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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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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欢旧爱同船渡,怨妇含羞下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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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曰:旧燕未去新莺来,同舱共渡怎开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昔恩随水逝,今朝耻辱向谁哀。

    得意前卖风月,失意后泪满腮。

    一纸休书二十两,孤身下船自徘徊。

    话说沈远自那夜与柳氏有了首尾,初时还有几分顾忌,怕秦氏撞。

    怎奈柳氏伺候得他百般舒坦,白里端茶递水,低眉顺眼,是个再规矩不过的仆;到了夜里,却如换了个,使出浑身解数,把那床笫之间的事做得花样百出。

    沈远初尝甜时,尚且暗自惭愧,心想自己半生正直,怎的也做下这等事来。

    可每夜柳氏摸进舱来,温言软语,投怀送抱,他那点惭愧便如船底的青苔,被一遍遍冲刷,渐渐便不剩什么了。

    柳氏更是有心。

    她见沈远对秦氏冷若冰霜,便愈发温柔小意,事事顺着他的子来。

    沈远心里烦闷时,她便在旁边默默陪着,不发一言;沈远高兴时,她便凑趣说几句俏皮话,逗得他眉舒展。

    不出半月,沈远对这柳氏,竟是生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喜欢。

    且说这一午后,船泊江湾,暖洋洋地照着,水面上波光粼粼。

    秦氏在后舱午睡,沈远在舱中翻看账本。

    柳氏端了茶进来,放下茶盏时,那只白生生的手腕有意无意地蹭过沈远的手背。

    沈远抬看她一眼,柳氏抿嘴一笑,低声道:“东家,夫睡着了。”

    沈远会意,却故意板着脸道:“那又如何?”

    柳氏挨到他身边,半个身子贴了上去,软软说道:“东家明知故问。家这两身上乏得很,偏生心里又惦记着东家,想得慌。”她说着便伸手去解沈远的衣襟,嘴里道,“东家就不想家?”

    沈远放下账本,揽住她的腰,道:“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青天白的,也不怕撞见。”

    柳氏嗤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撞见了又怎的?夫又不是不知道东家不碰她。家替夫分忧,夫该谢家才是。『&#;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说着便将手探进沈远怀里,在他胸膛上轻轻摩挲,又顺着往下,隔着裤子握住了那根话儿,揉了几下,觉得手里那物渐渐硬了,便笑道:“它倒是比东家老实,想就是想,瞒不得。”

    沈远被她撩拨得兴起,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伸手便去扯她的衣裳。

    柳氏今只穿一件薄薄的青布褂子,里面连小衣都没穿,三下两下便被他扯开,两只白花花的大子登时弹了出来。

    沈远低噙住一颗,又吸又咬,一只手捉住另一只子又揉又捏。

    柳氏被他弄得浑身酥软,嘴里呻吟道:“东家……轻些……唔……要被你咬掉了……”

    沈远含含糊糊道:“谁让你撩我。”说着便将她按在矮桌上,掀起她的裙子去扯她的亵裤。

    却说秦氏在后舱本来睡着,忽听得前舱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又夹着子的呻吟声。

    她迷迷糊糊醒来,侧耳细听,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东家……啊……再些……死家了……”

    秦氏浑身一僵,脸色刷地白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柳氏。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掀开后舱的帘子,往前面望去。

    这一看,登时如五雷轰顶。

    只见沈远正把柳氏按在矮桌上,裤子褪到脚踝,那根她许久不曾碰过的阳物,正粗粗壮壮地挺着,在柳氏那湿淋淋的牝户里飞快地进出,每一下都带出一水儿来。

    柳氏趴在桌上,两只大子悬着晃,嘴里心肝儿地叫:“东家……亲汉子……顶死家了……花心要被你捣烂了……”

    沈远一面抽送,一面低声道:“你这货,青天白的就发骚,看我不死你。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柳氏扭着往后迎,声道:“死家罢,死在东家这根宝贝上,家也甘愿。东家这根话儿又粗又长,塞得家满满的,比什么都受用……啊呀……又顶到了……”

    秦氏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虽与沈远夫妻失和,虽知他心里恨她,却也万没想到,他竟会当着她的面,与一个仆在光天化之下做这等丑事。

    这柳氏才来几?

    不过月余光景,竟已爬上了自家男的床!

    秦氏想冲进去,想掀了桌子,想撕烂柳氏那张脸。ltx`sdz.x`yz

    可她的脚却像钉在船板上一样,动不了分毫。

    她能说什么?

    她自己先是做了对不起沈远的事,她有什么资格去骂他?

    前舱里那两浑然不知后有看着,依旧弄得热火朝天。

    沈远将柳氏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在桌上,两条白腿架在他肩上,又狠狠了进去。

    柳氏叫得愈发响了,那声音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秦氏心上。

    “东家……家好不好?”柳氏一面扭着腰一面问道。

    “好……你这儿又紧又水,比她强多了。”沈远喘着粗气道。

    “比夫如何?”柳氏故意问。

    沈远顿了一下,随即道:“提她作甚。”

    柳氏却不依不饶,一边呻吟一边说道:“东家……您说嘛……家想知道……唔……东家把家得这样狠,心里想的是谁?”

    沈远被她夹得一紧,闷哼道:“是你……自然是你……你这蹄子。”

    秦氏听到这一句,只觉得胸被猛捶了一拳,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她扶着舱壁,一步一步退回后舱,瘫坐在榻上,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可是那声音却隔着舱板,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东家,家天天这般伺候您可好?”

    “好。”

    “那夫呢?夫若是知道了,怪罪下来怎办?”

    “她敢!”沈远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做下那等丑事时,可曾想过我?”

    “东家别气坏了身子。夫不心疼您,家心疼您。往后东家要了,家便给,随叫随到。家别的不如,伺候男这一桩,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你这张嘴,就会说好听的。”

    “嘴会说有什么稀罕?家别的地方也会伺候。发]布页Ltxsdz…℃〇M东家要不要试试家的嘴?”

    前舱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便是沈远倒吸一气的声音,想是柳氏正用嘴在替他弄那话儿。

    秦氏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捂住耳朵,把脸埋在被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前舱的风雨方才停歇。

    沈远收拾整齐,依旧是那个面色沉静、不苟言笑的沈铁算。

    柳氏红着脸,鬓角微湿,端了茶递给沈远,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里满是柔蜜意,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柳氏一回,便瞧见了秦氏。

    秦氏不知什么时候已立在舱门,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发也有些散。

    她直直地盯着柳氏,又看看沈远,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氏先是一愣,随即却镇定下来,嘴角甚至微微弯了弯,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

    她福了一福,声音不卑不亢:“夫醒了?家去给夫倒茶。”

    “不必了。”秦氏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柳氏却依旧倒了茶,端到秦氏面前,双手奉上,中道:“夫请用茶。方才天热,东家出了一身汗,家替东家擦汗来着。夫别见怪。”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写着:你看见了吧?你又能如何?

    秦氏没有接茶。

    她盯着柳氏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个,这个她当初还觉得可怜的,如今正得意扬扬地站在她面前,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胜利者的骄矜。

    “你下去。”秦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柳氏却不动,只是回看了沈远一眼。

    沈远端着茶杯,淡淡道:“柳娘,你留下。”

    这一句话,便是当面打秦氏的脸了。

    秦氏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远:“你……你当着我的面……”

    沈远放下茶杯,抬看着她,目光冷得像腊月的江水:“当着你的面怎的?你可曾想过,当初你和那船工在舱里鬼混时,我是什么滋味?”

    秦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求你,我跪你,我给你认错,你还要怎样?”

    “认错?”沈远冷笑一声,“认了错,事便算完了?我沈远半生做,从没叫戳过脊梁骨,你倒好,一个船工便把我半辈子的脸面丢尽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秦氏浑身发抖,指着柳氏道:“那你呢?你和她又算怎么回事?她是你买回来的仆,你和她做下这丑事,传出去便不丢脸了?”

    沈远脸色一沉,尚未开,柳氏却抢先一步,微微一笑,开道:“夫息怒。家只是个下,东家要家做什么,家便做什么。夫若有气,只管朝家来,莫要伤了与东家的和气。”她说着还拿手去拍秦氏的背,一副体贴样子,“夫身子要紧,气坏了不值当。”

    秦氏一把打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少来这套!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当初可怜你无依无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了!”

    柳氏退了一步,也不恼,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嘴角却微微勾着,那神分明在说:你说我是什么东西?

    我如今是你男心尖上的,你又是什么东西?

    沈远见状,站起身来,挡在柳氏面前,对秦氏道:“你闹够了没有?”

    秦氏看着这个曾经对她百般体贴的男,如今竟为了一个买来的寡如此对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念想,终于断了。

    她擦了擦眼泪,吸一气,忽然平静下来。

    “沈远。”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休了我罢。”

    沈远微微一怔。

    秦氏惨然一笑:“你给我一纸休书,我走。往后你便和她过,快活,也没碍你的眼。”

    沈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秦氏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但她咬着牙继续说道,“我看你们眉来眼去,听你们夜里弄出那些声响,比死还难受。倒不如净净走了,好歹还能留条命。”

    沈远不说话。

    秦氏忽然跪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疲惫:“我跟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认。可你也别把我往死路上了。你给我一纸休书,再给我些盘缠,我上岸自寻活路去,从此两不相欠。”

    沈远低看着她,半晌,说道:“你起来。”

    秦氏不起。

    沈远叹了气。

    这一声叹息里,似有千般绪,却终究化作了冷淡。

    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说道:“我早已备好了。二十两银子,够你过一阵子了。”

    秦氏浑身一震,抬看着他。原来他早就备好了。原来他一直在等着她开。

    柳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丝笑意藏都藏不住。

    但她偏要做出不忍心的样子来,假惺惺地道:“夫这是何苦呢?东家也没说赶你走,家不过是个下,哪敢与夫争什么……”

    秦氏猛地转盯着她,恨声道:“你闭嘴!你肚子里那点算计,打量谁是傻子不成?”

    柳氏缩了缩肩膀,委屈地看了沈远一眼。

    沈远皱眉道:“好了。你既要走,便走吧。船明便到庐州,你从那里下。”

    秦氏慢慢站起身来。

    她看着桌上那个布包,忽然呵呵笑了两声,笑声里说不出的凄凉:“沈远,我跟你那年才很赞哦岁。一晃这些年过去,到来竟只值这二十两银子。”

    沈远偏过去,不看她。

    秦氏又道:“你可曾过我?”

    沈远没有说话。

    秦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回却没有声音。她默默拿起那个布包,转身回了后舱。

    第二,船到庐州码。

    天色灰蒙蒙的,江面上飘着细雨,码上来往,脚夫们扛着麻袋吆喝着,卖小吃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卖,热闹非凡。

    可在秦氏眼里,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她只背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那二十两银子。

    她站在船板上,望着岸上的来往,心中忽然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一个大。

    沈远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柳氏远远站在船舱,也不靠近,只是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望着秦氏的背影。

    她心里高兴,却不敢露在脸上,只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她终于走了,这船上往后便是我的天下了。

    秦氏回过来,看了沈远一眼。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这个男了。她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当家的。”她到底还是叫了一声。

    沈远看着她。

    秦氏勉强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你保重。”

    沈远点了点,淡淡道:“上了岸,往东走半里便是有名的赵家客栈,那老板娘厚道,房钱也不贵。你先住下,再谋去处。”

    秦氏点了点。她又看了柳氏一眼。柳氏赶紧做出一副哀戚的样子来,道:“夫一路保重。”

    秦氏冷笑一声,忽然走上前几步,凑到柳氏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得意什么?今你能上他的床,明便有别上他的床。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柳氏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依旧恭恭敬敬地道:“夫说笑了。家只想好好伺候东家,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秦氏不再看她,转过身去,踏上了跳板。

    她一步一步走上岸去,脚步有些踉跄。

    岸上的喧嚣扑面而来,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回望了一眼那艘船,那艘她生活了数年的船,如今却不再是她能待的地方。

    柳氏立在船,手中拿着抹布,装模作样地擦着船栏杆。

    她望着秦氏的背影消失在码的里,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但她转念一想,又赶紧收敛了笑意,回对沈远叹道:“唉,夫这一走,家心里也不好受。东家,您别太难过。”

    沈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秦氏消失的方向,目光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氏没有回。她知道,若是回,只怕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紧紧攥着包袱,咬着牙,一步步往东走,去找那座赵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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