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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熟了-rrr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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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熟了-rrrr3】(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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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02

    (三十一)所谓这个时期(2)

    严雨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厨房台面到餐桌的。最新地址Www.^ltxsba.me(www.ltx?sdz.xyz

    她只记得邵阳托着她的部把她从台面上抱起来的时候,那根东西还埋在她身体里。她挂在他身上,腿缠着他的腰,每走一步那东西就往里顶一下,顶得她咬着他的肩膀不敢出声。

    他把她放倒在餐桌上,她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桌面。餐桌比台面更宽、更平,她的身体可以在上面完全展开。

    她的上衣和内衣被推到了房以上,那两团丰盈的软完全露在空气中,尖硬挺着。她的裤子挂在脚踝,半脱不脱的,内裤卡在小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邵阳站在餐桌边,站在她两腿之间。他低看了一眼,看那个两还连接着的位置,看她半挂在脚踝的裤子、看她被推上去的衣服,看她躺在餐桌上、发散开的样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框在他的影里。他开始动了。每一下都顶到最处、每一下都停留片刻,然后退出、再顶。

    严雨露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指甲陷进他前臂的肌里,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月牙印。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垂在桌沿,脚尖够不到地面,悬空着,每被他顶一下就晃一下。

    邵阳的动作比在厨房台面上更放得开了。厨房台面那里的空间太小,他担心她撞到墙,怕她碰到台面上的柜子,不想要她不舒服。

    但餐桌不一样。餐桌是宽的,平的,他可以站在她双腿之间,可以看见她全部的表,可以看见自己每一次推进时她胸的晃动。

    他看见她的嘴唇微张着,舌尖探出来一点,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她自己咬的。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眼眶里有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她的脖子仰起来,露出白腻的颈线,喉间溢出一声声碎的呻吟。

    他加快了。严雨露的声音陡然拔高,手在桌面上抓,抓住了桌沿。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他的呼吸更重。

    “邵阳——”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了几截,“邵阳、我、我不行了——”

    邵阳的手指从她胯骨滑到她的大腿内侧,拇指按上了那个已经红肿的、湿漉漉的凸起,轻轻揉了一下。

    严雨露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一声近乎哭泣的长音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她的内壁猛烈地痉挛,一阵一阵的,绞紧了他,也绞紧了自己。

    邵阳感觉到了。她的高像一波,从她的身体处涌出来,沿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往上传。他的理在那一刻彻底下线了。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坐在对面喝粥的样子,低着,睫毛垂着,勺子在碗里搅。那个画面和此刻她躺在餐桌上的画面重迭在一起。

    “……露露。”他叫了她的小名。

    很低、很轻。含糊到像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忍不住叫了,只知道在那个即将释放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严雨露”,不是“雨露”,是“露露”。那个他只在心里叫过、从未出的名字。

    他抱紧了她,发出一声很短的喘息。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一波一波地释放,全部给了她。

    两个在餐桌上贴了很久。严雨露的胸还在剧烈起伏,那两团丰盈的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尖蹭着他的胸。她的腿无力地垂着,脚趾还微微蜷着。

    邵阳的脸埋在她肩窝里,没有动。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从急促变得绵长,但体温没有降下来,还是烫的。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还在。

    餐桌上很安静。冰箱的压缩机在某个瞬间嗡了一下,然后也安静了。

    严雨露盯着天花板。她的t恤还堆在锁骨以上,内衣皱成一团,短裤和内裤还挂在左脚踝上。邵阳慢慢地退出来,慢到像是在做一件他自己非常不愿做的事。

    然后他直起身。严雨露偏过脸,但听见了他撕开湿巾包装的声音,冰凉的、带着淡淡酒味的湿巾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缩了一下。“我自己来。”

    邵阳没有回答,但动作依然很轻地擦拭,从她的大腿内侧到那个还在微微发颤的位置,再到小腹,再到胸。他把她的t恤拉下来,盖住她的肚子。

    然后他低下,嘴唇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下。没有舔,没有咬,就是贴着,贴了两秒。

    严雨露躺在餐桌上,看着他做这些事,然后他的动作停了。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在看桌面的那片痕迹。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正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她的耳朵热了一下。那片痕迹,是她的。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是怎么从嘴里滑出来的。可能是刚才那个眼神,他看餐桌的那一眼,让她忽然想确认一些事。

    邵阳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他的声音有点,但并没有抬看她。

    “刚才,”严雨露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叫我什么?”

    邵阳的脸开始红了。

    “严雨露。”他说。

    严雨露看着他。他的睫毛在颤,像一只被到墙角、不知道该往哪边逃的动物。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不是这个。”她说,嘴角翘了一下。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依然没有看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严雨露不确定,因为她自己的心跳太吵了。

    “……雨露。”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像被火烧过。

    严雨露的胸涌上一说不清的感觉。她看着他低着、耳朵红透,攥着运动裤不敢看她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怎么能那么可。

    “还有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她本来只是想确认“雨露”两个字。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但当他真的说出来之后,她又想听另一个。

    那个在最亲密的时刻,含混地、几乎听不清的两个字。

    邵阳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手在裤腿上攥了一下。

    严雨露看不见他的表,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他在呼吸。

    “……露露。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地板听的。他依然没有转过来看她,肩膀绷得很紧。

    严雨露的眼眶热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她说。只是一个“嗯”,但她知道他听懂了。

    邵阳的肩膀松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转过来。

    严雨露把最后一件衣物整理好,从餐桌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我该走了。”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

    邵阳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他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她想他是不是要说“别走了”。

    但邵阳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低着,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看不清表。他的手指在餐桌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严雨露等了一拍心跳的长度。她低穿鞋,鞋带系得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等他反悔。但他没有。

    她直起身,拉开门,站在门槛上回看了他一眼。

    “下周再一起吃饭?”严雨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怕他不开,怕两个沉默着等对方先开,怕那个沉默太久之后会说错话。

    邵阳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他点了点。

    严雨露笑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露出一点牙齿。然后她转身,走进了走廊。

    邵阳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在空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桌沿上。那个位置,刚才严雨露躺在这里的时候,手指抓着同一个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片微微发暗的区域。那是她躺过的地方,他的手掌撑在她两侧,汗水滴落在她胸,又从她胸淌到桌面。

    他的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她躺在上面,上衣推高,房露着,腿悬在桌沿,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然后她走了。他让她走了。

    他想留她。他想了无数遍。在她穿衣服的时候,他想说“别走了”;在她走向玄关的时候,他想追上去;在她拉开门的时候,他想喊她的名字。

    但他没有。因为他没有资格。

    他可以叫“雨露”,可以叫“露露”,可以在她身体里释放,可以在她耳边喘息,但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在她说“我该走了”的时候说“别走”。

    因为“别走”后面需要跟着一个身份:男朋友、,或者更亲密的什么。但他没有那种身份。严雨露说了,他们之间只有“互助”。

    所以他没有资格说“别走”。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留她过夜?

    他想起严雨露走之前回看他的那一眼。她的眼眶也是红的。她在等他说什么?她在等他说“别走”吗?她是不是也在等一个理由留下来?

    他不知道。他永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张餐桌,从今以后,他没办法直视了。因为每一次他坐在这张餐桌前吃饭,都会想起她躺在上面的样子。

    会想起她高时身体弓起来的弧线,会想起他在释放时含混地叫出的那两个字。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露露。

    她听见了。她听见他叫“露露”了。她还笑了。她约他下周再一起吃饭。

    邵阳慢慢地蹲了下来。他蹲在餐桌旁边,脸埋在膝盖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

    (三十二)邵阳的一周

    (时间线:酒店玄关之后·露露送粥之前)

    周六夜

    邵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唐硕出去了,按惯例天没亮前不会回来。

    他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中,把脸埋进手掌里。他应该解释。刚才那一场并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能了事的。但每一个理由说出来都像是在找借。

    凌晨四点,他看着置顶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解释太像掩饰,而且他根本不确定严雨露会不会想听他为何如此莫名其妙。

    她可能只是觉得“今晚互助了一下”,然后翻个身就睡了。她可能根本不在乎他为什么来、为什么走。

    她从来没有问过。

    他把手机扣在床柜上,屏幕朝下,像要把那些没发出去的消息一起压住。

    周

    一夜无眠。

    餐厅还没开始供应早餐,他就已经坐在了靠窗位置,目光一直盯着餐厅。

    但等到餐厅开始收餐,严雨露都没来吃早餐。

    中午在大堂集合的时候,他终于看见她了。她从电梯里走出来,发披在肩上。姜云起打从她一出来,就跟在她身边叨叨。

    她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那晚对她来说,是不是真的没什么?

    午餐时间,她在吃饭,姜云起在说话,手在空中比划。她偶尔点一下,偶尔嘴角动一下。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困惑,也没有不开心,完全没有那些他以为可能会有绪。

    什么都没有。她根本不在乎。

    他坐在餐厅另一,面前的饭一没动。

    去机场的大上,姜云起又坐在她旁边。他坐在最后一排,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他把帽子压得更低,然后闭上了眼睛。

    飞机落地后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没有回。唐硕说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他把帽檐又往下拉了半寸,快步走向出。

    这晚他还是一样难以睡。一闭眼,脑子里就自动回放那晚玄关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他的身体开始有反应。

    他的手指搭在裤腰边缘,犹豫了很久,然后缩回了手,把脸埋进枕里。

    他做不到。

    以前他可以。那些年里,他无数次在夜想着她,自行

    解决那种无处安放的渴望。但那些都是想象,是他大脑编造出来的、隔着一层纱。

    现在他有了真实的记忆。他知道她在他身下是什么表,知道她高时身体会怎么弓起来,知道她叫“邵阳”的时候声音会碎成几截。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那些记忆太珍贵了,珍贵到他觉得用“发泄”的方式去触碰它们,都是一种亵渎。

    他翻了个身,蜷起来。整晚没有再动。

    周一

    上午回到训练馆时,他决定不再想了。

    他应该专注训练。这是他的本职,是他唯一擅长的事。杀球时速、卧推重量、核心力量,这些是可控的。这些不会因为他想她而变差。

    他走进力量房,杠铃片一片一片地加。他想冲一个新的卧推pb,用身体上的疲惫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压下去。

    他躺下来,握住杠铃杆,吸一气。第三下时,他的余光扫到了门。

    严雨露走进来了。

    她穿着训练服,发扎成马尾。她的视线还没有触及他,但她就站在他视线边缘的位置,弯腰调整器械的坐垫。

    他的注意力散了。杠铃从最高点下落的时候,他的左肘弯了一下,杠铃往一侧倾斜。

    “!”唐硕从旁边冲过来,帮他托住了杠铃,“你他妈不要命了?”

    杠铃被放回架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他躺在那里,胸剧烈起伏。但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该死的念:如果杠铃压下来,她会跑过来吗?

    他拿起毛巾擦脸。毛巾盖住了他的表,但耳朵却依然是红的。

    “我去冲一下。”他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唐硕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你跑什么。”

    他跑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办法在那个空间里待下去了。严雨露就在几米之外,做着和平时一样的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他却连卧推都做不了了。

    他站在花洒下面睁开眼睛,看着水从瓷砖上流下去,汇地漏。他忽然觉得,自己像那些水一样,在往一个看不见底的里流。

    周二

    不能再这样了。他告诉自己。

    如果控制不了脑子,就控制身体。只要不看见她,就不会想。只要不接触,就能恢复正常。

    他调整了出门的时间。平时严雨露七点出门,他也是七点。所以他们在电梯偶遇的概率很高。

    他决定从今天起,六点半出门。

    训练馆里,他换了训练场地。平时他习惯用三号场地旁边的位置,因为那里离单的训练区最近,余光可以扫到她的背影。现在他换到了最里面的十二号场,背对着单的方向。

    食堂里,以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那个角度能看见她走进来。现在他坐在最里面,背对着门,面前只有餐盘里的西兰花和炒蛋。

    唐硕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的饭。

    “你平时不吃西兰花。”

    西兰花是严雨露喜欢的蔬菜,她在一次采访时说过。

    “阿姨舀错了。”他把西兰花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周三

    早上出门前,他打开了手机里的备忘录,重新看了一遍昨晚睡前输的行程表:

    07:00:她出门→我06:30走(避开电梯)

    12:00:她进食堂→我12:50去(她已吃完离开)

    14:00:她三号场→我十二号场(背对,最远)

    18:00:她准备回家→我力量房加练一小时(避开停车场)

    他都算好了。这样他就能完美避开从前他曾期待的,所有可能碰面的时间节点。

    他告诉自己,这样很好。她不需要他。他不出现,就是对她好。

    晚霞遍布时他走向停车场,他严格执行了一整天。一整天都没有‘偶遇’严雨露。他觉得自己应该松了一气。但他没有感觉。他像一台执行完程序的机器,没有开心,没有解脱,只有一个念:明天继续。

    唐硕今天也在这个点回家,上车前看了他一眼。

    “今天好像没见着严姐。”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之前每天都能碰上。”

    之前。每天。都能碰上。

    那是巧合吗?还是他一直都在无意识地制造那些偶遇?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刚好碰见,其实是他一直在等?

    他上了车,额抵在方向盘上。他的身体早就知道该怎么靠近她,而他的大脑现在才反应过来。

    周四

    他已经三天没有看见她了。

    准确地说,是三天没有“正面”看见她,只是在避无可避时远远地看过几次,

    三天没有正面接触,他觉得自己可以了。可以尝试面无表地从她身边走过,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决定做一个实验。

    下午三点,单组在二号场地训练。他从力量房出来,要走回十二号场地,必须经过二号场地。前两天他会多走两分钟,从另一侧绕过去。但今天他没有绕。

    他告诉自己:我只是路过。我不看就行了。

    他能听见球拍击球的声音、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还有教练偶尔喊一嗓子的声音。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很短的、带着喘息的“好”,是在回应教练。

    他的脚步没有停,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没有转,没有用余光,甚至加快了步伐。

    他做到了。但他发现自己胸腔里那个位置,空了一块。而自己的右手掌心有月牙印,是指甲掐出来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攥了拳。

    晚上睡前他忽然想:如果她永远不主动找他,他是不是就要这样过一辈子?躲一辈子?还是说他应该主动找她?但这个念一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她不会来找他的。她从来没有需要过他。

    他把被子拉过顶,在黑暗中睁着眼。

    周五

    这几天出门的时间算得刚刚好,电梯在十五楼打开时,里面不会有严雨露。

    他以为今天也会像前几天一样安全。

    但今天门开时,她站在里面。

    她和他说了早,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她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从金属面板的反光里看见她走进大堂的背影。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她主动说了“早”。他连一个字都没回。她一定觉得他有病。

    又搞砸了。

    下午的训练,是他进国家队以来最差的一次。

    网前球处理得犹豫,该扑的球放了,该放的球扑了。后场杀球力度控制不好,有两次直接把球杀出了底线,还有一次杀在了网上。

    对面陪练的小队员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看教练,又看了看他。

    教练在场边站着,双臂叉,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失误都在教练的笔记本上,化成一行行他不想看到的记录。

    唐硕走过来,用拍框戳了戳他的小腿,“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睡好。”他只能这么回答。

    训练结束前,教练把他叫到场边。他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下周别再犯这些新手错误。”

    新手错误。

    这四个字比任何责骂都重。他是现役男双世界第二,打了十几年球,被教练说“新手错误”。因为他的脑子不在球场上。

    他在接球的时候在想她,在起跳的时候在想她,在球落地的时候还在想她。

    他早早就回了家。没开灯,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回放这一周。

    他躲了一周,以为自己可以调整好,结果今早在电梯里看见她的瞬间,所有伪装全部崩塌。他的状态甚至比周一的时候更糟。

    教练说的“好好调整”。

    怎么调整?他试过了。用训练转移注意力——失败了。用物理隔离——也失败了。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看——依旧失败了。他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全部失败。

    他又想起了玄关那晚。

    他想好好和严雨露解释,但解释什么?“对不起,我不该在嫉妒的时候去找你”?“对不起,我那天晚上太急了”?“对不起,我这一周都在躲你,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很恶心”?

    但她根本没有问他。她整个周都没有联系他,周一没有、周二、周三、周四全都没有。她不需要他的解释,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她的“互助对象”。周六晚上她没有说不,是因为他刚好出现在门,而她可能刚好也需要。

    现在她的压力可能已经小了吧。毕竟表演赛结束了,下周也没有比赛。她不需要他了。

    明天是周六,不用训练。他可以在家待一整天,不用出门,不用见任何,不用假装自己正常。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今晚门铃不响,他就彻底放弃。不再躲,也不再等。就当那几次“互助”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该回到现实。

    如果门铃响了……

    他觉得没必要去想“如果门铃响了”会怎样。那个“如果”太美好,美好到他承受不起。

    他闭上眼睛,把手背搭在额上。客厅里很安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然后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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