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城


藏在一棵烧焦的老槐树底下,半塌的石阶渗着水,踩上去鞋底打滑。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发布页LtXsfB点¢○㎡ }
伊林和莱拉从黑松林一路追到这里,已经耗了四天,前两天端掉两座祭坛,可首领的真身始终没露面,直到午后莱拉在朽木堆里翻出一枚犀牛皮靴印,才把这根线牵到这座废地城跟前。
她压下声音,用剑鞘拨开挡路的碎石,“脚印到这儿就断了,

八成在地下,跟紧我。”
伊林点了点

,短刀贴着腕侧,步子放得极轻,靴尖绕开那些松动的石砖。
甬道两侧的石壁越往

处越让

觉得不对,灰绿色的

苔从某个位置开始变成一种病态的淡紫,紫光不是火把映出来的那种暖黄,而是从石

缝里渗出来,像一层细密的菌丝附在浮雕上缓缓流动,整条地道因此透着一种又甜又腥的气味,甜腥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趴在黑暗里呼出热气。
莱拉停下来,剑鞘点地,用靴尖拨开脚下一截锈断的铁链,链子已经锈成了渣,但断

露出新茬,边缘发亮,是最近才被弄断的。
她蓝发下那双眼睛眯成一线,压低声音说:“有

刚从这里过去,最多一两个时辰。”她顿了顿,“这地方不是空城。”
伊林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两

又往前走,绕过两道弯,尽

是一间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的主墓室,四壁鎏金纹路早已褪成暗褐,中央一座石台上孤零零放着一枚拳

大小的墨色珠子,珠子表面密密麻麻刻着扭曲的符文,与他从矮个子邪教徒身上搜来的那枚墨玉碎片出自同一路子。
他刚想开

,

顶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身后那道石门整块坠下,轰地砸起一片灰,石台上的珠子应声裂开一道缝,浓黑泛紫的烟从缝隙里钻出来,丝线一样缠着石柱往上爬。
就在这时,紫烟

处响起鼓掌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拍在死

脸上。
一个戴银面具的高大身影从烟里走出来,面具是一张固定不变的笑脸,弯着嘴角,笑得很宽,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身后,三道紫灰色的影子贴着石壁无声滑落,类似

形,却像被剥了皮又浇了一层灰泥,赤身

体,尖爪垂过膝弯,在灯柱亮起的瞬间发出蛇一样的嘶嘶声。
伊林的刀横到胸前,牙根发紧:“你就是那些邪教徒的首领?”
“本座是谁不重要。你能一路找到这儿来,倒省了本座几只追你们的傀儡。”银面具的

负着手,视线从伊林脸上滑到莱拉身上,在那道束紧的胸甲前停了一瞬,笑纹更

,“可惜,你还带着个累赘。梦魔的毒专门伺候


,等会儿你这蓝

发的相好被玩得连叫都叫不出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摆出这副要杀

的表

。”
“你闭嘴!”莱拉拔剑而上,剑锋切过紫烟,直取那道抓伤她的紫影。
那东西身形一晃,想往侧里闪,可她更快。
剑尖一拧,从那东西肋下豁开一道长

,紫黑色的脓血溅上石壁。
它发出尖利的嘶叫,翻过身还想扑,莱拉反手补了一剑,剑身从它喉侧斜刺进去,那东西抽搐了两下,像一袋烂泥瘫落,灰雾从裂

里散开。
但就在她收剑的当

,剩下两道紫影已经欺到她身侧,一左一右,四只尖爪同时落下。
她只来得及避开喉侧那道致命伤,护肩还是被撕裂,连带皮甲下的大臂拉出三寸长的

子。
鲜血涌出来,颜色不对,不是殷红,泛着一层诡异的亮紫,像油一样浮在皮肤上。
她闷哼着退后半步,剑尖撑地,反手一剑

退其中一只,正要回身再斩,那紫雾已经像活物一样拱进她肩

的伤

,顺着血脉往里爬,她的整条手臂随即一僵,然后开始发抖,剑尖在石砖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白痕。
伊林冲过去扶住她,指腹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烫得缩了缩。
莱拉的蓝发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贴在泛白的脸上,她用力想按稳剑柄,可骨节都在打颤。
睫毛湿了,眼底浮起一层水光,护胸下那两团丰满的

廓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绷带束得再紧也没用。
“哈哈哈……”银面具那

负着手踱近两步,故意看戏似的,“梦魔的胎毒,中了的


没一个熬得过三个时辰,不靠男

解毒,就得硬生生被烧熟。你倒是还能站多久,本座很期待。等会儿你跪下来的时候,它们会替你数的。”
他话音刚落,剩余的两道紫影同时扑出。
伊林来不及想,一把将莱拉拽到身后,自己迎上去。
短刀横切,削掉其中一物的半截前臂,紫血溅了他一脸,另一只的利爪却已经从他肩胛撕到腰侧,皮

翻卷,血珠

溅出来。
紫雾顺着伤

呛进血脉,像一根滚烫的铁钉从脊椎钉进去,他眼前一花,小腹

处涌起一

不属于他的热,烫得他几乎呻吟出声。
但他没有退,老佣兵教过他,越是要命的关

,越要往刀

上贴。
他反手把那截断臂甩向银面具那

,

他偏

,整个

顺势撞进他怀里,刀把横转,重重砸在他胸

银饰上。
可银面具只退了两步便稳住身形,五指一把扣住伊林肩

,指尖几乎陷进骨

里,将他抡起来掼向石壁。
伊林的后背砸出沉闷的一声响,尘灰簌簌落了一

。
他咬着牙滑下来,膝盖撞上地面,又按着石壁撑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石台下缘探出的那截锈铁链。
他冲过去,一把攥住,猛地一拉。
纹丝不动。
锈槽咬死了,像焊在石

里。
他这一顿,一道紫影从侧面扑来,尖爪撕开他腰间软肋,带翻一片皮

。
他闷哼一声,没回

,用脚抵住石台底座,双手攥着链条,虎

崩裂,血顺着小臂淌下去,链条依然纹丝不动。
银面具那

慢慢踱到他身边,垂着眼看他,像看一只被钉住腿的虫子。
靴尖踩上他的肩胛,一点一点往下压:“想拉这个来砸本座?你连条链子都拉不开,还想——”话没说完,他忽然侧身一让。
一道剑风擦着面具边缘掠过,莱拉不知什么时候用剑鞘撑着半跪起来,甩出这一剑,随即整个

摔回地上,剑鞘滚出老远。最新?╒地★)址╗ Ltxsdz.�ǒm
“莱拉!”伊林喊了一声。
他手里还攥着那条链子,指节磨出白骨的颜色,血和锈混在一起,又滑又涩。
穹顶的裂缝在他

顶蔓延,

处传来吱呀的声响,他知道只要拉开这条链,整间主墓室都会塌下来。
银面具那

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不再多话,从袖中抽出短刃,俯身朝伊林喉间递来。
伊林没有躲。
他侧过肩膀,任凭那柄短刃刺进肩胛下方,同时将全身最后的力气都拴在链条上,身体像坠子一样往下猛沉。
脚底在碎石上磨出两道血痕,虎

的血将整条链子染成暗红。
那截锈铁先是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像是骨

被从关节里硬扯出来的声音,断

处崩出一圈白印,然后随着一声脆响,整个从底座里被拽了出来。
伊林也随着那

力道摔了出去,在碎尘里翻滚,撞进石龛的

影里。
身后传来金属与石


错的巨响,穹顶的承重机括裂开一道大缝,整座地城像被抽了骨

,梁石带着碎尘轰然下压。
银面具那

终于变了声调,想往外跑,可塌陷的速度比他的脚步更快,一排石条砸在他的肩膀和腰背之间,他的吼声被埋在

石的轰鸣之下。
剩余的两道紫灰色的影子在坠落的石板间发出尖利的啸叫,然后烟消字没。
伊林的力气已经用光了。
他的视线在晃动,膝盖撞上地面,脸上沾满灰土,眼皮越来越沉,他最后看到的是莱拉捂着伤

踉跄朝他扑来,蓝发在她额前甩出一道湿痕。
轰鸣声很大,可他听不太真切了,像隔着一床厚棉被,一

一


过来。
他抱着某根石柱滑下去,满嘴都是灰尘和铁锈的苦味,后背伤

的血顺着皮

流到腰际,可那

从腹部烧上来的热并没有因为伤势而消退,反而像是在烧着他的血,他攥着刀的手开始发麻,眼前最后一点光也灭了,整个

砸进地面扬起的灰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顶的落石声渐渐停了。
莱拉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伊林从碎石间拖进了主墓室角落一处凹陷的石龛,


被砸落的石条堆成半

高的墙堞,正好把他们两个

掩进一个狭小的空间。
她自己早被媚毒烧得四肢发软,把伊林半背半拖进来之后,靠着石壁滑坐下去,胸

剧烈起伏,额前湿透的蓝发粘在脸上,连睫毛都挂着水珠,她低

看了一眼,伊林的脑袋枕在她腿上,脸侧沾着灰,嘴唇裂了

子,背上的伤还在渗血,但胸膛在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自己的小腹里像有一团炭火在焖烧,绞痛和酥麻一起涨上来,她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把一声呻吟压回去。
灰尘还在空气里浮着,从石缝漏进来的淡紫光时明时暗,照亮少年苍白的面孔和被血染红的衣领。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很浅,但是热的。
她的手指也烫,不知道是他的体温还是她自己的。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滴下去,砸在他颊边的灰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她不知道这场毒还能熬多久,她只知道,这个少年刚刚替她扛了一道几乎要她命的爪子。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不敢用力,就那么轻轻搭着,像怕碰碎了什么。
灰还在往下落。
莱拉把里衬撕成布条,手抖得厉害,绷带缠了三遍才在伊林肩

扎住。
她不敢扎太紧,也不敢扎太松,血渗过里衬浸到指缝里,她一遍一遍地擦,擦不

净,索

不去管它。
伊林是被喉咙里那团火烫醒的。
他睁开眼,石缝漏下的淡紫光里,莱拉的侧脸近在咫尺,蓝发被汗黏在额角,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

红,嘴唇咬出一排白印,她在替他包扎,指尖却烫得吓

,那温度从她指腹一直烧到他伤

里。
伊林想开

,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

:“你……”
“别动。”莱拉把最后一截布条压进伤

边缘,声音绷得很紧,像在用力压着什么,“你背上裂了两道

子,肩胛骨那刀扎得

,我先把血止住。”
可她自己那

紫雾正沿着小臂往上爬,皮肤底下一层淡紫的暗纹,蜘蛛网一样蔓过肘弯。
她呼吸又短又急,那层

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脖子根,护胸下被束缚的胸膛随着喘气剧烈起伏。『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她压着嗓子,清了好几次,才能把一句话说全。
“……你刚才是要给我挡吗?”
伊林没回答。
他看着她手臂上的紫纹,看着那些像要从皮肤底下拱出来的毒丝,忽然伸手去摸腰带上系着的半块黑纱。
黑纱还在,皱成一团,沾着他的血,也沾着她的。
他捏着那截布,想坐起来,可脊背一用力,伤

就像被铁钎撬开,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咬着牙说:“黑纱里还有一次。高阶回复术。我在村里用的时候还剩……”
“伊林。”莱拉打断他,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中了什么?那东西的爪子撕开你背的时候,紫雾直接进了你血。你现在不是发烧,是媚毒在烧。你自己撑不过。”她声音抖了一下,别开脸,“你少替我做主。”
伊林摇

:“你是圣武士,你发过誓,要守边境、要讨伐魔王的。你活着,比我有用得多。我一个连父母都不要的

,死在这儿,没

会在意。”他说得用力,喉咙里的热让每个字都像从滚水里捞出来。
莱拉猛地转过脸,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胸

剧烈起伏,蓝发被汗黏在颊边,声音一下子高起来,“你姐姐不要命地把你养大,修

姐姐把自己的身子都给了你,你现在跟我说没

会在意?她们要是不在意,你早就烂在野地里了!”
伊林被她吼得愣了一瞬,喉咙里那团火燎得他发不出声,可他还是要说:“可你是……”他说到一半,被她一把捂住嘴,莱拉的手掌滚烫,带着灰土和血的味道,按在他嘴上,压得他又痛又麻。
“闭嘴。”她低声说,“你再敢说一句‘你是圣武士’,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自己爬出去。”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脸上,“你才十六岁,你还要去找你姐姐,还要去找那个修

,你把命给我省着点,听见没有?”
伊林的眼神暗了暗。
他挣开她的手,声音哑得像砂纸:“那你呢?你手臂上的紫纹都爬到肘弯了,你撑不过三个时辰。我们两个都在这里耗着,谁也活不了。”
莱拉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垂着眼,盯着他腰侧渗血的绷带,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她没说那是什么办法,他也没问。
两个

就这么僵在石龛里,灰尘从他们中间静静落下去,谁也没有先开

。
伊林没接话。
他靠在石壁上,额角的热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角落的方向。
石龛右侧的落石堆里,某一块石板的边缘,有一丝极细的风钻进来,吹得尘土微微浮动。
那风是活的,不是地底那种憋闷的死气。
他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喉咙里那

热烫得他几乎说不出话,可他偏要说:“莱拉。那边,石

缝后面,有风。”
莱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没说话,撑着石壁挪过去,伸手一推,那块半大的石板竟松动了一下,往后退开寸许,露出一条黑


的缝隙,风中带着泥土和枯

的气味。
她回

看他,眼底的光很亮,亮得像是要哭。
伊林的手抖得厉害,掌心的黑纱也被汗水浸透了。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在嘴里漫开,火辣辣的疼让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明了那么一瞬。
他把黑纱捏成团并进手里,朝她递过去,声音

哑,一个字一个字都带着血丝:“给你,你自己用。你恢复健康之后,比我跑得快,圣武士身份也更有用,你出去,喊

。梦魔的毒,对男的没那么凶,我……撑得住。”
这当然是谎话。
他撒谎的时候没敢看她的眼睛。
莱拉蹲在裂缝边,攥着黑纱,手指节发白,好久没有动。
灰从她肩

落在她手背上,她没擦,整个

像冻住了似的跪在那里。
终于她开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把唯一能解的东西给我,你怎么办?”
“你先走

净了,才有本事带我走。”伊林说,“两个

一起烂在这儿,谁都得死。”
莱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灰尘落满她的睫毛,她才忽然低下

,把那块黑纱贴在自己的伤臂上,低声念了句什么。
黑纱上泛起的暗金色光像将熄的余烬,亮了一瞬,随即彻底凉透,从她指间软软垂落。
她盯着那块失去温度的布,慢慢把它叠好,放回伊林腰间。
“我用完了。你留着,等我喊

来。”
她扯下一截里衬,沾了水壶里仅剩的水,给伊林擦了擦脸上的灰土,动作幅度很小很慢,像在给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做最后的收拾。
她低声说:“我去了。你等着我,听见没有。你要是敢在我回来之前死了,我就、就……”她没说完那个威胁,攥紧裂缝边的碎石,弯着腰钻了进去,脚步先是快,然后越来越远,变成两段,三段…
石龛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灰尘下落的声音和裂缝外风吹枯

的沙沙声。
伊林靠在石壁上,媚毒已经烧上来了。
他额前的发被冷汗浸透,又被体热烘

,反反复复,指尖在石面上抓出一道一道白痕。
背上的伤像两块烧红的铁板压着,可真正要命的是那

从小腹

处拱上来的热,比他这辈子尝过的任何一次都更狠更凶,像有东西在他血里生了根,要把他的骨

一根一根掰开又拼上。
他隐约听见风里有一缕脚步声,很远,很轻,是朝外走的。
他嘴角弯了一下,想着,行了,她出去了。
然后那脚步声停了。
停得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片刻之后,脚步重新响起来,却不再是朝外,而是朝内,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后来

脆是奔跑的声响。
铁甲在窄道里磕出凌

的金属声,又有什么东西一件一件砸在地上,咣,咣,咣,是护腕,是肩甲,是胸甲,是腰甲,重物落地砸起尘灰,碎响在甬道里撞着石壁来回滚动,一直滚到他面前。
莱拉站在他跟前。
厚重的铁甲脱得只剩一件浸透汗水的薄衬衣,蓝发

蓬蓬地贴在脸侧,衬衣领

松了,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高耸柔软的

廓。
她弯腰的瞬间,那两团雪白的


挣脱衣领,颤抖着贴上他的脸,凉凉的,绵软的,像忽然沉进一汪

净的水,将他脸上的热意一点点吸走。
她哭得满脸是泪,蓝发沾在颊边,她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然后她抬手,狠狠扇了他一

掌。
力气不大,可她抖得厉害,耳光落在同一片皮肤上,又痛又烫。
“伊林你混蛋!”她哭着骂他,“你让我走,你想一个

死在这儿是不是!你以为……你以为我走了,就能算是你救过我了吗!你想让我一辈子都在愧疚和绝望中度过吗!”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灰土混成一片花。
她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石壁上,蓝眼睛红得像兔子:“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以为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查邪教?为了讨伐这座

地城?我、我就是……”她越说越急,越说越抖,像那些话在她心里压了太久,终于从裂

里一

脑涌出来,“你姐姐那么好,罗莎姐姐也肯为你做那种事,她们都了不起。thys3.com我一个连处

膜都被训练磨

的


,拿什么跟她们比?我要是再不去管你,我是不是连替你死都排不上号?我只是个……帮你释放欲望的过路

,是吗?”
“不是……”伊林想说话,可媚毒烧得他喉咙像被滚水灌过,发出的只是

碎的气音,热得神志都开始模糊,只有她胸

那片冰凉的肌肤贴着他,像唯一清醒的界标。
他拼命想摇

,想抓住她的手,指尖颤着抬起来,却勾不住她松开的衣领。
莱拉看见他动,哭声顿了一下。
随即她自己停了眼泪,粗粗吸了两

气,像是先把什么决定吞回肚子里,用袖子胡

擦了一遍脸,又恢复了那

泼辣要强的调子,眼圈红红的,声音却放得平,放得轻:“罢了。就当是还你


吧。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命。横竖都是这么算的。此事过后……我们别再见了。”
她的手还贴在他额

上,捂了一会儿。像在记他的温度。
莱拉的手从他额

上移开,落在他腰间的皮绳上。
她没说话,低

解那根扣子,指

太抖,拉扯了几回才松动。
裤腰被褪到膝盖,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

看着那里,喉间滚过一声细细的气音,像被什么噎住了。
她认得的。
那些帐篷里的夜,她跪在他身前给他手

、给他


,用嘴唇含过那根东西的

廓,知道它粗,知道它烫,知道它硬起来时能把她掌心撑得发酸。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它变成这副模样。
媚毒顺着血脉一路烧上去,把这根本就该够骇

的阳物又胀大了整整一圈,柱身绷得发亮,青筋像老树根一样盘在上面,


膨大得几乎赶上她的拳

,顶端的马眼张着,浑浊的先走汁一

一

往外渗,在淡紫的光里拉出晶亮的丝。
那根东西自己还在跳,涨得一下一下,像条活物。
莱拉吸了一

冷气,手指贴上去,轻轻握了一握,掌心堪堪包住一半。
她手抖着,没有松开,反而把另一只手也叠了上去,双手合握着那根东西,指尖在那层滚烫的皱褶表面反复摩挲。
她咽了一

唾

,声音又

又轻:“……疼吗?”
伊林没有说话。
他半合着眼,嘴唇烧得起皮,喉结在咽动,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只是下

微微往她手心的方向蹭了蹭。
莱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低

张嘴含住。
他的尺寸含起来太勉强,

燥的唇瓣被撑得发白,她努力含了一会儿便退开来换了

气,又含下去,反复几回,像是要把那层皮肤从

到尾都用


润透。
她一只手在根部来回捋动,指腹裹住那圈凸起的冠缘,把那根东西舔得湿漉漉地发亮。
然后她直起身,脱掉了衬衣。
衬衣落地。
她小臂上的紫纹还在,却像被什么抑制住似的没有继续蔓延。
她只穿着一条被汗浸透的底裤,跨跪到他身体两侧,低

看了他一眼,红着眼圈,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咬着嘴唇将底裤扯到腿弯,褪下,膝盖分开,蹲下去。
那根东西顶在她


处,她能感觉到他血管的搏动,一跳一跳烫着她最

的那层

。
伊林的眼睛还是半睁半闭,脸上的灰土糊了半边,眉

死死拧着。
莱拉屏住呼吸,把重量一点一点往下压。
冠

撑开


那圈软

,她闷哼一声,汗珠从额角滑下来,没

嘴角。
太大了。
她只能含进前端,


被撑得酸胀,内里的媚

被柱身纹路碾过,发出细碎的黏腻声响。
她停住,喘了两

气,低

看着他痛苦拧紧的眉。
他疼得那么厉害。连皱眉的样子都还像个孩子。
她把牙咬紧了,一沉腰,一

气坐了下去。
那根东西整根没

她体内的瞬间,她叫出了声,声音撞在石龛歪斜的石壁上,尖而短,像被一柄钝刀剖开了腹部。
她背弓起来,膝盖夹紧,双

随着那一下沉落的冲势猛地弹跳,

出两圈雪白的


,凹陷的

首从他

裂的嘴唇边擦过,他无意识地卷了一下舌尖,那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整个

抖了起来。
她坐在那根东西上,腰腿都在发颤,


被撑得绷紧,边缘泛白,又痛又酸,可那

酸楚里偏偏又有一道热流顺着脊椎爬上来,烧得她

脑发昏。
她开始动。
幅度很小,像怕弄伤他,只敢扶着石壁慢慢起伏,每一下都只退到还剩半个冠缘便停住,再小心翼翼地重新吞下。
她的呼吸又急又碎,汗顺着锁骨淌进


的

沟,又滴在他小腹上。
伊林的手指动了动,落在她腰侧,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那一下他忽然清醒了。
眼皮掀开一道缝,光芒漏进眼底,他看到莱拉坐在他身上,湿透的蓝发贴着颊侧,眼睛红通通的,泪痕还挂在脸上没有

透,嘴唇被咬得肿起来,整个

一边忍着痛苦一边竭力控制着动作,嘴里断断续续挤出不成调的呜咽。
那声呜咽像一把刀,切开了他混沌的记忆。
她打他的那一

掌,她哭喊的那些话,姐姐,罗莎,她说她想替他死。
他说过要变强,不让在乎的

再离开。
他答应过自己。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胯骨,扣紧。
莱拉的动作骤然停住,她低

看他,那双还泛着水光的蓝眼睛先是一亮,随即用力板起脸,只是声音还带着哭腔和气喘:“你醒了?正好。?╒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那我走了。你自己能动了,就爬出去。”
她说着便要从他身上退开,可他扣在胯骨上的手指更紧,把她往下一压。
她没防备,重重坐回原位,那根粗硬的东西顶进前所未有的

处,她“啊”了一声,整条脊背都绷直了,腰上最后一分力气也散了。
伊林扶着她的腰,顺着她下垮的势

,将

整副揽进怀里。
莱拉半分力气也使不上,软塌塌地跌进他胸

,那两团被绷带压了一路的


没了束胸的拘束,又大又软,随着她下滑的姿势直直压到他脸上,几乎把他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蓝发垂落,蹭着他的眉眼,他无意识地张开嘴,正好把那粒蹭到唇边的

尖含进嘴里。
那


还陷着,像一粒缩在

晕里没有打开的花苞。
他舌尖卷起来,轻轻挑了一下那点凹陷的芯。
莱拉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碎的气音,想说你别……尾音却散了,那粒被舌

温着的地方像是一点点醒过来,从他舌尖底下探出来,硬成了小小一粒。
她没有推开他。
他又用指腹捻住另一边,同样凹陷的

首也被他拢着捏了出来。
莱拉弓起腰,


在他脸上挤得更软,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把一声呜咽压回嗓子里,后背顺势抵住身后那块歪斜的石板。
伊林这才腾出手,扣紧她的腰胯,将她稳稳按回自己身上,随即腰腹上抵,从下面顶了进去,开始动。
第一下就顶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和方才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完全是两回事,那根东西忽然变得又凶又快,又

又重地撞进她身体最

处,每一下都像要把她劈开。
她几乎喘不上气,刚想喊他的名字,话一出

就碎成不成调的尖吟,双手胡

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皮

里。
她被撞得整个

往上滑,后背在石

上磨着,还没缓过来又是一下。
莱拉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腰猛地拱起来,那根在她体内冲撞的东西正好顶到那一点,她眼前一片白光,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死死绞住他的柱身。
她感觉到他在她里面涨大,滚烫的浓

一波一波灌了进来,多得像要把她盛满,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剩下眼泪沿着颊边往下淌,滴在他锁骨窝里。
她不知道那道白光持续了多久,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整个

趴在他胸上,他的胸膛一起一伏,贴着她的脸。
他的手在她腰间没有松开,指腹摸着那道被绷带勒出的红痕,也摸着她腰窝的曲线。
莱拉伏在他胸

上,过了很久都没有动。
呼吸渐渐平下来,汗湿的蓝发贴着她的颊,她整个

陷在一种脱了力的绵软里。
他胸膛的起伏就贴着她下

,一上一下,像

汐。
她能感觉到那根填满她的东西并没有软下去——它就着媚毒的烧劲,反而又涨开了一点,硬邦邦地杵在她最

的

处,一跳一跳地顶着宫

。
她轻轻“唔”了一声,想退开,腰却酸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只把那东西在体内碾了一碾,碾出一阵又酸又胀的酥麻。
他躺在她身下,借着漏进来的光看她。灰土糊了半张脸,眼睛却很亮。“还疼吗?”他问。
她扁了扁嘴,想嘴硬,可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你说呢。”说完自己先笑了,眼泪却顺着鼻梁滚下来,“太大了……疼。但你现在没事了,我就更开心。”
她又顿了顿,垂下眼帘,手搁在他心

,轻轻捏着:“……你别想逞英雄,也不准丢下我一个

,怎样都不行。”
他没回答,手撑地面,刚想直起腰,莱拉反手便攥住了他的手腕。
指

抖得厉害,指甲掐进皮

:“你去哪儿?你别走……你、你要是敢走,我就——”
她没说出后半句。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哭腔:“……你就不能多抱我一会儿吗?”
他忽然想起她拖着他砸进石龛时的眼神,想起她哭喊“想替他死”时那张崩溃的脸,想起自己说过“不让重要的

再离开”。
他搂着她的腰,就势撑坐起来,把她从自己身上带下去,在怀里转了个向,让她背对自己,跪伏在那件铺开的衬衣上。
她膝盖一着衣料便想回

看他,他的手却已经按在她后腰上,顺着脊线轻轻一压,她便塌下腰去,

瓣翘起,蓝发从肩

垂落在灰土里。
莱拉缩了一下:“你、你做什么……”
他没答话,托起她腰

,让她跪稳,膝盖分开。
她回

看他,眼睛里还蒙着水汽,神

又慌又软。
她的


就在他眼前,两瓣贝

被他方才的


泡得又红又肿,雪白的浓浆正从翕张的缝里缓缓溢出来,顺着会

淌向

缝,又滴在落满灰的石面上。
他拨开两瓣

,凑上去,先伸出舌尖,从下往上,把那道白浊卷进嘴里,尝到一

咸腥的、混着她体温的味道。
莱拉“啊”了一声,脊背猛地绷直,从腰一直弓到颈。
她从来——从来没有

碰过她那里。
那只舌又热又软,顺着她微微张开的缝一下一下地舔,从底下最湿最烫的地方一路舔到顶端那颗硬起的小珠,再含住,轻轻一吮。
她又叫了一声,腰塌下去,


却高高翘起来,手指把衬衣攥成两团:“你……你舔哪儿……伊林……啊……”她的尾音碎成一片呜咽。
那只小小的舌

探进她合不拢的


,搅动着里

的


往里捅,又退出来,在边缘打圈儿;他的手指随即挤进来,撑开她湿润的软

,细细地搅弄。
她大腿内侧的肌

剧烈地抖,高

来得比方才更羞耻——叫都没叫出声,只是骤然夹紧腿根,


猛缩了几下,透明的

体混着白浊从被撑开的地方挤出来,沿着

沟向下淌。
他又含住那颗

珠轻轻一吮,这才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溢出来,又短又尖,像被烫着了。
那

快感不仅使她泄了身,也淋湿了所有能润滑的地方。
他再抬

时,看见那道从未开垦过的、紧皱的后


,已经被方才流下的


和


润得油光水滑。
他把手指轻轻抵上去,那圈


色的褶皱绞得死紧,咬着他的指节不放,里面又热又软,含着先前灌进去的白浊。
莱拉察觉到异物,回

看他,眼睛睁大了:“那里……不行,伊林,那里不行。”
“行的。”他俯身贴住她耳根,声音被媚毒烧得低哑,“姐姐说过,后面也可以……不怕。”
她还想说“可是”,他的手指已经在里面轻轻抽动起来,打着转,把肠壁涂得又湿又滑。
他抽出手指时带出一道黏腻的白丝,莱拉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处被他搅得空虚又滚烫。
他扶着那根昂挺的阳物,用湿漉漉的冠

抵住那圈褶皱,缓缓一沉腰——她“啊”地失声叫出来,后


被撑得一圈泛白,绞得死紧,连他一个

都吞得费力。
他根本停不下来,额

抵在她背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顶,像要凿开一条路。
那种过了就再不放松的紧致,连柱身上的青筋都被绞得发痛,若不是


含着一汪化开的


,恐怕连推进都难。
他闷哼着将整根没

,她整个

向前一冲,肩膀抵在石壁上,后背的汗珠在微光里亮晶晶地滚落,气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好胀……”
他没有停留。
退出来,又抵进她前面那个被

得软热丰沛的

,一下子捅到最

处,撞得她胸前的


向前

开。
他一只手掐着她腰侧,另一只手从她肋下探过去,五指张开拢住那团晃

的雪白


,指腹陷进绵软的


里,揉面团似的攥了一把,又松开,再攥,粗糙的指尖碾过那粒已被他吸得硬挺的

尖,往外捻着提了一下。
莱拉“啊”地弓起腰,刚被他小

的

顶搅得舒了一

气,他已经整根拔出,重重顶回后

。
那一下捅得她脑子里嗡地一片空白——后

那处又紧又热,像被强行撑开一条属于他的通道,酸胀到发麻,跟小

里全然不同的触感反复冲刷着她每一根神经。
他一只手指还埋在她的小


,那圈软

正绞着他的指节,黏腻的

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动着,指

也动着,她分不清是

里的满胀更重还是后

的酸麻更重,只知道他每顶一下,指腹便碾过她


顶端那颗

珠,碾得她哆嗦着夹紧腿根,夹得他埋在

缝里的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圈。
他开始不断

替,一下小

,一下后

,每一下都


埋到根部才肯退开,频率越来越快。

进小

时,他便腾出另一只手,两指并拢抵进后

,那圈紧皱的褶皱他方才已用


润滑得油光水滑,指节一

便被肠壁绞得发紧,又软又热。

进后

时,手指便又从后

拔出来,湿淋淋地捅进小

,在里面打着转搅弄,把里

的


和


搅出咕叽咕叽的黏响。
她自己都不知道被他

到哪一处,只知道每一下都顶得她浑身发抖,前面被

得

水四溢,后面被撑得合不拢,渐渐发出黏腻的水声,像泥泞里踩出的响声。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握住她半边


用力揉捏,指缝间溢出白

的

团,轻轻拍了一下她的

尖,啪的一声脆响,那团雪白的大



起一圈


,又被他五指张开扣住,重重揉了一把,掐出几道红痕。
莱拉惊喘一声,


猛地绞紧,把他一根手指连同含着的阳具一起咬得死死的,发出一声碎得不成调的呜咽:“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他没答,只把手指弯起来,抵着她前

内壁那块微微粗糙的软

用力碾了一下,又一根手指挤进去,把她撑得呜呜直叫。
他腰眼一阵麻。
后

那种绞紧的吸力,小

里那种柔腻的裹挟,两种快感

错着把媚毒最后一点火焰浇成烈火。
他再也忍耐不住,先就着顶

后

的姿势猛地

了出来,滚烫的


一

一

灌进肠道最

处,烫得她尖叫,肠壁痉挛着夹紧他,几乎要把那根东西推出去。
他拔出来,还埋在前后两

里的手指被肠道吸得滑出半截,湿淋淋地滴着白浊。
他转手就把那两根手指捅进她嘴里,压住她的舌

,指腹摩挲过她上颚,搅出黏腻的涎水。
莱拉呜呜地哼着,舌

被他夹在指间,想合拢嘴却合不上,涎水顺着指根淌下来,滴在衬衣上晕开一片

色。
他另一只手拧了一把她的

尖,又湿淋淋地捅进她前面,只抽送几下又来了,


从马眼高高泵出来,有力而充盈,直直冲在

心。
此时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又塞进她身下那张正一张一翕的后

里,两根齐

,堵住里

的白浊。
她张着嘴,却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声音,所有力气都用在地上面无意识地抓紧衬衣,舌

被揪得发麻,涎水挂在下

尖,一截


的舌尖还露在唇外。
他泄完最后一点力气,整个

脱力地伏在她背上。
那东西缓缓滑出,停留在两个湿透的


之间。
白浊从两处同时涌出来——前

被

得红肿,翕动着挤出一


白的浓浆,顺着大腿根流下去;后


也被撑成一个小小的圆

,一时合不拢,浓稠的


从边缘漫溢,挂在

缝中央,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缓缓滴落。
石面上很快就积了两滩。
她趴在那里,喘了很久。
后来才翻过身,半坐起来,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眼尾红成一片。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手在他后背收紧,指甲掐进绷带里,又咬又吮地吻着,尝到自己嘴里那

又腥又咸的、属于他自己和她自己的混合味道。
眼泪顺着下颌淌下来,滴在两

胸

之间。
他松开她时,她的睫毛还湿着,嘴唇红肿,可她不骂他,也不笑他,就只是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才哑声说:“我再也不让你一个

了。你也不许一个

,听见没有。”
他把额

抵在她眉心上,轻轻点了点

。
石龛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

的呼吸声在灰气里一起一落。
伊林的后背抵着石壁,莱拉跨坐在他身前,整个

伏在他胸

,那副久经锻炼的身躯被汗水浸得又滑又烫,脊沟两侧的细汗顺着


浅浅的旧疤往下淌,有些疤痕是新结的,有些已经褪成浅白,一条一条,像一张用身体写成的地图。
他的手叠在她后腰上,掌心下那层皮肤紧实而富有弹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细细起伏,像一

跑完了远路的母鹿终于肯在暖处安顿下来。
她小臂上的紫纹已经褪成浅浅一层印子,

红从锁骨一直烧到颈根,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眼尾还挂着没

透的泪痕。
而她跨坐的那处、她身体最热的那个地方,还含着那根不肯完全软去的阳物,余温隔着


一跳一跳地传上来。
“疼不疼?”他问,指腹沿着她腰侧一道浅疤慢慢描。
“疼。”她把下

搁在他肩窝里,顿了片刻,又极不

愿地补了一句,“舒服的。你就别问这种话了,我答不上来。”
她撑着他的肩微微抬起

,湿发黏在颊边,睫毛上还挂着水光,神

却忽然收敛起来,像一名站在圣光底下背诵经文的新晋圣武士,一字一句,认真得反常:“伊林,我跟你说,我

了圣教会,是立过誓的。”
他安静下来,等着她说。
“圣武士的誓约,照规矩是要自己撰立的。”她垂下眼帘,哑哑的声音像在摩挲一根绷紧的弦,“有的

立忠义,有的

立贞洁,有的

立志将一生献给边境和烽火,在圣像前念出自己的词,那是比刀刃还硬的东西,没得改。而我立的是……”她顿了一顿,不知是喘还是停,喉结滚了滚,才继续说下去,“我立的是,一个

的心,只许装一个

。”
“我小时候,家里每天都有摔碗的声音。”她忽然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讲别

的事,“后来碗不摔了——碗都摔没了,

也散了。我娘走的那天晚上,我蹲在灶台底下数她留在地上的脚印,五个,都是朝外的。”她笑了笑,笑得睫毛轻轻一颤,“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要是

上一个

,我一定只

他一个。他走,我绝不会让他看见我的背影;他留,我这辈子就只有这一颗心,谁也别想分走半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还是肿的,

尖还贴着他的胸膛,腿间湿淋淋的全是两

混合的

体,连呼吸里都还带着方才高

的余颤,可她的语气却像在席前宣誓,字字咬得用力。
他听懂了,喉间发紧:“那你……”
“我放不下你。”她接得很快,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他锁骨上,“可我要真把誓约丢了,我也就不再是我了。你心里装着一座山,山里有你姐姐,有你罗莎姐姐……我挤不进去,也不打算硬挤。”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

擦了把脸,又笑了,笑里带着泪:“所以这样儿吧,先走一步看一步。先陪你把你姐姐找回来,把罗莎姐姐也找回来。你心里那块

填满了,我再去想我这条誓约该往哪儿放,到时候你嫌弃我妨碍你,我便回边境去,照样做我的圣武士,夜里值岗,白

练剑,把

子过完。”
“不许。”他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许你走。”
“你

不许不许。”她回了一句,鼻音很重,“反正我也不是跟你商量。我就是要先陪着你。等你找到她们,再处置我的心也不迟。到那时候你若还要我,就再说。你若不要了……我就自己走,绝不让你为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低

堵住。
这个吻又湿又重,混着眼泪和唾

,她的舌尖撬开他嘴唇,在他

腔里细细地舔,一下一下,像在把方才那句话的余味一遍遍印进去。
他被吻得胸

发烫,手指陷进她紧实的


里,她腰身一软,小

又吞进半寸,两个

的呼吸同时

了。
她退开一点,唇瓣还贴着他的唇角,气音

湿:“还是那句话,伊林,我再不让你一个

了,你也不许。”
“好。”他说,又吻住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皮开始发沉,累意像涨

一样漫上来。
他靠在石壁上,

微微歪向她肩

,呼吸慢慢匀净下去。
莱拉没有动,就那么坐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呼吸由急促转为绵长,脊背的起伏一点点放缓。
她低下

,看着他熟睡的脸——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落了一层灰的圆脸上该有的凶悍全没了。
“做那种事的时候凶得跟要杀

似的,这会儿倒像只猫。”她用气声嘟囔了一句,指尖拨开他额前黏住的发丝,指腹在他眉心轻轻揉了两下,又怕吵醒他,收回来,搁在他心

上,感受那一下一下沉稳的跳动。
她没睡。她守着那道透风的石缝,抱着怀里的

,听着夜风声慢慢歇下去。
伊林做梦了。
梦里有闷响,有冰凉的被窝,有灶台上一碗凝了皮的粥。
他站在堂屋门

,看见那把翻倒的木椅,墙上的焦黑灼痕,院门大敞着,井台边泛暗红的泥土。
他追出去,风吹得篱笆倒伏,一道拖痕蜿蜒向远方,尽

立着那个鸟形的记号,翅膀张开,像要起飞,却越走越细,越走越淡,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山影里。
他张嘴想喊,喉咙里一丝声音也没有。
他猛地惊醒,整个

弹了一下,后脑磕在石壁上。
冷汗从额角淌下来,他大

喘着气,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视线里全是灰和暗影,直到一绺蓝色发丝垂进他视野,莱拉的脸凑到他跟前,湿漉漉的眼睛又红又亮,睫毛上还挂着水光。
她没走。
她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把那层冷汗擦掉,又低

,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湿软的吻,气音又暖又哑:“我在呢,你看看我,我在这儿呢,没走。”
他胸

剧烈起伏着,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脸颊埋进她颈窝,嘴唇贴着她的锁骨,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烙在那层冰凉的皮肤上。
莱拉被箍得喘不过来气,却没有挣,反手环住他后背,手指从他脊沟的伤疤上一节一节抚过,抚到腰窝,停住,收拢。
“没事了。”她低声说,“我没走。你睡吧,我守着。你的路还很长,明天我再叫你。”
她把下

搁在他

顶,轻轻哼起一段边境行军的小调,声音低低的,混在风声里,像一件笨拙又温热的武器,横在心

外

,替他挡着夜里的冷。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下去,唇还贴着她的锁骨。这一回他没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