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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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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前,手机震了一下。<>http://www.LtxsdZ.com<>>ht\tp://www?ltxsdz?com.com临川发来一条语音,只有十一秒。

    我点开,贴在耳边听。

    那先是很重的呼吸,像隔着水,然后是水声,哗啦哗啦,最后是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原野……别来。我有点热,空调坏了,没事。你别来。”

    尾音断在那里。

    他说话从来清清楚楚,条理分明,这条语音却得像从梦里捞出来的。

    我盯着屏幕,抽了抽鼻子,忽然在满世界的味道里抓住了一缕属于他的气味,很淡,混着那晚雨里的铁锈味,还有一层甜腥,和这几天一直泡着我的那种味道一模一样。

    他也在变。

    临川家在城南,他父母早年在别处买了房,他一个住。

    我坐末班公过去,帽子压着耳朵,尾从旧卫衣下摆卷进来,贴在腰上。

    车厢里没几个,可所有气味都往鼻子里钻,橡胶、汗、香水、婴儿的味,一层压一层。

    我低着数站名,牙关咬得死紧。

    快到站的时候,身后有小声说“看那个,是亚吧”,我没有回。

    那栋楼比我的还老,六层,没电梯。

    我扶着栏杆往上爬,越接近五楼,那甜腥味越重,混着汗和水的气,从楼梯上往下淌。

    我站在他家门敲门,没应。

    我把手贴在门板上,门板是热的,像里面烧着一炉子。

    我有他家的备用钥匙。大二那年我们合租过半年,后来各自搬开,钥匙一直没还。我进去,拧开。

    热先扑出来。

    空调没开,所有的窗都关着,窗帘拉死,室温高得像桑拿房。

    客厅地板上扔着一条从裤腰裂到裤腿的运动裤,后腰的位置有个豁,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的。>ltxsba@gmail.com

    茶几上摆着退烧药盒,药片撒得到处都是,旁边一条湿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

    浴室里有水声。

    我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没应。我拧开门。闷热的水汽轰地扑出来,浓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浴缸里坐着一个,靠着缸壁,半张脸埋在水里。

    她瘦了,肩胛骨从皮肤下面支出来,两条胳膊抱着胸,眼睛在雾气里红得吓。

    一条白色的长尾从水里翘起来,又湿又重,啪地砸在浴缸沿上,甩得满墙都是水。

    尾根连着她后腰,白毛糟糟地贴着皮肤,有的地方还露着色的新。

    她听见门响,两只耳朵朝我转过来。

    那对耳朵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半立着,覆着湿透的白毛。

    她抬起脸,整张脸的血色唰地退了,比白毛还白,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别、别看”。

    我关上门,走过去,在浴缸边蹲下来。

    “我早变完了。”我说,“耳朵,尾,爪子,全套。你现在这样,我见了不亏。”

    她往水里沉,一直沉到下。牙齿在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羞的。我伸手试水温,凉的。她泡了很久了,指尖都泡皱了。;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泡了多久?”我问她。

    “三个钟。”她声音哑着,“热。身上像裹了层棉袄,怎么都降不下来。医院里就……就开始不对劲,低烧,耳朵痒,他们说是激素。”

    “回家以后呢?”

    “先长的尾。”她别开脸,“就这两天。我不知道它会这样。”

    我摸她的额,烫得吓。

    我把水温调低,重新放水,又出去把客厅的窗全打开,让夜风灌进来。W)ww.ltx^sba.m`e

    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正想从浴缸里站起来,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一只手撑着缸沿,另一只手还死死捂在胸前。

    她的身体在水里显得很长,腰那一圈已经显了的线条,白毛从尾根往上铺,湿贴在皮肤上,勾出胸、腰、胯的廓。

    她察觉我的视线,膝盖一软,往前栽。

    我一步跨过去,从腋下架住她。

    就在我扶住她的那一刻,变化像被谁推了一把。

    白毛先从她的肩炸开。

    湿的,从毛孔里往外顶,一层盖着一层,顺着她的后背往腰上铺,又从腰漫到两条腿。

    她浑身抖起来,牙齿磕得咯咯响,十根手指抓着我的胳膊,抓得生疼。

    她的喉咙里变了调,先是喘,然后是一声极细的呜咽,像小狗被踩了爪子。

    她的耳朵在我眼前往上抽,软骨咯吱作响,从半立到立成三角,湿透的白毛竖起来,又服帖下去。

    她抬手想捂,我按住她的手:“别动,让它变。”

    她的胸正在涨。

    我看得清楚,那片白毛底下的皮被撑得发亮,两团东西从她的肋骨上鼓起来,沉甸甸地坠着,尖的颜色一点一点转浅。

    她用一条胳膊挡在胸前,另一条胳膊撑着缸沿,白尾在水里拍得哗哗响,把水花甩到天花板上。

    我拿浴巾把她裹住,她缩着身子,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别看……求你了,原野,别看……”

    “我看见了。”我说,“我也长过。它不丑,它只是新。”

    她闭着眼,眼泪混着水汽往下滚。

    我蹲下去,从她腋下架着她,一点一点把她从浴缸里扶出来。

    她的腿使不上力,小腿的骨在变,脚掌往上抬,站成一副摇摇晃晃的姿势。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我把她扶到卫生间门的塑料凳上。

    她的衣服已经裂得不成样子,我用剪刀从后领剪开,替她脱下来。

    她全程别着脸,两只耳朵压得贴住发。

    “接下来这里。”我指指她腿间,“原来那个,会退。退完会重新长。很疼,也可能不疼。我那次差点晕过去。你抓着我。”

    她抬看我,眼睛红得不像话。过了几秒,她把一只手递过来。我握住。

    她的手滚烫,全是汗。

    那场退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她猛地弓起腰,两条腿并在一起,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然后朝我这边倒过来。

    我接住她,她整张脸埋在我肩上,指甲抠进我的后背。

    我闻见那味道骤然变浓,血混着水的腥,还有新翻出来的黏膜的气味,湿淋淋的,从她腿间升起来。

    她的茎在退。

    我不用看也知道,因为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往内收,腹部一下一下抽紧,像有攥着她的骨盆。

    她咬着我的肩膀,闷声喊:“难受……里面……”

    “别夹腿。”我扶着她的膝盖,“你越夹它越慢。放松,跟着我呼吸。”

    她试着照做。

    我数着数,她的呼吸慢慢跟上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瘫软下来。

    两腿之间,那片被水泡得发红的软已经翻成了新的形状,一条完整的缝,湿亮亮的,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

    我拿湿毛巾替她擦,擦到大腿内侧,她像过电一样弹了一下,两条腿死死绞住我的手。

    “别……”她哑着嗓子,“那里,一碰就……”

    “正常的。ltx`sdz.x`yz”我说,“新长出来都这样。以后还会更敏感。”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腿,由着我把她擦净。

    我扶她到客厅沙发上躺下,拿了两条毛巾着吸她毛里的水。

    白毛吸了水,一条毛巾擦两下就沉了,我拧再擦,从后颈擦到腰窝,从肩膀擦到指尖。

    她的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沙发,扫到我的膝盖,又缩回去。

    她的脸还在变,吻从鼻梁底下一点一点鼓出来,鼻转黑,变得湿凉。

    我看着她,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忽然问,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可尾音还飘着。

    “出院第四天。”我说,“七天。毛、耳朵、尾、下面,还有脸。你现在走的这些,我都走过一遍。”

    “你发的消息,我全看见了。”她说,“我不敢回。”

    “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风扇嗡嗡地转,把她的白毛吹得轻轻起伏。

    最后她说:“我怕你看见我这样。医院里没这么厉害,我以为停药就好了。回来第三天,尾先长出来,我就知道瞒不住了。可我一想到你推门进来,看见我泡在水里,半男不,湿得……”她停住了,没往下说。

    “湿得跟条发的狗似的?”我替她说完。

    她睁开眼看我,耳朵动了动,没否认。

    “临川。”我蹲在沙发边,平视她的眼睛,“我来的路上,腿一直在抖,尾把裤子顶得一团糟。我也早就是条发的狗了。你羞的东西,我全都有。”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睛里那点水光一点点退下去。

    然后她极轻地“嗯”了一声,把脸别向沙发靠背,肩膀慢慢松下来。

    我把退烧药捡起来,看了看期,给她倒水。

    她接水杯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指,指甲正在变黑,掌心的垫鼓起来一半,色的,按在玻璃杯壁上,留下一个湿的印子。

    我把她扶进卧室,让她躺下。

    白毛在色床单上铺开一大片,尾垂在床边,还在往下滴水。

    我把窗开了一条缝,夜风带着雨气吹进来,她缩了缩,把被子拉到下,耳朵在枕上来回动了几下。

    我坐在床边,借着手机的光看她。

    她睡着的时候那张脸已经和从前很不一样,吻还在长,眉眼的线条全都柔和了,胸在被子里起伏,弧度很明显。

    十年前那个跑在我后面永远慢半拍的,和现在这个说“别看”的,中间隔着一条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河。

    我把数据卡从袋里拿出来,摆在床柜上。那张卡凉冰冰的,在月光里泛着一点金属的微光。

    我守到后半夜,靠在床边打盹,忽然被自己的耳朵叫醒。

    楼下有车停住了。

    熄火的声音,两个车门先后关上,脚步声进了单元门。

    我贴着墙听:两个的皮鞋底,一个步幅很沉,另一个很轻,轻得几乎没有落地声,只有一种极细的、垫擦过水泥的沙沙声。

    犬科亚。

    我闻见了他们,消毒水、枪油,还有一点点和我体内一样的气味,那种被编辑过的、实验室里的甜腥味。

    我拍醒她。她睁眼的第一秒也听见了,两只白耳朵在顶立起来,朝门的方向转。

    “几个?”她低声问。

    “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亚。”我抓起手机和数据卡塞进袋,“冲我们来的。医院把地址漏出去的。”

    我们光着脚摸到厨房。

    她的衣服全撕坏了,我把我那件旧卫衣脱给她,她套上,下摆只到腰,尾从后面垂出来,怎么都藏不住。

    我拎起她的包,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去。

    脚步声已经上到三楼。

    我们拉开厨房后门,闪进楼道尽的消防梯。

    铁梯被雨浇得溜滑,我的爪垫踩上去直打滑,第二级就滑了个趔趄,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白毛底下的手臂又热又烫。

    “跑。”她说。

    我们往下爬。

    她的长尾在狭窄的梯道里甩来甩去,扫到铁栏杆,啪啪响。

    路过三楼时,尾勾住一根凸出的晾衣杆,她被拽得往后一仰。

    我伸手去解,尾一甩,又挂住了第二根。

    楼上传来踹门声。

    我扯着她跳下最后两级,落进一楼院子的灌木丛里。

    她的体温透过卫衣烧着我的后背,厚毛里全是汗,爬这几层楼,她喘得比跑了五公里还厉害。

    “走巷子。”我拉着她的手往小区后门跑。

    雨还在下,把我们两个的气味冲淡了一点。

    我们跑过两条巷子,上了一辆正好到站的夜班公,缩在最后一排。

    她把靠在我肩上,白毛蹭着我的脸,热得发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车开进雨夜里,满城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去哪儿?”她闭着眼问。

    我想了想。我家不能回,她家被盯上了,学校更不行。

    “老城区。”我说,“我外婆有套房子,空了七八年。我手里有钥匙。”

    她“嗯”了一声,尾在座位下面慢慢缠过来,搭在我的脚面上,没有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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