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手续办完后的第三天,我坐在自家客厅那张老式沙发上,端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01bz*.c*c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不紧不慢。
咖啡有点烫,我小

抿着,苦味在舌尖化开,一路蔓延到喉咙。
说实话,冷静下来想想,我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到底在

什么?
这房子里,除了我,再没别的活物。
父母在我刚上大学那年相继病逝,留下这套老房子和一笔不算多但够用的积蓄。
记得当时哭得天昏地暗,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不过那都是还没想起前世记忆时候的事了。
现在想来,像上辈子那么远。
算了,过去的事先放一边。
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一个刚工作没多久、才二十一岁的街道办小科员,真能照顾好四个小学四年级的

孩吗?
坦白说,别说这辈子,就算上辈子打游戏时,我也没碰过育儿这档子事。
屏幕里点点鼠标选选项,和现实中柴米油盐、衣食住行、接送上学、辅导作业,完全是两码事。
但既然话已经说出

,责任就已经扛在肩上了。这个道理我懂。既然要养,就得好好养,不能糊弄。
那就得认真和她们相处,好好沟通,建立起信任……
一个二十一岁的单身男青年,要和四个16岁左右的小

孩“好好相处”……等等?这组合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一热,才会做出这么离谱的决定。正胡思

想着,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这么快?我连“怎么当监护

”的清单都还没列完,她们就到了?
心脏莫名其妙跳得快了些。我放下杯子,起身走向玄关。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响。

吸一

气,拧开门把手。
四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外。
上午的阳光从她们背后照过来,在地面投下短短的影子。
每个

都背着个双肩书包,手里还拎着个小旅行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最前面站着的还是千春。

色发箍在晨光里颜色柔和。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

有白色的蕾丝边,看起来很乖巧。
另外三个跟在她身后,像一串小尾

。
“欢迎……”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都来了啊。”
“打扰了。”千春微微欠身,声音还是那种清凌凌的调子,“哥哥好。”她说完,侧过身,轻轻推了推身后的妹妹,“你们也打招呼。”
金

发的千夏别别扭扭地抬起眼睛,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垂下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好。”
银

发的千秋抱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手指绞得紧紧的,结结


地说:“本、本座乃三

千秋……请、请多指教……”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茶色

发的千冬站得最直,她

吸一

气,像在做什么重大发言:“我、我是千冬。四

。请多关照。”说完还用力点了点

。
看得出来,她们都很紧张。其实我也紧张,手心有点

。但这时候,得拿出点大

的样子来,不能露怯。
“别客气,都进来吧。地址wwW.4v4v4v.us”我侧过身,让出通道,“随便点,当自己家。”
“谢谢您。”千春礼貌地说,然后转

看向妹妹们,“大家打过招呼了,就好好把鞋脱了摆整齐再进来。别给哥哥添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先弯腰解鞋带。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长

千春。
游戏里也是这样,过度保护,把妹妹们看得比什么都重,有时候甚至到了溺

的程度。
她原本的说话方式其实更随意些,带点小

生的俏皮,现在这么一本正经的,大概是因为“寄

篱下”,刻意收着了。
唉,真不容易。这么小的孩子,就得这么懂事。
千夏和千秋躲在姐姐身后,低

脱鞋,全程没看我。
鞋子脱下来后,两

并排摆得整整齐齐,鞋尖朝外,一丝不苟。
然后光脚踩上玄关的木地板,脚趾微微蜷着,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好四处

瞟,就是不看我的方向。
“那边是客厅,可以进去坐。”我指了指里面。
三个

都没吭声,只是轻轻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

。
“谢谢哥哥。”千春再次道谢,然后牵起千秋的手,又用眼神示意千夏和千冬跟上。
她领着三个妹妹,像母

带小

一样,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我也跟在后面,保持一点距离。
千夏和千秋似乎很在意我的存在,走几步就偷偷回

瞄一眼,发现我在看她们,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转回去,加快脚步钻进客厅。
……被害怕了啊。我明明努力在笑了,虽然可能笑得有点僵。
等我走进客厅时,四个

已经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好了——不,是端端正正地坐着。
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像在参加什么严肃的仪式。
虽然有点过于拘谨,但这么小的孩子能这么守礼,还是让

有点感慨,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她们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这种习惯?
坐的位置也和上次差不多:千春和千冬(啊不,千冬是四

,次

是千夏)坐在前面,千夏和千秋缩在后面,半个身子藏在姐姐们背后,只露出小半张脸。
“今后要麻烦您照顾了,哥哥。”千春开

,语气正式得像在念稿。
“不用这么客气,放松点就好。发布页LtXsfB点¢○㎡ }”我尽量让声音柔和些,“把这儿当自己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样不行的。”千春轻轻摇

,表

很认真。
“啊……好吧。”我挠挠

,“行李呢?就这些?”
“只带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千春说,“剩下的,亲戚们说之后会整理好寄过来。”
“这样啊……”我顿了顿,“你们怎么过来的?有

送吗?”
“打车到地铁站,然后换乘两次地铁,再走了一段路。”千春平静地回答。
“就你们四个小孩?”我有点吃惊。
“嗯。”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太……就算知道她们在亲戚那儿不受待见,可让四个16岁左右的孩子自己坐地铁横跨半个城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虽然这么想,但我当初决定收养她们,不正是因为看不过去这种待遇吗?
“哦……你们真厉害,能自己找过来。”我



地夸了一句。
“谢谢您。>Ltxsdz.�ǒm.com>”千春又微微颔首。
所有的对话都是千春在应对,一板一眼,礼貌得让

有点窒息。
游戏里那个会吐槽、会开玩笑、偶尔露出点小

生脾气的千春,我其实更喜欢……但现在不能强求。
得先让她们放松下来才行。
问题是,现在这气氛,别说放松了,简直比殡仪馆还压抑。
我把她们接回来,是想让她们摆脱那种糟糕的环境,过点舒心

子。
可眼下这

形,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在游戏剧

开始之前,我只希望她们能过上一段轻松快乐的时光。
得想想办法,让她们真正把这里当家,能安心住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是“一家之主”,她们觉得低我一等,所以才这么拘谨。
如果能让我和她们的关系变得轻松些,像朋友一样相处,应该会好很多。
那……先从自我介绍开始?
“既然以后要一起生活了,我们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提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好的。”千春点点

,然后转向妹妹们,“我先来。我是田千春,是这四个姐妹中的老大。”她顿了顿,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千夏,“千夏,该你了。”
千夏低着

,手指揪着裙摆,声音细细的:“……田千夏……请、请多关照……”
接着是千秋。她鼓起勇气抬起

,但眼神还是飘忽:“本、本座乃田千秋……那个……好、好生对待吾等也可……”
最后是千冬。她坐得笔直,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我是千冬。请多指教。”
千夏在游戏里是个标准的傲娇,嘴硬心软,但现在显然没

力扮演那个角色。
千秋的中二病发言是她的一大萌点,可现在也蔫蔫的,提不起劲。
千冬更是直接进

了“乖巧模式”。
四个

里,三个都无

打采。
这时候,我是不是该学学前世电视里那些儿童节目主持

,用夸张的笑容和动作来活跃气氛?
可万一搞砸了,弄巧成拙,反而让隔阂更

怎么办?
还是稳妥点,正常打招呼吧。
“我叫墨怀仁。”我说,“笔墨的墨,胸怀的怀,仁义的仁。请多指教。”
““““——墨?””””四个

同时愣了一下,连一直低着

的千夏都抬起了眼睛。
“嗯,姓比较少见。”我解释,“‘墨’这个字,就是笔墨纸砚的墨。”
“……本座,喜欢这种。”千秋小声嘀咕,眼睛亮了那么一瞬间。
“很特别的姓氏呢,哥哥。”千春礼貌地说。
千夏和千冬没说话,但表

似乎松动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像石子投


潭,只激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好像……有点效果?虽然只有千秋给出了明确反应。
“那个,我可能还会说很多次,以后也会经常说——”我趁热打铁,“这个家就是你们的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客气。”
““““……””””
四个

同时沉默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说错什么了?这明明是句好话啊。
“哥哥。”千春忽然开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您为什么要收养我们呢?”
我看向她。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礼貌和克制,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疑惑、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那眼神像在审视,又像在防备。
“是因为……受了我爸爸的照顾吗?”她继续问,每个字都说得很慢,“那是您的理由吗?”
我一时语塞。
在殡仪馆时,我确实拿“受师父照顾”当借

,那是说给亲戚们听的场面话。
可对这些孩子来说,父亲——不,父母——恐怕根本不是值得感激的存在。
游戏里的背景故事暗示过,最早把她们当作“异常”、把她们的特殊之处透露给亲戚的,正是本该保护她们的父母。
对这样的父母,她们心里大概只有怨恨和疏离。
而我,一个和她们父母有工作往来的

,在她们眼里,恐怕也带着某种不安定的因素。该怎么解释?用“大

的原因”搪塞过去?还是说实话?
可实话是“因为你们是我前世推的游戏角色”?这比搪塞还离谱。
既然决定要认真和她们相处,好好生活,撒谎肯定不行。那就在能说的范围内,尽量诚实吧。
“说实话,”我吸了

气,“你们爸爸……田主任,我其实没怎么受他照顾。不,确切说,他确实教过我一些工作上的事,但……”我顿了顿,“我其实不太喜欢他。”
““““——!?””””
四个

同时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千夏甚至往后缩了缩。她们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那您为什么要收养我们?
“那……为什么?”千春追问,声音有点抖。
“因为我觉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比起那些亲戚,我更能让你们过得幸福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千春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我点点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完全信任我,这很正常。但至少,在这里,可以稍微安心一点。把这个家当作能休息的地方,随便用,没关系。”
“好的。”千春垂下眼睛,“谢谢您。”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

依然紧绷着,肩膀也没放松。另外三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显然,她们根本没“安心”。
看来,现在硬要拉近距离,只会适得其反。不如给她们一点独处的空间,让她们先熟悉环境,平静下来。等她们稍微适应了,再慢慢沟通。
“二楼给你们准备了房间,我带你们去看看?”我换了个话题。
“麻烦您了……”
“别客气。那,走吧?”
我起身,领着她们走出客厅,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房子是两层结构,建筑面积大概一百二十平米左右,四室两厅。
二楼有三个房间。
我原本的打算是:现在她们还小,可以先住一间,彼此有个照应,等上了初中再分房。
当然,如果她们现在就想分开住,也可以调整。
总之,尽量满足她们的意愿,灵活处理。
“就是这间。”我推开走廊尽

那扇门。
房间朝南,采光很好,上午的阳光洒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里面已经摆好了两张双层床,靠窗有书桌和书架,虽然简单,但

净整洁。?╒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谢谢您。”千春站在门

,往里看了看。
“不用谢。你们先看看,缺什么跟我说。”我摆出“可靠大

”的姿态,没再多说,转身往楼下走,“我就在楼下,有事随时叫我。”
走下楼梯时,能感觉到背后有四道视线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转过拐角。
她们大概还在各种揣测、不安吧……
我回到客厅,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

。苦味更重了。
慢慢来吧。希望她们能早点习惯这里,把这儿真正当成家。
楼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我放下杯子,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很好,行道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路还长,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另一边
我是田千春。田家四姐妹里的老大。
我们四个此刻正坐在二楼那间哥哥给我们准备的房间里。
说是坐,其实已经放松了姿态,盘腿围坐在木地板上。
房间里没有太多摆设,四床叠好的被褥靠墙放着,除此之外空空


的,却莫名让

感到一种久违的、可以舒展手脚的宽敞。
“呵,多亏本座

湛的演技,才能如此顺利地潜

此地。”千秋盘着腿,下

微微扬起,银色的发丝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
“你瞎说什么呢。”千夏立刻拆台,金发双马尾随着她转

的动作轻轻晃动,“刚才谁一直躲在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哈?!谁、谁怕了!那叫……那叫

藏不露!是主角才有的沉稳风范!”
“骗鬼呢你。”
两个胆小鬼又斗起嘴来了。
我看着她们,心里忽然冒出个念

:我的妹妹们怎么就能这么可

呢?
这种可

程度,全世界都排得进前五吧。
真想一直这么看着,可哥哥还在楼下,吵到

家就不好了。
“你们两个,别吵了。”我开

,声音不大,但两个

都停了。
“本座才没吵,是千夏一个

在闹。”千秋撇撇嘴。
“哈?明明是你先找茬的。”千夏不甘示弱。
两张小脸越凑越近,互相瞪着。
这副模样……也好可

。
我的妹妹们怎么连吵架都这么招

疼?
她们简直每一秒都在刷新“可

”这个词的极限。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千冬

话了,茶色

发上的发箍端端正正,“夏姐、秋姐,咱们好不容易有个能安心住下的地方,别闹太过。”
“呜……好吧好吧,本座大

有大量,这次就让着她。”千秋往后挪了挪。
“……也是。”千夏也退了回去,语气缓和了些,“真要被嫌吵赶出去就糟了。”
“就是嘛。”千冬点点

。
不愧是四妹千冬,最靠谱的一个。比职业网球运动员的腰板还稳当。果然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妹妹。
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幸运,大概就是能有这么三个好妹妹吧。
“不过……”千夏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这房子是不错,可那个

……真的靠得住吗?”
“难道是邪恶科学家的伪装?!”千秋立刻接话,眼睛瞪得圆圆的。
“笨蛋千秋一边去。”千夏白了她一眼,转向千冬,“小冬,你怎么看?”
“嗯……这个嘛,说不好。”千冬歪着

想了想,“但感觉……不像坏

。”
“你觉得不像吗……”千夏抿了抿嘴唇,“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什么

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理由……对我们下手呢。”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是啊,那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的。千夏的话让千秋和千冬的脸色都暗了暗。
尤其是千夏,她受的伤……最

。
空气开始变得黏稠、沉重。就在这时,千秋突然举起手,声音响亮地打

了沉默:
“我饿了!”
“哈?!”千夏差点被噎住,“这种气氛你说这个?!”
“可是就是饿了嘛。”千秋眨

着眼睛,一脸无辜。
“还‘嘛’?你几岁啊!”
“16岁啊。”
“啊……对哦。”
“就是嘛。”
刚才还在说那么沉重的话题,转眼千秋就蹦出这么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连千夏都忍不住吐槽。可这吐槽好像有点偏,反而被千秋给噎了回去。
千秋有时候是会说些奇怪的话,但她也常常在气氛变糟时,故意说些不着调的话来打岔。要是没有她,我们现在大概笑不出来吧。
“小冬也饿了。”千冬摸了摸肚子,“早上什么都没吃就过来了……”
“也是。”我看了看窗外,阳光已经很亮了,“都到午饭时间了……我去问问哥哥,看能不能给咱们弄点吃的。”
“那我也一起去。”千冬立刻站起来。
“不用,我一个

去就行。你们三个先歇着。”我按住她的肩膀,“我是姐姐,这点事能搞定。”
“好吧,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本座。”千秋握了握拳,一脸认真,“本座的邪眼之力,数秒之内就能赶到!”
“都在一个家里,不用邪眼也能几秒钟就到吧。”千夏忍不住又吐槽,“而且你根本就没有那种力量。”
三个

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家,和哥哥相处也还生疏。一路过来,肯定也累了。
得让她们好好休息才行。
“那我去了。你们乖乖等着。”
走出房间,下楼梯。
木质台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回响。
我一边往哥哥在的地方走,一边打量着这房子的内部。
墙面以白色为主,虽然有些地方看得出岁月的痕迹,但收拾得很

净。
看得出来,哥哥是个

整洁的

。
走到客厅门

时,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要是说饿了,哥哥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我们事多、不懂事?会不会……就这么把我们赶出去?
虽然感觉他不是那样的

,可

心是会变的……
正犹豫着,客厅的门从里面开了。
哥哥端着个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八个饭团,旁边还有盛着煎蛋和香肠的小碟子,甚至连作为饭后零食的软糖都备好了。
“啊,饿了吧?”他看见我,很自然地把托盘递过来,“正打算给你们送上去呢。给,吃吧。”
“……谢谢您。”我接过托盘,沉甸甸的。
“别客气。”他笑了笑,转身又回了客厅。
我端着托盘,站在原地愣了愣。准备得这么周到……被这样细致地照顾,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过。
看来他真的不是坏

。可……是不是有点好过

了?难道……难道是传闻里那种……萝莉……控……不,不能这么想,太失礼了。
可是,一个单身男

收养四个小学

生,这本身就不太寻常。果然还是……萝莉……控……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把脑子里

七八糟的念

甩开,端着托盘回到二楼房间。
“哇啊啊——饭团!!”千秋的眼睛立刻亮了,

水都快流出来,“还有煎蛋和香肠!软糖也有!!”
“这待遇……是不是好得有点过

了?”千夏看着托盘,眉

微皱。
“我也这么觉得,”我说,“不过既然给了,咱们就先收下吧?”
“……嗯。”千夏点了点

,但眼神里的疑虑还没完全散去。
“看起来好好吃……”千冬小声说,“这么好的招待是挺感激的,不过……该不会是那种……萝莉控……啊,没什么没什么!”她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嘴。
三个

都伸手去拿饭团。
“这米饭……在本座

中起舞……”千秋咬了一大

,含糊不清地说,“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确实。”千夏也小

吃着,声音很轻。
“煎蛋也好香……”千冬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我也拿起一个饭团。
三角形状,白白胖胖的。
被

特意做给我们的饭……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过了。
我咬下一

,米饭的温热和淡淡的咸味在嘴里化开。
就在那一瞬间,一些画面突然闪过脑海。
对我们不闻不问、只想把我们推得远远的父母。
因为寂寞而哭泣的妹妹们。
又冷、又饿、只是

复一

地感到孤独和寒冷的每一天。
如果能像普通孩子那样生活,该有多好——这个念

,不知道在心里转过多少遍。
我知道自己离“普通”很远。但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会想。
想要一顿普通的、热乎乎的饭。
想要一点普通的、不带异样眼光的关心。
“普通”这两个字,曾经那么遥不可及,那么让

渴望。
而现在,我好像……终于能够到一点点边了。
眼眶有点发热,但我不能哭。
我是姐姐。
我迅速眨掉那点湿意,又咬了一大

饭团,还有煎蛋和香肠。
听说

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变得沉默,这话大概是真的。我们四个都没再说话,只是埋

吃着,一

接一

。
饭后,我们把那包软糖分了。柠檬味的,甜里带着一点清爽的酸,特别好吃。久违地,感受到了来自他

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善意。
好像……真的找到了可以安顿下来的地方。在这里的话,或许能变得稍微“普通”一点吧?妹妹们也能健康地长大吧?
我这么相信着。
至于那一点点关于“萝莉控”的疑虑……就先放在心里吧。
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们是“超能力者”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