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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熟了-rrr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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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熟了-rrrr3】(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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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01

    (二十三)二回熟(1)

    严雨露的惊呼被卡在喉咙里,除了突然的失重,起来的瞬间,那个度变了。|最|新|网''|址|\|-〇1Bz.℃/℃m?ltxsfb.com.com重力让她往下沉,那根又恢复了神的东西,却以一种全新的角度顶进了她身体里最的地方。

    她的腿本能地缠紧了他的腰,手指攥住他肩膀的肌,指甲陷进去。

    邵阳的步子顿了一下。

    “……几步?”他的声音闷闷的。

    “什么?”

    “到床上。几步。”

    严雨露的脑子是糊的,但这个问题太具体了,具体到她的运动员本能比大脑先反应过来。客厅到卧室,她走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走到。

    “……九步。”她小声说。

    邵阳的喉结滚了一下。“……行。”

    第一步。他迈出去的时候,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退出半寸。她咬住了嘴唇。

    第二步。推进,更。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三。”严雨露听见自己小声说。

    邵阳愣了一下,步子顿了一拍。

    她在数。

    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余力数数?

    邵阳的手臂收紧了,把她往上颠了一下。那个力度不大不小,不知道是在回应她的“三”,还是在惩罚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心。

    “……四。”她还没来得及数出,那一下已经让她的声音碎成了气音。

    第四步之后,邵阳只用了两次呼吸的功夫就到了卧室门。

    在这期间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他又把她往上颠了一下,重新托住。那一下的冲击让她发出了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邵阳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两个同时喘了一气。

    她的后背陷进新铺的床单里,他撑在她上方,胸剧烈起伏,汗珠从下滴落在她的胸脯上。

    他的目光从严雨露的脸往下滑,经过脖子、锁骨、胸,停在小腹下方那个两还连接着的位置。然后他退了出去。

    那个缓慢抽离的感觉让她的内壁不舍地收缩了一下,空虚感几乎是立刻涌上来的。

    邵阳跪在她双腿之间,低着,把之前在沙发那里套上的第一只褪下来。严雨露偏过脸,本能的羞耻让她不想看,但她的目光还是飘过去了。

    透明的、微微发白的体聚集在底端,量比她想象中多得多。而这只是沙发上那一次的量。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忘了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作。

    邵阳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对上了她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他的耳根红透了,但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几乎是逞强的东西,像是被她看到了最私密的证据,却又不甘心只是躲开。

    严雨露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目光又落回了他的手上,看着他撕开第二个包装,看着他戴上。她的喉间发紧,小腹不自觉地缩紧了。

    她看见邵阳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笼罩在自己的影里。这一次他没有再问她“准备好了吗”,也没有问“可以吗”。

    他直接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等——”

    她的话没说完。他托着她的部,把她抱起来,让她悬空挂在他身上。她的脚尖够不到床单,整个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个连接的那个点上。

    然后他进去了。

    这个角度……不一样。和沙发上不一样,和刚才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不一样。那根微微上翘的东西顶到了一个她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的位置。柔软的、从未被触碰过的,像是身体最处一扇从未打开的门。

    严雨露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太满了。满到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装下这一切,只能用眼泪来泄洪。

    “太——太了——”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真的太了。到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刺激,只能用眼泪来回应。

    邵阳听到了。他想退出来一点。但他低看见她的脸,眼泪挂在睫毛上,嘴唇微微张着,不是痛苦的表,更像被撑开到极限后失去所有防备的表。

    他的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气音,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开始动。每一次都顶到最处,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要被贯穿。

    严雨露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碎的、高亢的,从喉咙里涌出来,止不住。她的手指在他汗湿的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她的脚尖在空中晃,没有任何着力点,所有感觉都集中在那个被反复撞击的位置。

    那种悬空的失控感让每一次都被放大到极致,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被风雨卷起来的叶子,上不去,下不来。

    “不行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我不行了——”

    她别过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眼泪蹭在他的锁骨上。她的身体在发抖,从大腿内侧一直抖到指尖。

    邵阳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的停,那根还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不再动了,只有胸在剧烈地起伏。

    严雨露的眼眶里还盛着泪珠,呼吸又急又浅,像刚被从水里捞上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绞紧了他,但他没有动,所以她也没有再被推向更的渊。

    过了大概十秒。也许更久。

    她的呼吸慢慢从崩溃的边缘回落了一些。发?布\页地址{WWw.01BZ.cc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断掉,而是变成了一种虽然急促,但有了节奏的喘息。她的手指从他发里滑到他的肩膀,指甲不再掐进去,只是搭在那里,指尖微微发凉。

    邵阳感觉到了那个变化。

    他没有抬,但他动了。他没有再继续顶,反而微微退出了半寸。

    那个缓慢的抽离让严雨露的小腹又缩了一下,但这次不是过载的刺激,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告别意味的摩擦。

    “……好了?”邵阳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在确认什么。

    严雨露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喉咙还卡着刚才那声哭腔的尾音,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很轻的、气声般的“嗯”。

    邵阳抬起看着她,两个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内撞在一起。他的眼睛是红的,然后严雨露感觉到了邵阳的嘴唇上移到了她的额,轻轻地亲了一下。

    “……还要吗?”他的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他自己咬的。

    (二十四)二回熟(2)

    严雨露的眼眶又热了一下。

    因为邵阳刚才把“继续还是停下”这个选择,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伸出手,手指贴上他汗湿的侧脸。掌心下面是烫的,他下颌的胡茬蹭着她的指腹。

    怎么说?她在想。说“轻一点”?说“不要那么”?

    都不是。她不是不想要那个度。她只是……想要慢一点。慢到她能记住每一次顶的角度,慢到她不会在下一波快感来临时就忘了上一波的样子。

    她把邵阳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他的脸被拉近,近到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慢一点。”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邵阳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慢一点。不是“不要了”,不是“出去”,是“慢一点”。

    这个认知把他刚才听到“不行了”时涌上来的所有紧张和懊恼都冲散了。

    她还要他。她只是要他慢一点。

    邵阳闭上了眼睛,额抵着她的额,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笑的气音。

    “好。”

    他的手重新扣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手指张开,指腹陷她后腰的软里,把她固定住。

    然后他开始动了,但却不再是刚才那种大开大合的、每一次都顶到最的律动。

    浅。快。每一次推进都只到那个让她开始收紧的位置就停住,退出来,再推进。

    ——就是这里。邵阳在心里标记着那个位置。再半寸,她就会开始喘;再一寸,她就会叫出声。

    他不再碾过那个让她崩溃的点,只是在它门前反复经过,一次又一次。

    而严雨露的呼吸开始变急。

    “你——”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沙哑,“你是不是——”

    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等她受不了了主动求他?

    邵阳没让她说完,忽然加了那一次推进。

    但只是一次。碾过了那个点之后,他退了出来,回到浅而快的节奏。

    严雨露的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像是被偷袭了。

    他故意的。她想。他就是故意的。

    她看了邵阳一眼。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得逞了那种。

    她的耳朵更红了。

    “你故意的。”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邵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然后又一次加了推进。

    这一次他没有退回去。

    他开始了。

    一寸一寸地加,让她有心理准备的。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半寸,每一次都碾过那个让她皮发麻的点,但不再冲过去,就停在那里,停在她能承受的极限边缘。发布页LtXsfB点¢○㎡ }

    严雨露的呼吸重新变得碎。她的腿缠在他腰上,脚跟抵着他的后腰。她想把自己稳住,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邵阳——”她在又一次被碾过时叫了他的名字,带着颤。

    邵阳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吻住了她的耳垂。舌尖抵着那粒小小的软骨,轻轻舔了一下。

    “我在。”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温柔得不像话。

    但他的节奏依然没有变。

    还是那种缓慢的、的、每一次都准碾过敏感点的律动。不快,但。到她觉得那根滚烫的东西像是要顶穿她。

    严雨露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自动分泌的、应对过载刺激的生理反应。

    她开始发出声音。一种新的、她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带着鼻音的、像小猫被揉得很舒服时会发出的那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

    邵阳听见了。

    他的呼吸更重了,手臂的肌绷得像要裂开。但他没有加快。他控制住了。

    因为他答应了她。慢一点。

    他的手臂托着她的部,把她抬起来,再放下去。每一次下落都让那根东西顶到前所未有的度,每一次抬起都让她的内壁绞紧了不肯松开。

    邵阳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眼角,舌尖轻轻舔掉那滴泪。

    “……再一下就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我们一起。”

    他的手臂收紧了,节奏变了,不再是上下起伏的缓慢折磨,而是更的、每一次都准碾过那一点的撞击。

    严雨露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她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嘴里只剩碎的气音。

    她先到了。身体猛地绷紧,内壁猛烈地收缩。她的眼前是白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粗重的呼吸,只能感觉到那根还在她身体里的、微微跳动的东西。

    邵阳又动了十几下,然后他的身体也绷紧了,脸埋在她肩窝里,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很低很短的喘息。

    他没有抽动。就那样埋在最处,让那一波一波的释放全部给了她。然后他缓慢地退出来,把她放回床上。

    严雨露瘫在床单上,胸剧烈起伏。她的腿在发抖,合不拢,膝盖内侧的皮肤泛着红。

    邵阳的胸也在起伏,汗珠沿着脊椎的凹槽往下淌。他把用过的套打了个结,扔进床的垃圾桶。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还剩最后一只。

    他伸手去拿的时候,严雨露的声音从枕里闷闷地传出来。

    “……不要了。”

    邵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今晚不行了。”她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的尾音。

    邵阳沉默了两秒。他的手缩了回去,但没有把那个套放回盒子里。他把它放在了床柜上,一个她每天都会看见的位置。

    “……嗯。”他的声音很低

    。

    严雨露看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运动裤,慢慢穿上。他的动作比上次慢很多,像是在拖时间。

    然后他下了床,走进了浴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湿毛巾。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隔着温热的湿毛巾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腿本能地缩了一下。那种被温水浸润的感觉和刚才被贯穿的感觉在同一个位置迭加,让她的脚趾蜷了起来。

    “别动。”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但他的动作更轻,轻到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严雨露把脸偏过去,咬着下唇。她不敢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那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她想说“我自己来”,但她的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说“你不用”,但她的嘴唇黏在一起,张不开。

    她只能躺在那里,红着脸,让他做这件事,同时试图让自己开始思考其他的事,以分散羞耻感。

    邵阳为什么要做这个?是因为觉得她需要?还是因为他想做?

    她应该留他吗?留他过夜?可是她刚才说了“不要了”,说了“今晚不行了”,如果现在留他,他会不会觉得她在耍他?

    可是不留的话,他穿上衣服就走了。然后呢?明天怎么办?

    她还在纠结,邵阳已经站了起来,把毛巾放回浴室。

    他离开之前,严雨露听见他说了些什么。

    “下次,”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别那么快说不行。”

    他这是……默认了还有下一次?

    严雨露的脸又烧了起来。

    (二十五)表演赛(1)

    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六点,航站楼的灯光在暮色里亮起来。

    那三天里,邵阳没有再来敲门。严雨露把那件卫衣迭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每天出门前看一眼,回来时它还在那里。

    训练馆里他们像往常一样错开视线,只是有一次她弯腰捡球时,余光扫到他站在场地边。他看的方向不是球,是她。

    然后他走了。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晚上。

    严雨露把眼罩塞进包里,低解安全带的时候,前排的姜云起已经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的。

    “姐,待会大我们一起坐呗,我把昨天研究的几个球路跟你说一下。”

    “行。”严雨露笑了笑,把背包的拉链拉上。

    姜云起转回去拿自己的行李,动作很快,像怕她反悔。

    他心很好。

    这种好不是因为什么具体的事。是因为今天天气不错,飞机没有晚点,下个星期没有比赛,而明天他要和严雨露一起打混双。

    虽然真的只是表演赛而已,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进二队一年了。一年里他和一队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在训练馆里隔着半个场地看她打球。她的网前手感、她的启动步伐,她杀球时腰腹发力的那个瞬间,他在场边看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怎么有能把球打成这样”。

    现在他要和她站在同一片场地上,一起打球。

    现在他坐在去航站楼的摆渡车上,严雨露就坐在他后面两排。他回看了一眼,她在看手机,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照得很柔和。

    姜云起把转回去,嘴角翘了一下。

    他有三个姐姐。大姐比他大五岁,二姐大三岁,三姐只大一岁。她们都打羽毛球,不是专业的那种,是小区楼下画条线就能打的那种。

    他从小被她们拎出去当陪练,输了的要洗碗,赢了的可以指挥别洗碗。他几乎每次都输。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三姐会耍赖,二姐会威胁,大姐会讲道理讲到他想投降。

    所以他对“姐姐”这个词的理解,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会抢你零食、藏你游戏机、指挥你做家务”的层面。

    直到他进了国家队。

    他在场地以外的地方看见严雨露的机率增加了不少。她在场上不太说话,但场下对谁都挺温和。有一次他在走廊里抱着一筐球经过,球掉了几个,他弯腰去捡,有帮他捡起来了。

    是路过的严雨露。她把球放回筐里,说“小心点”,就走了。

    但他记了很久。因为他的姐姐们不会帮他捡球。她们只会说“你怎么又把球弄掉了”、“你是不是手残”。

    所以他对严雨露的亲近,是那种“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姐姐”的亲近。

    他其实不太懂什么叫“边界感”。在他家里,边界感是不存在的。三姐会直接推开他房门拿他充电器,二姐会翻他衣柜说“这件外套我拿走了”。他习惯了。

    所以他凑到严雨露耳边说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拍她的肩膀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事在别眼里可能不是“弟弟对姐姐”的意思。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的比赛。哪几个球路可以打,哪几个落点要注意,她网前做球之后他后场要怎么补。

    姜云起想着想着就笑了,因为可以“和严雨露讨论战术”这件事本身,就够他笑的了。

    大停在航站楼外面。

    姜云起很快就上去了,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背包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探出半个身子朝车门方向喊了一声:“姐,这儿!”

    严雨露上车的时候,目光习惯地扫了一下车厢中后部。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特意在看她的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看见了什么、没看见什么,没有知道。她收回目光,走向第三排,在姜云起旁边坐下。

    唐硕已经坐在中后排靠窗的位置了。

    他比大多数队员都早上车,靠着椅背,腿随意地伸着,手里刷着手机。

    但从姜云起喊出那声“姐”开始,他的目光就离开了屏幕。

    他看见了。姜云起占座,严雨露上车,她那一瞬间扫向后排的目光。他甚至还注意到她把包递给姜云起时,手指没有碰到对方的手。

    然后他看见姜云起过身对着严雨露,靠得比社距离更近,开始说他昨天研究的那几个球路。

    姜云起说得很快,手在空中比划,身体跟着转。他说到兴奋的地方会无意识地往前倾,却没有注意到严雨露微微往后靠了半寸,

    “姐,你明天发球的时候往她反手位发,我后场补你。他们的选手网前慢,我们多放网——”

    他说着,手背擦过她的手臂。没有停留,因为他依然没有意识到。

    他只是太高兴了。

    然后唐硕看见了邵阳。

    邵阳是最后几个上车的。他低着,球包甩在肩上,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冷淡的、心不在焉的,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但他的脚步在上车的第一时间顿了一下。

    很短的停顿。短到前后的都没注意。但唐硕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邵阳的视线轨迹。从车门,到前排,到那个并排坐着的两个身影,再收回来。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然后邵阳面无表地走向后排,在唐硕旁边坐下。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闭上眼。

    “闭目养神?”唐硕的声音压得很低。

    邵阳没睁眼。

    “你要不要我拿个眼罩给你?”唐硕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到像是在认真提议,“这样你就可以假装没看见他碰她了。”

    “闭嘴。”

    “他没碰她。”唐硕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低到只有邵阳能听见,“他只是在说话。嘴在动,手没有。你睁开眼看一眼就知道了。”

    邵阳没睁眼。

    他知道。

    他不需要睁眼。刚才那一瞥已经够了。姜云起侧身的弧度、他说话时前倾的姿势、他手背擦过她手臂的那个瞬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姜云起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在笑,在说话,在兴奋。大方自然。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生气。

    因为姜云起那种“大方自然”是他邵阳永远做不到的。他靠近严雨露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不能说的东西。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心里全是见不得光的念。

    大发动了。姜云起的声音从斜前方飘过来,带着笑,很亮。

    “我姐也这么说我的。她老说我网前太急,我说大姐你虽然是小学老师但你不是教练,然后她就把我微信拉黑了,三天没加回来。”

    严雨露笑了。

    “姐你是不知道——我小时候以为所有姐姐都这样,后来发现不是。后来发现……有的姐姐就不是这样的。”

    他说“有的姐姐”的时候,目光落在严雨露脸上,停了一下。

    “像我姐她们,你对她好她嫌你烦,你不管她,她说你不孝顺。但雨露姐你就不一样。我说的是那种,就是,你不会让觉得……你懂吧?”

    邵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了。

    严雨露“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姜云起也没有继续说。他换了个话题,又开始讲战术。

    邵阳把耳机塞回去。音量很大,大到鼓点把他的耳膜震得发疼。

    他知道姜云起仍在和严雨露说话。但他不知道姜云起从小被姐姐们“欺负”着长大。不知道姜云起对严雨露的亲近,是“单纯对年上姐姐的崇拜”的亲近。

    他只知道,一个二十岁的男,贴着一个二十八岁的耳朵说话。

    邵阳把耳机音量又调大了一格。

    姜云起那种“自然的亲近”,他学不会。他只会晚上去敲门,然后说“我来拿卫衣”。他只会发“今天压力挺大的”,然后等一个“嗯”。

    上周六一次,周一两次。四十八小时之内,他占有了她三次。

    他开始担心她觉得自己太缠,沾上了就甩不掉。

    所以他忍。

    等严雨露自己说“需要”。或者等一个“合理的理由”。

    所以他忍到了周五晚上,此刻坐在酒店床上,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

    明天有表演赛。他应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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