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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雌堕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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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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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睡熟了。发]布页Ltxsdz…℃〇MWWw.01BZ.cc com?com

    顾长青出了门,去哪她没问,他也没说。

    走之前他替她把围裙带子重新系好,拍了拍她的背:“别想。”门咔嗒一声合上,家里静下来,静得只剩冰箱在角落里低低地响。

    赵玲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房胀着,水渗出来,洇湿了围裙前襟两小片,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她低看了看,没去挤。

    膝盖上还留着围裙带子的勒痕,浅红一道,她伸手摸了摸,放下。

    她站起来。没想为什么。

    脚自己往客厅那角走。那里立着一座神龛,红木的,不高。她一直知道它在…

    从她醒在那张床上、开始过这种子起,它就在那儿了。

    顾长青说供的是位故,逢年过节上柱香。

    她从没走近看过。

    那个角落在她脑子里一直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挂歪的画,她每天都经过,每天都忘了去正它。

    今天她走过去了。

    拖鞋留在了沙发边。她赤着脚,脚心贴着凉地板,走到神龛前,站定。

    供桌上的果盘码得整整齐齐,苹果摆成塔尖。

    香炉里的香早烧尽了,灰白的香灰堆成一小撮,风一过,细细地扬。

    龛上方的玻璃相框压着一圈黑纱。

    相框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男的脸。眉目清俊,嘴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像拍照时正想着什么高兴的事。

    她认得这张脸。

    认得,认得得她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立起来。

    她每天照镜子的那张脸不是这样的…丰腴的,的。

    可她认得他,认得得像隔着几十年的旧镜子看过这张脸,看了一百遍,一千遍。

    张阳。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是张阳。

    这个念她每天都要在心里过一遍,把它摁牢…她就是张阳,张阳就是她。

    那张照片里的,是她。

    所以那张黑白照片,是她的照片。

    遗像是给死供的。

    可她活着。她站在这儿,水还胀着,胸沉甸甸地坠着,围裙底下什么都没穿…她活着。那么,家里怎么会供着“她”的遗像?

    死者不是赵玲玲吗?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她皮一阵发麻。

    赵玲玲。

    那是她这具身体的名字,她这副壳子的名字…一个死了的,她借了她的脸活着,活成了她。

    要供,也该供赵玲玲。

    供桌上供着的那张脸,怎么会是她自己?

    ……这和家里会有自己的黑白照有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从她喉咙里自己滚出来,低低的,哑哑的,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猛地捂住嘴。

    什么“家里”?

    什么“自己的黑白照”?

    她怎么说出这么一句话,像从很很的地方浮上来的,带着井底的凉气,她自己都接不住,一出就散了,只剩下心那个,空空的,灌着风。

    她站在神龛前,盯着那张黑白照片。

    玻璃上映出她现在的脸:丰腴的,的,活着的。

    玻璃里那张脸:清俊的,男的,死了的。

    两张脸隔着玻璃叠在一起,她一时分不清哪张是自己的。www.龙腾小说.com

    心跳撞着肋骨,撞得她晕。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手是抖的,指按了几次屏幕,没亮。

    没电了。

    她翻出充电器,上,线很短,她蹲下来,蹲在茶几边上。

    屏幕亮起来,一条条未读消息跳出来,全是顾长青的…“睡了吗”,“孩子闹不闹”,“等我回来”。

    她没看,指尖往下滑,翻到通讯录,停在“妈”那两个字上。

    她想打电话。想听个熟的声音,想让爸妈知道她现在的况…什么况?

    她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她心里这些麻一样的念,她一个理不清。

    她想让告诉她:她是谁。

    指尖悬在屏幕上,抖着,按不下去。

    她盯着那个“妈”字,眼眶发热,热得她眨了一下眼,一滴泪砸在屏幕上,洇开一小片光。

    白光漫上来,漫过她的眼睛。神龛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脸,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碎了。

    她记得那个夏天。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冷,冷风直直吹在她后颈上。

    她站在台上,浅灰的收腰西装,发挽着,唇上一点红。

    底下的长桌两旁坐满了,十几道目光钉在她脸上。

    西装内衬的布料磨着尖,一下,一下,改造完以后这具身体不经磨,她站了一会儿,后腰就有点软。

    她绷着背,手指掐进掌心。

    西装袋里,那份权转让协议被体温焐得发软。

    “各位。”她开,声音平,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我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台下静着。

    空调嗡嗡地响。

    她吸了一气,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往外走:“我将名下持有的全部份,转让给顾长青先生。”嗡的一声,会议室炸开了。

    椅子腿刮地板的刺响,接耳的嗡嗡声,有腾地站起来。

    前排一个发花白的老东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来,水泼了一桌:“赵总!你疯了!”,“顾长青才来公司几天?”旁边一个中年男跟着吼,“你把整个家业送给一个外,你对得起跟了你这些年的吗!”,“我跟着你爸打天下的时候…”老东气得直喘,指点着她,“你,你被那姓顾的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站在台上,指尖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尖被衣料磨着,她绷着背,不敢松。

    底下那些话一句一句砸过来,砸得她耳朵里嗡嗡的。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你们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

    他们叫她赵总,可她清楚,她是张阳。

    这副壳子里住着的,是个男。

    这份家业说到底是她自己的…自己把自己的东西送给谁,有什么不行?

    她要把公司给长青,给长青。

    她吸一气,开。声音还是平的,平得她自己都发慌:“份是我的,我想给谁,是我的事。”,“你这是往火坑里跳!”老东吼。

    “他不是外。”她打断他,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他是我的。”

    “话说出,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这么笃定的、理直气壮的“”字,她不知道它是打哪来的。龙腾小说.com

    可它就停在她舌尖上,熟得像说过一万遍,像有在她嗓子里放好了一样。

    她咽了水,把那句话又咽回去,心里跟着空了一下…空的什么东西,她抓不住。

    “公司给长青,只会比在我手里好。”她看着台下那些脸,愤怒的,惊愕的,失望的,她心里那点慌反而沉下去了,像水落进水里,“他懂经营,有手腕。我……”

    我累了。

    我想跟他走,把家看好,做个……做个安心过子的。

    “台下静了两秒,又炸开。^新^.^地^.^址 wWwLtXSFb…℃〇M老东拍着桌子骂她糊涂,有摔了文件,有喊”造孽“。”

    她的脸烧起来,手心全是汗,把协议边角洇得发软。

    可她没退。

    一步都没退。

    她站在台上,把“我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她闹不明白为什么要靠这三个字撑着自己,她只知道,她不能退。

    她要是退了,长青会失望的。

    她不能让他失望。

    “签字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她走到长桌尽,笔尖抵在协议上,手腕抖得厉害。

    抖得她压不住。

    她咬着牙,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赵玲玲。

    写“玲”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两秒,把笔放下了。

    她的名字,她这具壳子的名字。

    她每天照镜子都看见的脸,每天应着别喊的名字。

    她替“自己”把公司了出去…不,她告诉自己,她不是替谁,她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会场哄哄的,没管她。她转身下台,高跟鞋的鞋跟崴了一下,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顾长青。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灰西装,袖扣得一丝不苟。

    他扶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前排几个听见:“走吧,玲玲。”她靠着他走出会议室,身后是掀翻屋顶的骂声。

    走廊里很静,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暖光。

    她走出去很远,才发觉自己的腿在抖,抖得站不住。

    “……长青。”她开,声音发虚,“我是不是做错了?”他没停步,手指在她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你做得对。公司给我,你只管安心跟着我过子。”她点点,攥紧他的胳膊。

    心那点慌,被他那一捏,捏没了。

    她没想明白自己把什么了出去,只觉得那只手稳,稳得她心那团麻松了扣。

    她靠着他走,走出好远,尖还在被衣料磨着,磨得她腿根发软。

    她并紧腿,不敢让他看出来。

    那天晚上,办公室的灯只留了一盏。

    卸任接办完了。

    文件摞在桌角,她私的东西收进一个纸箱,搁在门,还没搬走。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半座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坐了几年的那把椅子,明天就不是她的了。

    她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自己…西装还穿着,发有点散,红淡了。

    门锁咔嗒一声。

    她没回。

    脚步声走近,停在她身后,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味…沐浴露的淡香底下,压着一属于男的热。

    那热隔着两步远就扑到她后颈上,她后腰一缩,绷着没动。

    “站那儿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过来。”她转过身。

    顾长青已经坐在那把老板椅上了。

    他靠在椅背里,双腿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真皮…他坐的位置,是她坐了几年的位置。

    他坐得很自然,自然得好像那把椅子天生就是他的。

    灯在他背后,把他的脸半埋在影里,只有眼睛亮着,沉沉地压着她。

    她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又急又响:我是张阳。

    我是张阳,我不该站在这里看他坐我的椅子。可那声音闷在胸腔里,出不来。

    “玲玲。”他叫她,声音很轻,像叫一只猫,“过来。”她走过去。

    走到椅子边上,站定,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怎么样。

    他拍了拍自己腿边那块地毯,言简意赅:“跪下。”那两个字落进她耳朵里,她的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下去了…弯到一半,她猛地绷住。

    她站在那儿,膝盖抖着,弯着,绷着,两力气在她身体里打架。

    她在心里喊:我是张阳。

    我是个男。

    我不该跪在这。

    她喊得又急又响,喊得眼眶发热。

    他看着她,不催。

    就那么看着她,眼底带着那点温和的笑…那笑她太熟了,熟得她心发紧。

    他朝她伸出手,手心向上,摊开:“过来,玲玲。别怕。”,“别怕”两个字像一把钥匙。

    她绷着的那力气,一下子泄了。

    膝盖先软下去,落在地毯上,绒毛蹭过她的膝,痒痒的。

    她跪在那儿,仰看他。

    他坐在她坐了几年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逆着光。

    她跪的位置,是她以前站着批文件的位置。

    身份换过来了。

    就在她亲手把公司出去的那个晚上,换过来了。

    她仰着,喉咙发。他伸手,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很轻:“今天辛苦了。”

    让我看看,赵总最后一次低的模样。“她的脸烧起来,眼眶一热,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下,手指去够他的皮带,手抖得厉害,金属扣解了两次才解开。

    拉链拉下去,那根东西弹出来,半抬着,热烘烘的一气扑出来,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喉咙一紧,咽了水。

    那腥气混着他皮肤上的味道,顺着鼻腔烧进去,烧得她腿间一热,有什么东西涌出来,洇湿了内裤。

    她夹紧腿,不敢让他看出端倪。

    “含着。”他的声音哑下去,“用舌。今天最后一天,你可以慢慢来。”她俯下身。

    脸凑近那根东西的时候,那句话又冒出来:我是张阳。

    她咬着牙,把五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可她的手已经自己托起柱身,嘴唇贴上。

    热的。

    烫得她睫毛一颤。

    她张开嘴,含住顶端,舌尖在眼打了个转,那腥咸的味在她舌尖上炸开,涩涩的。

    她皱了皱眉,喉咙一动,把那点水咽了。

    他“嗯”了一声,手进她发里,不重,慢慢地捋,像摸一只温顺的动物:“乖。”她含着,一小一小往下吞。

    那东西粗,撑得她嘴角发酸,她张大嘴,喉一缩一缩地顶着,吞到一半就卡住了,呕了一声,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糊了满脸。

    她想退,他按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咽下去。一点。”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泪,喉咙里呜咽着,一点一点把他往里吞。

    顶到喉咙,她呕了一下,喉绞紧,裹着柱身。

    他“嘶”了一声,腰往前送了送。

    她被顶得往后仰,又被按回来,来来回回,眼泪把妆冲花了…她今天化了淡妆,这会儿眼线糊成一片,她自己看不见,只知道脸上又湿又凉。

    “抬。”他说,“看着我。”她仰起,泪眼模糊地看他。

    他垂着眼看她,伸手替她把糊在脸上的发拨开,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泪…动作很轻,轻得她心发酸。

    可他的腰没停,一下接一下往她喉咙里送,不快,却。

    “玲玲,”他的声音带着喘息,低低的,“你跪在这儿的样子,比坐那把椅子好看多了。”她的脸烧得通红,含着那东西说不出话,只能呜咽着摇。

    他笑了,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摇也没用。你刚才签字的时候手抖成那样,跪下来,倒是不抖了。”她怔住。

    她跪在地毯上,喉咙里含着他的东西,眼泪还在淌。?╒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她忽然发现…是真的。

    她的手稳得很,稳稳地托着他,稳稳地含着,一下一下,连抖都不抖了。

    签那份协议的时候她抖成那样,跪在这儿,反而稳了。

    稳得她自己都害怕。

    ……我是张阳。

    她又在心里念。

    可这句话这会儿轻飘飘的,像一气就能吹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跪得这么稳。

    她含着那根东西,尝着他皮肤上微咸的汗味,腿间的水一一往外涌,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地毯的绒毛里。

    她跪着,那句“我是张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退的水,一点一点撤下去,露出底下的滩涂…空落落的,湿漉漉的,等着什么东西填进来。

    他托着她的下,慢慢退出来。

    那根东西从她嘴里退出去时拉出一根亮晶晶的丝,断了,挂在她唇角。

    她跪在那儿喘,嘴角挂着银丝和泪,妆花得不成样子,仰着看他。

    他把她拉起来。她腿软,站不稳,他捞住她的腰,把她按坐在那把老板椅里。

    她陷进熟悉的真皮里,背贴着椅背。

    这椅背她靠了那么多年,皮的纹路她都认得。

    可这会儿她坐不稳,腰是软的,腿是软的,那根东西还在她眼前晃,热气扑在她脸上。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动手解她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浅灰色衬衫从她肩上褪下去,两团弹出来,在空气里微微晃,尖早立起来了,红红的,凉得她一缩。

    他低,含住一边尖,舌尖裹着拨弄。

    她浑身一颤,一声“啊”从嗓子眼漏出来,仰进椅背里,手抓着他的肩膀,指陷进他衬衫里。

    “赵总最后一次坐这把椅子。”他直起身,把她的西装裙卷到腰上,内裤扯下来…湿透的布料离开身体时拉出一根银丝,她自己看见,羞得别开眼。

    他把她两条腿架到扶手上,俯身压下来,抵上她湿透的,碾了一下,“坐稳了。”她浑身一抖,被碾得又麻又痒,一热往外涌,她仰在椅背里看着他,眼泪又漫上来。

    她在心里喊:我是张阳,我不该躺在这儿。

    可她两条腿自己环上他的腰,自己张着,一缩一缩地含着他,像在求他进来。

    他进来了。

    一寸。

    被撑开,她“啊”地漏出半个音节,赶紧咬住唇。

    两寸。

    湿热的让开,绞紧,再让开,一层一层裹着他往里吞。

    她仰着,后脑抵着椅背,指甲掐进扶手的皮里,指节泛白。

    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说不清是疼,还是什么。

    三寸,到底。

    整根顶进来,处又胀又满,顶得她腰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他没动。

    就那么埋在她身体里,低看着两合的地方。

    她的被撑得满满的,色的含着他的柱身,水顺着缝渗出来,洇湿了椅面,洇出一小片色。

    他盯着那儿看了两秒,喉结动了一下。

    “你自己看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这把椅子,现在是谁的了。”她低看。

    她坐在自己的椅子里,衬衫敞着,两团跟着呼吸起伏,西装裙堆在腰上,腿间含着他,浅浅。

    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赵总最后一次坐总裁椅,却是这么坐的。

    这张皮椅,洇着她自己的水。

    她的脸轰地烧起来,别开眼,他捏着她的下,扳回来:“看着。这是你接的最后一课。”他开始动。

    一下,一下,不快,却重,每一下都碾到最处。

    她被顶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漏出碎的呻吟:“啊……啊……长青……轻、轻点……”他没轻,反而托着她的,往自己身上带。

    那把老板椅被他顶得吱呀吱呀地响,她仰在椅背里,随着他晃,脑子里白一阵黑一阵。

    办公室很大,很空,灯只亮了一盏,落在他的肩背上,把她的影子投在落地窗上。

    她影影绰绰看见玻璃上映着自己:两条腿架在扶手上,敞着衬衫,随着撞击一颤一颤,被一个男压在总裁椅上。

    那是她。

    她看着玻璃里的自己,恍惚了一下。

    那好像不该是她。

    她应该是站在那扇落地窗前看夜景的、穿西装的那个。

    可玻璃里晃着的、被得话都说不成句的这个,明明也是她。

    “想什么呢。”他发现了她走神,腰上顶得更,“看着我。”她看着他。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这张脸。他就是顾长青,是她的。

    她他。这个念一涌上来,她身体里的力气就全泄了,只剩下一缩一缩地绞着他,又湿又热,绞得他闷哼出声。

    “不我?”他喘着问。

    “……”她哭着说,声音又软又哑,“你……长青……我你……”,“我就别停。”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椅背上。

    脸贴着冰凉的皮,被抬高,他从后面重新顶进来。

    这个角度顶得最,她趴在椅背上,脸埋在皮里,眼泪蹭得皮面亮晶晶的,嘴里只剩下不成调的呻吟。

    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撞进去,办公室的静被撞碎了,只剩下皮椅的吱呀声、水声,和她自己的叫。

    高了几次,她数不清。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眼前一黑,猛地绞紧,绞得他停住,掐着她的腰,等那一阵过去。

    她瘫在椅背上抖,眼泪水糊了满脸,喉咙里只剩喘息。

    等他再动起来,那点快感又顺着脊柱爬上来,爬得她皮发麻。

    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哭,哭得喘不上气,翻着白眼,脑子里白茫茫一片…自己是谁,想不起。

    在哪儿,想不起。

    压在她身上的是谁,也想不起。

    她忘了自己是张阳。

    忘了。

    那五个字被撞散了,落在哪儿都捞不着,她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身体处一波一波的,和那根把她填得满满的东西。

    他把她转回来,让她重新仰进椅背里。

    她软得像一滩水,由着他摆弄,两条腿架到他肩上。

    他俯身压下来,把她折起来,又又重地顶到最处。

    她仰着,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淌进耳朵里,凉凉的。

    “要去了……”她终于挤出一丝气音,“长青……要去了……”,“去吧。”他哑着嗓子,掐着她的腰,重重顶到底,“接好。”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叫,又尖又细…齁哦…那声音不像发出来的,像一只濒死的什么动物。

    一阵一阵地痉挛,绞紧,她僵住,腰弓成一张弓,脚尖绷直,翻着白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世界消失了,只剩下身体处那一下接一下的抽搐,和那点要命的快感,一波,一波,没完没了。

    等他退出去的时候,她瘫在椅子里,脑子里还嗡嗡地响。

    过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嘴里泛着咸味…她刚才哭着喊了什么,她记不清。只记得他俯下身,捏着她的下,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慢,“你就是我的秘书。赵秘书。”她怔怔地看着他。

    “赵总这个位置,”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从今天起,是我的了。至于你嘛…”他顿了顿,眼底那点火烧着她:“你是我的。”她躺在自己坐了几年的椅子里,衬衫敞着,裙子堆着,腿间一片狼藉,还在一抽一抽地缩着。

    她看着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那把椅子,那个名字,那个她每天在心里摁牢的“张阳”,都沉下去了,沉到够不着的地方。

    浮上来的,是“赵秘书”三个字。

    她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发不出声,只有还一缩一缩地空着,像在找什么。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重新坐进椅子里,替她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把裙摆放平,又拿纸巾替她擦腿间。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收拾一件刚用好的东西。

    她乖乖坐着,由着他摆弄,眼睛一直看着他。

    “明天,”他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你的工位在门那张桌子。我办公的时候,你就坐在那儿,看着我。”她点点。

    点得没没脑…他说什么,她就想应什么。

    那把椅子的皮面还热着,洇着她自己的水。

    她坐了几年的椅子,从今晚起换了主。

    她也是。

    白光退下去。

    赵玲玲跪在神龛前的地板上…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跪下来的,只记得白光漫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跪在这儿了。

    她大大地喘,喘得胸一抽一抽地疼。

    脸上全是泪,嘴里泛着酸苦的味,她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呕出来,只呕出几凉气。

    她撑着供桌沿,指抠着桌角的木纹,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手机在她脚边亮着,充电线牵着。屏幕上是“妈”那个字,还停在那儿。她没看它,抬起,看着玻璃相框里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还看着她。隔着玻璃,安安静静的。清俊的眉眼,嘴角那点笑,像在问她什么。

    “……你到底是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不像她自己的。

    没回答她。

    她跪在神龛前,仰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她认得得像照了几十年镜子的脸。

    她忽然又想…如果我是张阳,那照片里的是谁?

    如果照片里的是张阳,那她又是谁?

    她跪在那儿,膝盖陷在地毯的绒毛里。跪得很稳。

    稳得她自己都害怕。

    她想起自己跪得这么稳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呢?

    她拼命想,想不起来。

    她想不起来的地方太多了,像一落了灰的井,她不敢往里看。

    门传来钥匙声。

    她浑身一激灵,想站起来,膝盖却软着,撑了一下才扶住供桌站起来,腿还在抖。

    门开了,顾长青换鞋进来,看见她扶着供桌站在神龛前,膝盖上还压着地毯的绒痕,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走过来,目光掠过她发红的眼眶,语气和平常一样温和:“怎么跪在这儿?地上凉。”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那句话转了一圈,又咽回去。

    他抬手,替她把散下来的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他看见她脚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妈”那个字上:“想爸妈了?”她没说话。

    他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想打就打,别怕。家里的事有我呢。”她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衣服上带回来的、外面的凉气。

    她心里那点,被他一句话冲散了。

    她点点,声音哑哑的:“……嗯。”越过他的肩膀,她看见神龛上那张黑白照片。

    隔着玻璃,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漏跳的那一拍,是因为那张照片,还是因为他…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他抱着她,手很稳。

    稳得像一条船。

    她攥紧他的衣角,像攥着那根充电线,像攥着“妈”那个字。

    到底攥着什么,她说不好,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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