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逆生-我变成了妈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9章 三代同床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萧永昌设宴,说是“一家坐下吃顿饭”。thys3.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沈映雪放下请帖,指尖在烫金的名字上停了一瞬。

    萧永昌三个字,横平竖直,像是刻在纸上,又像是刻在她骨里。

    抬眼,看着送帖的:“回话,就说我去。”

    萧燃站在旁边,急道:“妈!他设宴,准没安好心!”

    “妈知道。”沈映雪把请帖收进抽屉,“正因为没安好心,才要去看看他唱的哪一出。”

    沈碧梧坐在沙发上,旗袍领扣得一丝不苟,端着茶,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放下茶杯:“燃儿说得对。你爸那个,黄鼠狼给拜年。映雪,你要去,妈陪你去。”

    “妈,”沈映雪看着她,“您也去?”

    “去。”沈碧梧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沈家的儿去赴宴,不能让看了笑话去。”

    晚宴设在临江饭店顶楼包厢。萧永昌一身藏蓝西装,发梳得油亮,站在门迎客,脸上堆着笑:“映雪,你可算来了。快,快请进。”

    沈映雪没接他的话,径直走进去。

    萧燃跟在她身侧,少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里带着一压不住的冷意。

    沈碧梧走在最后,银发盘得一丝不苟,步态从容,像走在自家的红毯上。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沈映雪扫了一眼,全是萧永昌生意场上的狐朋狗友,赵魁也在。心里冷笑,面上不露:“萧总好大的排场。”

    “一家嘛。”萧永昌笑着招呼落座,“映雪,咱们夫妻一场,虽然离了,分还在。今儿这顿饭,就是叙叙旧。”

    沈映雪坐下,端起茶,没喝:“萧总,有事说事。”

    “急什么。”萧永昌端起酒杯,环顾一圈,笑吟吟地开,“说起来,咱们沈家这些年,能撑起云澜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啊。当家,靠的是什么,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

    满桌都笑起来。有接话:“那还用说,靠的是本事。”

    “本事?”萧永昌晃着酒杯,“映雪,你别怪我说句实在话。云澜能起来,靠的是你妈当年在临江际场上打下的底子。说穿了,就是卖身卖出来的。这话难听,可理不糙。”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赵魁跟着笑起来:“萧总这话,糙是糙了点,可云澜那点家底,谁不知道是沈老太太当年……”

    话没说完,萧燃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挫:“你他妈再说一遍!”

    “燃儿!”沈映雪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坐下。”

    萧燃咬牙,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外婆一眼。沈碧梧端坐如常,面上看不出波澜,可桌下那只手,攥得指节发白。

    沈映雪看见了。

    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又松开。

    扶着桌子站起来,看着萧永昌,一字一句:“萧永昌,你妈当年在临江际场上打底子的时候,你爹还在乡下种地。你靠云澜的地皮发家,转就骂云澜脏。我倒想问问,你这些年养在外的,给你生了几个儿子?”

    萧永昌脸色一变:“沈映雪!”

    “还有,”沈映雪没给他开的机会,“你名下的永昌地产,账上那笔亏空,补上了吗?城南那块地的拆借款,到期了吧?你还有闲心在这儿摆鸿门宴,看来是不着急。”

    萧永昌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沈映雪看着他,慢慢地说,“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饭可以吃,话不能说。你说沈家靠卖身起家,那萧家呢?靠吃的软饭发家?”

    满桌噤声。最新地址 .ltxsba.me赵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

    萧燃看着妈妈,看着外婆,忽然觉得胸那气烧得滚烫。

    他一把掀了面前的碗碟,瓷器碎了一地,声音响得整间包厢都震了震:“萧永昌!你听好了!我妈,我外婆,我们沈家的,不到你在这儿嚼舌!你那点事,养,洗黑钱,挪用公款,够你进去蹲十年!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去把材料递给检察院!”

    萧永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出声。

    沈映雪牵起外婆的手,又牵起儿子的手,转身往门走。走到门,回,看了萧永昌一眼:“萧总,这顿饭,我记下了。”

    三个走出包厢,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灯光明亮,沈映雪松开手,长长吐出一气。

    沈碧梧一直没说话。看着外孙挺直的脊背,看着攥紧的拳,看着方才拍桌而起时那护着娘俩的狠劲,眼眶忽然就湿了。

    “燃儿,”她轻声开,“过来。”

    萧燃回:“外婆?”

    沈碧梧伸手,替外孙理了理歪掉的领子,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肩:“好孩子。外婆没白疼你。”

    萧燃被她这一下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外婆,我就是见不得他们那样说您。”

    沈碧梧看着他,眼眶更红了。没再说什么,只拍了拍外孙的手背,往前走。

    沈映雪落在后面,看着外婆的背影,看着儿子追上去扶住外婆的手臂,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回到家,沈碧梧说心疼。

    张姨忙去拿药,被沈映雪拦住了:“张姨,不用。我来。”

    沈碧梧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白:“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妈,”沈映雪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轻,“您昨儿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沈碧梧的身子一僵。想起儿说的那套法子,想起那句极其显着,想起夜里那翻腾的燥热。垂下眼:“映雪,妈都这个岁数了,让燃儿他……”

    “妈,”沈映雪握住她的手,“您今儿心疼,是气出来的。发?布\页地址{WWw.01BZ.cc那法子,专治这个。您信我一次。”

    沈碧梧沉默了很久。窗外暮色渐沉,老梧桐的影子爬进客厅,落在她脚边。终于叹了气:“你让他来。”

    夜里,萧燃站在外婆房门,手心全是汗。

    沈映雪站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进去。怕什么,那是你外婆。”

    萧燃咽了唾沫,推开门。

    屋里只亮着一盏床灯,暖黄的光拢着床沿。

    外婆半靠在床,换了一身宽松的棉布衫,银发散在肩上,见他进来,目光闪了闪:“燃儿,来了。”

    “外婆。”萧燃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妈说您心不舒服,让我给您揉揉。”

    沈碧梧的脸微微发红:“嗯。你妈说,你这孩子,学了套治病的法子。”

    “是。”萧燃搓了搓手,“妈教的。说揉开了,就不闷了。”

    沈碧梧看着他,看了两秒,慢慢转过身,在枕上趴好。棉布衫的后背微微鼓起,银白的发丝散在枕边,露出一截脖颈。

    萧燃吸一气,把掌心贴上去。

    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沈碧梧浑身一僵,脊背绷紧。

    那双少年的手,宽大,滚烫,带着打球磨出的薄茧,贴在她僵了半辈子的后背上,力道由轻到重,一寸寸揉开。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嗯……”外婆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又立刻收住。

    “外婆,”萧燃的声音有点哑,“疼的话,您说一声。”

    “不疼。”外婆闷在枕里,“就是不习惯。”

    萧燃没接话。

    想起妈妈教的那些手法,掌根贴着肩胛骨打转,顺着脊骨一节节往下,力道沉下去。

    外婆的肩膀一点点塌下来,绷了半辈子的脊背,终于伏低了一寸。

    “你这手……”外婆的声音闷闷的,“比你妈揉得还重。”

    “重了才通。”萧燃说,“妈说的。”

    外婆没有回答。呼吸渐渐了,喉间溢出的声音又细又软,像是舒服,又像是怕。攥着枕巾的指节泛白,却没有躲。

    萧燃的掌心滑到外婆腰眼,那处僵得发硬。用了点力,外婆猛地一颤,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尾音。

    “这里酸?”萧燃问。

    “嗯,”外婆的声音断成两截,“你轻些。”

    萧燃放缓力道,打着圈慢慢揉。

    外婆的腰肢在他掌下轻轻颤着,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被一下一下拨动。

    闻到外婆身上淡淡的脂香,混着一岁月的气味,忽然觉得喉发紧。

    揉到后腰,外婆的衣摆被他的动作带起来一截,露出一段雪白的腰。

    萧燃的目光落在那里,就挪不开了。

    那截腰没有一丝赘,皮肤白净细腻,腰线收进去,又弯出一道丰腴的弧度,连着底下微微隆起的。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段雪白上,泛着莹润的光。

    萧燃的喉结滚了一下。

    别开眼,手上继续揉,可指尖触到的那段腰,又软又热,带着一熟透了的气息。

    掌心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一点,外婆的腰肢跟着颤了一下,一声更软的鼻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外婆,”萧燃的声音哑得厉害,“您这腰,平时是不是总疼?”

    “嗯,”外婆的声音也软了,“雨天,疼得直不起来。”

    “我给您揉开。”

    萧燃的掌根贴着那截腰,力道沉下去,打着圈,一下,一下,揉进骨里。

    外婆的呼吸越来越,攥着枕巾的指节发白,喉间溢出的声音压都压不住,又细又软,像是舒服,又像是怕。

    萧燃揉着揉着,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胯部贴上了外婆的。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那团滚烫硬挺的物事,直挺挺地顶在外婆的缝上。

    外婆浑身一僵。

    那东西又硬又烫,隔着裤料和棉布裤衩,死死顶在她缝最软的那道沟里。

    活了五十七年,守了二十八年寡,二十八年来没有一根男的东西碰过她。

    此刻外孙那根硬挺,就顶在她那个地方,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脸腾地红透了。

    想躲,可腰眼还被他揉着,那阵酥麻顺着脊骨往上窜,四肢百骸都是软的。

    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把脸埋进枕里,肩膀微微发抖。

    萧燃也僵住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意识到自己顶到了什么,想退开,可胯下那根东西胀得发疼,叫嚣着要往那处柔软里送。

    咽了唾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外婆,我,我不是故意的……”

    外婆没有回答。趴在枕上,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脖颈,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萧燃的手还停在她腰上。

    看着那截通红的脖颈,看着散在枕边的一缕银发,看着那弯丰腴的腰线连着底下的,胯下那根东西又胀大了一圈,硬得发疼。

    不知道该怎么办。

    退开,又舍不得;往前,又不敢。

    只能停在原地,手上机械地揉着她的腰,胯间那团滚烫,随着揉动的幅度,一下,一下,隔着布料磨蹭着外婆的缝。

    外婆的身子在他掌下轻轻颤着。

    那阵磨蹭又轻又重,又烫又麻,抵着她二十八年没被碰过的地方,把压了半辈子的火,一寸寸拱了起来。

    咬着唇,死死压着喉咙里的声音,可身下那处,却诚实地涌出一温热,洇透了棉布裤衩。

    萧燃感觉到了。

    那处贴着他胯下的地方,越来越湿,越来越软,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黏腻的热意。

    心一,手上揉腰的动作没停,胯下却不受控制地往前送了送,顶得更了些。

    外婆的呼吸猛地一。

    那根硬挺隔着湿透的布料,嵌进她缝里,来回磨蹭,磨得她那处又痒又麻,一热流往外涌。

    羞得浑身发抖,想开让他停下,可一张嘴,溢出来的却是一声又软又颤的喘息。

    “外婆,”萧燃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您别怕。我给您揉开,就不难受了。”

    萧燃说着,手上揉着腰眼的力道渐渐往下,顺着腰线滑到那弯丰腴的上。

    隔着棉布裤衩,掌心的热度贴上那团饱满的,轻轻揉着。

    外婆浑身一颤,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被她死死咬住。

    那团又软又弹,在他掌下微微变形,又慢慢回弹。

    萧燃揉着那团,只觉得掌心发烫,胯下那根东西硬得顶在她缝里,随着他揉动的动作,一下一下,往那处湿润的缝里送。

    外婆的腿开始发抖。

    那根硬挺隔着湿透的布料,磨着她最羞的地方,磨得她那处又胀又痒,一热流往外涌,把棉布裤衩彻底洇湿。

    咬着唇,把脸死死埋进枕,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身体却诚实地、不受控制地,往后贴了贴。

    萧燃感觉到了那点迎合。

    心一热,胯下又往前送了送,顶得更。

    外婆那处湿得厉害,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黏腻的热意黏在他裤裆上。

    手上揉着外婆的,胯下磨着那处湿润,一下,一下,越磨越快。

    外婆的呼吸彻底了,喉间溢出的声音又细又软,像哭又像喘。

    攥着枕巾的指节泛白,腿抖得厉害,身下那热流一接一往外涌,洇湿了裤衩,又洇湿了床单。

    “外婆,”萧燃喘着粗气,“您是不是……舒服了?”

    外婆没有回答。

    趴在枕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那阵磨蹭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抵着她那处最痒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撞。

    只觉得一热流从腿心涌上来,顺着小腹窜遍全身,整个弓起背,死死攥着枕巾,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

    外婆到了。

    身下那处猛地收缩,一温热涌出来,把裤衩和床单洇湿了一大片。瘫在枕上,大大地喘着气,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萧燃也停了。

    僵在原地,胯下那根东西还硬着,顶着她湿透的缝。

    看着外婆那截通红的脖颈,看着起伏的肩背,忽然回过神,猛地退开两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外婆,我,我先出去了!”

    转身,逃一样地冲出房间,带上门。背靠着门板,低看了一眼自己裤裆上那团顶起的帐篷,又羞又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内,沈碧梧趴在枕上,很久没有动。身下一片狼藉,裤衩湿透,床单洇湿了一大片。把脸埋进枕,耳根烧得通红,心跳擂鼓似的响。

    那根东西的触感,还在她缝里留着。滚烫,硬挺,一下一下撞着她那处。

    沈碧梧守了二十八年的身子,方才被外孙,隔着布料磨到了高。

    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洇进枕里。

    想骂自己不要脸,可那句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方才那阵酥麻,还在骨缝里留着,暖融融的,把压了二十八年的寒,化开了一角。

    门缝外,沈映雪贴着门板,把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外婆那声压抑的呻吟,像一根针,轻轻扎进心里,又像一把火,燎过四肢百骸。

    垂下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气。

    心里轻轻念着:前世,我肖想过母亲的身体。

    今生,我借儿子的阳,去焐化母亲守了二十八年的寒。

    这既是献祭,也是宿命。

    夜里,沈碧梧拉着儿的手,哭了。

    酒是沈映雪温的。

    一小壶黄酒,配着两碟小菜,摆在床柜上。

    外婆喝了几杯,脸颊泛起酡红,眼眶也跟着红起来。

    她握着儿的手,指节用力,声音带着哭腔:“映雪,妈这些年,太苦了。”

    沈映雪心一颤。反手握住外婆的手,声音也哑了:“妈,这些年,我也太苦了。”

    “你苦什么。”外婆抬起眼,看着她,“你有燃儿。妈有什么?妈就你一个儿,你爸走得早,妈一个把沈家撑起来,把你养大。二十八年的寡,妈守了二十八年。夜里睡不着,心疼,风湿,失眠,妈都一个扛。映雪,你说妈这辈子,图什么?”

    沈映雪眼眶发热。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看着外婆眼角的纹路,看着那缕散在颊边的银发,心里翻起那个念:前世那个守灵三年的少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以儿的身份,握着母亲的手听她说这些。

    低下,把脸埋进外婆的掌心:“妈,您不是一个了。”

    外婆没有回答。

    怔怔地看着儿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儿的手背。

    黄酒的热意涌上来,眼皮渐渐发沉,声音也含混起来:“映雪,妈问你个事。”

    “妈,您说。”

    “映雪,”外婆的呼吸渐渐平稳,声音像梦呓,“妈总觉得,你不像从前的你了。你说,一个,怎么会活成另一个?”

    沈映雪浑身一僵。

    指尖冰凉,心跳擂鼓似的响。

    看着外婆半阖的眼睛,看着那张被酒意熏红的脸,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妈,还是那个。变的,是活法。您看,我还是您的儿,不是吗?”

    外婆没有再问。呼吸渐渐平顺下去,攥着儿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沈映雪坐在床边,任她握着。

    窗外月光落进来,落在外婆的银发上,落在那张睡梦中依然蹙着眉的脸上。

    伸手,替外婆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心:“妈,对不起。”

    这一夜,沈映雪没有回自己房间。

    沈映雪在外婆身边躺下,母俩抵足而眠。

    屋里只亮着一盏夜灯,昏黄的光拢着两张脸。

    外婆睡到半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她这边靠过来,额抵着她的肩窝。

    沈映雪没动。能感觉到外婆的呼吸,平稳,绵长,带着一点黄酒的气味。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胸腔里。

    忽然,外婆的手动了。

    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沿着她的手臂,一寸寸摸上来,带着一点无意识的、滚烫的热度。

    沈映雪屏住呼吸。

    外婆的指尖摸到她的手腕,摸到她的掌心,然后,轻轻攥住了她的手。

    沈映雪反手,回握住她。

    外婆没有醒。

    只是攥着儿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缝,像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呼吸却渐渐了,喉间溢出一点极轻的、含糊的声音。

    沈映雪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沈映雪想起儿子那张年轻的脸。

    想起他站在外婆房门时,手心全是汗的样子。

    想起外婆趴在枕上,被那双少年的手揉开脊背时,压不住的鼻音。

    闭上眼,在心里轻轻说:燃儿,对不起。妈要把你外婆,也拉进来了。

    翻过身,面向外婆。

    黑暗中,握住外婆那只手,引着它,慢慢贴上自己滚烫的身体。

    隔着睡裙,外婆的掌心贴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肋骨,一寸寸往上。

    外婆在睡梦里动了动,眉蹙起来,含糊地喊了一声:“映雪?”

    “妈,”沈映雪的声音很轻,“我在。”

    外婆没有回答。

    呼吸了,指尖蜷了蜷,却没有抽走。

    沈映雪引着那只手,贴上自己心。

    隔着薄薄的布料,外婆的掌心感受到那处温热的起伏,像被烫了一下,指尖蜷缩,又慢慢松开。

    “妈,”沈映雪贴着她的额,声音低低的,“我们都是。疼,有什么错。”

    外婆没有回答。

    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蜷着的指尖,一点点松开,轻轻覆在儿心上。

    沈映雪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渗进骨。

    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洇进枕里。

    这一夜,谁都没有再说话。

    外婆酒醒一半,是被自己烫醒的。

    掌心贴着的地方,又热又软,带着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夜灯的光,看见自己的手,正贴在儿的胸上。

    猛地缩回手,浑身都僵了。

    “映雪!”她哑着嗓子,声音都在抖,“妈,妈不是故意的……”

    沈映雪醒了。

    看着外婆惊慌失措的脸,看着那双无处安放的手,心里忽然酸软得厉害。

    伸手,握住外婆的手,又轻轻按回自己心:“妈,是儿按着您的手放上来的。”

    沈碧梧愣住了。张了张嘴,眼泪先一步掉下来:“映雪,妈不该这样。妈都这个岁数了,你是妈的儿啊……”

    “妈,”沈映雪看着她,眼眶也红了,“您守了二十八年。二十八年,您有没有一天,是真心高兴过的?”

    沈碧梧的眼泪掉得更凶:“可你是妈的儿啊……”

    “妈,”沈映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上,一字一句,“您摸摸。儿这颗心,是热的。儿知道您苦,知道您冷。儿就想让您暖一暖,有什么错?”

    沈碧梧看着她,泪流满面。

    张了张嘴,那句荒唐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

    想起夜里那双手揉开她脊背时的热度,想起那根滚烫硬挺顶着她缝时的触感,想起自己压了二十八年的寒,被那阵磨蹭化开一角时的酥麻。

    忽然把脸埋进儿肩窝,哭出了声:“映雪,妈真的好苦啊……”

    沈映雪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妈,都过去了。往后,儿让您暖起来。”

    外婆在她怀里哭了很久,哭到声音都哑了,哭到浑身发软,哭到把二十八年的委屈,一一咽下去又吐出来。

    沈映雪抱着她,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肩。

    天快亮的时候,外婆止住了哭。把埋在儿肩窝,闷声道:“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映雪没有回答。只是搂着外婆,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清楚:发生过的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外婆睡着后,沈映雪轻手轻脚下了床。理了理睡裙,推开门,看见萧燃站在走廊尽。

    少年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见妈妈出来,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妈,外婆她,好些了吗?”

    沈映雪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心里又酸又软。走过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发,笑着说:“好多了。燃儿,早饭想吃什么?”

    萧燃愣住。他挠了挠,声音闷闷的:“妈做的,我都吃。”

    “那妈给你煎蛋。”沈映雪说,“再熬一锅粥。”

    沈映雪转身往厨房走,身后,萧燃站在原地,看着妈妈的背影,又回看了一眼外婆紧闭的房门。

    少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眼底却藏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厨房里,沈映雪打蛋,热油。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蛋铺开,边缘卷起焦黄。

    握着锅铲,盯着锅里那团渐渐凝住的蛋白,忽然听见外婆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哭声。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