是一根灵活的手指,在松树元气的“琴键”上快速而准地试探着不同的频率。

    松树的反馈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低语,开始呈现出某种规律的结构,一种基于振动频率变化的信号系统。

    高频率的振动代表警惕和危险,低频率的振动代表安全和稳定,振动幅度的变化则传递着距离和数量的信息。

    巫卓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规律。他试着向松树传递了一个询问的信号,松树立刻反馈回一连串低频率的稳定振动。

    安全,没有异常。

    他又询问了关于周边环境的信息,松树的反馈变得更加具体:西南方向有一群小型生物在活动,体型不大,应该是雪兔之类的小兽;东北方向的雪线以上有较大体型的活物,数量不多,移动缓慢。

    “你在和它对话?”凌苳的声音里已经不只是惊讶了,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难以置信,“你刚才是不是在问它问题?它回答你了?你才摸了它两回,就会跟它说话了?”

    她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一开始她只觉得是小男生的故作高,但是现在所见所闻皆是真实,让她不得不好奇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

    “法不轻传。”

    刚说出,巫卓便是一愣。

    他突然想起前世还是小修士的时候,游历东海遇到了一个来自【源渊圣地】的小龙,那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显摆家学传承,然后在说到关键处,来上一句“法不轻传~嘻嘻。”

    这种说半截的谜语是真该死啊!不过,自己用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

    “……”

    凌苳看着莫名其妙自顾自笑起来的巫卓满是疑惑。这种事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巫卓没有恶趣味的非要等别低三下四的发问才开始讲。

    “修士通过调整自身元气与植物元气共振,建立一种共感连接,然后通过长期接触逐渐掌握植物传递信息的方式。”

    闻听此言的凌苳脸上露出一个思索的表,“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听懂松树的关键,其实在于找到正确的元气波动方式?”

    她不等巫卓回答,便重新将手掌贴在树上,闭上眼睛,开始有意识地分析和调整自己的元气波动。

    这一次她不再是单纯地“静下心来感受”,而是主动地用不同频率的元气去触碰松树,观察每一种频率下松树反馈的变化。

    片刻之后,她惊喜地睁开眼睛:“你说得对!松树对不同频率的元气波动反馈是不一样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是所有的波动都能传递信息,有些频率松树根本没有反应,有些频率却能让信息变得特别清晰。这就像……就像是每个说话都有不同的音,而松树只能听懂某一种音。”

    巫卓挑眉。这个的悟不错,居然一点就通。

    凌苳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白皙的脸颊上甚至透出了微微的红晕,“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用了快十年才学会‘听’,但如果早知道这个原理,说不定一两年就够了。你居然只用了不到一瞬的时间就……”

    她看着巫卓,摇了摇,表复杂地笑了:“我们伍长昨天还让我看着你,说你一个新第一天巡山肯定要闹笑话。现在看来,是你要看着我的笑话。你说我该怎么回报这次教导呢?”

    巫卓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却见凌苳轻咬嘴唇的蹲下。

    “……”

    凌苳正蹲在他身前,灰白色的长发没有束起,瀑布似的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落在她弓起的脊背上,又被风吹得拂过她丰腴的腰线。

    斗篷已经半褪,堆叠在她手肘弯处,露出内里一袭紧窄的、几乎要绷裂的银灰色软甲。

    那甲胄设计得极尽贴身,将她惊的曲线勒得纤毫毕现。

    肩胛骨微微耸动,带动着背部流畅的肌线条向下,倏地收紧,便是那不堪一握的蜂腰。

    腰线以下,骤然炸开两瓣浑圆挺翘的弧度,被软甲包裹着,像两满月,随着她身体的细微动作而颤动出诱的波纹。

    她的脸隐在垂落的发丝间,只露出一点点下颌的弧线,白皙得近乎透明,和灰白的发色融成一片冷艳。

    雪松的侧枝粗壮,足以容纳两,但山风把整棵树吹得微微摇晃,他们在十丈高的空中,随着树梢的节奏轻轻起伏。

    远处有积雪从更高的枝滑落,“沙”地一声,像谁在暗中洒了一把盐。

    巫卓垂着眼,看着凌苳抬起手,那只手白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解开了他腰间的革带,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

    布料窸窣褪下,那根早已在斗篷遮掩下便已半抬的器物猛地弹了出来,露在凛冽的寒气中,却蒸腾着灼的热气。

    尺寸惊,青筋虬结地盘踞在色的柱身上,顶端圆硕饱满,马眼处已沁出一丝清亮的水光,在惨淡的天光下闪着润泽的光芒。

    凌苳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灰白色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抬,只是微微调整了蹲姿,膝盖在粗糙的树皮上蹭了蹭,寻了个更稳当的着力点。

    然后,她伸出舌尖,的一点,试探地扫过那滚烫的顶端,将那丝水光卷进中,尝到一丝淡淡的咸腥。

    巫卓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声音带着调侃,“技不错,不会是从骨雯姐身上练出来的吧……”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促狭。

    凌苳的动作停都没停,只是翻了个白眼给他。

    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琥珀色,平里冷得像冰,此刻却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那一眼的风,比任何言语都撩。

    她张开嘴,将那硕大的顶端整个含了进去。

    腔里温热湿滑,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她的舌灵活地缠绕上去,打着圈地舔舐着冠沟,又用舌尖抵着那敏感的马眼缝隙,轻轻戳刺。

    同时,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握住根部,配合着吞吐的节奏上下套弄,另一只则轻轻揉捏着底下沉甸甸的囊袋,指尖偶尔刮过会处敏感的皮肤。

    她确实很会,这技巧里带着一种属于的细腻与准。

    她知道舌尖以何种力度刮擦过最顶端的系带能让腰眼发麻,也知道手指如何绕着根部画圈能出更多的清。

    她吞吐得越来越,灰白色的长发随着她部的起伏而摇曳,扫过巫卓光的大腿内侧,带起一阵酥痒。

    喉咙处传来细微的、湿润的吞咽声,在风雪声中听得格外清楚。

    巫卓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的起伏幅度增大,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她灰白色的发丝间,不轻不重地扣住她的后脑。

    指腹摩挲着她的皮,感受着她腔里每一寸紧致的包裹和吸吮。

    “嘶……骨雯姐她受得住你这样?”

    凌苳吐出他的,牵连出一缕银亮的细丝,她用拇指抹去,仰起脸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欲望与清冷织,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泛起红,唇瓣水光潋滟。

    “你话太多了吧!”她的声音有些哑了,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闭上你的嘴,专心享受。”说完,她再次低下,这一次含得更,几乎整根没,直到鼻尖埋进他下腹的毛发里,喉咙剧烈地收缩着,像要把他的魂儿都吸出来。?╒地★址╗w}ww.ltx?sfb.cōm

    巫卓猛地仰,指节收紧,攥着她的发根,几乎要将她提起来。

    快感像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肌都绷紧了。

    他知道自己快要到了,但就这么代在嘴里,未免太不尽兴。

    他吸一冰冷的空气,压下那意,猛地将她从自己胯间扯开。

    凌苳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唔”,唇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津。

    凌苳咽下自己的中的体,巫卓的先走汁并没有什么味道,倒是不难下。

    涎把整根浸得水光发亮,茎身上贲起的血管脉络清晰,顶端马眼翕动着吐出透明的滴。

    她转身,双手撑住雪松粗砺的树,弓起腰,把部高高撅起。

    下装被她随时褪到了脚弯处,露出底下一截窄小的亵裤,黯紫色的缎面勒进缝,肥厚的瓣从两侧鼓胀出来,像两满月嵌在腰肢与大腿的弧线里。

    巫卓的手掌覆上去,五指张开,几乎拢不住那团颤巍巍的软。

    他捏了一把,指缝间溢出丰腴的脂膏感,随即他扯住内裤的边缘往下一拉,布料弹开,露出凌苳的户。

    大唇饱满肥厚,颜色是浅褐偏,像一枚熟透的桃子剖开的剖面,小唇从中间探出两片薄翼,颤动着沾满透明的,连带着大腿内侧都泛着水光。

    她的毛稀疏,灰白色卷曲着,只茸茸地覆在耻丘上,更衬得底下嫣红湿润。

    巫卓把抵上去,嵌进两片大唇之间,上下滑动,碾过蒂顶端那粒充血的珍珠。

    凌苳的脊背猛地绷直,肩胛骨从斗篷的暗纹下凸起,像蝴蝶振翅前的弧度。

    他来回磨蹭了十余下,每次都滑到边缘便退开,沾着擦过会,甚至顶到她的后褶皱处,又偏转回来。

    “进……进去……”凌苳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额抵着树,灰白色的长发垂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削的下颌和颤抖的唇瓣,“巫卓……你他妈……快……”

    巫卓嗤笑一声,手指从她衣领探进去。

    斗篷的前襟松散,他扯开系带,手掌毫无阻碍地罩住她垂坠的房。

    那对巨沉甸甸的,根宽大,绵软却富有弹,从他指缝间溢出来,硬挺着刮过他的掌心。

    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那颗色的首,搓揉挤压,同时腰胯后撤,离开,只留顶端浅浅地陷在湿滑的唇瓣间。

    “把衣服脱光。”他说,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全部。”

    凌苳转瞪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怒火与欲望绞缠,嘴角抿成一条线。

    僵持了三秒,她直起身,斗篷的系带被一把扯断,黯紫色的布料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踝旁。

    底下的内衫是薄丝质的,贴在她身上,被汗与洇出半透明的色斑块。

    她抬手把内衫从顶拽掉,动作粗,灰白色的长发被拉扯得凌,有几缕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她彻底赤了。

    凌苳的身形是丰腴到近乎欲的极致,肩颈线条流畅,锁骨平直,肩圆润;腰肢却骤然收窄,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之间收出一段凹弧,显得两胯尤其宽展。|网|址|\找|回|-o1bz.c/om

    部是惊的肥硕,两瓣厚实饱满,在尾椎骨下方汇成一道沟,尖微微上翘,肌紧实,走动时颤出动的波纹。

    大腿根部粗壮,内里肌肤柔腻,外缘却绷出四肌的线条,与部的曲线连成连绵的山脉。

    胸部垂坠的重量让她前倾时尖几乎触及小腹,但那对房的形状优美,根宽大,体丰隆,因重力微微拉长成水滴状,晕是色,范围恰好包裹住那两粒花生米大小的,此刻因动而勃起,硬挺挺地翘着。

    她的腹部平坦,但小腹下端有一道浅淡的横纹,是皮丰腴的褶痕,此刻随呼吸起伏,有汗珠从肚脐里滚出来,沿着腹直肌的边缘滑进耻丘的茸毛里。

    她的户在巫卓面前完全展露,两片大唇微微张阖,闪着水光,已流到大腿内侧,在皮肤上拉出细长的银丝。

    她重新转身扶住树,腰压得更低,部抬到最高点,那便朝后翕动着,像一只渴极的嘴。

    巫卓没再犹豫。

    他一手掐住她肥厚的瓣,拇指掰开一侧,露出底下色的,另一手扶住,对准她湿滑的。

    他腰胯发力,猛地挺进。

    “唔——!”凌苳的闷哼被咬碎的牙齿关住,但身体诚实地把整根茎身吞了下去。

    她内的壁层层叠叠地裹缠上来,蠕动着吮吸,热度惊,像浸在温水里。

    巫卓的粗长,茎身被她的膣道紧咬,每推进一寸都有阻力,又有湿滑的助力,开褶皱,碾过g点那片粗糙的软时,凌苳的小腿肚猛地抽紧,脚趾蜷曲。

    他开始抽送,起初慢,整根拔出只留卡在,再狠狠捣,囊袋拍打在她会处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她上的随他的动作剧烈颤动,一波波推向腰窝。

    他的手从她后颈探下去,揉捏那对晃的,指尖掐进里,留下红痕。

    另一只手绕到前方,沾了把水,按在她蒂上揉搓。

    “……再……”凌苳的声音碎,额抵着树,木质粗糙的触感磨着她的皮肤,灰白色长发垂在脸侧,遮住她半阖的眼。

    她的腰塌下去,却撅得更高,主动往后撞,让进得更彻底。

    巫卓调整角度,胯骨微旋,抵住她的宫。一圈紧韧的环,像细齿咬合,他加重力道,腰胯猛地一沉。

    “啊!”凌苳的尖叫拔高,尾音尖锐地劈开夜风。

    贯穿了宫颈,挤子宫腔,顶端触到子宫壁温软的内膜,像被一张柔滑的小嘴包裹住。

    她浑身痉挛,肩胛骨紧贴,脊背弓成一道反弧,腿根颤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她仰起,双眼翻白,只余浅灰色的一线,涎水从嘴角淌下来,滴落在雪松的针叶上。

    她高了。

    内的壁疯狂收缩,一波又一波地箍紧,宫痉挛般咬合,像要把整根茎身绞断。

    巫卓只觉被一热流冲刷,她子宫腔内涌出的浸透了他整根茎身,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

    他低喘着,手掌抡起,狠狠抽在她的瓣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松林间回,雪松的针叶簌簌抖落。

    掌印立刻浮现在她左的丰腴肌肤上,先是一片红,随即泛白,再转成。

    凌苳的身体被抽得一颤,喉咙里却溢出一声满足的呜咽,部不自觉地往后送,像在讨要下一掌。

    她和骨雯在一起时,向来是施虐的那一个。

    她会掐着骨雯的腰肢,用皮带抽她的和房,听她哭喊着求饶。

    但现在,她被压制着,被贯穿子宫,被掌掴,那种被掌控的痛楚里翻涌出奇异的快感,像毒藤攀上脊柱,让她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巫卓继续挺动,每一下都直捣子宫,碾过她脆弱的宫壁,带出黏稠的水声。

    凌苳的呻吟变得毫无章法,呜咽、啜泣、断续的粗喘混在一起:“啊……再打……用力……打我……求你……”

    巫卓又是一掌抽在她右,五指印清晰地烙印在峰上。

    她的因疼痛与快感而绷紧,连带内也收得更紧,挤压着茎身。

    他加速冲刺,囊袋拍击她的唇和会,啪啪声密集如急雨。

    凌苳的脚趾蜷曲到痉挛,膝盖发软,几乎跪倒,全靠他掐在她腰胯的手撑着。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巫卓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进去,像是悄悄话一样的低语,“这些大雪松都有灵,它们会不会记住我们像猿猴一样在树上配呢?”

    作为木道修士,没有谁比凌苳更明白这种感觉。

    虽然表面上除了两之外别无其他,但是实际上他们的行径都被雪松林看了个彻底。

    就像两特意表演给“观众”看的一样……真是……意外的刺激呢……

    凌苳咬着下唇,没吭声,只是把脸埋进叠的手臂里,灰白色的发丝散落在赤的肩胛骨上。她微微塌下腰,将部翘得更高,无声地邀请。

    巫卓一手扶着自己那根依旧硬挺如铁、青筋怒张的巨物,顶端抵住那湿滑的。

    他没有立刻进,只是用那硕大的碾磨着两片肥的唇,从上到下,蘸取着丰沛的蜜,将那狰狞的柱身涂得油亮。

    凌苳的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条发的母兽,难耐地追逐着那滚烫的源。

    “求我。”他哑着嗓子说,浅浅地陷进一点温软的,又立刻抽出。

    凌苳偏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哪有半分求饶的意思,全是不耐烦和赤的欲火。“巫卓……你……别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巫卓猛地一挺腰。那根粗长到骇的巨物,借着滑腻的,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紧窄的甬道,一到底!

    劈开层层叠叠的媚,势如竹,直接撞开了处那更为隐秘的宫,圆硕的顶端强硬地嵌其中,死死顶在了子宫最柔软的内壁上!

    “啊——!”凌苳的尖叫被猛然咬住的下唇扼断,变成一声从喉咙处挤出的、又痛又爽的闷哼。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背部肌线条毕现,部剧烈地收缩,甬道里的媚痉挛着绞紧了侵的巨物,像无数张小嘴在疯狂地吮吸啃咬。

    那被直接宫、顶到花心的感觉,又酸又胀,带着近乎麻痹的强烈刺激,让她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巫卓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手死死掐住她两瓣雪白弹软的,指痕陷其中。

    那处包裹太过销魂,紧致、滚烫、湿滑,并且因为高的临近而剧烈收缩,几乎要把他当场夹。

    他缓了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然后,开始猛烈地抽送。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黏腻的蜜和翻卷的;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开宫,重重地顶在那块柔软颤栗的上,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和体撞击的“啪啪”脆响,在寂静的雪林里回。

    凌苳被撞得整个身体都在树上摩擦,粗糙的树皮擦过她露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但她浑然不觉。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体那被反复贯穿、填满、顶撞的一点上。

    她开始呻吟,起初是压抑的鼻音,随着巫卓抽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那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变成碎的、带着哭腔的叫。

    “啊……哈啊……太了……巫卓……轻……轻点……顶到了……啊!”

    巫卓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用力。

    他扬起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抽在她左边那瓣高高翘起的雪上。

    被打得剧烈弹动,留下一片鲜红的掌印。

    疼痛混着快感,让凌苳猛地绞紧了甬道,子宫更是痉挛般地吸吮着他的。

    “啪!”又是一掌落在右边,“不是让我快点吗?嗯?”他喘息着,声音里带着掌控一切的餍足,“这就受不了了?”

    “呜……”凌苳的眼泪被撞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汗水滴在雪地上。

    她摇着,灰白色的长发凌地黏在汗湿的背上和颈侧,看起来狼狈又靡。

    “不行……太……太激烈了……要去了……啊——!”

    她体内的快感积累到了顶点,像一座即将崩塌的雪山。

    巫卓察觉到了她甬道内愈发剧烈的收缩,和子宫那种几乎要把灵魂都吸进去的强劲力道。

    他猛地抽出大半,只留一个卡在痉挛的宫,然后,用尽腰力,狠狠一记顶!

    “噗嗤!”

    撞开所有阻碍,再一次准而凶悍地钉在了子宫最处那块软上。

    凌苳的尖叫戛然而止,她猛地仰起,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优美弧线,灰白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热流从子宫处涌而出,浇灌在巫卓的上。

    同时,尿从她腿间涌而出,划出一道弯长的水线,落在雪松的枝上,又沿着粗粝的树皮往下淌。

    腾起一片细小的热气,混着她下体的腥甜气息,在冷空气里散开。

    她不停地抖,抖得像风中的一片枯叶,尿断断续续地出,像失修的泉眼,终于把所有积攒的水都放尽了。

    她高失禁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最原始的痉挛和释放。内壁疯狂地收缩,像要把那侵身体大的都挤出来一样。

    巫卓被她高时甬道的疯狂绞杀和那温热体的冲刷刺激得皮发麻,闷哼一声,滚烫浓稠的也猛地发出来,一又一,强劲地她仍在抽搐的子宫处。

    两就这么维持着合的姿势,粗重地喘息,在冰天雪地中感受着彼此肌肤的滚烫和汗水的融。

    此刻,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要不是巫卓还掐着她的腰,她几乎要顺着树滑下去。

    巫卓缓缓抽出自己的,带出一混合着两体的浊白,顺着她的大腿蜿蜒而下。

    过了许久,凌苳才从极致的高中缓过神来。

    她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巫卓,蹲下身。

    她抬起那双还有些失焦的琥珀色眼睛,看了一眼他依旧湿润的、沾染着两混合体的下身,没有犹豫,重新低下,张开嘴,将那还在微微搏动的器含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轻,仔细地舔过柱身的每一道沟壑,将那些粘腻的体一点点卷中吞下。

    她的舌尖甚至探顶端的小孔,将里面残余的一点白浊也勾了出来。

    她的动作极其耐心,仿佛在做一件神圣的工作,灰白的发丝又一次垂落,拂过他的大腿和腹部。

    直到将没有疲软的大清理得净净,她才吐出来,用手随意地擦了擦嘴角。

    凌苳站起身来,她穿好自己的软甲,重新披上斗篷,将灰白色的长发随意拢到耳后。

    再从衣服的暗袋里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

    她拔开塞子,一奇异的木清香飘散开来。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将瓶中的末细细地洒在刚才两合的那片区域,尤其是树根下那些靡的水痕和雪地上的斑驳印记上。

    末接触到体,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随即,所有气味和痕迹都仿佛被凭空抹去,只剩下淡淡的雪松清香。

    巫卓眼前一亮,这东西似乎有些用处,正当想要开询问。

    忽然神色一动,扭望向来时的方向。

    他的神识感知范围远超同阶修士,刚才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几个正在快速靠近的气息。

    果然,片刻之后,松林下方传来袁粟中气十足的喊声:“凌苳!巫卓!十一号隘有问题没有?”

    穿着完备顺便还整理好了仪容的凌苳,冲下方喊道:“没有问题!老祖树说这一片都很安稳!”

    “那就下来吧,准备收队!”袁粟站在林间的雪地上,身旁站着魏大山和骨雯。

    凌苳和巫卓从松枝上跃下,轻巧地落在雪地上。

    两落地时肩并着肩,距离比出发时近了不少,而且凌苳的脸上还带着方才那种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不时偏看向巫卓,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骨雯站在袁粟身后,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在凌苳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又移到巫卓身上,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但她手指间捻动骨珠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骨珠碰撞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嗒嗒声。

    “怎么了?”骨雯的声音也是凉凉的,像冰层下渗出的水。

    “没怎么呀。”凌苳走到骨雯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就是巫卓太厉害了,回跟你说。”

    骨雯被凌苳挽着胳膊,脸上的冷淡稍微化开了一丝,但看向巫卓的目光里还是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审视。

    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凌苳笑着摇了摇,在她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骨雯的表这才放松了些。

    袁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互动,他正蹲在地上检查魏大山带来的除味袋子。

    那是一个粗布缝制的大袋,里面装满了灰褐色的末,散发着一浓烈的枯枝败叶发酵的气味,像秋时节堆满落叶的腐殖层。

    袁粟抓了一把末,走到隘边缘的雪地上,均匀地将末撒在巡山路径两侧。

    末落在雪地上,迅速与积雪融为一体,那浓郁的气味在冷空气中蔓延开来,很快就覆盖住了之前几在林间留下的气息。

    “这除味是用腐松针和枯苔藓混合碾制的,味道虽然不好闻,但能盖住咱们族的气息。”袁粟撒完最后一把末,拍了拍手上残余的灰屑,“荒兽的鼻子比狗还灵,不把气味盖住,夜里就会有好奇的跑过来嗅。”

    巫卓点了点,表示自己记住了。相对于这种除味,他更想要凌苳手上的那种。

    确认十一号和十二号隘都巡视完毕、没有异常之后,袁粟挥手示意收队。五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山下走去。

    刚走到半山腰,西北方向的天际忽然炸开了一朵暗红色的火花。

    那天明火的信号在暮色渐浓的天空中格外醒目,火花在高空中绽开,随即拖着一道淡淡的烟痕缓缓坠落,像是一颗倒着飞的流星。

    紧随其后,第二朵火花也在同一方向炸开,然后是第三朵。

    三朵连发,这是巡山员遇到无法独自处理的危险时才会发出的紧急求援信号。

    “西北方向,三点钟隘。”袁粟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巡山员特有的沉稳和果决,“那是三又五班的防区。跑起来!”

    五同时提速,在雪地上快速奔跑。

    袁粟一马当先,魏大山紧随其后,骨雯和凌苳并肩跑在中间,巫卓在队尾。

    五个在雪地上踏出一串浅不一的脚印,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松林在暮色中快速后退,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墨绿色影子。

    跑了大约两里地,脚下的地势陡然变化。

    前方的隘区域是一片更加茂密的大雪松林,但此刻林间一片狼藉,好几棵碗粗的松树被拦腰撞断,断裂处露出白森森的木茬子,碎木屑和断裂的松枝散落一地,积雪被踩踏得七八糟,上面布满了巨大的蹄印和拖拽的痕迹。

    而制造这一切的元凶,正在松林处疯狂肆虐。

    那是一体型庞大到令窒息的荒兽。

    它站立时足有两层楼高,身长超过十米,全身覆盖着一层粗糙厚重的暗褐色兽皮,兽皮上长满了拳大小的骨质瘤,看上去像是披了一身天然的石甲。

    它的颅低垂,鼻端上方竖着一根足有成手臂粗的惨白色骨角,角尖锋利得在暮光下泛着冷光。

    它的后背和肩胛处更是生长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骨质尖刺,最长的几根超过三尺,如同一排斜在背上的长矛。

    冰矛刺猪。

    巫卓一眼认出了这种荒兽。

    这是北地冰原上出了名的凶悍存在,成年的冰矛刺猪至少是三阶荒兽,皮糙厚,力大无穷,背上那些骨刺在它高速冲撞时会齐刷刷地竖起,被撞到的后果绝不是筋断骨折那么简单,而是整个都会被串在骨刺上。

    眼前这冰矛刺猪正处在发期。

    它的眼睛充血发红,鼻孔里出两道粗壮的白气,不断用前蹄刨着地面,将冻土和积雪刨得四处飞溅。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狂的咆哮声,一次又一次地朝周围的大雪松猛撞,每一次冲撞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被撞中的松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树冠上的积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周围的松树上,七八个身影正在枝间快速闪避。

    那是三又五班和三又四班的巡山员,他们早已赶到了现场,但因为修为最高的也只有二阶后期,面对这皮糙厚的三阶荒兽,所有的攻击都像是给它挠痒痒。

    一个三又五班的队员试图用短刀攻击冰矛刺猪的眼睛,结果刀尖还没碰到目标,就被冰矛刺猪一个甩撞飞了出去,整个在雪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半天爬不起来。

    巫卓五赶到时,正好看到三又四班的一名队员陷绝境。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他在闪避时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脚下的松枝咔嚓一声断裂,整个失去平衡从树上跌落下来。

    还没等他爬起来,冰矛刺猪已经调转了方向,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四蹄发力,庞大的身躯如一座移动的小山般朝他碾压过来。

    地面在它的蹄下剧烈震动,积雪被踏得四下飞溅,那裹挟着腥臭味的狂风已经先一步扑到了年轻男脸上,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骨旭!”骨雯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犹豫,苍白的手指在腰间一抹,那条用兽骨打磨的骨链已经出现在手中。

    骨链通体呈淡黄色,每一节骨珠都只有拇指大小,被打磨得光滑圆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骨雯将元气注骨链,整条链子骤然亮起一层幽白色的光芒,随即像一条活蛇般而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准地缠住了骨旭的腰。

    骨雯双臂发力,腰身一拧,将骨旭整个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骨链在空中猛地收缩,骨旭的身体像一只被钓竿拽出水面的鱼,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在骨雯所在的那棵松树下的雪堆里。

    他落地时闷哼了一声,溅起大片雪花,但至少避开了冰矛刺猪致命的一击。

    冰矛刺猪一撞空,骨角狠狠地刺骨旭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将冻土戳出一个坑。

    它发出愤怒的嘶吼,甩掉骨角上的泥土,那双充血的眼睛转向了骨雯的方向。

    刚才那条骨链的动静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难。

    “糟了。”袁粟低喝一声,“分散!上树!”

    三又三班的五瞬间各自跃上不同的大雪松。

    几乎就在他们离地的同一瞬间,冰矛刺猪已经挟着一腥风冲撞过来,庞大的身躯擦着树掠过,背上的骨刺在树上犁出一道道可见骨的白色划痕,碎木屑四处崩飞。

    但它没能撞倒这棵古松,这些大雪山的大雪松树龄都在千年以上,主粗得需要好几十个合抱,根系冻土之下数丈,冰矛刺猪的蛮力虽然恐怖,却还不足以撼动这样的巨木。

    松树剧烈摇晃,树冠上的积雪像瀑布般倾泻下来,松枝发出咯咯的声响,但终究还是扛住了。

    巫卓站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单手扶着树,目光紧紧锁定树下那疯狂的荒兽。

    他的表依旧平静,但脑海中已经在快速计算。

    三阶荒兽的防御,二阶修士的攻击不了防。

    如果能找到它的弱点,比如眼睛、腔、腹部这些没有骨质覆盖的部位,或许还有机会,但风险太大,而且这冰矛刺猪明显处于狂怒状态,反应速度比平时更快。

    “都别下去!”袁粟的声音从对面一棵松树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这是三阶荒兽,咱们二阶的攻击不了它的皮!守住位置,等队长来!”

    几个年轻的巡山员原本蠢蠢欲动想下去帮忙,听到袁粟的话之后都收住了脚步。

    他们在各自的松树上稳住身形,有的将短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况,有的开始检查身上的天明火是否完好。

    冰矛刺猪在林间疯狂转圈,不断用骨角撞击周围的松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它的每一次冲撞都让地面抖动,积雪和碎木屑在它周围形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烟尘。

    但它就是够不到树上的巡山员,只能愤怒地在原地打转,鼻子里出的白气越来越粗重。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

    那声鹰啸穿透了松林间的风噪和冰矛刺猪的咆哮,清晰得像是贴着每个的耳朵响起的。

    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得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像是流星划过夜空,又像是一柄从天外飞来的利剑。

    是凌渡。

    他甚至没有落地,整个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冰矛刺猪的侧面闪电般掠过。

    众只看到那道蓝光在荒兽粗壮的脖颈处一闪而逝,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冰矛刺猪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

    它那双充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狂怒的神色,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脖颈处浮现,然后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整齐的切。

    那切平滑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从左侧的耳根横贯到右侧的喉结,切面平整得能看清骨骼和肌的纹理。

    片刻的寂静之后,硕大的猪从脖颈上缓缓滑落,轰然砸在雪地上,溅起大片的血花和雪沫。

    随后,那庞大的无身躯也轰然倒地,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一块巨石从山崖上坠落。

    凌渡的身影在冰矛刺猪尸体旁稳稳落地。

    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的男,五官冷峻,剑眉鬓,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劲装。

    他的周身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元气,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那是《霜鹰翔羽诀》高速飞行后元气外溢的痕迹。

    他的顶上空,一只翼展超过两丈的霜白色巨鹰法相缓缓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冰蓝色光屑,融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薄刃刀,随手在冰矛刺猪身上划了几刀。

    刀光闪过之后,冰矛刺猪庞大的身躯被整齐地分割,骨一块,背刺一块,四肢各一块,躯一分为二。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刀刃在切割那层厚得惊的兽皮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像是在切一块豆腐。发布页LtXsfB点¢○㎡ }

    “三阶发期的冰矛刺猪,你们运气不错。”凌渡收起薄刃刀,目光在周围树上的巡山员身上扫了一圈,声音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别硬扛。”他的目光在骨雯脸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刚才那一下拽的反应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身上的冰蓝色元气再次亮起,整个拔地而起,在空中与重新凝聚的霜鹰法相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从出现到离开,前后不过几十息。

    林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几个三又五班和三又四班的队员从树上跳下来,围着冰矛刺猪庞大的尸体啧啧称奇。

    那个被骨雯救下的骨旭从雪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骨雯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但骨雯根本没看他。

    骨雯的注意力全在冰矛刺猪的尸体上。

    她从松树上跳下来,苍白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她快步走到那堆被凌渡切割好的块前,蹲下身子,用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抚摸着冰矛刺猪粗粝的兽皮,指尖划过那些拳大小的骨质瘤和背上的长矛状骨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丝绸。

    “这兽皮,这么厚,做成皮甲能挡二阶以下的攻击。”她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这些骨刺,质地比矿铁还硬,磨成骨刀肯定不错。这些骨质瘤碾碎之后可以做骨,用来炼制骨器的时候加一点,韧至少能提高三成。还有这些,三阶荒兽的,吃一块能抵好几天的修炼!”

    她抬起,眼睛里闪烁着少见的光芒,那张苍白的脸上居然透出了一丝红晕:“就算大部分是凌渡队长的,再完宗门的那部分,咱们能分到几斤也是大好事。”

    “小苳,你回去把锅架上,今晚咱们俩吃顿好的。”

    凌苳站在她身后,看着骨雯难得兴奋的样子,抿嘴笑了笑:“好,我回去就准备。不过咱们得先把现场处理净,血腥味这么重,不盖住的话今晚会有更多荒兽闻着味道过来。”

    袁粟已经开始指挥两个伍的队员处理现场了。

    几个力气大的将冰矛刺猪的块背在肩上往宗门哨站运。

    剩下的队员从袋子里掏出大把大把的除味,均匀地撒在血迹和碎上,那浓烈的腐叶气味很快就盖过了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用雪铲将被冰矛刺猪刨得坑坑洼洼的地面重新填平,尽量抹去战斗的痕迹。

    魏大山一个扛起了最重的那块躯,两条粗壮的胳膊青筋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巡山号子,一步一个坑地在雪地上走着。

    骨雯抱着那捆从猪背上切下来的骨刺,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跟在魏大山后面,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兴奋。

    凌苳和巫卓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们负责警戒,防止还有其他荒兽突然偷袭。

    凌苳的脚步轻快,灰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偏看了巫卓一眼,嘴角带着笑意:“第一天巡山就遇到三阶荒兽,感觉怎么样?”

    巫卓想了想,语气平淡:“比我想象中要大。”

    凌苳被他的话逗得轻笑出声,摇了摇:“你还真是沉得住气。我当年第一次看到冰矛刺猪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她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今天谢谢你了。你说的那个元气波动的原理,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回我要好好整理一下,说不定能把和松树沟通的方法整理成一套系统的修炼法门。这样的话,以后新来的木道弟子就不用像我一样花好几年时间慢慢‘听’了。”

    巫卓看了她一眼。

    这个子的悟和胸襟都相当不错,能在学会新东西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藏私,而是如何让后来者少走弯路,这份心在修士中并不多见。

    “苳姐愿意费心,我自然是敬佩的。”他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的认可是真的。

    “晚上早点来木屋,我有好吃的给你……”

    凌苳说完,大有意的笑了笑,便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前面的骨雯。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骨雯分担了几根骨刺,两个肩并着肩走在雪地上,一个灰白长发温柔含笑,一个苍白冷面目光柔和,偶尔低声谈几句,画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和谐。

    巫卓走在队伍最后,目光越过前方的队友,望向北行山脉处那一片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雪峰廓。

    第一天的巡山任务结束了,但这片冰原显然不会一直这么太平。

    凌渡一剑斩猪的场面虽然利落,但也露了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二阶修士在三阶荒兽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他需要尽快变强。

    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暮色渐浓,远处的哨站亮起了微弱的灯火,像是黑夜中的一颗孤星。

    一行的身影渐渐融了夜色之中,只留下雪地上那串一脚浅一脚的脚印,在除味刺鼻的腐叶气息中,缓缓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

    回到哨站。

    三队队长凌渡早就在此等着他们。

    他的分配方式简单直接,他拿走了整副兽骨和那十九根骨刺中的十根,剩下的兽全部分给了参与行动的三个伍。

    按照他的原话,“我吃不下这么多,你们分了吧。”这句话从一个凝相境高手嘴里说出来,份量和那几千斤兽一样沉甸甸的。

    荒兽一直都是天霜门重要的储藏资源,可以兑换大量的宗门贡献,以此换取后续功法或者更贴切的修行资源。

    凌渡的老师是长老,倒是不必为贡献值不够而烦恼,所以他随就把这东西分给了自己队里的,这也是他备受队员戴的原因。

    袁粟在哨站门的空地上主持了兽的分配。

    他是三队的老成员,一向认真公正,让他来处理倒也让信服。

    他用的是一杆老旧又巨大的铜秤,秤砣都大的像练武场的石墩。

    三个伍的巡山员围成一圈,看他把大块大块的兽切成均等的小块,按一一过秤。

    寒风把块的表面冻出了一层薄霜,但色依然鲜红,纹理间还渗着细密的油脂。

    到巫卓的时候,袁粟多看了他一眼。

    按照规矩,新队的巡山员前几趟任务只能拿半份。

    但凌渡临走前特意代了一句“那个新来的也按整份算”,袁粟便什么也没说,将一块足有二十斤重的后腿和一个用兽皮包裹的长条状物件一起递了过来。

    巫卓接过兽,掂了掂那个长条包裹。

    手沉甸甸的,隔着兽皮都能感受到一冰凉坚硬的触感。

    他掀开兽皮一角,里面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质尖端,表面带着天然的螺纹,在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

    一根骨刺。

    兽骨这东西可比荒兽还要珍贵,因为北极冰原向来苦寒,矿物什么的难以发掘,所以出现了以兽骨炼器的主流方式。

    一根三阶荒兽身上的骨刺,放到内环集市上至少能换四之家小半年的粮。

    “队长说,你新来的没有防身的武器怎么能行。”袁粟见他看向自己,咧嘴笑了笑,“这根是你的。”

    周围的巡山员发出一阵善意的哄声。

    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或多或少的得到过队长这样的关照,只是有些羡慕巫卓的运气,居然一来就遇到了三阶荒兽送上门来的好事。

    喜形于色的魏大山用力拍了拍巫卓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手里的兽震掉。

    骨雯从群中挤过来。

    她的动作很轻,身上那些骨质饰品却碰得叮当响。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巫卓手里那根骨刺的尖端,将它从兽皮包裹中抽出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阳光透过骨刺,在上面映出灰白错的纹理,她的瞳孔里也映着那些纹理,像是在读一本只有她能读懂的书。

    “好料子。”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足的意味,“没有裂纹,没有暗伤,髓心也没有冻裂。队长那一剑切得净,骨刺根部的髓腔完好无损。”

    她抬起眼皮,那双褐色的眼睛看着巫卓。

    “这根骨刺,你想做成什么?”

    巫卓几乎没有犹豫。“长柄骨矛。越长越好。”

    骨雯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她将那根骨刺横在面前,用手掌从根部捋到尖端,丈量着长度,感受着骨壁的厚度变化。

    “这根骨刺全长三尺两寸,按标准制法做矛,最多能出到九尺。但你说越长越好……”她用手指弹了一下骨刺的中段,骨壁发出清脆的回响,“把柄拉长,矛尖收窄,多余的料全部压在矛尖上,大概能拉到两米七五左右。再长骨壁就太薄了,一击就会碎。”

    “两米七五。”巫卓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够了。”

    骨雯将骨刺重新用兽皮裹好,夹在腋下。

    “那就说好了。矛尖我让我娘亲自给你烧,用骨氏的骨灵苍炎锻烧法,烧出来的矛尖比寒铁硬三成。”她顿了顿,“工期至少三周,做好了,我送到你手上。”

    “多谢。”

    骨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不客气”之类的话,只是微微点了下,便转身走开了。

    ……

    暮色已至,谷地里的温泉渠蒸腾出的白雾在晚霞中泛着暖橘色的光。

    巫卓推开院门,凌霜寒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素色长裙,白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她正在修行,听到院门响动,抬起来。

    她的目光先在巫卓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才落在他手里那块用麻绳捆着的兽上。

    “冰矛刺猪。”巫卓把兽放在石桌上,解开麻绳,“今天巡山碰上的。三阶荒兽,最后还是队长凌渡出手才解决的。”

    凌霜寒用手指戳了戳兽。块表面已经冻硬了,但内部依然柔软,指尖按下去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三阶的荒兽,好东西。”她站起来,双手拎起那块后腿掂了掂分量,“二十斤出,够吃很久。你想怎么吃?”

    “娘看着做就行。”

    凌霜寒拎着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净,灶台上整齐地码着各种陶罐和瓷瓶,里面装着盐、香料和几味极北特产的调味料。

    角落里有一个用青石砌成的小水池,温泉渠的水从池底流过,让整个厨房都保持着宜的温度。

    她手上散发寒光,几下将兽切成掌大小的块,动作净利落,每一下都恰好切断肌腱。

    她做的是卤。

    极北之地的卤法和南方不同。

    这里没有那么多香料,用的是大雪山上采来的岩盐,配上松针熏过的老姜、野生花椒粒和一种叫“黑叶”的制香料植物。

    凌霜寒将这些调料用纱布包好,放进陶罐里,加水和半碗自酿的米酒,然后把切好的块一块块码进去。

    陶罐架在小火炉上,火苗舔着罐底,罐便渐渐飘出白色的蒸汽。

    大约半个时辰后,卤的香气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醇厚而温暖的香味,香混着花椒的麻、老姜的辛、米酒的甜,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将整个小院都裹在一种让忍不住吸气的氛围里。

    凌霜寒掀开陶罐的盖子,用筷子戳了戳块,筷尖轻松地穿透了皮和脂肪层,触到了酥软的瘦。

    色已经从鲜红变成了褐,表面裹着一层油亮的酱色,在陶罐的蒸汽中微微颤动。

    她将部分卤捞出来,手中亮起寒光,将卤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一个粗陶盘子里。

    的纹理在切片后清晰可见,每一片都是肥瘦相间,瘦酥而不柴,肥晶莹剔透。

    巫卓夹了一片,送进嘴里。

    咸香先到,花椒的麻随后跟上来,最后是老姜的余温和米酒的甜意,三种味道在舌尖上依次铺开,谁也不抢谁的风。

    片在牙齿间几乎没有阻力,轻轻一嚼就化成了满的浓香。

    “母亲的手艺一直很好。”

    凌霜寒也夹了一片,小小地吃着。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咀嚼时几乎不出声,只是偶尔抬起来看一眼巫卓,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将没有切的卤另外盛好,用一块净的纱布盖上,放在一旁。这是留给姬存希的,她准备明天一早送去灯岩崖。

    剩下的,母子俩对坐在石桌旁,在温泉渠蒸腾出的氤氲白雾和满院的卤香中,一一地吃完了。

    凌霜寒正要收拾粗陶盘子,巫卓却说了一句:“母亲,我等会出去一趟,你不必等我了。”

    “好吧……”早点回来……

    凌霜寒看着巫卓出门的身影,本来还想问清楚缘由,但是最后什么也没问。

    ……

    雪原的夜像一块冻透了的铁,风从北坡松林里卷下来,撞在木屋外墙上,发出低低的呜咽。

    木屋之内,炉火正旺,赤红的炭光从铸铁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暗金色。

    墙上钉着几张鞣制过的兽皮,熊皮垫铺成的大床靠近火炉,毛尖在光影里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燃烧时清冽的苦香,还混着一淡淡的、从两个身上蒸腾起来的汗与体的气味。

    凌苳跪坐在熊皮垫上,灰白色的长发从肩滑落,铺在雪白的脊背上,又垂到腰窝以下,发梢弯在丰腴得几乎夸张的之间。

    她的身体是熟透了的,像一颗在枝挂过了整个秋天的果实,皮肤细滑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火光映在上面,仿佛能看见肌肤之下温热的血在流动。

    她的房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大得两只手都捂不住一只,饱满得从指缝里溢出来,晕是淡淡的赭红,被炉火一照,像两枚浸在蜜里的野莓。

    她的腰虽然不细,但和那胯与一比,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曲线,像是雪原上被风雕塑出来的雪丘,圆润、绵软,又充满了重量。

    她整个都透着一慵懒的、餍足的媚态,眼睛半阖着,长睫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影,嘴唇微张,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舔被炉火烘得有些发的下唇。

    骨雯跨坐在她一条大腿上,身躯要单薄许多,但单薄只是和她自己相比。

    骨雯的肌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青色的血管在颈侧和下隐约可见,像雪下埋着细小的溪流。

    她的房也很大,只是因为瘦,那两团便显得格外突兀,沉甸甸地挺在胸前,随着她的喘息一上一下地颤动,尖是极浅的色,硬硬地翘着,像两颗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野樱果。

    她的黑发长而直,从耳边披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五官致得像用刀在冰上刻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却全是迷离的水光。

    她整个都骑在凌苳饱满的大腿上,两条瘦长苍白的腿分开着,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膝盖微微打战。

    凌苳的一只手就放在骨雯两腿之间,手指陷在骨雯湿滑的户里,拇指按着那颗已经充血的蒂,轻一下、重一下地捏着。

    轻的时候,骨雯只是腰肢一软,喉咙里滚出半声含混的叹息;重的时候,她整个都会弹起来一点,小腹抽紧,嘴里漏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猫叫似的呻吟。

    “嗯……啊……凌苳……你、你轻点……”

    骨雯双手撑在凌苳肩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两只大擦过凌苳胸前同样丰硕的,尖相触,像两颗熟透的果子在枝轻轻碰撞。

    她的喘息越来越急,薄薄的胸脯起伏着,苍白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

    “轻了,你能受得了?”凌苳懒懒地笑,嗓音有些哑,带着一种事后的满足感。

    她手指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坏地往上顶了顶,拇指碾着骨雯的蒂,顺时针转了一圈。

    “我要是轻了,你又要来磨我。你说说,你哪次不要我重一点。”

    骨雯咬着下唇,说不出话,只是摇。

    黑发沾了汗,黏在颊边、颈间,衬得她整个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想反驳,可一张,先溢出的是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她索不再忍了,把脸埋进凌苳颈窝里,喘息间带着一点哭腔:“你……你就会欺负我……”

    凌苳低低笑起来,手指放缓了速度,改成用两指夹着骨雯的蒂,慢慢地、有节奏地揉。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骨雯的后腰摸下去,滑过她的尾骨,停在她缝之间,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骨雯的后。

    骨雯整个抖了一下,搂紧了她。

    “凌苳……”骨雯的声音闷闷的,从凌苳颈边传来,呵出的气又热又,“你……你和巫卓……是不是在松树林里做过了?”

    凌苳的手指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揉弄起来。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过,在骨雯耳边轻轻吹了气,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才慢悠悠地说:“发现了?”

    骨雯没有抬,只是把脸埋得更,声音更小了:“你身上的印子……”

    “是。”凌苳承认得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炫耀,“在树上做的,你们要是早来一会的话,说不定还能看见呢!”

    “我被他得站都站不起来,前面是松树,后面是他。他从后面顶进来,一下一下,顶得我整个身子都在树上磨。”

    她说这些的时候,手指也没有停,反而更慢了,更重了,像是在配合自己的讲述。

    骨雯的呼吸全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凌苳的手指上凑,户里的水已经多得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凌苳的大腿都打湿了一片。

    “他……你们……”骨雯问。

    “他那里很粗很长。”凌苳笑了一声,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又大又热,像根烙铁。刚开始进去的时候,我疼得叫出来,他还不许我躲,按着我的腰往里凿。后来……后来我就不疼了,里全是水,他每一下都顶到最的地方,撞在我里面那块软上。我高了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最后一次的时候,我腿根都是麻的,他还在往里顶,了好多,热乎乎地灌进来,小肚子都发胀。”

    骨雯听得浑身发烫,里一阵阵收缩,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她抬起,眼神迷蒙地望着凌苳,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又像只是喘。

    “你是不是也想再来一次?”凌苳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我跟他说过了,他应该会来的。”

    骨雯没有说话,只是身子颤得更厉害。凌苳手指往里一探,只觉她绞得极紧,一热直涌出来,淋了她一手。

    “光是听,就湿成这样。”凌苳抽出手来,把两根水淋淋的手指举到骨雯眼前,“你瞧瞧,你那里都快成河了。”

    骨雯别开脸,耳尖红透了。

    凌苳不再逗她,两手抄到骨雯腋下,把她从自己腿上托起来,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在熊皮垫上。

    骨雯的黑发铺散开来,像一匹流开的墨,衬得她苍白的身子愈发纤细,胸前两只大却因仰躺而向两侧微微摊开,软软地铺在胸,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不定。

    她的两条腿还合不拢,微张,浅的湿亮亮的,像朵被露水打湿的花。

    凌苳跪起来,转过身,跨到了骨雯脸上。

    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按在骨雯顶,俯身把自己的下体对着骨雯的嘴。

    她的户饱满得像只熟裂的蜜桃,灰白色的毛湿透了,一缕缕贴在两片肥厚的唇上。

    唇之间水光淋漓,还夹着一道白的、半透明的黏,正顺着腿根慢慢往下淌。

    “舔。”凌苳低看着骨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里还有巫卓的东西。都给我吃净。”

    骨雯别过脸去,嘴唇抿得紧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凌苳大腿内侧,但就是不肯张嘴。

    她的身体还在发颤,胸剧烈起伏着,那两只大随之晃动,尖硬得发红。

    “不舔?”凌苳笑了一声,可那笑没到眼底。

    她扬起手,照着骨雯的右边房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木屋里格外清晰。

    骨雯那团苍白的上立刻浮起一个淡红的掌印,峰抖得像被风刮过的雪堆。

    骨雯叫了一声,吃痛地缩起身子,可凌苳骑在她脸上,她避无可避。

    “我再问一遍,舔不舔?”凌苳的语气冷下来。

    骨雯还是摇,眼眶已经红了。

    凌苳又扬起手,这回不扇了,而是用两指捏住了骨雯挺翘的,狠狠一掐。

    骨雯整个像条鱼一样弹了一下,尖叫着踢动双腿,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啊——!疼!凌苳!疼……我、我不……”

    “不?”凌苳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拧着那粒红的转了半圈,“我有的是法子。你信不信我把你两只子都打烂,再让你趴在地上给我舔脚?”

    骨雯哭得满脸是泪,抽噎着,胸膛一挺一挺的,被掐住的那只子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肿了一倍不止。

    她终于软了下来,双手抱住凌苳的大腿,嘴唇哆嗦着贴上来,舌尖怯怯地探出,先在那道湿滑的缝上轻轻一舔。

    凌苳“嗯”了一声,按着骨雯后脑的手松了些,手指进她的黑发里,示意她继续。

    骨雯一边掉眼泪,一边伸出舌,把凌苳腿根上淌下来的水一点一点舔去。

    那味道又咸又腥,还混着一陌生的、浓烈的麝香似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巫卓留在她体内的。

    骨雯的胃里翻了一下,可身体却诚实地热起来,小腹处像有火在烧。

    她的舌尖顺着凌苳的缝往上,撬开两片肥厚的唇,舔进。

    那里又软又热,混着水和的黏稠体不断往外渗,骨雯一点一点吃进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凌苳的大腿绷紧了,腿根压在骨雯脸上,腰不自觉地往前送,把整个户都送到她嘴边。

    她能感觉到骨雯的舌在自己里搅动,舌尖软软地扫过壁,带出一阵酥麻。

    她仰起,灰白的长发垂在身后,像一匹被风吹散的雪。

    “对……就是这样……再一点……把里面的东西都舔出来……”凌苳喘息着,声音又哑又媚,“巫卓的……又浓又热……你尝尝……是不是比我的水还腥?”

    骨雯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咽似的声音。

    她的舌在凌苳里进出,鼻尖顶着她的蒂,脸上、嘴唇上、下上全是凌苳的体和巫卓的,在火光下亮晶晶的一片。

    她一边哭一边舔,身体处却涌出一热流,把身下的熊皮垫都浸湿了。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发出“吱呀”一声。

    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带进一清冽的寒气。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他穿得不多,肩和发顶都落着雪,黑发被风撩起,露出下面一张极俊朗的脸。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生得极好,鼻梁挺直,唇形削薄,下颌的线条已经显出一种少年特有的锋锐。

    站在那里像从雪里长出来的一棵年轻松树,挺拔、结实,带着一雪原上独有的、野的生命力。

    巫卓反手关上门,把风雪挡在外面。

    他的目光落在屋里两个叠的身体上,瞳仁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极极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的腰带在腰间扎着,裆前已经很明显地鼓起一团,把那粗布裤子顶得老高。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巫卓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少年变声期末尾的一点沙,却已经很好听,像风穿过松枝。

    凌苳扭看他,嘴角弯起来:“快点过来吧。我说过有好吃的给你~”

    巫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骨雯还躺在凌苳身下,嘴被凌苳的户堵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两条腿绞在一起,浑身滚烫。

    凌苳从骨雯脸上下来,跪在熊皮垫上,仰起脸看着巫卓。

    她的灰白长发散在胸前身后,两只肥白的房上还沾着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伸手去解巫卓的腰带,指尖有些抖,但动作却很利落。

    裤子褪下,那根又粗又长的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指着天,柱身虬结着青筋,颜色是色的,前端已经渗出透明的黏,大得吓,像朵紫红色的菇。

    凌苳没有犹豫,凑上前去,伸出舌,从身根部慢慢往上舔。

    她的舌又软又热,像条温顺的蛇,一寸一寸地舔过那些凸起的青筋,最后含住,嘴唇包得紧紧的,慢慢地往里面吞。

    巫卓的太大,她只能含住前端,用舌在马眼上打转,再退出来,又吞进去。

    她的两颊凹下去,吸得“啾啾”作响,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声。

    巫卓仰起,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他的一只手进凌苳灰白的长发里,按着她的后脑,腰开始慢慢地往前挺。

    他的在凌苳嘴里进出,越来越快,越来越,每一下都顶到她的舌根。

    凌苳的眼泪被顶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肯吐出来,反而把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呜咽着,手还伸到巫卓胯下,托着他沉甸甸的囊袋轻轻揉捏。

    骨雯躺在一边,看得浑身发颤。

    她的嘴刚被凌苳的糊得一片狼藉,此刻张着,喘得像要断气。

    她看着凌苳跪在地上替巫卓舔那根,看着巫卓绷紧的和大腿,看着那根紫红的阳具在凌苳嘴里进进出出,自己的里就涌出一大水,沿着腿根直流下去,浸湿了身下的熊皮。

    她想并拢腿,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半张着,任那浅的在空气里一缩一缩地跳。

    凌苳吐出巫卓的,扭看骨雯,嘴角牵着一丝银亮的丝。

    她的嘴唇被磨得红肿,像喝了血。

    她伸手拍了拍骨雯的大腿内侧,拍得“啪”的一声:“腿张开。”

    骨雯一颤,腿反而想夹起来。

    凌苳不由分说,抓着她两只脚踝往两边一分,自己重新跨上去,但不是跨在骨雯脸上,而是和她面对面,把两湿透的户贴在一起。

    然后她仰起脸,对巫卓说:“进来。先我。”

    巫卓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蹲下身,把凌苳抱了起来。

    凌苳的身子在里算高挑丰腴,可被他抱在怀里,竟显得轻飘飘的。

    巫卓的力气大得惊,两条手臂像铁铸的,托着凌苳的腿弯,把她整个抱离床面。

    凌苳“唔”了一声,下意识搂住巫卓的脖子,两条肥白的大腿自然而然地向两边岔开,像要给婴儿把尿的姿势。

    她的户大张着,湿得不成样子,唇被水浸得发亮,一缩一缩的,像张饥饿的小嘴。

    巫卓挺着腰,那根粗长的抵在凌苳,却不急着进去。

    他用在上下磨蹭,把凌苳的沾得满处都是。

    凌苳急得直扭着腰去迎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叫:“进来……快点……进来……”

    巫卓笑了一声,腰一沉,整根“噗嗤”一声捅了进去。

    凌苳发出一声几乎不像声的尖叫,腰背猛地反弓起来,两只大随着这一记贯穿狠狠往上一甩,像两团雪,在火光里翻涌。

    那根太大了,把她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连壁都绷到了极限。

    巫卓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一进去就往上顶,托着她两条腿,一边走一边。

    他一步一顶,每走一步,那根阳具就在凌苳湿滑的里狠狠撞一下,直撞到最处的花心。

    凌苳被抱在他怀里,上下颠簸,灰白色的长发散在巫卓肩,像融化的雪。

    她的子在他面前上下跳,在空中划出杂的弧线。

    骨雯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巫卓抱着凌苳从床边走到炉旁,又从炉旁走到桌边。

    凌苳的呻吟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哭喊着,两条挂在巫卓臂弯里的腿剧烈地踢动着,脚趾蜷成一团。

    她的身子在巫卓怀里扭得像条脱水的鱼,小腹一下下地抽搐,里“咕叽咕叽”地响。

    巫卓一边走一边,每次都整根抽出,只留卡在,再整根没,把凌苳的水带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啊~不行了……巫卓,要……要出来了!”

    凌苳尖叫着,双手死死搂着巫卓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她浑身都在痉挛,两条腿在空中蹬,忽然间,她的小腹猛地一缩,一道透明的水柱从她上方了出来,在火光里画出一道晶亮的弧线,正好全浇在骨雯身上。

    骨雯被淋了个正着,脸上、胸、小腹上全是凌苳出的尿和水的混合物。

    她呆呆地躺在那儿,黑发湿成一绺一绺,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她看着凌苳在巫卓怀里抽搐、哭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种隐秘的、令羞耻的兴奋。

    她的小不自觉地收缩,居然也跟着涌出一水来。

    巫卓托着还在失神高的凌苳走回床边,把她放下。

    凌苳瘫软在熊皮垫上,灰白的长发盖住了半张脸,胸剧烈起伏着,整个像被抽去了骨。

    巫卓转过身,目光落在骨雯身上。

    骨雯浑身湿淋淋的,苍白的身子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水光,两只大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两腿间一片狼藉。

    他伸出手,把骨雯从床上拉起来,拉进怀里。

    骨雯的皮肤冰凉滑腻,贴着巫卓滚烫的胸膛,激得她浑身一抖。

    巫卓没说话,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往上一提。

    骨雯被迫踮起脚尖,整个贴在他身上。

    他的还沾着凌苳的水,又硬又烫,直挺挺地顶在骨雯的小腹上。

    骨雯低看了一眼,脸烧得厉害,想要躲,却被巫卓箍得动弹不得。

    凌苳不知何时已经撑起身子,爬了过来。

    她把骨雯的脸扳过来,吻了上去。

    骨雯没有挣扎,张开嘴,凌苳的舌就钻了进来,勾着她的舌搅动。

    她的嘴里还残留着巫卓的味道,凌苳尝得出来,却更兴奋,吸得越来越。

    与此同时,巫卓也动了。

    他把骨雯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上,抵着她的,只磨了一下,就挺身进去了。

    骨雯的比凌苳还紧,又窄又浅,巫卓刚一进去,骨雯就疼得浑身紧绷,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

    凌苳捧着她的脸,亲得更,把她的哭喊全堵在嘴里。

    巫卓却不怜惜,挺着腰,一下一下往里凿。

    骨雯的壁绞得死紧,像要把他的夹断,却在一次次的抽中渐渐放松,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水来。

    他的把骨雯的带得翻进翻出,每次抽出来都挂着白浆。

    骨雯的两只大贴在凌苳同样丰硕的房上,随着巫卓的顶弄上下摩擦,尖对着尖,挤着,软弹滑腻,像两团白面在彼此揉压。

    骨雯很快就不行了。

    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如凌苳经,此刻被巫卓顶得魂都快散了,又被凌苳堵着嘴,整个像在一条又黑又热的河里漂,意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

    她的里突然一阵剧烈的收缩,四肢像过电一样痉挛,小腹一抽一抽地跳,大量的水从两合处出来,溅在巫卓的大腿和床垫上。

    她高了,脑子里白光一片,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身体处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像雪崩一样把她淹没。

    就在她失神之际,她听见巫卓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耳朵:“看来,以后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

    骨雯迷迷糊糊的,她太累了,身体和灵魂都像是被反复拧又浸湿的布。

    于是她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下颌轻轻地碰在熊皮粗糙的绒毛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近乎梦呓般的“嗯”。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炉火的噼啪声盖过。

    巫卓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从骨雯体内退出。

    那根沾满了混合体的大离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一温热的白浊体,顺着骨雯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洇进熊皮垫子里。

    凌苳松开了骨雯的唇,她的脸颊上带着高余韵的红,灰白色的长发凌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上。

    她低看着骨雯像一摊被揉碎了的雪一样瘫软在熊皮上,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胸微微起伏,气息细弱得可怜。

    凌苳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骨雯脸颊上那道涸的泪痕,动作竟是的温柔。

    炉火渐渐弱了下去,木柴的余烬发出暗红色的光。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三渐渐平稳的呼吸。

    熊皮垫子上一片狼藉,水渍和体在皮毛上留下色的、凌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欲后特有的、微酸的腥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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