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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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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旧物寻得惊天秘,巧言诱出杀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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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

    翻箱倒柜寻陈迹,一封旧信露杀机。m?ltxsfb.com.com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当年毒计今犹在,纸上血痕字字稀。

    又道是:

    寡失势如断翼,暗藏祸心尚有皮。

    但得亲吐真言,便是收网落计时。

    话说那朱寡被汪涵宇夺了私房银子,又见自家男与媳眉来眼去、全不避嫌,心中又恨又悔,可悔的是当初不该引狼室,更不该听了汪涵宇的蛊惑,亲手害了自己的亲儿。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两,第三忽然开了门出来,脸上搽了厚厚的,遮住哭肿的眼睛,发也梳得齐齐整整,竟还换了一身半新的绸缎衣裳,端坐堂前,慢条斯理地喝茶。

    汪涵宇见她突然不闹了,只当她认了命,乐得清净,越发整赖在贵梅房中,对朱寡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贵梅却留了心。

    她见婆婆一夜之间判若两,知道这不是服软,而是憋着什么坏水。

    她暗暗想:“这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如今被到绝路,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得在她动手之前,先把她的底牌都翻出来。”

    这午后,汪涵宇出门收账,朱寡也借“去庙里烧香”,独自出了门。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贵梅见家中空无一,便悄悄摸进了婆婆房中。

    这间卧房她来过几回,对陈设早已了然于胸。她先从梳妆台翻起,一格格抽屉打开,无非是些旧簪子、断梳子、褪了色的胭脂盒子,并无稀奇。

    她又掀起床铺,摸了摸被褥底下,也只寻出几枚铜钱。

    可她记得汪涵宇说过,那铁匣子是从床脚暗格里寻出来的——那暗格既已空了,婆婆却并未将暗格封死,莫非里还藏着别的什么?

    贵梅趴在地上,将那床脚处的砖块一块一块地抠出来。

    砖块下是一层夯实的泥土,她用手掌仔仔细细地摸过去,触到一处泥土微微凸起,像是底下埋着什么。

    她心一跳,找来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挖开那层浮土,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只掌大的漆木小匣,匣面上描着几枝兰花,漆皮已经斑驳脱落,显然有些年了。

    贵梅将小匣捧出来,吹去面上的浮尘。匣子没有上锁,只有一道小小的铜搭扣,轻轻一扳便开了。

    匣内铺着一层褪色的红绒布,上面放着一封信、一张泛黄的纸,还有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比汪涵宇给朱寡的那个还要小些,只有拇指大小,瓶用蜡封着。╒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贵梅先拿起那张纸,展开一看,竟是半张婚书,上写着“徽州歙县汪涵宇,年二拾八,愿娶池州贵池县朱门陈氏为妾”云云,落款期竟是拾年前——那时朱寡的丈夫朱老倌尚在世。╒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贵梅心一凛,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并无字迹,拆开来,里面是一页薄薄的信笺,写着几行潦的字:

    “陈娘如晤:前事已毕,朱老倌之症无疑心,约定之银五拾两望速付讫。弟现下已离贵池,勿寻。汪涵宇字。”

    贵梅读了两遍,只觉得一寒意从脊椎直蹿上来。原来——原来朱寡的丈夫,那朱老倌,竟也是被这对狗男合谋害死的!

    难怪朱寡甘愿对汪涵宇俯首帖耳,原来早在拾年前,她就已经与汪涵宇有了,还合手害了亲夫。

    她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心中既恨又喜——恨的是这对狗男丧尽天良,喜的是她手上终于有了让那寡和汪涵宇都翻不了身的铁证。

    她将那信、婚书、小瓷瓶一一用帕子包好,藏进怀中,又将那漆木小匣原样埋回土中,铺好砖块,将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间,汪涵宇回来了,照例一扎进贵梅房中。

    他今收了笔账,心甚好,一进门便搂住贵梅又亲又摸,那胯下之物早已硬邦邦翘着,将裤裆顶得老高。

    贵梅含笑任他动作,一面替他解衣裳,一面柔声道:“朝奉今收获不少罢?”

    汪涵宇得意地道:“收了三拾多两,够咱们过几个月好子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等再过些子,我把那老货的房契也弄到手,咱们就把她赶出去,这宅子就是咱们的了。”

    贵梅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她已脱了外裳,只穿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灯光透过衣料,隐约可见她纤细的腰肢和胸前那两点微微凸起的嫣红。

    汪涵宇看得眼都直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三两下便扯了那寝衣,露出那具白皙柔韧的身子。

    他俯身下去,先从脖颈吻起,一路往下,在那锁骨处流连了好一阵,又含住左边那颗,又吮又吸,舌尖绕着那粒红豆打转。

    贵梅仰着,任他施为,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指尖在他发间穿梭,中发出几声恰到好处的轻吟。

    可她那双眼睛却睁着,望着帐顶,心中默数着他亲吻的次数,像在数一枚一枚的棋子。

    等汪涵宇吮够了左,又转去右,她便低声道:“朝奉,家今收拾屋子,在婆婆房中无意间翻到一样东西。”

    汪涵宇正含得兴起,含糊道:“什么东西?”

    “一封信,像是朝奉写的。”贵梅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提到‘朱老倌之症无疑心’——朝奉,朱老倌是婆婆的亡夫罢?他的病,当年有甚蹊跷么?”

    汪涵宇浑身一僵,那正吮吸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抬起来,脸色微变,盯着贵梅的脸,声音低沉下来:“你看到了那封信?信在哪里?”

    贵梅轻轻叹了气,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柔声道:“朝奉别急。家看了信,自然知道轻重,已经将那信藏好了,谁也不曾瞧见。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水盈盈地望着他,“朝奉,你与婆婆从前那些事,家不在乎。家如今已是朝奉的了,自然处处向着朝奉。可是那封信若落到旁手里,只怕对朝奉不利。”

    汪涵宇额已渗出一层薄汗,那胯下的硬物都软了三分,他一把攥住贵梅的手腕,急声道:“信在哪里?快给我!”

    贵梅却不慌不忙,微微挣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将寝衣拉拢遮住胸前,轻声道:“朝奉放心,信在安全的地方。家替朝奉收着,比给谁都稳妥。”

    她说着,将身子偎进他怀中,软声道,“家既然跟了朝奉,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朝奉好,家便好;朝奉若有事,家也跑不了。朝奉信不过家么?”

    汪涵宇被她这番话和那温软的身子一贴,心中的慌便消了大半,只当贵梅是在邀宠表忠心。

    他搂紧了她,低声道:“好娘子,我自然信你。那信你千万藏好,莫让看见。”

    贵梅点了点,将脸贴在他胸,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嘴角微微弯了一弯。

    她心中暗道:“信在我手中,便是一把悬在你顶的刀。你且再得意几罢。”

    次清晨,贵梅见朱寡独自在院中浇花,便端了一碗热茶,款款走过去,轻声道:“婆婆,喝茶暖暖身子。”

    朱寡冷冷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并不接茶。贵梅也不勉强,将那茶碗放在石桌上,自顾自地道:“婆婆,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有就放。”朱寡语气不善。

    贵梅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媳在婆婆房中收拾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漆木小匣,匣里有一封信,是汪朝奉写给婆婆的。上说‘朱老倌之症无疑心’婆婆……那朱老倌,可是婆婆的亡夫?他当年是怎么死的?”

    朱寡手中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她猛地转过身来,脸色煞白,死死盯着贵梅,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贵梅还是那般温温柔柔的模样,弯腰将水壶捡起来,轻轻放在石桌上,低声道:“婆婆别怕,媳没有恶意。媳只是觉得,婆婆为汪朝奉做了那么多事,连……连亲儿子都搭进去了,可汪朝奉如今对婆婆又如何?他夺了婆婆的银子,冷了婆婆的心,整与媳厮混,婆婆难道就不恨么?”

    朱寡被她这话戳中痛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她又强撑着不肯落泪,只咬着牙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贵梅走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姐妹间的私房话:“媳是想说,婆婆与其被汪朝奉牵着鼻子走,不如为自己打算打算。那封信……媳可以替婆婆毁了它,也可以替婆婆给汪朝奉,全看婆婆的意思。可媳想劝婆婆一句——跟汪朝奉这样的绑在一起,到来只有被他吃抹净的份。婆婆不如将当年的事一五一拾告诉媳,媳替婆婆做主,叫汪涵宇再也不敢欺辱婆婆。”

    朱寡看着她那张温软无辜的脸,又想起汪涵宇这些子的冷淡刻薄,心中的堤坝终于垮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坐在石凳上,捂着脸道:“我……我当年也是被他哄骗的……他说要娶我做正娘子,我才……我才替他办了那件事……朱老倌的病,是我……是我在他药里下了东西……那药是他给的!是他我做的!”

    贵梅静静地听着,脸上仍是那般温软的笑,可眼底处,却像结了厚厚的冰。她轻声道:“婆婆,那药……可是‘金线灰’?”

    朱寡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贵梅没有回答。她只轻轻拍了拍婆婆的肩膀,柔声道:“婆婆放心,媳会替你做主的。你先回去歇着,莫再哭了。”

    她目送朱寡踉踉跄跄地回了房,才缓缓转过身来。

    院中那株古梅,已经开了五六分,花瓣层层叠叠,浅红中透着一缕紫,在晨光中微微颤着。

    贵梅站在树下,伸手抚过一朵开得正盛的花,花瓣轻轻落在她掌心里,柔微凉。

    她攥紧了那只手掌,将那花瓣碾成一团湿红的汁。

    “够了。”她低声道,“证据够了,证有了,连她自己都亲说了。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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