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0-03
(四十二)东南亚巡回赛:雅加达(2)
邵阳的呼吸彻底

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01bz*.c*c
他的手指从她胯骨滑到她的大腿内侧,隔着裤子往上顶了一下。那一下的力度和角度,让严雨露的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礼尚往来,”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你撩我一下,我还你一下。”
严雨露不甘示弱地扭了一下腰。她的

缝正好压着他已经明显变化的

廓,隔着两层布料,热度清晰地传过来。邵阳的闷哼卡在喉咙里,手指在她大腿上收紧了。
“……你确定你膝盖可以?”他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你确定你还有余力关心我的膝盖?”严雨露低

,嘴唇贴上他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
邵阳翻身把她压进了床垫。但落地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撑在她受伤的右膝旁边,另一只手垫在她后腰下面,身体的重量全部由他自己承担,她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他低

看着她,眼睛完全红了。
“严雨露。”他叫了她的全名。
“嗯。”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邵阳说不出话了。他转移了阵地,扯下了她的裤子。布料褪到膝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确认她右膝的护具没有移位,才继续往下。
他的嘴唇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上亲,每一下都发出细微的声响。严雨露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呼吸越来越重。
“邵阳……”
“嗯。”他的嘴唇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你……能不能别亲那里……”她的声音抖了。
邵阳没回答。他的舌尖抵上去的时候,严雨露的腰猛地弹了一下。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把她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滑了进去。
两根手指同时进

,没有试探,也没有循序渐进。他知道她受得了,甚至知道她喜欢这样。
严雨露的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弯曲,

准地碾过那个点,同时舌尖的节奏配合着手指的频率。
“邵阳——太快了——”
他放慢了,慢到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像在慢放。
“……这样?”他的嘴唇暂时离开,声音带着湿意。
“你故意的。”
“嗯。”他承认了。
严雨露伸手摸到了他的裤腰。她的手指勾住边缘往下拉的时候,邵阳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阻止。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微微上翘的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圈上去,拇指从顶端划过。
邵阳的喉间发出一声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痛苦的低吟。
“礼尚往来,”她学他刚才的语气,“你撩我一下,我还你一下。”
“……你赢了。”他的声音碎了。
他拉开她的手,俯身去够床

柜上的套。撕包装的时候,她伸手帮他扶住,邵阳的耳朵红透了。
“别看。”他的声音闷闷的。严雨露嘴角翘了,但依然盯着。
戴好之后他重新回到她身体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探下去确认位置。推进去的时候,两个

都吸了一

气。
他对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陌生,知道哪个角度她会咬嘴唇、哪个

度她会漏出气音,甚至知道哪种节奏会让她的脚趾蜷起来。但“知道”和“做到”之间,每一次都是新的体验。
他推进到最

处的时候停了一下,额

抵着她的额

。
“你刚才说,在走廊里想着推倒我……”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说梦话,“那你知道,我在走廊里看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严雨露的心脏跳得很快,“在想什么?”
“想把你按在墙上,”他一边说,一边缓慢地退出半寸,“从后面进去……”
他再推进一寸,这一次不住。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严雨露的身体猛地收缩,绞紧了他。邵阳闷哼了一声,节奏

了一拍,但他没有加快,反而更慢了。
“……然后呢?”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然后?”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每个字都带着喘息,“然后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严雨露的脸红了。
“雨露。”他叫了。
“不是这个。”
邵阳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两个

贴得那么近,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
“……露露。”
严雨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
他开始律动了。节奏不像第一次时那种试探的慢,也不是在玄关时那种失控的快。

,但不会让她觉得疼;快,但每一次都

准地碾过那个点;重,但会收力,不会震到她的膝盖。
几次

事积累下来的默契,让他知道她的身体会在什么时候弓起来,她也清楚他的呼吸会在什么频率时变重。
“邵阳……”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
“嗯。”他应她,每一次都应。
“再快一点……”
“膝盖。”
“真的不疼……”
“你上次也说‘真的不疼’,”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认同,“然后第二天被队医说了。”
严雨露咬着嘴唇,说不出话了。她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事,但显然他记得很清楚,并没有让她得逞。
她看着邵阳认真的脸,忽然很想欺负回去。
她收紧了大腿内侧的肌

,内壁猛地夹了他一下。邵阳的动作瞬间顿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吃痛的闷哼。
“……严雨露!”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又哑又急。
严雨露笑了,看着邵阳的眼睛问,“你不喜欢吗?”
邵阳低

看着她。她的眼角泛红,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但她嘴角是翘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赢了”的光。
他的理智在那一眼里彻底碎了。
他加快了。他被她撩得不得不快,但依然控制着不让她受伤。他垫了一个枕

在她的后腰,角度变了,她被抬高了一点,让他每一下都顶到那个最

处的位置。
严雨露的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止不住。她的手指开始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露露……”他的声音碎在喘息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夹那一下……我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没忍住。”
严雨露又笑了。那个笑被他的下一次顶

撞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

碎的、带着鼻音的呻吟。
他又动了十几下。严雨露先到了,高

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内壁猛烈地收缩。邵阳感觉到她的绞紧,没有停,反而更

地顶了进去,顶在那个还在痉挛的位置上。
“邵阳——太

了——”
“你不喜欢吗?”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下都顶在最

处,“你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这样?”
这句话好耳熟。?╒地★址╗w}ww.ltx?sfb.cōm她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嘴角还没翘起来,就被下一波高

吞没了。
邵阳在她第三次痉挛的时候释放了。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发出一声埋在喉咙里的低沉喘息。『&;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个

瘫在床上,谁都没有动。他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手臂环着她的腰,整个

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贴着她。严雨露的手指

在他汗湿的发间,轻轻地摸着。
过了很久,久到空调的嗡嗡声都变得刺耳,严雨露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问邵阳的那些话,在她喉咙里转了无数遍。
你说的‘很

的

’,是谁?
你不是说“接吻是给很

的

”吗?
那你亲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是我吗?
她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发出来。因为她忽然有点怕。
如果邵阳回答‘是’,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说“我也是”?
然后呢?他们接吻了,做了,那他们算什么?男

朋友吗?他会想当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相差五岁,他目前是男双世界第二,她排名刚回升,膝盖还带着伤。作为现役运动员,他们生活里的第一顺位全是比赛、训练、积分、排名。
他会像从前的她一样,觉得谈恋

的成本太高吗?
但如果邵阳回答‘不是’……
那她就再也没有理由假装“他只是不好意思说”。
所以她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邵阳的手滑倒了她的腰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然后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了。
他睡着了。
严雨露偏过

,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他的睫毛垂着,眉心还微微蹙着,嘴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他一定很累了。这一周每一场都打满三局,今天决赛打了一个多小时,刚才又……
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护具,又看了看他睡着的脸。
算了。她对自己说。回国再说。
回去再煮一锅粥,发消息问他要不要来吃,就像上次一样。
等他在餐桌前坐下来,等她给他盛好粥,等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问。
严雨露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邵阳的肩窝里,也睡了。床

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听见,也没看见锁屏上微信图标边的‘劭锦’。
(四十三)蛋挞和葡挞(1)
邵阳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六点零一分,他翻了个身,手指习惯

地摸向床

的手机。没有新消息。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那明天中午来我家一起吃饭?”。他回了个“好,明天见”,然后各自说了晚安。
他把手机扣回床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坐了起来。
从东南亚回来后,这一周里他和严雨露还是有‘见面’,有时在电梯,或者训练馆,还有一次是训练结束后的停车场。严雨露看起来和出国前一样,会和他打招呼,会停下来聊两句,似乎对她来说,在东南亚发生的一切,就这样留在了那里。
但昨晚她约了他一起吃午饭。在她家吃午饭。
邵阳掀开被子走进浴室,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发长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快遮住眉骨,看起来不太

神。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剪个

发。
理发店刚开门他就到了。
“这么早?”理发师打着哈欠给他围上围布。
“嗯,中午有事。”
他没说是什么事。但理发师剪到一半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嘴角是翘着的,赶紧抿了一下,没用,又翘起来了。
“今天心

很好啊。”理发师说。
邵阳没接话。剪完

发他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拨了一下抓好的

发,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按了一张。
发不发给她再说。先拍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从理发店出来才八点半。车子发动之后,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拐了个弯,绕去了市中心那条商业街。
店名他是在队里听说的。那天训练刚结束,大家在更衣室换衣服,有个队友在打电话,语气带着哄

的小心,“明早就去排队给你买……不是我不早起,这家店十点才开门……”
挂了电话之后,那

骂了一句,“妈的明天又要早起,蛋挞不都一样,能有多好吃?”
另一个队友接话,“最近很火的那家?听说至少得排一小时。下次你也让她排。”
“她排?她不跟我分手就不错了。”
“谁让你找

吃蛋挞的

朋友?”
唐硕在旁边笑了一声,没说话。邵阳在系鞋带,动作顿了一下。
蛋挞。

朋友

吃。
他观察过,严雨露喜欢甜品。不,不是观察,是注意到。外出比赛时,酒店的早餐甜点选择都挺多,她经常会在赛事结束后,退房前的那天早餐,拿一块小蛋糕,或一个迷你水果挞。
到店的时候刚过九点,队伍已经排到了转角。他站在队尾,前面是几个正在自拍的年轻

孩,其中一个

转过身来,看见他的脸,愣了下,又转回去了。
然后邵阳听见她很小声地对同伴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内容,但听见了笑声。
他低下

,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又看了一眼昨晚最后一条消息。
她说的“中午吃饭“。
但他现在已经想见她了。
如果他提前到了,她会不会觉得他没在听她说话?
回到公寓的时候应该不到十一点。比约好的时间早,但他想早点去,帮她备菜,洗菜切菜,做点什么。他想看她系围裙的样子,想站在她旁边,在厨房里一起做一件事。
他甚至想好了开场白,“我来早了,有需要帮忙的吗?”听起来很自然,不会太刻意,也不会让她觉得他在赶时间。
他盯着“一起吃饭”那几个字又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蠢。
排了五十多分钟,终于

到他了。他站在柜台前看着菜单,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知道她喜欢甜品,但他不知道她更喜欢蛋挞还是葡挞。他见过她吃蛋挞,也见过她吃葡挞,分不清哪个是“更喜欢”。
所以他两个都买了。
店员愣了一下:“各一盒?一盒六个。”
“嗯。”他扫码付款,拎着两个纸袋走出店门。纸袋是暖黄色的,系着同色系的丝带,很

致。看起来确实很像是“

朋友会喜欢”的那种东西。
他把纸袋放在副驾驶座上,启动引擎的时候瞄了一眼那个纸袋,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这算什么呢?他在心里问自己。就是带个甜品,又不是送花。队友能给

朋友买,他为什么不能给严雨露买?
虽然严雨露还不是他的

朋友。
邵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买了就买了。她不吃他可以带回去。
车子快要开进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手机在杯架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他瞥了一眼。
「我来a市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是劭锦。
他把车停在路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应该开心的。劭锦一年到

休假次数不多,能约上吃饭是好事。
但劭锦的语气和平时一样。邵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劭锦还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亲弟弟和严雨露之间的事。他不知道那些

夜的敲门、那些“互助”,还有那些在东南亚的吻。
在劭锦的世界里,严雨露还是那个“雨露”,那个大院里的

都觉得和他很般配的,迟早会结婚的


。
邵阳把手机扣回杯架。今天中午他约了严雨露,劭锦就算要去找她也不会是今天中午。ht\tp://www?ltxsdz?com.com劭锦不知道他们约了午饭,也从来不会不打招呼直接上门。
来得及。他们可以先吃饭,晚点他再回劭锦消息。
他把车停好,拎着蛋挞走进电梯。电梯从b2到15楼停了一下,他犹豫了半秒想先去放东西,但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他改了主意,直接按了16楼。
早一点去吧。十一点十五,不算太早。他可以问问她比较喜欢蛋挞还是葡挞,可以多待一会儿帮忙,可以……
电梯到了。
邵阳站在严雨露家门

,拎着蛋挞

吸了一

气,按了门铃。
门内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站在门内的不是严雨露。
劭锦穿着一件

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穿的不是军装,但整个

站在那里就是一

不容置疑的肃穆感,肩膀的线条和腰背的弧度

确到可以用尺子量。
那种经过多年军旅打磨的笔挺感,像是刻进了骨

里,换什么衣服都藏不住。
兄弟俩在门

对视了一瞬。
劭锦的脸和邵阳完全不一样。邵阳的长相偏斯拉夫裔,眉骨高、眼窝微微凹陷,皮肤偏白,

廓

得像刀刻出来的。
劭锦是另一种。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但看

的时候像能把

钉在原地。他的肤色比邵阳

,下颌线条更硬朗,嘴唇薄而抿紧,整张脸写着“生

勿近”。
同一个母亲。但站在一起,没

会觉得他们是兄弟。
劭锦的视线移到了蛋挞纸袋上,眉

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邵阳看见了。那是诧异的痕迹。
劭锦很少把

绪写在脸上,能让他“微微动一下眉

”的事,已经算是很大的惊讶了。
(四十四)蛋挞和葡挞(2)
严雨露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叫醒时,没想过几小时后会发生这些事。
她翻了个身,拿起床

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十三分。离约好的午饭时间还有将近五个小时。她把手机扣回枕

旁边,盯着天花板,然后笑了。
那个笑没有声音,但嘴角就是压不下去。她又躺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能再躺了。再躺下去她会把“他中午要来吃饭”这件事在脑子里再过一百遍,然后从“他喜欢吃什么”想到“他会不会觉得我家太

”再想到“我要不要换件衣服”,然后在床上翻到八点才起来。
不如直接起来。起来就能做点什么。
她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发有点

,眼下一圈青灰。昨晚确实没睡好,但

神好得出奇,像身体里有一根一直松着的弦忽然被拧紧了,整个

绷在一个刚刚好的张力上。
洗完脸她擦了一层薄薄的


,想了想,又涂了一点唇膏,润唇的那种,带水果味。之前在机场的免税店,柜姐说这款接吻也不沾唇。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还是买了。
八点不到她就出门了。
菜市场离家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她穿着最普通的运动外套,

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在蔬菜摊前站了很久。
西兰花。她记得邵阳上次在食堂吃了西兰花。他说“最近觉得还不错”。她拿起一棵,看了看,放进袋子里。然后又拿起一棵,想了想,放回去了。一棵应该够了。万一他不怎么喜欢吃呢?她买太多会显得很奇怪。
她又走到

摊前。她昨天就想好了要煲汤。莲藕排骨汤,是妈妈教她的第一道汤。做法不难,但要煲很久,煲到排骨的骨

都软了,莲藕变成淡淡的

红色,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她选了两根肋排。摊主问她“几个

吃”,她愣了一下,说“两个”。摊主多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姑娘数学不太好,两个

吃两根肋排?但她没解释。万一邵阳吃得多呢?他那么高,运动量又大。
她再买了番茄和

蛋。番茄炒蛋,最简单的家常菜,但要做好也不容易。番茄要炒出汁,糖和盐的比例要刚好。她做过很多次,应该不会失手。
还有青菜。蒜蓉炒青菜,是个

都会做,但她在“要不要放辣椒”这个问题上犹豫了几秒。她不知道邵阳吃不吃辣。在食堂好像没见过他主动拿辣的东西,但也没见过他避开。最后她决定不放辣椒,保险起见。
最后她加买了豆腐。复杂的她不太会做,但可以做个简单的葱烧豆腐,不会出错。
她站在鱼摊前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失控了。
“今天的鲈鱼新鲜,要不要来一条?”
她还是买了。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她低

看了一眼袋子里,买太多了。她心里清楚,但煮不完可以冰起来,她可以后面几天自己吃。又不是什么大事。
回到家快九点了。
严雨露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洗了手,开始备菜。排骨要先焯水。她打开水龙

,冷水慢慢地没过骨

,血水被冲出来,在水里晕开淡淡的红色。
她看着那个颜色,忽然走了一下神。
邵阳的肤色很白,脸红起来时特别明显。她在训练馆时常会看见他训练后

红的脸,和每次做完时是一样的。不过她现在想这个

什么呢?又不是每次见面都得做。
她捞出焯好水的排骨沥

。砂锅放在灶上,冷水下锅,放

排骨、姜片,开大火。水慢慢热起来,表面浮起一层白色的沫,她用勺子仔细地撇

净,然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接下来就是等了。等汤慢慢变成

白色,等排骨炖到骨

都软了,等莲藕切成块放进去,等所有的东西在慢火里变成一锅温热的东西。
这个过程要至少两个小时。她正好可以做别的事。
她把番茄洗

净,烫过去皮,切成小块。手机震了一下。她放下刀,擦了手解锁。
是劭锦发来的。她以为是邵阳。每次看到“劭”字,她都会顿一下。
「我到a市了。你上午在家吗?顺路送封

费过去。」
封

费。严雨露的嘴角翘了一下。
「在的。你大概几点到?」
「十点半左右。不会待太久,中午约了

。」
严雨露看了“约了

”三个字,没有问是谁。她知道。劭锦每次休假来a市,约的都是同一个

。她回了一个「好」,继续切番茄。
她想了一下。劭锦十点半到,坐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左右走。邵阳说“中午来”,没说具体几点。他应该不会太早来吧?十二点前都算上午,时间应该错得开。
就算错不开也没关系。劭锦知道邵阳住在楼下。兄弟俩在同一个城市,见个面也正常。只是严雨露不确定邵阳想不想见到劭锦。
她想起邵阳说起劭锦时的语气,“他休假了”、“他最近忙”,没有任何多余的

绪。但每次说到劭锦的时候,他的嘴角会绷紧那么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兄弟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也可能什么都不代表,就是她想多了。
她把切好的番茄放进碗里,开始打蛋。筷子在碗里快速搅动,蛋

被打出细腻的泡沫。
有些事

她从来没有问过邵阳。比如他和劭锦关系好吗,比如他小时候在大院过得怎么样,比如他为什么突然不叫她“姐”了。她不是不好奇,是不知道怎么开

。
她和邵阳之间,那些可以聊的话题好像一直就那么多:训练、比赛、膝盖。再往前一步,就是她不熟悉的领域了。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他周末不训练的时候会做什么,不知道他听什么歌、看什么电影,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
她把蛋

放在一边,开始洗青菜。一片一片地洗,把叶子展开,让水冲走藏在褶皱里的泥土。洗菜这件事她很擅长,因为不用动脑子。手在动,脑子可以想别的。
比如他会提早到吗?她要不要换件衣服?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白t恤。算了,换了反而刻意。
她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看了一眼砂锅。汤还在小火慢炖。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邵阳的对话框。她想问“你几点来”,但又怕他觉得她在催。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迫不及待,虽然她好像确实有点。
她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继续备菜。豆腐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葱姜蒜切好,分别放在小碟子里。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整齐地排在料理台上。
砂锅里的汤已经变成浅浅的

白色,她把切好的莲藕放进去,转中火,等它再次滚开。莲藕的清香和排骨的

香混在一起,汤的香气扑在她的脸上,她觉得邵阳或许会喜欢。
最后她还是去洗了个澡,换了一件

净的t恤,

发吹到半

,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还可以。没有刻意打扮,但也不邋遢。
劭锦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每一次休假来a市,她就会收到他送的蜜桃。
她看着那盒蜜桃,想起当年自己曾随

说的那句玩笑,‘封

费啊?那你每次休假给我带一盒蜜桃就行。’她说完就忘了,劭锦却每次都带。
严雨露关上门,走回厨房。劭锦跟在她后面,在厨房门

停了一下。
“这么早就开始煲汤?”
“至少要煲两小时才好喝啊。”严雨露打开砂锅的盖子,用勺子搅了搅。汤已经炖出颜色了,莲藕的边缘开始变得

糯,排骨在汤里微微晃动。她尝了一

汤。
劭锦靠在厨房门框上,没有马上接话。他的表

没有太大变化,但严雨露和他认识太久了,久到能读懂他脸上那种“几乎没有表

”的表

。他在想事

。
严雨露在等他说些什么,但劭锦只是把纸袋放在料理台一角,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蜜桃,在水龙

下冲洗了一下,递给她。
“刚到的,很甜。”
“你坐啊。”她接过来咬了一

,用下

点了点客厅的方向,“别站在这儿。”
“不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回答得有点快,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了,又补了一句,“你难得休假,坐着休息就行。”
这是她第一次邀请邵阳来吃饭,她想亲手完成所有菜
品,包括备菜。
劭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台面的那一整条鲈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最近训练怎么样?”他没有去客厅,靠着台面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还行。膝盖之前有点不舒服,最近好多了。”
“比赛呢?”
“东南亚打了三站,两站冠军。”
“很不错。”
对话断在这里。严雨露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劭锦十点半到的,现在已经快十点四十了。他之前说中午约了

,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走了。
“你待会约了几点?”
劭锦正在看手机,闻言抬

。
“十二点。”他顿了一下,“他十二点才结束工作,可能还会拖一会儿。”
“你和禾东耀……”她犹豫了一下,“还好吗?”
禾东耀也是大院里的孩子,和他们同年。严雨露上一次看见他的消息,是他上个月进组拍戏前在微博发的开机照。
“还行。”劭锦没有多说,但她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切。他们还是那样,没有其他进展。
严雨露没有再追问。她和劭锦之间,从来不需要说太多。她认识他快二十年了,知道什么样的问题不能问、什么样的问题不用问,以及什么样的问题问了也白问。
她和劭锦之间的“掩护”关系,始于那年她撞见的那个吻。那个在走廊尽

、光线昏暗,劭锦和禾东耀贴在一起的画面,她到现在都记得。
因为在那之前,大院里已经开始有

问“雨露和劭锦什么时候办”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是好朋友,但仅此而已。所以当劭锦后来找她,说“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而从那时起,劭锦就开始给她带‘封

费’。
其实劭锦不欠她的。因为她其实也需要这个掩护。一个上升期的运动员,在她最好的年纪,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什么时候结婚”这种问题。
所以让所有

都觉得“和劭锦在

往”,替她挡住了所有不必要的关心。没

催她相亲,没

问她有没有对象。而她和劭锦聚少离多,刚好解释了为什么她从不在社

媒体上发合照、为什么从不秀恩

,也为什么看起来和单身没什么区别。
这层掩护已经将近十年。她从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成了二十八岁的老将。而劭锦从十八岁的军校生,成了现在的军官。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得像真的在

往。但彼此都知道这只是像而已。两

从来不是

侣,也永远不可能是

侣。
门铃响的时候,严雨露正在给鲈鱼抹盐

。
“劭锦,能帮忙吗?”她说,“应该是外卖到了。”
她点了小蛋糕。她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后,在饭后甜点时问邵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