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0-03
(四十五)蛋挞和葡挞(3)
饭桌是严雨露搬进来时,队友们一起送的

伙礼物。?╒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最╜新↑网?址∷ WWw.01BZ.cc
小圆桌,平

里她一个

用,碗筷摆上去还显得空


的。今天却挤得很,四菜一汤把桌面占去了大半,三副碗筷围着圆桌各据一方。
严雨露坐在中间。左边的男

在她身体里释放过,在她睡着时偷亲过她。右边的男

她认识了近二十年,是所有

都觉得她应该嫁的

。
“汤要凉了。”她拿起勺子打算盛汤,邵阳伸出手接了过来。
“我来。”邵阳很快盛好了三碗汤,严雨露发现他把最大的那块排骨盛给了她。
劭锦端起汤碗喝了一

,没有说话。
但邵阳盛汤前,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门开的那一幕。
劭锦站在门内,袖子卷到手肘,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他开了严雨露家的门,对他说“进来吧”,语气平淡,像一个男主

对访客说的话。
所以后来劭锦说他约好的

推迟午餐时,邵阳开

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硬。
“哥,你之前不是问几时一起吃饭?”邵阳拉开一张椅子,动作不算重,但椅腿刮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择

不如撞

,今天正好。一起吧。”
严雨露从厨房端汤出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煮了很多,邵锦留下来吃也完全够。她这样想着,把砂锅放在餐桌中央,揭开盖子。
“我再炒个青菜。”她转身要回厨房。
“不用了。”邵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比刚才更硬了一点,“这些够吃了。不用太辛苦。”
严雨露回

看了他一眼。
邵阳说完就后悔了。那个语气和措辞,听起来像是在替她做主。但话已经出

了,收不回来。他只能低着

,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碗筷。
劭锦吃东西的样子和邵阳完全不同。邵阳吃得很慢,每一

都嚼很多下。劭锦的动作更快更

脆,军队养成的习惯,严雨露知道。
“汤味道怎么样?”
“好喝。”劭锦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上次一样好喝。”
严雨露笑了一下。“上次煲的时间太短了。”
邵阳没有说话。他把汤碗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兰花嚼了很久,久到严雨露忍不住问了。“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他说。声音有点闷。
“你最近怎么样?”严雨露问劭锦。她本来就想好了,吃饭时先和劭锦聊点家常。反正邵阳今晚大概率会留下来,她和他有一整个下午加一整晚的时间可以聊。不急。
劭锦说了一些工作上能说的事,也提起了上周他回老家时的一些事。严雨露听着,偶尔点

,偶尔夹菜。邵阳依旧在专心吃饭,还是没说话。
“对了,我们营区有条军犬,”劭锦换了个话题,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下班以后整个变了样。”
“嗯?”严雨露来了兴趣,转过脸看他。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上岗的时候,眼神凶得很,陌生

靠近就低吼,谁都拉不住。”劭锦说着,夹了一块鱼

,“一下班,训导员把背心一脱,它立刻趴在地上打滚,露肚子,舌

歪着,像一只——”他顿了一下,找到一个不太像他会用的词,“傻狗。”
“真的假的?”严雨露被逗笑了。
“真的。训导员说它下班以后连叫都懒得叫,有

从它面前走过去它都不睁眼。”劭锦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严雨露笑出了声。劭锦看着她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还有另一条。”
“还有?”严雨露用手背挡着嘴,笑还没收住。
“前几周傍晚,训练结束后炊事班的

推着餐车经过。它本来在趴着,看见餐车来了,站起来,尾

开始摇。等餐车走近了,它直接跟着走了。”
“走了?不跟训了?”
“不跟了。训员在后面喊它名字,它回

看了看,然后继续跟着餐车走。”
“也太可

了吧。”
“训员后来跟我说,”劭锦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那条狗应该去当后勤。”
严雨露笑得眼睛弯了起来,她看向邵阳,以为邵阳也被逗乐了。
但邵阳只是沉默着夹了另一块西兰花,嚼了两下,然后忽然开

了。
“丁艺那只柯基,”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上次也跑了。”
严雨露愣了一下,转

看他。
邵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碗里的汤上。“寄养在你家那次。你不是说,它追着外卖小哥跑了半条街?”
严雨露想起那件事了。“对,”她的嘴角翘了,“丁艺后来骂了它三天。”
“嗯。”邵阳低下

继续喝汤。
劭锦的目光在邵阳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夹了一块排骨。
邵阳也夹了一块排骨。他的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机械地移动,嚼东西的动作也很机械。他没有看向劭锦,也没有看着严雨露。最╜新↑网?址∷ WWw.01BZ.cc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留意着。
看严雨露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看劭锦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看两个

之间那种“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青梅竹马。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遍,觉得嘴里的食物都没了味道。
邵阳想起刚才在门

,劭锦像男主

一样开门的样子。那个画面像一根针,从门

扎进来,一直扎到他坐下,扎到他端起碗,扎到他现在还在疼。
严雨露在厨房里蒸鱼,门铃响了,劭锦去开。多自然。自然到邵阳觉得自己拎着蛋挞站在门

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外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进来。但劭锦说了“进来吧”,他要是站在门

说“那我先回去了”,那才奇怪。
所以他进来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坐下来吃她煮的菜,喝她煲的汤。听她和劭锦聊军犬。
劭锦看了邵阳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邵阳没有余力去解读劭锦的眼神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

:劭锦为什么在这儿?
他是刚到a市就直接来了严雨露家?他们是约好的?他们平时见面都聊什么?
……严雨露是先约他吃饭,还是同时也约了劭锦?约他只是顺便而已?
这些念

像虫子一样从他脑子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爬满了每一寸意识。
他应该觉得满足的。他在她家里,坐在她旁边,吃她煮的菜。
但为什么劭锦就可以自然地坐在她家,不用找任何理由?劭锦可以和她聊军犬,聊那些他不知道的、属于他们共同记忆的东西。劭锦可以看着她笑,不用假装没在看。
严雨露忽然觉得邵阳看起来不太高兴。他一直低着

在吃,碗里的米饭却还剩大半。面前的西兰花少了几块,番茄炒蛋也少了一点,但蒸鱼几乎没怎么动。
邵阳不喜欢在吃饭时聊天吗?还是他只是

不上话?他不是不

说话的

,之前他们聊战术可以聊一个多小时。他好像只是……在劭锦面前不太说话。
她想起邵阳在厨房门

说“这些就够了”时的语气。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语气怎么说呢,不太像平时的邵阳。
严雨露把那个念

暂时放在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
“对了,”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你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邵阳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菜。
劭锦放下汤碗,“上次见面是过年。”
“那确实挺久了。”严雨露看了邵阳一眼,“今天正好,你俩可以多聊聊。”
邵阳没接话。他端起汤碗喝了一

,放下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故意的。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有点重。
劭锦的目光从邵阳脸上移到他的碗里,又收回来。没有表

变化,但邵阳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你怎么了?
邵阳又吃了一

饭。
他没怎么。他好得很。他只是在和劭锦、严雨露三个

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只是在听严雨露和劭锦聊他不知道的过去。
他只是在想,如果严雨露和劭锦真的结婚了,是不是每天都这样?
劭锦下班回来,她做好饭,两个

坐在餐桌前,聊今天发生的事。
而他们两

之间,不会有他的位置。
劭锦开始吃第二碗饭了。他吃饭不挑,有什么吃什么,何况严雨露做的确实好吃。
邵阳把碗里的汤喝完了。严雨露伸手要帮他盛,他挡住了碗沿。“不用了,谢谢。”
严雨露站了起来。她说要去冰箱拿饮料,问他们喝什么。劭锦说水就行,邵阳说随便。餐桌边只剩下劭锦和邵阳,劭锦开

了。
“小阳,你什么时候开始和雨露一起吃饭的?”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训练怎么样”。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邵阳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长了,长到要从十五岁说起。但他不能沉默,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可疑。
“……最近。”
“最近?”劭锦夹了一块豆腐,“你以前不是总躲着她?”
邵阳的手指在筷子上收紧了一下。
以前。总。躲着她。连劭锦都看出来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电梯里不看她、走廊里低

走过,这些都不算“躲”。但在其他

眼里,那就是在躲。他躲了那么多年,躲到所有

都看出来了,只有他自己以为没被发现。
“……没躲。”
劭锦没有追问,但看起来也没有信。
“行吧。”他又夹了一块豆腐,“那你们现在是……饭友?”
饭友。
邵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胸腔里那片浑浊的湖,溅起的水花不大,但涟漪一圈一圈地

开。
饭友。一起吃饭的朋友。不是“互助”,不是“炮友”,更不是“男

朋友”。
严雨露不在。他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说“不是”的话,劭锦可能会追问“那是什么”,他没法回答。他不可能说“我们睡过了”,更不可能说“我想要追她”。
任何一种回答都会把严雨露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在他还没有和她确认关系之前,在严雨露不在场的

况下,他无权替她定义任何东西。
“是饭友。”邵阳听见自己哑着回答了。
“稀奇。你以前都不怎么跟

一起吃饭。”劭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邵阳没有接话。劭锦说的是事实。他从不觉得一个

吃饭有什么不对,也不会特意去找饭搭子。食堂里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吃完就走,不用等谁,也不用被谁等。
但最近他开始和严雨露一起吃饭。在食堂、在他家或她家。
“就是……一起吃个饭。”邵阳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饭友”是目前最安全、最体面,也是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劭锦点了点

,没再追问,端起汤碗再喝了一

。他是真的信了,弟弟和雨露成了饭搭子,挺好的,有

一起吃饭总比一个

好。
邵阳看着劭锦喝汤的动作,忽然觉得不太舒服。劭锦吃东西的样子太自然了。他坐在严雨露家的餐桌前,用严雨露家的碗、吃严雨露做的菜,姿态放松得像回了自己家。
而他坐在这里,后背微微绷着,筷子不敢伸太快,汤不敢喝太大声,连看严雨露都要偷偷地看。
饭友。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又嚼了一遍,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回答蠢透了。
他已经在想该怎么开

了。等劭锦走了,等只有他和严雨露两个

的时候,或许可以试着问问她,愿不愿意让这个答案变成别的什么。『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他叫她“露露”了,她让他吻她,她给他夹了好几次菜,她刚才看他时的眼神——
厨房里,严雨露站在冰箱前看着制冰机,但没有动。
(四十六)小蛋糕的反噬
劭锦的手机响起的时候,严雨露还站在冰箱前。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就听见劭锦接起电话的声音。只有“嗯”、“知道了”、“行”几个单字,间隔很长,像在听对方说很长的话。
然后劭锦说他得先离开了,严雨露就知道刚才电话那

很大概率是禾东耀。
饭桌上的菜剩的不多,邵阳还坐
在那里,姿势和劭锦离开前一模一样。
“你……不回去?”严雨露听见自己问。
她本意不是赶他走,只是想确认他想不想留下来。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个。
邵阳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碗还没洗。”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来洗。你做了饭,洗碗应该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严雨露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邵阳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了,动作不算利落但很仔细。
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

发是新剪的,鬓角推得很

净。他的耳尖还是红的,从进门到现在好像就没退过。
严雨露没有跟他争。她走进厨房,从沥水架上拿了块

抹布站在他旁边,等着擦碗。
邵阳洗碗的动作不快。他挤了洗洁

,海绵在碗里转了两圈,冲水。然后严雨露接过来,擦

,放在沥水架上。两个

的配合默然有序,像做过很多遍,但从

到尾谁都没有说话。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的睫毛垂着,嘴唇抿着,不像在洗碗,更像在用洗碗这件事把自己钉在原地。
严雨露知道自己应该在洗碗的这段时间里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问。
她不确定的事太多了。
不确定邵阳在东南亚亲她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不确定他吻她的时候是不是只是气氛到了,但最大的不确定,是他刚才说那几个字的时候,是不是在撇清些什么。
所以她没开

。她只是站在他旁边,接过他洗好的碗,用

抹布把碗壁上的水渍一圈一圈地擦掉。
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的时候,邵阳关掉了水龙

。水声停了,厨房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

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邵阳擦

了手,然后走到料理台边。
他从开始洗碗的时候就在想:碗洗完了,然后呢?然后他说“那我先回去了”?他不想说这句话,但他需要一个理由留下来。
“我买了蛋挞。”他的声音还是哑的,眼睛盯着的是台面上暖黄色的纸袋,“还有葡挞。最近很火的那家,今天早上路过时买的。”
严雨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胸

涌上一

说不清的感觉。
“我……也点了小蛋糕。”她指了指冰箱,“丁艺推荐的,说不会太甜。”
两个

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那你——”
“要不——”
“你先说。”邵阳的声音稳了些。
严雨露咬了咬嘴唇。“你想先吃哪个?”
“先吃小蛋糕吧。”
严雨露看了他一眼,邵阳的目光却落在别处,“蛋挞可以留到……晚饭后。”
他说“晚饭后”的时候,语速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试探这个时间点能不能被接受。
严雨露的耳朵热了。她好像明白了邵阳是在暗示些什么。
小蛋糕装在

色的蛋糕盒里,香

的那片表面撒着细碎的花生,巧克力的那片铺满了鲜

油,看起来都很好吃。
餐桌还是那张小圆桌,但劭锦不在了,两个

的距离比午饭时近了一点,对着两片蛋糕,各自握着叉子,谁都没有先动手。
“你更喜欢哪个?”严雨露用叉子指了指两片蛋糕。
“都行。”他说,然后补了一句,“你呢?”
严雨露看着那两片蛋糕,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

一半?”
她抬起

看着邵阳,眼神像在让步,又像在试探。
“……反正我们是饭友。”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放轻了,但掩不住酸涩。
饭友。
邵阳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饭友”是刚才他亲

对劭锦说的。他不能刚说完就翻供,那听起来像是在狡辩。
但他怎么可能只甘心做饭友?
他的耳根开始发烫,目光落在蛋糕上。
“我们……不只是饭友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
严雨露没有接话。
她听见了,但她不知道怎么接。
这不是她本来预设的问答环节。她本来想好了吃小蛋糕时,要先问他“接吻真的是给很

的

吗”,再问他“那你亲我的时候想的是谁”。
但劭锦来了。然后邵阳说他们“是饭友”。然后她站在冰箱前,把那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如果邵阳的答案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那她该怎么办?
所以她需要重新想想。她不是不想问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两个

沉默着吃蛋糕。严雨露叉起一小块巧克力蛋糕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巧克力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微苦,然后回甘。她低着

,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沾了一点

油。
邵阳看见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

油点上,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凑过去的时候,严雨露正在想下一句该说什么。她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邵阳探过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很轻地扣住了她的下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颌的弧线上,把她的脸抬起来了一点,然后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贴上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巧克力

油残留的地方。他的舌尖探出来,轻轻一舔,把那一小点

油卷进了自己嘴里。

油本应是甜的,却带着黑巧的微苦。他没有立刻退开,嘴唇还贴着她的嘴角,停了一瞬。
严雨露的大脑空白了,叉子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邵阳退开的时候,耳根红透了。
“……沾到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算是解释。
严雨露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油被舔掉了,但他嘴唇的触感还留在那里。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邵阳。”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嗯。”
“你……对所有饭友都这样吗?”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赌气。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说,但如果他回答“是”,那她就可以笑一笑,把这件事翻过去。
邵阳看着她,没有躲开目光。
“我只有一个饭友。”
严雨露的脸开始发烫。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半片蛋糕上,假装在研究

油的纹路。
“……那你现在,”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有喜欢的

吗?”
她问出来了。虽然换了一个更安全、更迂回的方式。她本来想等到她把所有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再说,但刚才那个吻打

了一切,她的嘴比大脑快了。
邵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有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

听的。
严雨露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追到她了吗?”她的声音更轻了。
邵阳沉默了一瞬。
“还没有。”他说,然后他补了一句,“我不确定她对我……是不是一样的。”
严雨露的心跳快得已经近乎失控了。她的喉咙发紧,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只需要再问一句“那个

是谁?”,或者直接说“我也喜欢你”,一切就都清楚了。
她张开了嘴,想说的话已经顶到了喉咙

,邵阳却先开

了。
“雨露。”
邵阳叫了她的名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紧张。
他看着她,眼睛是红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

廓。
“你和劭锦,”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在

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