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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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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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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在我家住到第五天,已经把“借住”过成了“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发布页LtXsfB点¢○㎡ }

    它知道哪块地板晒得到上午的太阳,知道外卖塑料袋里有,知道我画图时不能碰键盘,所以专门趴键盘。

    它唯一不肯做的事是出门。

    我趁天气好把门打开,纸箱摆在走廊里,跟它说想走就走,它绕着门槛闻了一圈,又回屋跳上我的椅子,尾压住一半数位板。

    我站在门看了半天,只好把纸箱捡回来。

    手背上的牙印早就没了,痒却没有停。

    起初只在小臂,隔着衣服偶尔刺一下,像有根发掉进袖筒;到了那天晚上,我洗澡时用沐浴球搓过胳膊,泡沫里浮出一层黑色细毛。

    我以为是牛的毛沾在身上,用水一冲,更多汗毛贴着皮肤倒下去,顺着水流聚到排水。

    腿上也是,手掌刚抹过小腿,一道光滑发白的皮肤便露了出来,和旁边还没碰过的地方隔着条清楚的边。

    我把水关了。浴室一下安静下来,只有排水还在咕噜咕噜吞水。

    “这什么东西……”

    指腹压在小腿上,那块皮肤细得反常。

    平时热水冲久了,会有点木,现在连一颗水珠从膝盖滚到脚踝都能觉出来,凉意拖着一条很长的线,停在哪里,哪里便痒。

    我又抹了一遍,毛发沾满掌纹,底下的皮肤白得发,几道旧伤留下的浅疤也淡了,像被橡皮擦过。

    两条腿并在一起,腿根原本毛糙糙贴着的地方变得又滑又软,皮肤贴着皮肤,稍微一动就互相蹭出热来。

    我顾不上擦身体,裹着浴巾去拿手机。

    搜索框里打了“全身汗毛突然脱落”,词条从激素失调排到免疫病,看一条像一条,看到最后,牛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浴室门,前爪并着,正歪看我。

    我突然想起那两个牙印。

    “你到底什么东西?”

    它眨了一下眼。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那晚我把它关在客厅,门锁了两次。

    凌晨一点多,卧室门外响起很轻的抓挠声,持续了十几分钟。

    我蒙住,坚持不理,后来声音停了,心里反倒空得睡不着。

    开门时牛就趴在门,见我出来,起身蹭过脚踝。

    它的毛擦过刚变得光滑的小腿,细软的一片从皮肤上拖过去,我浑身一紧,差点把腿收回来。

    平常猫毛只有软,那晚却软得太具体,每一根都像能单独数出来,从脚踝擦到小腿肚,痒意跟着一路往上。01bz*.c*c

    我弯腰把它抱起来,它在怀里打了声呼噜,震动隔着胸骨传进来,我的忽然刺痛了一下。

    起先我以为是被猫爪压的。

    第二天穿背心,棉料蹭上去,两边都疼;走到厨房,衣服随着步子来回磨,那种疼便从表面往里钻,浅浅的,躲不开。

    我扯开领低看,两颗颜色已经淡了,周围的一圈皮肤浮着红,摸起来比昨天厚了一点。

    我把手收得很快,还是晚了。

    指腹擦过去时,那点疼里混进一酸麻,沿着肋骨往里收,胸像被攥了一把。

    我扶着料理台吸气,牛在旁边吃粮,咬得咔嚓咔嚓,显得我一个很蠢。

    “别看。”我说。

    它连都没抬。

    夜里翻身压到胸,我疼醒过一次,掀开被子借着月光看,那两点颜色比白天更浅,像在水里泡久了的。

    我改用平躺,手不敢再碰,后半夜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鼓起来。

    第六天中午,猫粮袋滚进柜子底层,我蹲下去拿,牛仔短裤立刻勒进缝,裤扣却从收细的腰上往下滑。

    我一手提裤腰、一手拽猫粮,站起来时大腿内侧的软互相挤过,皮肤已经被裤料磨红。

    回到镜子前,软尺绕过腰还能塞进两根手指,往下却卡在胯骨和之间;我不信,重新量了一遍,结果一样。

    手掌按住变圆的侧,软陷下去,过一会儿才慢慢弹回。

    我正低给客服改裤子尺寸,林一的电话打进来,刚说了个“喂”,自己先闭了嘴。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你谁?”

    “我。”

    “你个。沈听白呢?”

    我把手机拿远,看了一眼号码:“林一,你再说一句。”

    他终于听出来,语气从防备转成了憋笑:“你嗓子怎么了?这……挺清秀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感冒。”

    “你感冒是往变声期倒着走?”

    “吃你的饭去。”

    这句话说得重,声音却高,尾音还有点发软,连骂都没气势。

    林一在那笑得咳嗽,我直接挂了,随后又点开录音,清了清嗓子,说自己的名字。

    播放出来时,一个年轻隔着扬声器说:“沈听白。”

    我听了三遍,把录音删了。ltx`sdz.x`yz

    牛的猫粮见了底,我趁傍晚出门去买。

    宠物店开在小区东门,老板六十来岁,正坐在柜台后听戏,见我要买猫粮,顺问养了什么猫。

    我说捡的,白的,顶两块棕斑,蓝眼睛。

    他“哟”了一声,从柜台底下抽出张纸,一边包粮一边讲:“白身顶斑,老辈叫梵猫,最通。这种猫会算子,它要是挑中了你,就蹲在你门不走,撵都撵不走。”

    “它已经住下了。”

    “那不得了。”老板把猫粮递过来,忽然多看我一眼,“小伙子,你最近嗓子可够哑的。”

    “感冒。”

    我没多留。

    回家拆开包装,牛不知从哪跳出来,蹲在袋子边上看我,像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去给它买粮。

    我给它倒粮,它没急着吃,先围着我转了半圈,尾缠过我的小腿。

    那截尾又软又韧,隔着裤腿贴上来,我站在原地,腿竟然有点发软。

    真正让我没法继续装下去的是下面。

    第四个没有晨勃的早晨,我掀开被子,握住那根一直软着的茎,折腾到手腕发酸,它也只勉强硬起一点。

    快感刚聚在根部便散了,掌心里剩下空空的一阵酸。

    洗澡时再握,分量已经比前一天轻,颜色发淡,皮缩短后,敏感反倒全挤在一起,内裤轻轻一压都会发麻。

    第二天上厕所,水流落得离身体太近,溅湿了裤边。

    我提着裤子站在马桶前,擦完地又试一次,还是对不准,只能将马桶圈放下,坐着尿。

    睾丸缩得越来越高,囊紧贴会,摸起来小而软。

    每次脱裤子,我都要先抓住那一点残余,掌心一层冷汗,嘴里反复念别再动了,至少这里别动。

    它照样退。

    那天晚上我从椅子上起来,胯下忽然一阵绞痛,痛得两腿同时夹紧。

    压感笔掉在地上,我扶着桌沿慢慢蹲下去,茎正缩得很快,包皮被向内的力气扯平,掌心只来得及拢住一小截,下一秒又短了。

    身体正从里面把它收回去,根部被一点点拖进骨盆,每进去一寸,小腹就抽紧一次。

    我越攥,皮肤越滑,最后只剩还抵在指缝里,敏感得一碰就疼。

    “等、等一下……”

    声音抖得厉害,没会等。

    我两手都按在腿间,指尖却拦不住身体。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最后那点突起往内陷时,尿道被拉成一道细缝,皮肤紧贴着合拢,原来装着睾丸的位置也空了,掌根下面只摸到一片发热的软。

    痛到这里本来该停,骨盆里却又涌出一胀。

    它从会处顶上来,朝身体里面扩,像一根钝器缓慢推进,撑开的地方没有伤,只有湿热的黏膜贴着彼此,一点点分离。

    我不敢碰,腿夹得太紧,里面反而被挤压得更明显,刚长出的软互相磨过,酸麻一下钻进腰里。

    我伏在地板上,胳膊发软,呼吸每一次,那里就跟着收缩。

    牛从客厅跑来,停在门。我看见它,羞耻忽然压过了恐惧,抓起掉在地上的外套盖住下半身:“出去。”

    它没动。

    “出去啊!”

    猫耳向后压了压,还是蹲在那里。

    身体里的撑胀终于抵达尽,腰窝猛地发酸。

    我下意识将一只手伸进外套下面,想确认伤,指腹碰到的却是两片软得陌生的。

    中间已经成了一道完整的缝,热气和透明的水沾在指尖。

    我只擦过边缘,里面立刻夹了一下,快感来得又尖又快,从碰到的那一点直冲上背,我跪不稳,膝盖滑开,胸撞到地毯。

    那声呻吟贴着地面出来,很轻,听起来委屈得要命。

    我僵了半天,才把手慢慢抽出来。

    指尖湿亮,气味很淡。

    我盯着它,脑子里空着,胸前两块已经发育起来的软压在地毯上,被粗糙的纤维顶住,随着呼吸一次次摩擦;腿间那道新生的缝还在收,收得小腹发颤,收得我明明害怕,身体却继续往外淌水。

    指腹像是自己做了主,又落回去,从那条缝的下端往上抹,经过某一处时,一小点突起藏在软里,只轻轻擦过,我整个便过了一遍电,腰塌下去,脸埋进胳膊。

    我哭了几分钟。

    没有嚎,也没想什么大道理,只觉得二十四年里有样东西从我身上拿走了,连问都没问我。

    牛走过来,鼻尖碰了碰我的发,随后趴在旁边,尾搭住我的手腕。

    哭完还是得起来。

    我扶着桌腿站稳,夹着腿走进卫生间,把灯开到最亮。

    镜子里的胸前已经鼓出明显的弧度,腰细,胯宽,灰背心被两团撑起,领往下坠。

    脸也在这几天里悄悄变了,下颌收窄,嘴唇饱满了一点,棕眼睛的边缘透出灰蓝。

    她眼睛红着,发七八糟,腿间沾着水,狼狈得根本不像某个电影里突然变漂亮的主角。╒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可她确实是个了。

    我脱掉脏衣服,第一次坐在马桶上,双腿自然并着。

    小便从身体下方落下,声音近得让我脸热。

    我拿纸擦时手停了很久,最后还是从前往后,笨拙得像在照顾别的身体。

    热水浇到新长成的地方,我拿毛巾按时也不敢用力,只轻轻贴着,那里比全身任何皮肤都热。

    那晚之后,我在心里也开始用“她”看镜子里的自己。

    嘴上没有承认,身份证还在抽屉里,名字也没变,只是每当那张脸出现在玻璃上,我再也没法把她叫成男。

    一周后的夜,牛照旧从床尾踩到胸。

    第一爪落下,我疼得叫出声,两手护住房,牛也吓得跳回床尾。

    胸壁下面已经结出一圈硬胀的腺,皮肤被新长的重量撑得发热,掌心托住时,两团软从指缝挤出一点,尖紧紧顶着掌心。

    托着会舒服些,我却连揉都不敢;手一拿开,房沉回胸前,那坠感反而更加清楚,得我重新把它们捧住。

    夜里平躺睡不着,侧睡又压得慌,后来只能把旧卫衣叠成条,垫在胸底下,托着那两团陌生的重量。

    我买了两件最便宜的无钢圈内衣。

    快递送到门时,顾珩正好出门,他扫了一眼包装袋上的店名,又很快移开目光。

    我把袋子往怀里藏,胸被压得发疼,脸一下热起来。

    “最近没见你出门。”他说。

    “赶稿。”

    “声音怎么了?”

    我低下,渔夫帽的帽檐遮住眼睛:“感冒。”

    他站在门,没有拆穿。

    那几秒很安静,他先看我的脸,目光落到胸前,停留极短,随后退回去。

    以前顾珩看我,我从来不会在意;那天他的眼神刚碰过来,胸前那两颗一直发疼的尖便在内衣里收紧。

    一个男刚刚看了我一眼。

    我抱紧快递,匆匆关门,背靠门板站了一会儿。牛从客厅走来,绕着我的脚蹭。我低骂它:“都是你。”

    它抬起脸,蓝眼睛安静得没有一点歉意。

    当天夜里,耳道处痒得我没法工作。

    棉签伸进去挠不到,软骨里还泛着一阵阵钝痛。

    我坐在电脑前,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听见楼上拖动椅子,甚至听见对门顾珩在洗手,水流砸进池子,停下,他甩了两下手。

    这些声音一层压一层,得我摘掉耳机,双手按住耳廓。

    耳廓在掌心里发烫,形状正在变。

    下半截贴着皮向上收,上半截被慢慢拉长,原本圆钝的边缘变尖,指腹顺着摸上去,能碰到一层刚钻出的细绒。

    软骨移动时会发出很轻的咯响,声音通过骨直接落进脑子里。

    我捂得越紧,它们越往顶靠,耳根像被两根线吊起来,持续发酸。

    胸也在同一时候涨,内衣变紧,沟被挤出来;尾椎则一阵阵发麻,坐不住,只能跪在椅子上。

    身体没有给我安排顺序,我刚摸清耳朵的位置,腰后又顶起一块硬包,骨从脊椎末端延长,隔着睡裤往外撑。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那东西随着动作碰到裤腰,整条脊柱都麻了,腿间也跟着湿了一点。

    “别一起……”我喘得说不成句,“一个一个来行不行?”

    没理。牛蹲在显示器旁,瞳孔收成两条细线。

    尾椎继续往外顶,睡裤被撑出一个越来越长的包。

    我不敢剪裤子,只能把裤腰往下扯,刚露出尾骨,皮肤便裂开一条小。

    痛只尖了一瞬,湿漉漉的白毛已经跟着新生的尾挤出来,贴在沟上方。

    它还在长,骨节一节接一节延伸,每长一节,尾根就在皮下处拽一下,牵得蜜同步收紧。

    我趴到床上,尾从身后拖出来,先到小腿,又越过脚踝,白毛被汗压成一绺,末端渐渐染上一圈棕褐。

    我想把它拨开,手刚握住尾根,腰便软了。

    那里太敏感,掌心稍微收拢,新长出的神经就把压力送进骨盆,蜜狠狠夹紧,涌出来,湿透内裤。

    我咬着枕,不敢再碰,尾却有自己的绪,慌地拍着床单,啪、啪,一下一下,每次都扯着尾根,也扯着下面。

    耳朵终于挪到顶,白绒铺满耳背,耳尖留下棕色。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房在床单上摩擦的沙沙声,听见腿间越来越黏的水声。

    所有声音都来自我自己,躲不开,捂不住。

    我把脸埋得更,后颈忽然一凉。

    白毛正从那里钻出来。

    最先到的是冷。

    毛孔一片片张开,室内的空气贴上露的皮肤,随后细绒才从里面顶出,密密地挤过表层。

    那不是单纯的痒,每根毛出来都擦过一小点神经,成千上万点酥麻汇在一起,从肩胛流过腰窝,又漫到和腿。

    我控制不住地扭动,毛尖在衣服内侧来回扫,房、肚脐、腿根全被搔得发热。

    衣料突然成了最折磨的东西,我把睡衣脱掉,刚长齐的白毛蓬起来,凉意从毛梢传到皮肤,身体跟着抖了很久。

    手掌的皮肤也鼓起来。

    最厚的几块先发胀,色从掌纹下透出,逐渐形成柔软的垫;指甲增厚、弯曲,尖端变黑,轻轻一用力就从指尖探出。

    我拿起压感笔,爪尖碰到塑料,发出刺耳的一声,笔从垫之间滑下去,滚到桌脚。

    我蹲下去捡,脚跟却落不到地。

    小腿骨的角度已经变了,足弓向前延伸,脚掌被抬起,只剩前端的爪垫踩着地板。

    重心一变,我向前扑倒,垫先接住身体,几乎没有痛,只有一弹软的压力从掌心一路震到胸。

    我跪在地上没立刻起来,新垫压着地板,每块都清清楚楚,凉意和麻意从四个着地点往上爬。

    牛走到我面前,低嗅了嗅我的爪子,又抬起自己的前爪,按在我手背上。

    一大一小两只色垫贴在一起。

    我没骂它。

    那一刻连骂都骂不出来。

    低时,鼻梁和上唇之间忽然绷紧,面骨从内部向前推,幅度不大,却足够让嘴唇的形状改变。

    呼吸里忽然多出成百上千种气味:猫砂、热掉的电脑、电线上的灰、自己身上正在发散的甜腥。

    鼻尖变得湿凉,镜子里那张脸长出短短的猫科吻,色鼻在白毛中间轻轻翕动。

    胡须刺脸颊时只有几下微痛,舌的变化却拖了很久,表面发涩、发痒,我不停用牙齿去刮,越刮越粗,最后吐出来,舌面已经布满细小倒刺。

    我试着说话,吻让几个音变得含糊:“牛、牛。”

    白猫跳上洗手台,和镜子里的我并排。

    一样的蓝眼竖瞳,一样的白毛和棕斑,一样的鼻;区别只在镜子里的她仍保留的身形,胸前两团房已经大到需要手臂稍微收拢才能夹住,腰下是圆润的和修长的趾行腿。

    牛看了我很久,伸出舌舔爪子。

    我也低看自己的手,犹豫片刻,学它舔过掌心。

    倒刺从垫表面刮过去,粗糙的摩擦把那片柔软皮肤里的敏感一齐带出来,我舌尖麻,掌心也麻,两感觉在小腹撞到一起,蜜随即收紧,湿意从腿间滑下来。

    我停了停,又舔第二下,这回从腕骨往上,倒刺刮过一小片没长毛的皮肤,胸猛地一缩,喉咙里滚出第一声呼噜,低低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猫耳朵向后压,尾僵直,胸随着急促呼吸一起一伏。

    我终于知道宠物店老板为什么说它会算子。

    它一直在等我变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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