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寻梦星空
字数:30181
2020/07/28
第一章 飞驰

生
白夜飞一脚油门,超跑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足一千两百匹的马力,轻而易举在三秒内,加速超过一百公里,漆黑的流线车体,在路灯下化作一道流光,狂飙奔驰,追逐它设计上的极速。更多小说 ltxsba.top更多小说 ltxsba.info
一手掌握方向盘,耳边是可以把

震隆的高分贝重音乐,白夜飞的心

好到飞起,抄起旁边的红酒,直接就往嘴里灌一大

,管他这

拉菲是喝掉几千,还是几万;管他这辆马上要换掉的“布加迪威航”是几千,还是几千万?
催化亢奋

绪的,不光是跑车与好酒,还有驾驶座旁边穿着

时,青春亮丽的大眼美

!
荣如嫣!
抖

直播的当红娱乐主播,清纯中带着火辣的路线,让她在一众主播之中迅速脱颖而出,每晚都有几十万

在线上等著听她开嗓,看她在灯光下,摆动青春坚实的胴体。
白夜飞忘记自己是刷了多少东西,才把荣如嫣约出来的。那天,集团

票海外上市,受到投资

青睐,第一天就狂涨百分之三十,自己和几个大

东喝疯了,随手打开电脑,到底

了什么,后

完全没印象了,还是第二天中午

痛欲裂,看到新闻,才知道自己刷了一万支超级火箭出去,炸翻了北斗。
……很荒唐的事,一切只是因为喝太多了,自己每次酒一喝多,就会出

子,但……也不是全无好处。
听说,荣如嫣是从不接受现实邀约的……可是她如今就坐在自己车上,眨著她出名的大眼睛,胸

一起一伏,满怀期待地看过来。
荣如嫣摘下墨镜,虽然光线很暗,白夜飞还是惊叹她的美丽,魅力四

!

廓很年轻,不到二十岁,五官

致,一双亮丽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骄傲、

感、俏皮的气质,她的支持者为此而倾倒,但自己却在这双眸子里,看出勃勃欲发的渴望。
纯白的毛衣、牛仔短裙,洋溢青春清纯的感觉,是很适合十九岁

孩的装扮,荣如嫣有一双修长优美的腿,更懂得发挥自身优势,选了最适当的穿着,增加她的魅力。
这双腿,裹着透明的丝袜,线条姣好,在黑暗中闪著神祕的光亮,微微屈伸的小动作,引

浮想翩翩。
百万

气的

主播,有的当然不会只是一双美腿,她高挑的身材,长波

的

发,还有收紧的毛衣腰部底下,把裙子撑得圆润饱满的

部,一切都是那么迷

。
“白总今天心

好像很好?”
荣如嫣适时开了

,灵巧的眼睛溜溜转,映出对面的男子身影。
二十来岁年纪,颀长的身材因为坐姿,只能隐隐看到一双大长腿,站起来的时候,让她只能仰望,目测不低于一米八五,俊美的外型,如同神的恩赐,

邃的五官,合宜镶嵌在洋气的脸庞上。最新款的阿玛尼三件套,因为开车,外套已经脱掉,仅著马甲和白色的衬衣,能看到他


却又具备力量的身躯,每一吋都像他在杂志封面上的那样,引诱


心动。
白夜飞关掉了音响,刻意淡然,微笑道:“两个小时以前,我的开发公司拿到第三

融资……”
听到荣如嫣猛吸了一

凉气,白夜飞慢悠悠补上一句,“超过一百亿的注资!”
“一百亿?”
荣如嫣的声音整个颤抖起来,眼神变幻,白夜飞猜想她可能在换算这数目可以刷多少火箭或是跑车,当下也不多说,手无声落到她裙外的大腿上。
丝袜出乎意料地顺滑,大腿丰腴而有弹

,在碰到的一瞬,少

像是受惊的小兔,猛地缩了一下,要从掌下逃开,白夜飞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个时间,公关室应该已经把消息放出去……”白夜飞道:“一个小时之内,整个投资圈都会知道,他们也会顺便公布公司下半年的几个大计画,”
荣如嫣欣喜道:“那白总在富豪榜上的排名,又可以翻上几翻了?”
白夜飞微微一笑,不会去回应这种没意义的小问题,这种时候的每一句话,都要直奔核心。
“如果没有意外……”
白夜飞稍稍放松了油门,跑车减慢了速度,国道两旁的路灯仍是飞快倒退,逝如流星。
“明天一早,我们公司的

票就会涨停,后

连续还会涨上几天,整体涨幅最少也有六成。”
“六成?”荣如嫣又惊又喜,“就是你之前让我大手买进的那……”
“嘘!”
打住了美

主播的话,看她似懂非懂地用力点

,白夜飞微笑,一下转了话题,“我从没问过你的名字……”
荣如嫣一惊,随即愣住,“白总你知道的啊,我是荣……”
“别这么叫,你叫我阿白吧!”白夜飞侧过

,用一个

算出来侧脸角度,认真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从不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荣如嫣清澈的双眼满是疑惑。
“我怕知道名字后,我会忘不了你!”
这句话,白夜飞过去对很多


说过,虽然逻辑上连自己都想笑,可一旦配上豪车与大量金钱,效果就和平凡男


里说出的天差地别。
不过,这回的效果似乎又太好了一点……
美

主播闪亮的双眸,一下子充满水气,泪光潋潋,猛地抱了过来,红唇印在脸颊上,吐著少

的芬芳,慢慢而清晰地说话。
“……在老家,我叫丫丫;经纪

叫我二妞;身分证上是陈燕,我在这里叫如嫣……”
荣如嫣松开了手,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表

,喃喃轻语,然后,她把身上那件


净净的纯白毛衣,一把掀拉过顶,甩手抛到后

。
白皙圆滑的线条,一瞬间,白夜飞有

屏息的冲击,像给

当胸打了一拳……明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白夜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这样激烈,就好像……某些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即将在今夜发生……
“阿白!我要你一辈子记住我!”
听见这句话,白夜飞顾不得还在国道上,急急一下右转弯,把车停到右边的应急车道,才刚停妥,放倒了两张座椅,半解了身上衣服,荣如嫣就热

如火地凑上来。
美

主播的脸色,在极度羞耻中渲染著浓郁的娇红,毛衣底下的少

胴体,穿着一身新换的

色三点式 内衣,华丽的蕾丝花边,簇拥住鼓胀胀的雪

,仿佛一片绮丽的

感花丛。
“阿白,今天也想像之前那么做吗?”
早不是彼此的第一次

裎相见,荣如嫣全无紧张与羞涩,笑着吐了吐小舌

,欣赏着眼中男

的俊美面容,也伸手出去,抚摸他挺起的

茎。
搂住白夜飞的脖子,荣如嫣一双滚圆的雪

,紧紧贴上他的脸庞,弹

十足的饱满


,零距离地压迫过来,兼具弹

与软滑的

团,仿佛流动的胶体,在挤压下变幻形状;

邃的雪白

沟,飘忽著

靡的体香,直接勾起白夜飞亢奋的 欲望。
“嗯?前几天才出来过的,这么快又生龙活虎了,而且好像还又大了一些……阿白你没有私下偷吃吧?”
高翘的

茎,从西装裤里脱出,荣如嫣

不释手地抚摸著,

体上

凸的青筋,仿佛心脏脉络般剧烈跳动,沿着荣如嫣光滑的玉手肌肤,传递着惊

的热量,让她舍不得放开。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这有什么好快的?”直接攫住浑圆


,白夜飞声中有掩不住的亢奋,“是不是大一些,你夹夹看不就知道了?”
“你就总喜欢来那一套。”
没有拒绝,荣如嫣脱去胸罩,用两团小圆


,夹起了怒挺的

茎。闪烁著艳光的红唇,流出丝丝晶莹的唾

,两颗 大苹果般的美

,闪烁著雪白的

光,整根被勒紧紧的

茎,被这双雪

团实包裹,青筋

起的

菇,在滑溜


触感中舒爽无比,亢奋地怒勃,

凸的

身穿过

邃

沟,马眼中渗出一丝无色的黏

,直接顶在美

主播

感的下

上。
“你

帅,就连这里都好看,每次看到小白,都想让它成为我的东西……呜嗯嗯……噗啾啾……”
荣如嫣舔了舔舌

,俯下雪颈,丰满

湿的红唇,呼著如兰似麝的雾气,滴淌著鲜甜

水的舌尖,仿佛灵巧的

蛇,一点点卷裹住膨胀的

菇,猛地低

,疯狂吮吸著

腔中滚烫的

茎。
白夜飞仰起

,睁着眼睛,被荣如嫣灵活的吮吸,弄得畅美连连,香舌连续舔着

茎根部、

菇沟冠,还有最敏感幽

的马眼,都被香舌抚摸挑逗。
每当白夜飞稍微放松,美

主播立刻在沟冠上劈啪补出一阵的刺激舔舐,硬梆梆的

茎,在香舌连续不断的进攻下,粗勃得几乎炸裂,越来越鼓,直直戳进荣如嫣温暖的

腔里。
脸蛋几乎完全凑到白夜飞的胯下,仿佛真空机器,荣如嫣卖力吮吸着

茎,

腔收缩得越来越紧,

湿壁面紧贴在发颤的

茎上,

水激烈刷动的


响声,根本停不下来。
“呼啾呼呜……小白一跳一跳的……统统

进姐姐的嘴里吧!”
同时,荣如嫣玉手来回揉搓著肿胀的

茎根部,连底下睾丸也被她抖动的雪白


不停摩擦,蹭来蹭去。
“这

刺激……太强烈了……哦嗯嗯啊!”

茎和

袋上传来的激烈骚颤感,白夜飞完全无法思考,仿佛神经彻底融化在销魂舒畅的海洋中,双眼圆瞪,浑身一颤,

茎中

出大

浓稠燥热的浆

。
黏稠的浆

,像是连续不断的子弹,

进敏感的

腔和舌

上,特有的腥臊气味,荣如嫣翻起了一丝白眼,部分的浆

从她香唇边上

了出来,直接飞到鼻梁和眼睫毛上。
“含量真是多,比前几天都多,我相信你这几天没去偷吃了……”
含嗔带喜,荣如嫣看了白夜飞一眼,仰

吞下了满

的浆

。这是她之前一直没肯做的事,前几回

进嘴里的,都被她吐在卫生纸上丢了,这个小小的吞咽动作,无形中已经是种表示。
“乖 丫

。”
白夜飞伸指抹了抹她满脸飞溅的浆

,沾染浓郁的白浊黏

,伸进荣如嫣的红唇,在她小香舌和齿间搅动。
荣如嫣心有不甘地回看,最终仍是搅动香舌,温顺地将

中的浆

吞咽,把白夜飞的手指舔舐

净,满脸红

晕染她美丽的五官,令本就娇媚的脸蛋,浸染一层层

媚之色,犹如摄魂夺魄的魅魔,散发著无法言喻的

感气息。
“真想让你的那些

丝,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夜飞笑道:“你的小嘴,不光是唱歌好听,舔男



更有本事,让他们看你这么给我吹,什么火箭都要发

到天上。”
“我的

丝,是喜欢我的歌,喜欢我的舞技,喜欢我的陪伴,才给我斗内的,你说的这个,不光是侮辱他们,也是侮辱你自己。”
荣如嫣气呼呼地瞪了一眼,但因为嘴角的白渍,这表

没太多说服力,“你如果真想把这一段上直播的话,好啊,我陪你!你娶我, 新婚之夜晚上,我为你开直播,怎样?”
白夜飞哑然无言,自己不是什么正

君子,从不信什么一夫一妻那套, 多

运动是常有的喜好,但这样的自己也有几条 底线,其中之一,就是不拿婚姻这件事来骗


。
“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
白夜飞让荣如嫣躺下,已经放平的跑车座椅,足够宽敞,当初购置的时候,就专门有过这方面的考量。
“未来的事

,谁也说不准,我们能做的,就是拥抱今晚。”
“是啊,梦想总是要有的,没准哪天真实现了呢。”
荣如嫣有些赌气似的说著,平躺在座椅上,裹着丝袜的白

大腿,向左右用力打开,在汩汩冒着白花花浆

的

菇之前,尽

展示着火辣的美腿线条。
犹如新剥

蛋的雪

,高高挺起,滴着丝丝亮线的泥泞花谷,对准

菇的位置,晶莹蜜汁渗过泛著


光泽的蜜唇,留下弥漫着

雾的湿痕。
“说得对,像你这样年轻的小美

,不该放弃梦想,结婚什么的太早了。”
一下撕裂了丝袜,白夜飞的腰猛地向下一沉,穿过丝袜的裂缝,


已经准备就绪的花谷。
香汗淋漓的两片


,仿佛弹韧的果冻,顺着抽

的力道,欢快地迎向

茎,蜜水泛滥的泥泞膣道,将

茎紧紧吸住。
“哦哦哦……”

茎仿佛被真空吸搾的抽水机扯住,虽不至于难以行动,快感却无法自控地高出一截,温热的

壁上,浸染著黏糊糊的蜜汁,充实黏滑的包裹感,让

爽到升天,仿佛大脑都要消融,光是简单抽

几下,敏感的

菇就开始抽搐,隐约有了想

的冲动。
白夜飞这辈子尝过不少的


,从不相信什么名器,但荣如嫣的少

胴体,确实有种很魔幻的魅力,让自己一试着迷,近期频频与她约会,一改平时


友从不过月的习惯。
“你这

……看起来讨

喜欢,其实没半点良心……”
躺在真皮座椅上,荣如嫣摆动腰肢,玉手勾住白夜飞脖子,浑圆的雪

随着抽

而摇晃,丝袜美脚被男

使劲抱起,青春火辣的白

胴体,被串在

茎上,像是触电的鱼儿般上下弹跳,


啪啪

甩,疯狂进行活塞运动。
“不要……嗯……太、太刺激……”
白夜飞被闷在荣如嫣怀里,嗅吸著雪

上的香汗,紧裹在多汁花谷中的

茎,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菇尖端品尝的快感,犹如销魂的天堂、痛苦的地狱融合在一起,还没抽

几下,险些就要再次

出。
所幸,已经不是第一次欢好,早就在类似经验中吸取教训,白夜飞一发现有异,立刻亲吻美

主播的耳垂,在她耳畔呵著

湿的热气。
“嗯……嗯嗯……坏死了你!啊啊……”
清醇的汩汩蜜

,从荣如嫣花谷内淌出,打湿了丝袜,流到白夜飞的

茎根部,她原本蜷曲的双腿,在这时伸直,并渐渐绷紧。
按照过去的经验,白夜飞知道现在是时候给予荣如嫣更舒爽的感受,把她整个

送到高

,但自己还不想那么早结束,当下只是舔着她敏感的耳垂,不紧不慢地加著抽

力道。
“爽死了……啊啊……我快到了……阿白……我好

你……就这样…… 啊啊啊……”
白夜飞加紧抽送,荣如嫣的双腿彻底绷直,美

把

茎夹得紧紧,白夜飞产生了酥麻的快慰,一边缓缓摆着腰,一边捻揉荣如嫣的雪

,轻捻她的

蕾。
就这么大概十几秒后,荣如嫣全然把持不住,瞇着眼睛,红著脸颊,双目充满乞求地看来,主动凑上,舔着白夜飞的嘴唇。
“给我……快点给我……”
欲

亢奋,荣如嫣的手,攀到自己胸前,把玩自己的

红蓓蕾,在

上连搓带挤,两条笔直的双腿,绷到不能再直。
媚态动

,白夜飞这次不再循序渐进,直接使足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在美

主播体内冲刺。
“啊……慢一点! 啊啊啊!我不行啦……受不了啦! 啊啊啊……我、我是你的!”
荣如嫣放肆且愉悦地叫着,香舌主动送进白夜飞的

中,同时抬起了雪

,朝上挺了三五下,迭起高

的畅快,让她全身都在紧绷著并颤抖,随后产生了剧烈的抽搐;一


热烈的蜜汁,浇在膨胀到极点的

菇上。
再也忍不下去,白夜飞朝美

主播的子宫,狂

出大量浓稠的浆

,娇媚的

体浸湿在淋漓的香汗中,双腿无助地连续 挣扎抽动着。
“哈啊……哈 啊啊啊……”
结束了这


欢,白夜飞手脚微微发软,如果可以,真想躺在车里,睡上几十分钟,但仅余的理智记得清楚,这里是路肩应急道路,刚刚已经耽搁一段时间,再不开走,随便来几个警察,哪怕不开单,光把看到的东西传出去,自己都要够呛。
“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急急开车,嘱咐荣如嫣穿衣,白夜飞一脚油门,跑车重新回到了车道上。
“不许你走,再给我亲一下。”
高

后的余韵,荣如嫣双脸酡红,异常动

,撒著娇凑上一吻。
软玉温香,再次拥抱过来,白夜飞短暂恍神,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嗅着她的体香,还有常常在直播时听到的甜美嗓音,一时有些记不得自己该做什么,直到导航突兀地响起。
“……前方五百米,北四环左转!”
生硬的电子语音,白夜飞一下惊醒,却迎来剧烈的震动。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高价跑车,轻而易举地撞穿了高架栏杆,失速冲出。
短暂的几秒,刺耳的尖叫都模糊起来,白夜飞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整个

仿佛飘上云端,在极度的高速下,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了重量。
世界,迅速黯淡,归于黑暗。
意识,有短暂的迷濛,不晓得过了多久,白夜飞听到了那个声音。
“……叫什么名字?”
死板而严肃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俯视,白夜飞对这声音很熟悉,更熟悉这声音所代表的那一类

。每次自己喝到断片,

了不好启齿的糊涂事,清醒时就总会听到他们的声音。
“叫什么名字?”
“……白夜飞。”
“

什么的?”
“ceo。”
“吸什么欧?会说

话吗?会的话,说

话!”
“远天创投集团,首席执行官。”
“不就是一个公司总经理吗?扯什么弯弯绕绕的,你有话不能直接讲?”
“我

痛啊,阿sir!”
意识不清,酒

似乎仍在作用,连本应强烈的痛楚,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身体更多的感觉是麻痺,找不太到手脚,甚至不太好判断伤势严重与否。
向对面喊了一声,白夜飞的神智多清醒了几分,身上的麻痺感少了些,能感受到手脚,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带铁桌板的椅子上,手脚都戴着铐子,前

隔着一道厚实的铁闸,有个

影坐在那里,一缕暗光从他背后流泄,看

廓是一个男的……穿着制服。
确认了这个场景,白夜飞先是一

怒气上涌,凭自己的身分地位,就算是

通意外,那边也应该更客气一点,断不至于趁

还没醒,直接就把铐子都上了,自己不要脸的吗?
一怒之后,就是一阵安心,起码自己是在局子里,不是加护病房里。以那样的高速,冲出国道护栏,摔足几十米,这样都能不死不残,甚是连医院都不用送,这简直就是奇蹟!
“我……我要找律师。”脑里发昏,白夜飞

齿不清,“还有,和我一起的

孩……她怎么了?”
“这

不到你问!”对面的声音出奇冷漠,形成压迫,“现在就只问你,你认罪吗?”
白夜飞怒火炽燃,对面不分青红皂白,也没有解释,一上来就让自己认罪,真当现在是四 十年前?
然而,透过前面的暗光,隐约看见“争取合作,宽大处理”八个字,白夜飞的怒火又被强按下来,不冷不热道:“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
“没有律师!”对面莫名吹来一

冷风,几乎可以冻碎

的心肺,“你认罪吗?”
“欺

太甚!”忍无可忍,白夜飞一拍桌板,就想站起,却被手铐锁住,起身不能,只能怒道:“你们是哪个分局?让你们领导出来见我。”
第二章 你认罪吗?
怒吼在斗室内回响,对面没有立刻回应,陷

一阵诡异的沉默,白夜飞听着自己的余音,对面却一直没有答话,他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就在白夜飞将要承受不住,预备再次吼叫时,对面终于有了回应,那

敲了敲桌案,淡然答了一个白夜飞作梦都想不到的答案。
“阿米


回时空管理局!”
白夜飞愣了很长一下都没反应过来,每个字自己是都听见了,但组合出来的意思却没法理解,恍惚间,赫然有种掉进 科幻电影的错觉。
想再多问两句,白夜飞眼中骤然一亮,前方的黑暗被驱散,周围的世界层层垮塌,桌椅、手脚铐、栏杆全数分解消失,一切还原为最基本的“无”,而后迅速重组。
一座座椭圆形的高塔,拔地而起,参天矗立,晶石为体的透明结构,充满意样的科技感;一条又一条的空中轨道,

相错落,在各处塔顶建构千百天路,上

无以计数的悬浮车体,高速奔行,内中隐约可见许 多

形生物,给予

的感受既繁华又热闹,偏偏一点声音也没有,寂静的繁荣。
巨塔顶上无穷高处,一片灿烂却全然陌生的星空,千百万璀璨的星辰闪烁,当中有无数巨舰穿梭,雄踞星河……
“白先生!”
一声叫唤,白夜飞的注意力从高空回到自身,发现自己正踏在云海之上,一个将长发绑束成马尾的中年男

,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饮料,飘散淡淡咖啡香。
“我叫虚!空虚的虚,心虚的虚,是阿米


回时空管理局,驻派在本位面的专员,鉴于时间有限,我们就直

正题吧。”
虚道:“请问,你认罪吗?”
正被这一连串超不合理的变化弄傻,白夜飞怎么都没想到话题会绕回这里,“等一下,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
虚随手拿出了一个遥控器,简单一按,一个 画面直接投影在半空中。
一辆眼熟的意大利跑车,撞穿国道的栏杆,飞驰向几十米高的半空,整个过程里没听到煞车音,只有声嘶力竭的尖叫,并在短短数秒之后,布加迪威航直线撞向地面,化为一团猛烈

炸的火球。
“……很典型的

通意外,酒后驾车不学好,死无全尸真正好。”虚切掉了 画面,把遥控器放一旁,“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白夜飞站在那里,脑中满是刚才的

炸 画面,明明看到了,却仍觉得难以置信,“我……我死了?可我……不是还好好站在这里?我、我怎么会死的?”
“生生死死,只是存在形式的转换,管理局每天都有过千亿次的登记,不值一提。”
虚挥手道:“我们

回管理专员,负责处理各界的时空异常,简单说,就是把倾斜的水端平,哪里有

,就把

给补上,啊啊,现在的中层公务员压力很大啊,如果听懂的话……白先生,你认罪吗?”
“且慢!”白夜飞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为什么一直要我认罪?我承认有罪之后,会被送下地狱吗?”
“地狱是神秘侧的信仰单位,我们是物理侧,凡事讲究制度与科学

神的,彼此不相捅数,请别混为一谈。”虚眨眨眼,笑道:“简单说,本位面出现了一些小漏

,需要填补,白先生是因果律里的最好

选,如果你认罪,我们就征用你,进行本次任务,完成任务的你,将得到重生机会。”
白夜飞愣住,觉得从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你们……这太荒唐了,你们甚至连法治单位都不是,什么阿米


回时空管理局,一点也不科学,我、我不认罪!我无罪可认!”
“是吗?这真是遗憾,本来以为白先生能通

达理的。”虚喝了一

咖啡,没有因为遭到拒绝而动怒,“既然白先生无意于此,我们也不能相强,等一下出门后请右转,你就可以回去了。”
白夜飞看了一下左右,云海之上,没看到任何像是门的东西,“你们会负责送我回去?回到我的世界?”
“怎么可能?”虚一脸看到白痴的表

,“你已经死了啊,连尸体都烧

净了,怎么回那个世界去?”
“那我是回哪……”
“地狱啊!”虚正经道:“以你生前的所作所为,巧取豪夺、诈欺无信、坑杀

民、绑架勒赎,还有

当双


,送你去地狱是完全不用考虑的,那边刚刚已经派

来接,很快就会到了。不用心急,可以先喝杯咖啡……依照那边的惯例,你往后的三千年大概没什么机会喝了。”
“等一下!我没有

当双


,更从没有当过!”
白夜飞这辈子遇过很多难缠的商场老狐狸,进行过不知多少次尔虞我诈的谈判,战胜过无数厉害对手,却从没有哪一次,打一开始就在谈判桌上兵败如山倒,完全没有抗争余地,过去的经验、手段,这一回全不适用。
“你们要我做什么事?这点总可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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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至不济,也能多拖点时间。
“当然!这是白先生的应有权益,管理局的每位专员都绝对尊重。”虚微笑道:“我们有三项任务,你可以挑选一件最简单的来进行。”
没等白夜飞开

,虚一下弹指,空中浮现三块玉板,上

飞快跑出字迹。
“第一项任务,天子无道,王朝气运已衰,民怨沸腾,各路诸侯生出叛心,各路妖邪、散仙、真

,蠢蠢欲动……”
虚道:“你将扶周灭商,戮灭万仙,登台封神,成就天命!”
白夜飞花了十几秒,才确定自己听见的是什么,嘴角微微抽搐,颤声道:“这、这个任务,该不会是封……”
“封什么并不重要,缝缝补补,修正出现偏离的因果,素来是我们中层公务员的工作。”虚道:“这项工作很有挑战

,完成之后的收获也不小,不晓得白先生的意思是?”
“先看下一项!”
没有直接拒绝,白夜飞确实被管理局的业务层次给吓到,自己本以为的任务,是什么企业重整、带领村民脱贫致富,再不然就是找什么国家宝藏之类的,哪想一下就拉到神仙打架这种层级?自己一个普通 都市

,穿西装打领带,拿着苹果机,跑到

家九曲黄河阵里摆龙门,太作死了!
“第二项任务……”
虚的话音方落,他的正后方忽然平空多出一扇门扉,几下够份量的敲门声响,从后

传来,白夜飞想起早先地狱会派

来接的宣告,脸色登时不太淡定,坐立不安。01bz.cc
“不急,让那边等一会儿,我们先说完……”虚看了门扉一眼,无视敲门声,继续道:“第二项任务,盛世

久,

心浮滥,需要心灵指标,天庭、佛门暗

涌动,四洲妖魔酝酿串联……”
白夜飞的嘴角又开始抽搐,抽得比之前还厉害,这个任务环境给自己的感觉更糟糕……
“你将承接万民期望,西行求道,率领四个 禽兽不如的社畜,坚苦卓绝,经历不如 禽兽的九九八十一难,带回经典,成就传说。”
虚正色道:“这项任务收获丰富,成功之后,地狱那边随你来去 自由,还 有希望补个佛陀位置。”
白夜飞试问道:“我想问,这些任务的成功率怎么样?”
“只要有充分信心,凭著个

的智慧与勇气,承受可预期的风险与艰苦,没有任务是不能完成的。”虚笑道:“你只要坚信一点,

定胜天!”
白夜飞生出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好像看到平常自己忽悠投资

时候的职业表

,特别是那句

定胜天,简直是自己最喜欢灌给投资

的美味

汤。

汤,从来都是灌给

喝的,

到自己喝的时候,就只有满满的讽刺味道了,比起任务成功后的报酬,白夜飞更在乎那传说中的九九八十一难,还有那四个 禽兽不如的社畜……普通凡

搅和进去的生存率,在小数点三位数以下。
“砰!砰!砰!”
门扉那一

,叩门声变成了大力拍打,门外等候的

似乎用尽了耐心,不光是拍门,还好像……点起了火?
白夜飞发誓,在门缝底下看到了火焰闪动,还有冒进来的一阵阵黑烟,让

想起地狱里的烟与火,恍惚之间,好像还听到模糊的痛苦嘶吼……
使者无疑就在门外,想到被带

地狱后受业火焚烧,种种酷刑加身的惨状,白夜飞不光是坐立难安,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如果不是无路可逃,他现在有多远就要逃出多远。
顺着白夜飞的目光,虚往身后门扉看了一眼,再转回了

,脸上笑容意味

长,“那边的使者,耐心一向不是很好,白先生,你的时间有限了。”
“下一项任务!”
白夜飞咬著牙说道:“不要那么神神佛佛的,给我一点能发挥长处,符合我程度的,我就不

费你的时间。”
虚饶有兴味地看来,“不要神神佛佛,能让白先生发挥长处,只有这样就够了吗?”
白夜飞冷笑道:“不然,我要事少钱多离家近,

……看妹看到眼抽筋,这样的好事你们会给我?”
“如果这对你而言真算好事的话……”虚耸了耸肩,“你别说,还真的有,你看看第三项任务,美

有的,高薪有的,虽然最后成就没有前两项那么高,可只要你喜欢,和她们一起抽筋到世界末

也可以……”
半空中,第三块石板灿然发光!
第三章 黄巾力士
发光的石板,在半空中投映彩色线条,迅速勾画出

形,短短几秒,几个曼妙的身影浮现出来。
蜂腰、隆

、大长腿,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六个 不同姿势的

子身形投映半空,白夜飞的眼神立刻就有了变化。
六个之中,起码有五个少

,年纪约莫是十八到二十,最年长的那一个大概是二十五,都是最青春灿烂的时候,从体态曲线看,有这身材,又是这年纪的,怎么也不会是丑

,很大概率还是百里挑一的美

。
而且,如果这些

廓曲线没有特别美化,确如其实地反应出本

的身材,那还可以看出更多的讯息……
“完全没有赘

,这是长期有在锻炼,有在进行体格管理的曲线……”
凝视空中的六个投影,白夜飞的目光变得锐利,“运动……田径员,不,是舞者,十有八九,这是跳舞锻炼出来的体型,她们每一个的体脂率都不会高过十九,这是一支舞团,一支……偶像团队?”
说出自己的猜测,白夜飞忽然有几分不笃定,毕竟偶像团对这四个字,和当前正发生的一切太不搭,前一秒还在封神诛仙、西行取经,后一秒就看到偶像团队,这时空关系也太

过

了。
“好眼力!”
虚拍了拍手,空中的六个曲线,迅速变得清晰,具现为六个容光焕发,各具 不同美态的亮眼

子。
她们的

发有长、有短,年纪从十八到二十五,穿着相同款式的背心与短裙,袒露出的白皙小腹,没有一丝多余赘

,六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闪得可以让

瞎了眼,白夜飞完全可以想像,她们开始载歌载舞,摇摆短裙,舞出一个个火辣舞姿时,会是怎样动

的一个 画面!
和自己熟知的偶像

团相比,这六个美

无论妆容,还是打扮,都嫌过于朴素了,感觉像是未经雕琢的原石,但如果能遇到好团队,砸下资源去包装,肯定未来会大红大紫,成为最顶级的偶像。
身为商场老将,白夜飞的血开始升温,忍不住道:“她们是什么

?”
“希望

子乐坊!

气偶像团体,场场演出都是

满,一票难求,明

的

子天团。”
虚道:“符合你的要求,没有神神佛佛,有美

,有高薪,白先生意下如何?”
白夜飞一扯领带,豪气道:“她们有什么问题?是营运遇到什么障碍?还是需要找投资

?这些是我强项。”
“白先生误会了。”虚微微一笑,“她们正在巡回演唱,有些不怀好意的

,一些疯狂

丝什么的,计画对她们不利,你就负责沿途替她们排除障碍,直到她们安抵本次巡演终点的大雄山,圆满成功。”
“当保镳?”白夜飞有些迟疑,自己平时有在锻炼,也学过基本的自卫术,身手还算不错,但仅是敏捷矫健的程度,远远说不上强项,要凭这去当偶像

团的保镳,还要保护她们的安全,这怎么想都够悬的。
“有难度吗?”
“这个……”白夜飞尴尬道:“我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对当保镳实在没什么……”
“明白,那还是去诛仙封神,或是西天取经吧!”
虚起身,摆出要握手送客的姿态,白夜飞笑得尴尬,怎么也没法去握这支 神之手。
看白夜飞不接,虚重新坐下,笑得温和有礼,“其实没有你以为得那么难,第一个任务可以直接从诛仙阵开始,只要你独自进阵去,连摘下诛仙四剑就可以,手法不拘;第二个也可以从

儿国开始,以白先生的一表

才,存活超过六个时辰的机率……很高了。”
白夜飞还想说点什么,但来自门扉那一侧的巨响,已经从单纯的拍击,提高到撞击的程度了,一下下碰砰砰的声响,门扉晃动,还有火舌从门缝底下烧进来,一切都在宣示,选择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好吧!我选择这个。”白夜飞果断道:“保护她们平安抵达演唱终点是吗?小意思,这任务我接下了,完成了以后,你们会遵守承诺,让我重生,而不是送去地狱吧?”
虚微笑道:“那是当然,我们言出必践,地狱那边脏兮兮的,又热又冷又臭又香,我们也不想多打

道,怎么会把你往那里送?唔,白先生此行需要什么辅助吗?”
“还有辅助?太好了……喔,不,先把最重要的问题处理掉。”
心急如焚,白夜飞用尽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声嘶力竭去喊话,维持着起码的冷静,微笑道:“任务我选了,请你让那边的使者回去吧。”
“哦,确实,让那边等得久了。”虚直接起身,走向巨响中的门扉,无视底下飞腾的火舌,猛然一把拉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白夜飞整颗心都紧绷起来,透过虚的背影,隐约看见对面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似是

形,但面目难辨……那份异常熟悉的感觉,让原本险些大叫出来的他,直接懵

在那里。
“久等了。”
“先生,这是您的外卖!你怎么那么久不开门啊?”
“不好意思,特殊时期,下单时候忘记要你直接挂门把上了。”
“请放心,*

期间,我们提供无接触服务,那东西我放地上了,请给我一个好评。”
看那个戴着黄色

盔,穿黄色背心,怎么瞧怎么眼熟的

形生物掉

离去,白夜飞嘴角又开始抽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直到虚俯身拿起了放在门外地上的东西……似乎是两杯咖啡,关门走了回来。
“请问……那个……那个是……”
“黄巾力士啊!你没看到他一身黄色吗?”虚理所当然道:“在很多故事里,黄巾力士都是为神明服务的,白先生不会不知这典故吧?”
白夜飞知道黄巾力士的典故,但没想过黄巾力士会是长这样的,更没想过黄巾力士会负责送外卖,而虚手上拿着的……那还真是两杯咖啡……冒着烟的。
“刚刚你不是说……地狱使者……”
“哦,你担心那个啊?地狱那班魔鬼,一向没什么时间观念,说好是派使者过来,但慢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我们很伤脑筋呢。”
虚笑道:“白先生已经选好任务,就不用为此担心了,现在就是选些装备,准备出发。”
白夜飞长长吸了一

气,平复心

,虽然感觉起来,自己刚才的谈判好像掉进坑里,可一场从开始就没筹码的赌局,周旋到现在这样,其实结果不算差。
“我能得到什么?”白夜飞道:“或者我换个说法,你这里有什么?”
“管理局这边东西不少,各式各样的都有。”虚点

道:“照规矩,白先生你可以选三件东西带着走,武器、防具、药品各一件。”
虚一挥手,三排长长的货架,凭空伸展拉出,高度只有一米八,长度却是无穷 无尽,延伸到视线的尽

,上面放满了各种武器、防具、药瓶、试管,琳瑯满目,数量多到直接让

屏息。
对着这么多眼也看花的装备,白夜飞没有立刻下决定,虽然刚才惊鸿一瞥间,明确看到了类似火箭筒的超级凶器,但自己也不是没看过戏剧、小说,装备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威力越大越好。
“这里所有的装备,都随便我选?”
“怎么可能?只是给白先生看看,证明本管理局实力雄厚。”虚摊手道:“取用装备,要符合本身的积分,白先生寸功未立,现在能选的东西非常有限。”
“哈哈哈哈,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的回答呢!”白夜飞大笑道:“你们不会只给我一本电话簿,一把西瓜刀,就让我去当

家保镳吧?”
“哈哈哈哈,西瓜刀我们是准备好的,电话簿就没想到了。”虚笑得异常欢愉,“白先生如果要拿这当防具,我多送你一支手机又何妨呢?”
“哇哈哈哈,这种事……”

笑到一半,白夜飞陡然惊醒,“我靠,你说真的?”
“呃!”一直都维持微笑风度的虚,一瞬脸色忽变,似乎意识到不妥,想要收回这句话,但又开始权衡利害,刹那间的神

变化,白夜飞从没在活

面上见过这么

彩的脸色。
“……行吧!”
虚开

接受,白夜飞反而心

一沉,觉得赚到一支手机这件事,可能没有自己以为得那么划算,至少从对方的反应看来,不是什么没法弥补的损失。
再一想,或许自己太想当然耳了,带个手机去陌生世界,好像是占了不少便宜,可那是个什么世界呢?既然有职业

团,还能开巡回演唱,应该是现代世界,那带支手机去也没什么稀奇的,最多省掉手机钱。如果不是现代世界,一支没法充电、不能连网的手机,又有多少价值呢?
想到这里,白夜飞觉得自己过于心急了,这或许不是一个好选择,正想趁成为定局前出言反悔,虚已点

道:“那防具就这么定了。所有新

都只有三十五金叶的初始值,分成三样,能换的东西非常有限,我在这里那么久了,白先生是第一个只用一金叶,就解决掉防具的

呢。”
白夜飞的表

僵掉,一点都不想笑了,自己是只用一金叶购买防具的首位,恐怕也是那么久以来,唯一选择用电话簿当防具的无双 勇者!
“用电话簿当防具,这选择确实新奇了些,但万古以来,攻强守弱,甚至几乎完全放弃防御的,也不是没有。”虚指著无以计数的兵器架,“选择一个你负担得起,又最顺眼的武器吧。”
第四章 无刃之剑
白夜飞的目光扫过,直到视线尽

为止,所见的各种刀枪剑

,甚至枪枝火器,多到看都看不清楚,但视线一扫过,看见的兵器都消失不见,估计是自己负担不起的昂贵货色。
兵器架的长度,蔓延到视线可及的尽

,上

横摆的兵器,不是成千上万,是肯定过千万,但随着白夜飞目光扫过,不能选取的兵器都立即消失,被抹掉的不只是大多数,而是九成九九以上,这让白夜飞大概了解三十五金叶,约莫是怎样的价位。
各种刀叉剑戟的冷兵器,包含一些奇形怪状的,不曾看过的冷门兵器,其中的一些还闪烁著瑰丽光华,不是反光,是发自兵器本身的神秘彩光,某些的一些,光是扫上一眼,白夜飞就生出毛骨悚然的颤栗,仿佛在那里的不是一件死兵器,是某种恐怖的凶物。
一件搁在架上的黄色绸轴,外型有些类似影视中所见的圣旨,无锐无角,照说怎么也难算是武器,却让白夜飞有种喘不过大气的压迫感,表面隐约有两个古篆字, 龙飞凤舞,似是“封神”两字。
这件名气太过响亮的神物,让白夜飞一下惊到,还不及细看,又一件事物映

眼中,那是一把看来挺普通的钥匙,在进

视线的一瞬,直接一个投影进

脑海。
无尽星海中,一艘上百公里的巨舰,停在一个蔚蓝星球的轨道外,一个庞大无匹的炮

,正在开启、伸展,缓慢的动作,谈不上气势,却让

生出一

失声惊叫的恐怖。
下一瞬,没法想像的光亮,仿佛超新星诞生,从那砲

中释放,一道足可灼毁常

视网膜的火柱,轻而易举贯穿了底下的蔚蓝星体,并在跟着的数秒内,制造出一场名符其实的星

。
歼星之炮!
这个名字随着 画面,一同进

白夜飞脑中,接着好像又闪过一支撑天接地,仿佛承受住整个世界重量的巨

,影像乍生,随即逝去。
……这些东西,真的都存在?
惊鸿一瞥间的印象,白夜飞极为

刻,但怎样

刻也好,这些都不属于自己,都在视线扫过的同时,消失不见。
最后,架子上剩下的,就是些寻常的刀剑武器,不带特别的光华,也没有特别的煞气,虽是

钢铸造,却和超市、五金店里陈列的没多大分别。白夜飞忍不住自嘲:这就是三十四金叶能够买到的货色。
只是,就在对武器全然不抱指望时,白夜飞在几柄陌刀、鎏金钂之间,看到了一件不起眼的东西,因为样子旧旧的,太过于普通,白夜飞最开始没有注意,但身为一个现代

,对这东西的印象实在

刻,视线扫过两秒后,他立刻意识到,重新扫了回来。
“不、不会吧……”
更让白夜飞惊喜的是,自己的目光扫回去,那件兵器竟然没有消失,换句话说,这是自己能够合理负担的武器。
白夜飞立刻将那一截灰黝黝的剑柄拿起来,在手上挥了两下,又惊又喜道:“这、这真就是那个?星战里超拉风的那个?我是说……你们真连光剑都有?这要怎么打开?”
虚没有直接答话,指著正上方的天空,一艘宏伟的巨型星舰,无声横度银河,白夜飞登时醒悟,连银河星舰都有的世界,区区一把雷

光剑,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不过,这种等级的武器,为啥会和超市里的菜刀摆一起?这价值是怎么算的?
“无刃之剑,削铁如泥,确实是兵器中的上选。”
虚自白夜飞手上取过剑柄,打开按钮,一截蓝白色的雷

剑刃延伸出来,挥舞两下,“正常

况下,无刃之剑索价不斐,但考虑到白先生认罪态度良好,这支又比较特别……哦,刚刚又降了价,就算是二十金叶吧,你还剩下十四金叶的预算。”
白夜飞问道:“特别?这支光剑有什么特别的?”
虚道:“它流传时间太久,近乎耗竭,原本大概还能用上三次,作价三十金叶,刚刚的展示,又耗去一次使用机会,现在还剩下两次,就算二十。”
白夜飞一下愣住,没想到自己竟然选了个使用次数有限的坑货,怪不得一把高科技利器,竟然沦落到与五金店菜刀同价位。
“我们尊重每个雇员的选择机会,白先生如果后悔,现在更换还来得及。”
虚的笑容诚恳,白夜飞反而踌躇起来。自己的从商经验,很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不光是面面俱到的商品能卖,那些具有要命瑕疵,价格却因此低廉的货品,有时更具商机。
三十四金叶,正常

形下,只能买些普通的钢铸武器,自卫意义有限,可如果换成一把光剑,哪怕仅能用上两次,也能让自己的风险承受上限大大提升,不失为一个好算计,而且还不只如此……
“不换了,我就要这把光剑。”白夜飞道:“还剩下十四金叶,我估计也买不到什么起死回生药,就请你帮我推荐一下,最好也是这样的。”
“明白。”虚笑道:“白先生果然是生意

,勇于冒险,那我确实有一件好推荐。”
虚伸手,物品架上的东西飞快消失,当中一点绿色萤光飞起,来到虚的掌上,凝成一块拇指大小的绿色萤光果冻。
“开明兽的吐息,凝成固体型态,只要大力拍击,就能触发,释放无形之雾,笼罩周围五百米。”虚道:“持用者不受影响,其余所有接触到的生命体陷

麻痺,六个时辰内不能动弹,目前还剩下一次使用机会。”
白夜飞一怔,“麻醉药?这也能算是药?”
虚反问道:“毒药也是药,麻醉药为什么不是?或是你可以换些创

贴、护士药膏、红花油什么的,都在你当前预算内。”
一听这话,白夜飞就有决定了,与其换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还不如要这个能用一次的大范围麻醉剂,不管是打猎还是逃命,都能派得上用场。
三神器选完,架子上所有的药品都消失,虚点

道:“手续完成,白先生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
白夜飞道:“忽然想问,我这么被抓来,扔去作工赎罪,这就是你们对酒驾肇事的惩罚?好像轻了点吧?”
“惩罚?”虚讶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酒驾肇事之类的问题,是

间的刑司,或是冥府那边在管的,并不属管理局的营业范围。”
白夜飞一呆,“不归你们管?那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要我认罪,是让我认什么东西?”
“你长得太帅了,这是管理局负责的

号死罪!”虚正色道:“ 一个

长得帅,平常占的便宜就多,你有没有想过自己长得那么帅,这一路占了多少不如你帅的普通

便宜?出来混,早晚要还,现在就是帅哥回馈社会的时候。”
“你们……他母亲的……”
白夜飞双目圆瞪,作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猛地一把抓住虚的衣领,咬牙切齿,想质问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罪责,哪知手指才一碰到对方,脚下就陡然一空,身不由主地向下坠落。
所立足的云海,无声无息开了个

,白夜飞从

中摔落,速度飞快,与上

越来越远,这才陡然想起一事:光剑、麻醉药都在身上,可是那支意外争取来的手机咧?
死过一次的苏醒,虽然身上衣物不变,可是手机却不见了,好歹也是争取来的福利,不能就这么放弃,更别说……那本说好的电话簿在哪啊?
“啊,我忘了,答应给白先生你的手机。”虚一下拍掌,“仓促间也不知去哪里找给你,先拿我的去用吧,还有电话簿也要给你。”
虚从云

上好像丢下什么东西,白夜飞伸手要去抓,但才刚伸直出去,强烈的晕眩感涌上脑部,下一瞬,他就 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中再有光亮,重新恢复意识,不知是多少时间以后的事,白夜飞发现自己站在马路中央,前

是一个很大的圆顶帐篷,很像马戏团,顶上拉起一个好大的二十米海报。
海报上,六个笑得灿烂阳光的美

,蜂腰、圆

、大长腿,摆出 不同的诱

动作,正是希望

子乐坊。能够竖立起这么大的海报,证明了

团的

气与实力,而门

长长一列

在排队,个个面上都写着期待与渴望,应是忠心歌迷。
白夜飞松了

气,确认自己没有被送错位置,但下一秒,他发现这

气松得太早。
周围的

,穿得很奇怪。大部分穿得像古装剧里的龙套, 长袍、长靴、束发,见了面相互作揖, 画面很眼熟,可当中也有些

,衬衫、t恤、长裤,穿得一如现代,白夜飞甚至还看到两个穿西装、打领带,手里拎着公事包的上班族,就这么挤在那群古装龙套里排队,彼此秋毫无犯,谁也没觉得这是什么直得奇怪的事。
马路上,有

骑马,也有马车、轿子,甚至还有

骑一种很像鸵鸟的高足生物,就是没看到

开车,圆顶帐篷上不断有火光

吐、虹彩划过,似是某种立体投影,这又显示了一定的“科技”力。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白夜飞愣然出神,随即想起应该先确认自身状态,看看“三神器”有没有带在身上,正要低

去看,忽然一

力量从旁袭来。
“小心!”
白夜飞被拉得摔倒,眼前看见一匹健马狂驰而过,劲风刮面,刚才如果闪得稍迟一点,不免被这一骑撞个正著,

蹄之下,下场不难想像。
“路中间挡道,你想死啊?”马上骑者回

骂咧咧了一句,继续策马奔驰而去,没有下马探视的打算,一如多数的肇事司机。
没顾上找司机算帐,白夜飞先看向救命恩

,那是一个

孩子,刚才急急拉扯自己闪躲,连她自己都跟着摔到地上去,一瞬间的手感,依稀只记得肌肤很

、腰肢很软,是个很年轻的少

,还有……声音很熟……
“你没事吧?”
“我还好,谢谢你,你……”
白夜飞将少

搀扶起来,看她穿着t恤和长裤,漆黑长发绑了一个很

净的马尾,未施脂

,身上有种很清爽的气息。
“对不起,我白天视力不太好……”
少

仰抬起

,白夜飞看到她的脸,登时一愣,这是自己最没想过会再看到的一张脸。
荣如嫣!
第五章 雪上偶然留指爪
自从知道自己在那场车祸中死得彻底,白夜飞就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美

主播,她应该也和自己一起,在车祸中被烧成焦炭了,却不想穿过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
原本只有过几次往来,说不上熟,更谈不上感

,但在这种特殊

境下相见,白夜飞大喜若狂,顾不得多想,猛地一把将她抱

怀中。
“你也来了?他们怎么把你弄来的?是不是也一直要你认罪,说你长得太漂亮,要你赎罪?那个什么管理局,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你……”
狂喜之中,白夜飞忽然觉得有点不妥。首先,见到自己的荣如嫣,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在自己怀中惊惶 挣扎,想要逃脱开去;再者,透过她的激烈挣动,摩擦碰触,对她身材已有印象的自己立刻察觉,她似乎……又发育了?
白夜飞一惊,拉开距离,首先确认那最引怀疑的位置。雏菊花色的t恤内,鼓鼓胀胀的隆起,虽然因为t恤穿得宽松,乍看下不起眼,可是当上衣因挣动拉扯而绷起,就会看出意外有料的身材……最少比荣如嫣大了一尺码。
确认了这点,目光上移,白夜飞看着那张本应熟悉的脸,却在眸中看到完全 不同的气质,带着羞怒与紧张,却更为洁净,没有任何掩饰的单纯。
这不是荣如嫣!
“对不起,我认错

了。”白夜飞慌忙道歉,“我以为你是我朋友,你们长得太像了,你……你不是她,对吗?”
白夜飞心中忐忑,不晓得这世界是怎样的风俗,自己刚才那一下近身摩擦,随着价值观差异,可以付之一笑,也可以被当街上吊,希望不是后

那种。
“洁芝……”少

声音娇

,很是好听,此刻更带着哭腔,眼中更因为屈辱、羞耻而泛起水光,“我又不认识你,也不是你朋友,刚才还拉了你,你……你这

怎么那样啊……”
“对不起,我真是认错了,洁芝小姐……呃,这里喊小姐不得罪

吧?还是姑娘?”
连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但看洁芝要落泪,白夜飞真的慌了手脚,就希望她别哭出来,满心只想安慰,只是还没等他再开

,一群壮汉便从后快步拥上,不由分说,先将白夜飞一脚踹倒,跟着就是一顿狂风

雨般的棍打脚踢。
“登徒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到乐坊门

来耍流氓,你想死吗?”
“把他活活打死!”
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铁滚、拳脚更如雨点般落下,将白夜飞打得七荤八素,都不记得上次被打得这样狼狈是何时,想逃脱、想反抗,却被更多的拳脚打回来,连去找光剑打开的机会都没有,这时才开始懊悔,电话簿当防具实在是没啥用,应该认认真真花钱买套盔甲的……话说那本应该给自己的电话簿咧?
不知被打了多久,白夜飞全身痛到麻木,也不知多少处皮开

绽,反正眼中看出去就是一片红,耳边轰轰嗡鸣声中,就听见洁芝急到哭出来的声音,“别打啦,你们把他打死了……”
哭声

真意切,是真的心急,白夜飞恍惚中竟有些想笑。
……已经多久,不曾有


真心为紧张自己而哭了?求而不得的东西,却在这一刻意外到手,这

生……处处是惊喜啊!
“咦?这小子怎么不动了?”
“没,你们看,他的手还在动,这小子色心不死啊!”
一众乐坊保镳们,眼睁睁看着那只颤抖的手,缓慢却不放弃地向前延伸,悄悄攀上了洁芝的白布鞋,在白净的鞋面上,留下怵目惊心的一抹红。
“……对……不……起……”
沙哑的声音,半途戛然而止,血手覆蓋在白鞋上……
白天视力不太好的少

,看着自己鞋上的血印,那一抹赤红,有些恐怖,有些恶心,却让她为之失神,怔怔地看着,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仿佛这是一个命运的节点。
周围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有

大著胆子想去踢踢看是不是真死了,却被惊醒过来的洁芝猛一把推开,然后就是她声嘶力竭的叫喊。
“别都傻著啊!你们看什么?快点救

!救他!救他啊!”
这天的午后,希望

子乐坊的门

,因为这场意外,大家……很忙!
白夜飞怎么都不会想到,重获新生的第一天,居然是被打个半死。这一打,自己足足昏迷了一

一夜,再清醒已经是隔天

夜了,乐坊的副执事来探视自己,确认状况,洁芝就跟在一旁……
事后听说,在这之前,洁芝也在自己旁边待大半天了,这

孩就像自家亲

重伤昏迷一样,在旁坐立不安。
副执事一面赔礼道歉,一面巧妙透过攀谈摸底,白夜飞估计,这是打算根据自己的背景,来决定赔偿的多与少。如果自己有足够的

报,这回完全可以将他坑得不要不要的,无奈自己对这世界一无所知,就算想胡扯,也不知从哪扯起。
不过,比起金钱赔偿,当下白夜飞更需要别的东西,于是就著副执事的探询,顺理成章,装作 记忆丧失,除了自己姓氏,什么也不记得的模样,一切赖个

净,反正那天后脑确实挨了好几下,就算装失忆也是合

合理。
照估计,自己失忆,又无处可去,乐坊需要对自己负起责任,那除了砸钱消灾,很大可能会收留自己在团内,当然,这还需要自己加以诱导,从旁使力了。
“钟爷,他因为我们才伤成这样的,又失了 记忆,无处可去,让他离开的话,他能去哪儿啊?不如你行行好,让他留在我们团,一面养伤,一面作事吧。”
出乎意料,居然是洁芝从旁开

,连番恳求,最终让副执事相当为难地点了

,帮了白夜飞一个大忙。
这个忙,帮得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大,因为就在这两天,希望

子乐坊正在招募杂工,逐一面试,高薪、诸多优渥福利,最终来了一堆

,那

所见到的排队


,就是来应征杂工的。
如果参加招募,白夜飞完全没把握能在这么 多

里脱颖而出,这回倒真是某种因祸得福。
就这样,白夜飞以伤患兼杂工的身分,在乐坊里落脚待下。这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好事,因为除了养伤,初来乍到的自己,需要一段重新了解世界的时间,而失忆这个借

,堪称是最好的掩护。
首先确认的,是光剑、开明兽的吐息果冻,这两大“神器”都还在身上,没有因为昏迷而失落,这点真是谢天谢地,否则自己绞尽脑汁地使用点数,就完全成为一场笑话。
其次,自己身上多了一支手机,还是一支苹果机,能够正常开机,连密码锁都换成了自己的指纹,神明作事果然滴水不漏,但令

啼笑皆非的是,开了之后毫不意外地无网可连,只能当一个计算机来将就用……如果能成功解决充电问题的话。
三神器一样不少,怀里甚至还多了一件东西:一本……电话簿!
不愧是神明的电话簿,和自己想像得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比板砖还厚的大本,就只是一本二三十页的黑皮小册子,表面歪七扭八的奇形文字,给了白夜飞很糟糕的感觉。
本子一翻开,糟糕的感觉获得证实,这本电话簿里的文字,全部都歪七扭八,不知是哪里来的神文,甚至连哪里是文字、哪个是数字都无法判别,完全就是一本天书。
“神明的电话簿,果然只有鬼才看得懂……咦?”
电话簿拿在手里,白夜飞感觉有些奇异,上

有些微的温度,不似死物,像是某种自带能量的奇妙物体,只要摸著,就有一

暖意不住渗

。
仔细想来,自己虽然被围殴得很惨,却在一天之后便醒来,思维正常,

谈无碍,甚至连所感受到的痛楚,都远没有表面上的伤那样厉害,如果这个感觉没错,那就表示,确实有某种力量在起作用,让自己的伤势减弱、好转。
光剑是没有这功能的,吐息果冻也没有,而这本电话簿,哪怕它与手机加一起,总共只值一金叶,但好歹也是挂在防具的名目下,或许就是它起到作用,庇护了自己的身体。
“保镳不好当啊,但总算成功迈出第一步了,后

只要把这群


一路伺候妥当,把

送到……哦,对,大雄山就可以了吧?好像不是太难,起码不用九九八十一难。”
才刚感叹完,白夜飞意识到有件事不太对劲,之前因为遍体鳞伤,自己没有太注意,可现在周围无

,看着自己的双手,是怎么看怎么不对,似乎过于瘦小,甚至……不是成年

的手臂。
简陋房内找不到镜子,白夜飞匆匆就着床边的一桶水,看清了自己的模样,当时傻在那里。
鼻青脸肿,样子肯定是好不到哪去的,但怎样也好,水面中投映出来的,是一张少年的面孔,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端正,平凡中说得上清秀,却绝不是自己原来的脸。
看到这张脸,白夜飞意识到先前一切匆匆,自己根本没意识到此行有多少可能

,又代表着什么。
长相不是太重要,但能够多得回十几年的青春,光只是这一点,就让重生这件事真正有了意义,后

的可能

近乎是无限。
“好家伙……”
静静看着水中的少年形影,白夜飞面上泛起了微笑。
第六章 开门
来到异界,时间很快就满了一个月。在这个月里面,白夜飞没有闲著,卯足力气去吸收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
这里的

们称世界为“鲲仑”,把所立足的这片大地,叫“赤炎天州”,在天州 之外,好像还有别块大地,但多数的

们都不清楚,他们对于海外的事务,似乎有种发自本源的抗拒,不想接触,不愿了解,甚至也没太多好奇心。
大地上,存在着超凡力量,白夜飞对此感到高度兴趣,却苦无接触的管道。那些力量的学习管道,似乎不是那么普遍,不是


都能掌握,但也还不至于远在天边,至少乐坊内就有几位。
超凡力量的修练,必须要经过一个名为“开门”的过程,白夜飞常常听到她们讨论“某某

开了门”、“某某

开了几道门”,但更具体的内容就不得而知,这除了让他生出许多猜想,也有一分担忧。
在自己的老家,有某位著名

星,因为负债落难,在被监禁时传说被

“八门齐开”,如果超凡力量的开门是这种,白夜飞真没把握能支撑过去。
对超凡力量的掌握,涉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根本,白夜飞隐隐感觉得到,但至少在当下,自己更多注意放在这个乐坊,一个形式还很粗糙的歌舞团。
这个世界的文化水平,还停留在相当原始的阶段,没有太多的娱乐,

们喜欢音乐、诗歌,戏剧则刚刚开始萌芽,对大多数

都还是陌生的东西。
一些当红的音乐家、歌唱家,凭著自身技艺,受各方王侯邀约,游走献艺,地位崇高,收

更是惊

,他们拉起自己的团队,成立乐坊,备受乐迷追捧,当前最顶尖的几支团队,公演时万

空巷,隐约已有了天团的雏型。
希望,并不是这么红火的团队,她的核心台柱,董珍珠,六年前曾是著名乐坊“野火之

”的成员,脱团单飞后,组成了“希望”。后续的六年里,希望的成绩不算出色,徘徊在二流中后段,成员陆续有离开、新增,目前一共有六

,连带其他化妆、服装、安保、杂务

员一起,希望

子乐坊大概有一百

,已经是个中等规模的公司了。
珍珠、玛瑙、珊瑚、琥珀、翡翠、碧玉,六件珠宝,正是希望

团的六名成员,整个团队的所有工作

员,以她们六

为核心……说正确一点,是以台柱董珍珠为核心在运作。
作为一名新进的杂工,白夜飞没有接触她们的资格,只能远远看着,虽然这已是很多乐迷梦寐以求的位置,但对白夜飞而言,却远远不够。
早过了追星的年纪,白夜飞对这六名

星的执著,全因为自己肩负的任务。
‘希望

子乐坊,正在巡回演唱,有些不怀好意的

,计画对她们不利!沿途替她们排除障碍,直到她们安抵本次巡演终点的大雄山,圆满成功。’
这是从虚那边接过的任务,白夜飞很快就把握到重心。
普通的疯狂歌迷,有安保

员戒护,应该问题不大,哪怕这世界有超凡力量,希望

团也存在好几年了,不会不堪一击。
然而,考虑到安保

员可能被收买,或是主事者可能的白痴决定,这些都需要一个更好的位置去观察,更占制高点的所在,至少不能是只一个说话全无份量,不受

重视的小杂工。
努力上位,这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当前的第一目标!
“……你想要升职啊?”洁芝侧着

,很为难地笑了笑,“应该不 容易吧,你才刚来一个月呢,要是可以,我自己都想升职呢。”
进

乐坊一个月,白夜飞融

团队的

况并不好,平常除了

代工作,就只有两个

会和自己

谈,成为自己唯二的两名朋友,一个是自己的同寝室友,另一个就是洁芝。
年方十六的洁芝,是乐坊中的练习生,原本是自己高攀不上的

物,却因为那场事故,洁芝心存愧疚,一个月来时常探视,送些水果、吃食之类的,最后成了好朋友。
似洁芝这样的练习生,乐团中还有十几个,平

接受训练,如果六名正式成员出现伤病,或是有了意外状况,就由练习生上去递补,每场开场前,有时也会让练习生上去歌舞热场,算是花絮。
据说,等时机成熟,坊主董珍珠会安排这些练习生出道,成立新的团队。这个承诺,是所有练习生兹兹在念的梦想,但白夜飞却不敢乐观,因为每名练习生除了正常训练,都还身兼其他杂务,像洁芝就还兼著服装、道具的养护,时时看她在那里缝缝补补。
“如果真把你们当回事,就应该让你们专心练习,夯实基础,后

才有出道可能。”白夜飞摇

道:“现在你们大半

神都被各自的工作分掉,哪有多少力气去学习?练下来的效果有多少?你们不是兼著杂工的练习生,根本是被练习生梦想忽悠的杂工!”
各种资方的恶劣手段,白夜飞一眼就能看透,很替自己的朋友痛心疾首,但听着这些分析,洁芝全然没有被点醒的样子,还是笑得朝气十足。
“不会啊,其实那些

常工作里,有很多值得学习呢,服装的缝制啊,道具的成本啊,要是后

成功出道,被要求独当一面,这些经验都会起到作用的。”
洁芝认真地说著,眼中不算有神,她有眼疾,白天时候视力受影响,看不清楚,如果阳光过强,整个甚至如同盲

,要到晚上才能恢复正常。
不过,哪怕受着眼疾拖累,白夜飞也没看过这小 丫

畏缩不前,这一个月观察下来,她每天的歌舞学习时间,都在十小时以上,各种基础锻炼一样不落,这还没算她在劳务工作上的卖命。
每次看到洁芝,她都是一副好忙好忙的样子,脸色偏白,步履虚浮,白夜飞总觉得她随时累倒都不奇怪。
想劝点什么,偏偏这

孩眼中闪烁的光与热,让白夜飞没法开

,她是真的热

这份工作,并且寄托了梦想,每一分辛苦,对她而言都能化成甘美,被热

所包裹的洁芝,散发一种令

炫目的美丽。
白夜飞常常感叹,如果自己是老板,绝对会

死这种服从

高,还擅长自我洗脑的血汗员工!
“我如果升上去,当了主管,绝对要减轻你的工作,让你每餐多吃一点。”白夜飞正色道:“出道什么的,将来我给你包了。”
气势十足的承诺,但因为缺了豪车与名牌服饰,不再具有过去的效果,洁芝没有被鼓励到,也没有嘲弄,只是一如既往地笑了笑,认真道:“那你就得升职,可升职真不是那么 容易呢,得要你在乐坊里有足够贡献。”
白夜飞道:“怎样的贡献?”
“当然是会被看重的贡献,或是实力!”洁芝道:“如果你是安保,只要你设法开了门,金大执事就会升你的职,起码也能当个小队长,如果开了两道门,外

直接就会有

来挖角你了。”
白夜飞振奋道:“就是这个!开门是修练以后的结果吧?你知道要怎么修练吗?我想练啊!”
洁芝笑着摇

,“修练都要找门道的,我又没门道,怎么带你

门?但金大执事肯定是开了门的,都说他以前也是成名

物呢,你可以去求他教你啊。”
“那个大胡子看来很凶啊,过去有

向他求教吗?”
“有啊!乐坊里很多新

都向他求教过,还有富家子直接捧著金碇,希望能拜他为师。”
“那他答应过吗?”
“好像……一次也没有。”
“我想也是。”白夜飞双臂环抱,懊恼道:“非亲非故,

家又没有 教育梦,凭啥要带


门呢?我别说金碇,连个铜板都没有,这一条不通。”
洁芝道:“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着手了,我们是乐坊,最重视的还是音乐,如果你弹得一手好琴,或是吹得出一首好曲,再不然……你能作曲填词,成了坊里的词曲先生,那肯定会被高高捧起。”
“就是这一著!”
白夜飞摩拳擦掌,“其实我懂词曲的,有几首歌,我自己谱写的,你帮我拿去上

,给董坊主……不,其他懂音律的看看,说不定能得到赏识呢。”
作曲填词什么的,白夜飞不会,但身为 穿越来客,过去也没少在k房应酬,说连几首歌都唱不出来,那就委实丢

了。
之前白夜飞反复斟酌过,选几首自己熟知的当红歌曲,尽可能 不同风格,摇滚的、古风的,尤其是那位一辈子唱歌

齿从没清晰过的,多选几首,一起展露出来,说不定就有机会打开局面,成为进身之阶。
至于版权、羞耻心什么的……找时空管理局说去吧!
“阿白你懂词曲?”洁芝讶道:“那你写出谱来,我先看看。”
涉及专业的第一步,直接呛住了白夜飞,他尴尬道:“我就是……想了些曲调,但什么线谱之类的,我……不懂。”
一句话就

露胸中没料,被拆穿的白夜飞着实尴尬,“要不,我再琢磨琢磨吧。”
洁芝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温柔笑起来,“没事,谁都有不擅长的东西,你哼出来吧!我替你填谱。”
第七章 真神

你
洁芝帮忙把白夜飞哼出的几首曲子填了谱拿走,预备拿去上

。她是练习生,虽然在董珍珠面前还说不上话,但与坊里的乐师都相熟,与团员中的翡翠、碧玉也有


,歌曲在她手里,比一个普通杂工要机会大。
“还……满有意思的。”洁芝笑道:“真想不到,阿白你还懂作曲啊,这几首曲子虽然怪,可听起来……嗯,满有意思的。”
洁芝连续说了两次“满有意思”,这确实是真心话,但从表

来看,白夜飞判断当中大概三到四成是认同,其余更多的是鼓励朋友,这也让他心中忐忑,对这次投机尝试,并不敢太看好。
每一首名曲的流行,都有其当下的时空背景,如果脱离了那个背景,无论词、曲都难以得到认同,直接抱支电吉他,跑去钟鼎礼乐时代放肆摇滚求认同,这完全是赌博行为,甚至可能是自杀行为!
一个月来,自己旁听乐坊的演奏,发现这里所流行的音乐,都是些从祭祀乐曲脱胎的慢节奏调子,最多只到了轻快、悠扬,没有更快的东西。
实际演出时,配上美

与舞蹈,或许还挺有看

,但纯以旁听乐声来说,自己听久了都昏昏欲睡,不晓得这些东西哪里好听,又为啥这么 多

追捧?
或许,和老家相比,天州的音乐发展,还停留在一个相对原始的水平,但这点自己可没什么好荣耀的,因为自己听他们的东西有多格格不

,他们听自己那年代的东西,就会有多难以接受!
白夜飞不由懊悔,过去自己没有在音乐上多花点心思,如果能多点根底,多记住一些古典音乐,而不是只会听流行歌,或许就有与天州时空背景相近的乐谱能拿出手,不致坐困愁城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不行,再想别的路子就是。”
目送洁芝离开,白夜飞这么自我勉励,转念想起别的实际问题。
身为乐坊里的杂工,自己一如其他

那样有薪资,每个月都能领上几百铜板,或是换成几枚银币。然而,因为自己是乐坊收留的伤患,所有医药费都由坊里支出,他们就毫不客气地从自己薪水里扣。
截至目前,白夜飞一毛钱都还没拿到,要不是洁芝偷偷塞了点钱过来,自己就真要成为身无分文的穷鬼了,这点着实得想办法改善,否则自己就算想使出拿手绝活走后门,都凑不出活动经费来。
“这里应该也有典当行,或许可以考虑先把什么东西给当了,换点钱来

作……唉,好像也没啥能当的。”
想不出可行策略,白夜飞摇摇

,看看天色差不多到放饭时间,转

要先回自己的寝室去拿饭票,上食堂吃饭去。
穿过外廊,白夜飞匆匆走向自己的寝室,预备拿了饭票,叫上室友小陆一起吃饭去,他是本期应征进来的新

,与自己一样都是杂工,分配在同寝室,为

老实,看自己身上带伤,还主动替自己分担了工作。
“这种世道,老陆那样的稀有动物可不多见啊……咦?”
对面一道

影快步走来,二十多岁,整了一

的黄毛,白夜飞皱起了眉

,认出是乐坊里的安保张扬。
张扬是安保

员的小组长,听说是有些后台的,但这家伙好喝酒、

赌钱,酒喝多了之后,就

动手施

,不是正经

物。
那天在乐坊门

,就是张扬率

冲出,把白夜飞痛打成伤,但事后看白夜飞成功泡上练习生,张扬似乎非常垂涎,听说他之前试图勾搭其他练习生不成,还被金大执事严厉斥责,因此,他既妒且恨,已不只一次放话要给白夜飞好看。
无端开罪了这种地痞,白夜飞觉得可笑,但也不可能为此就刻意去躲他,见他迎面而来,耸耸肩就迎了上去。
当然,对于随时可能酒

上

的小黄毛,白夜飞不致于傻到全无防备,一支手早就在怀内,扣住光剑按钮,谨防不测,虽然这有杀

用牛刀的嫌疑,无奈自己身上没有其他的防身物了。
“唷,小白脸啊!”看到白夜飞的一瞬,张扬眼中流露掩不住的轻蔑,“那天真可惜没一棍把你打死。”
白夜飞没有理会,连客套应付都懒,直接就想错身而过,但眼前却骤闪起一道寒光,贴额险险掠过。
张扬陡然出手,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刀,在白夜飞眼前划过,一刀过去,还煞有其事地舞了几个动作,这才慢慢收刀,看白夜飞一脸惊吓,血色全无,得意啐了一

,“小白脸就是没种的。”
白夜飞是真的给吓到了,但不是因为贴额晃过的那一刀,而是刀光亮起的一瞬,自己险些就掣开光剑,这一剑如果冷不防出去,拦腰斩断都是起码的,这黄毛绝没有机会在那里装

。
对着张扬满眼的得意,白夜飞压根懒得回应,摇了摇

,道:“晚上好,今天一定是你的幸运

,佩服佩服。”
张扬听了话,最初以为白夜飞服软,咧著嘴笑了两下,但看他转

便要走,怒意又起,正要挡

,一个奇妙的乐音,从白云开怀里发出,登时把双方都吓了一跳。
听见电子音,白夜飞下意识就往怀里去掏手机,随即想到声音是来自虚给的那支苹果机,更意识到这东西若被

看到,自己肯定有麻烦上身,便停了动作,没有把手机拿出。
只是,在指尖碰到苹果机的一瞬,一个电子语音直接传到脑部,在耳边响起:‘开启支线任务:真神的

。’
‘真神的

第一任务:接触并调查张扬,查出神

之夜的线索。任务成功,奖励金叶五十!’
声音直接在白夜飞脑中响起,他微微一愣,随即心

一喜,明白这就是自己等待多时,可以打开僵局的机会,当下二话不说,身手就往张扬肩

一拍。
“嘿!黄毛哥!”
忽然被拍,张扬一怔,再看白夜飞好像很遗憾似的收回了手,一脸期待落空的表

,忍不住怒道:“你

什么?”
“……没什么,原来接触并调查不是这个意思,”白夜飞遗憾道:“还以为碰到你就会有讯息浮出咧,看来是没有了。”
“你神经……”
“张同志!请你老实回答我,你……”白夜飞一句打断,严肃问道:“……信神吗?我是说,特别真的那种!”
“你爸才信神!”
张扬勃然大怒,挥拳作势就要打出,但与白夜飞目光一对,心里没由来地发寒,总觉得……如果真打了下去,好像有什么很危险的事

会发生。
没敢再待,张扬瞪了白夜飞一眼,骂了两句“去你老母的神”、“下次把你脑袋一棍打碎”,匆匆离去。
白夜飞不觉得恼火,这世上有些生物,没有令自己恼火的资格,倒是“接触并调查”这种事,要如何着手还真是个问题。
最理想的策略,就是直接把

给绑了,上个老虎凳,透过加砖块来接触,随著接触越来越高,什么

报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清清楚楚

代出来,或者直接在老虎凳上帮

拔牙,
白夜飞从没给

拔过牙,但他确实有种感觉,如果有机会,自己会做得非常得心应手,尤其是拔那些小黄毛的牙齿……
不过,想起来虽然愉快,但实行上难度不小,自己没力量制服张扬,即使靠偷袭打闷棍得手,要在哪里对他进行拷问,也还是大问题。

单力孤,仅仅靠自己 一个

,做什么都有难度。
“得提升自我,或是……增加

手吗?”
白夜飞敏锐地把握到方向,与此同时,他从怀中取出苹果手机检查。一个月来,自己将手机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没瞧出什么端倪,如果不是今天发出异声,还真没发现这支 神之手机有什么鸟用。
用指纹开启了手机,白夜飞立刻看到,刚才开启的“真神之

”任务,以短信形式跳出在首页,点进去之后,自己所听见的任务内容,以文字留在短信中。
“好吧,可以回

查阅,这是方便了点,但……还是没什么

用。”
研究这支“神之机”时,白夜飞发现里面的影音内容都被上锁,无法打开,还有一些小程序,虽有安装,却也都处于没法开启的状态,让手机处于高度受限的状态,平平无奇,只有一点异常:它不用充电,存量甚至还每天反增一点点。
最初拿到手机时,白夜飞首个担心的问题,就是如何充电?毕竟如果没电可充,手机很快就是不如板砖的废物,所幸,打从一开始,手机的电量就是满格,哪怕是一个月过去,上

的电量也没有少过一格。
毕竟,这是 神之手机,有点神异很可以理解,说不定在神界,永动机早已发明出来,能量永不耗竭,这支手机就是代表产物,如果能成功解析当中的黑科技,所带来的获益绝对能大赚一笔,偏偏对如今的白夜飞而言,这些都太过遥远。
关于手机,还有太多的疑问没法解开,但愣在走廊中央滑手机,着实不是聪明主意,总得先回到寝室,想办法避开室友,再来钻研……
第八章 您的话费目前为零
要如何避开室友,又是一个麻烦问题,但当白夜飞回到寝室,这个问题立刻就不存在了。
“搭档!”
房间的门是开的,里

一片狼藉,刚刚明显经历一场风

,桌椅翻倒,茶杯打碎,一名少年正缓缓 挣扎爬起,嘴角

裂流血,看了就知道刚挨完揍,正是自己的室友陆云樵。
这位国字脸的少年,年方十九,与白夜飞当前这具身躯的年纪相若,据说是出身农家,可能是因为长年劳作的关系,皮肤粗糙黝黑,看来比较老成,由于两

一起打杂,白夜飞直接就喊他“搭档”。
一个月来,陆云樵为

相当厚道,看白夜飞身上有伤,主动帮着分担

常工作,还都是一些粗重的体力活,白夜飞看在眼里,心里着实感谢,只是陆云樵这

沉默寡言,平

作事多、说话少,白夜飞每次找他说话,都是

谈不到几句,便没了回应,倒让白夜飞好生尴尬。
但现在看到陆云樵倒在那里,狼狈的模样,白夜飞怒意上涌,“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谁对你动的手?”话出

,白夜飞立即醒悟,“是张扬?那疯狗……他为什么对你动手?”
陆云樵摇了摇

,“我今天刚领了工资,才回来,就被他打了一顿,把钱抢了,他说……以后每月发了钱,他都会来,要上

给他一半……起码……”
“职场霸凌?来这一套?”白夜飞扶起陆云樵,“他不过就是一个新来的安保,这里还

不到他横行。我带你去找金执事,就不信这里没规矩了。”
“不!你别去。”陆云樵抓住白夜飞,“算了,我不想惹事,就……这样吧,反正不过

财消灾,一点钱而已。”
“什么一点钱而已?这又不是你忍一

气就能解决的,那家伙不是说以后每个月,都要你上

五成?你忍他一个月可以,难道要忍完一个月又一个?你进乐坊是当杂工,不是

工啊!”
白夜飞怒其不争,陆云樵却连连摇手,生怕把事

闹大,任白夜飞怎么说,都不愿意去举报揭发。
在应该要争取的时候退缩,自己选择放弃,是白夜飞素来不喜的事,若照他平时的

子,肯定不会多参合到这种事里面,看自己搭档的?样,暗叹一声,就想要放手不管,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话到嘴边,白夜飞心念一动,自己要调查张扬,正缺少

手,这事要自己一个单

,那是处处困难,可如果多拉一个帮手,那无论是来明枪或是耍暗箭,把握都会高得多。
“好,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新来的,惹了什么事,万一被逐出乐坊就不好了,这事我们不往上闹。”
白夜飞笑道:“但被

欺负了,我就不信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不闹到金执事那里,就你和我,咱们联手起来找回场子,这你总不会说不敢吧?”
对陆云樵的个

,白夜飞略有所知,他是内向寡言了些,但怎么也都是十九岁的年纪,血气方刚,被个流氓这么扁了一顿,还抢走了钱,更屈辱地被威胁

出以后每个月的薪水,除非是天生的被虐狂,否则泥

都还有个土

子,他没可能不感到愤怒。
果然,在确认完事

不会闹到执事那边,行动是以保密为前提后,国字脸青年的表

,慢慢有了变化,惊惧、不耐逐渐消失,眼中燃起了少年

的怒火,刚刚被殴打、抢劫的屈辱,一点一点发作。
“你确定,这件事不会搞大?不会惹麻烦?”陆云樵犹自不放心,“我们只对付张扬,不会波及旁

!”
“这当然,你就相信我吧!”白夜飞笑道:“搭档你还信不过我吗?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委屈啊,而且,我和你一样都是新进来的,我比你还怕惹麻烦咧。”
话是这么说,白夜飞已经在心里暗暗作判断。忍无可忍,还得往死里忍的

,不是身上有案,就是心里有鬼,自家搭档遇事的不正常反应,恐怕脱不了这两种。
“好!我

了。”陆云樵道:“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计画是这样,张扬这种

,背后可能还有点背景的,我们要嘛不动他,要嘛一次就整死他,而要做到这一点……唉,你先把脸上的血擦

净吧。”
往怀里掏手帕,白夜飞想着陆云樵身上可能隐藏的问题,十九岁的少年,照理说惹不了太大的事,但反过来说,就算背了

命官司,这也不是没可能,若他是犯了案,才躲到乐坊里来,那……
脑里想得出神,等白夜飞查觉,这才发现几掏出的不是手帕,却是手机,最扯的是陆云樵也正忐忑,看自己递了东西过去,看也没看就接过往脸上擦,直到触感不对,讶然看着手中的长方物件,愣道:“这是什么?”
“苹果,这是苹果啊!”
“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苹果不是长这样的。”
陆云樵一脸狐疑,白夜飞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急着赶快把手机收回,却不料机体蓦地绽放红光,璀璨耀眼,一下将房中映出千层血色,眼中皆赤。
大惊失色,陆云樵一下松了手,发著血光的手机坠向地上,白夜飞二话不说就飞扑过去,险险接住,不敢测试这支手机是否耐摔。
陆云樵惊道:“这、这是什么邪物?”
白夜飞叹了一

气,“苹果,就和你说了这是苹果啊,都发红光了,就是个红苹果,这你还不信?”
“苹果哪是长这样的?”
“我们老家的苹果就这样!还都贵得要死,有些

的为了它还去卖器官……不要这表

,我是说卖肾!”
一面鬼扯,白云开滑开手机,赫然在首页看见一个视窗格:您的通话功能已经解封!您的话费目前为零金叶!请在充值后使用!
看到这行字,白云开刹时五味杂陈,先是开心,不意误打误撞之下,居然解开了一个功能,这解锁的设定委实坑

,如果不是今天碰巧沾到血,自己搞不好一世也不会发现,普通

有谁会没事冲著自己手机抹血的?
跟着,就是荒谬想笑。就算解锁了通话功能又如何?自己能打给谁?就算 神之手机能跨世界通信,难道自己还能让公司秘书送罐可乐过来?况且,话费又是什么鬼?虚那家伙给手机还不带话费,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解锁了一个无用功能,白夜飞哑然失笑,正要收回手机,忽然一个念

闪过,连忙再扫一眼萤幕,注意到话费的计价单位。
金叶!
这和在虚那边兑换物品的单位相同,也是完成支线任务时所获得的报酬,姑且不论这是否神界的通用货币,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完成任务所得的报酬,可以用来充话费。
白夜飞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任务,就拿来充了话费?这是

了狗都

不出来的傻事吧?
但转念一想,不充话费,金叶又能用来

什么?兑换物品吗?怎么换?难不成仰天大叫,虚就会凌空显圣,把东西扔下来?还是有黄巾力士过来送外卖?如果都没有,这东西理所当然只能充话费。
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一个不断回转的怪圈,白夜飞哭笑不得,但在心里的某处,他隐约有种感觉:一切线索仿佛是散落在桌上的珠子,自己已经把所有珠子都放桌上了,只要有条绳子,就能全串在一起,尽窥全貌!
……但最后的那条绳子,在哪里?是什么?
解谜到了最后的关键一脚,偏偏还捕捉不到,白夜飞强行按耐住心

燥动,竭力维持冷静,想要寻找答案,但也知道答案恐怕不是仓促间能找到,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家伙满脸狐疑,直直盯着看的时候。
“算啦,苹果的问题先不管,是男

的,不说苹果,我们专心

黄毛!”
白夜飞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那家伙也算好事多为,我就不信他只盯上你一个,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盯着他,蒐集他的资料。”
陆云樵点

道:“这个我懂,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我们怎么蒐集他的资料?去问吗?”
“去盯啊!”白云开笑道:“我们两个,

流盯着他,看看他每天

些什么,在哪偷

摸狗,只要逮着他的 把柄,你还怕弄他不死?”
“有道理,但……”陆云樵迟疑道:“平常我们也有工作,不是很得闲,要全天跟着他盯哨,恐怕有难度。
“哈,这有何难?我们可以 一个


活,另 一个

去盯他啊!”白云开道:“你我是搭档,联盟合作,不就是为了这个?”
“是这样没错。”陆云樵思索道:“那我们谁

活?谁盯哨?”
“盯哨是技术活,需要专业

才,搭档你为

老实,我怕你不行,唯有我勉为其难亲自上。”白云开拍拍友

肩膀,“至于

粗活这种重责大任,则非你不可了!”
陆云樵点了点

,陡然一震,明白过来,瞪大眼睛,“这也行?”
第九章 和你一样的小流氓
直接调查张扬是不可能的,白夜飞和陆云樵都是新来者,在乐坊里谈不上

脉,随便找谁问都只会打

惊蛇。相比之下,身为本地

的张扬,在这方面还多点优势。
跟踪盯哨,是不得已的笨法子,白夜飞一早意识到此事的难度,这可不是在

群里跟踪,乐坊里到处都是熟

,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监,这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白夜飞估计陆云樵

不来,只得亲自上阵。
最开始的第一天,立刻就有收获,白夜飞发现张扬还向别的新

勒索!对象是一个进

安保组的新

,名叫小魏的,不晓得被他握住了什么 把柄,白夜飞看他在低声说了几句后,小魏就仿佛被制了死

,没有动手,恨恨地瞪着他,然后点了点

,不知答应了什么。
这个地痞的肆无忌惮,让白夜飞

信,如果继续窥看下去,绝对能得到更多的猛料,可惜这种程度的猛料,完全不是白夜飞想要知道的。
支线任务的名称是:真神

你,照理说,查出来的

报,应该是需要带点宗教内容的,可当前蒐集到张扬的诸多劣迹,都与此无关,这肯定不对,只能再行调查。
可惜,隔天开始,跟监行踪败露,张扬有了防备,行为收敛许多,提高了调查难度,第三天甚至还设下陷阱,纠结了一帮

,要把白夜飞诱

打残,只是被白夜飞先一步识

避过。
这边行动碰壁,洁芝那边也进展不顺,她拿去的几首曲子,找了坊里的乐工看,都被斥为荒唐,没

赏识,这让白夜飞坐困愁城,徒叹奈何,除了感叹 不同时代的欣赏差异,也分外想把那个咬字不清的歌手,脖子掐成竹筷一般粗细。
“你不能再跟下去了。”
第三天晚上,陆云樵在寝室里一脸凝重,喊停了跟踪行动。白夜飞本以为他是对行动效果不彰质疑,因为昨天一起整理所得

报时,连续几天

着双

份重工的他,苦着脸说“怎么才只有这些?”,但从他

中说出的理由却不是这样。
“你跟了张扬三天,所有

都看在眼里,现在全乐坊的

都知道你在跟监张扬,你知道,我知道,金执事知道,连张扬自己都知道!”
陆云樵摇

道:“好处是,张扬确实有所收敛,可你这样搞,查不出什么东西的,刚刚副执事遇到我,训了一顿,说不能再这样了。”
“那可不行啊,张扬他勒索小魏,不知得手了什么,只要揭发出去,就能让他吃不了兜著走!我虽没听到他勒索什么,但远远有听到晚上两个字,肯定是晚上的行动。”
白夜飞道:“那家伙最近几天晚上都有异动,我拼著不睡,在外

盯了他几晚,发现他每到晚上,就鬼鬼祟祟溜出去,在后园的假山石那里,像中邪一样对月亮膜拜,那气氛超奇怪的,如果能再多两晚,肯定就能逮着他和小魏的事。”
“这样啊……”陆云樵皱眉道:“张扬现在到处对

说,你跟踪他,是因为你

上他,是……有那种喜好的变态。”
“什么?”白夜飞愣在那里,自己预料到张扬会反扑、会报复,也做好了相关准备,却真没想到那个粗

会来这一手,直接一盆脏水就泼过来。
陆云樵道:“副执事让我跟你说,我们乐坊都是

净

,你如果有那种喜好,是……那个圈子里的,乐坊就不能留你,要请你离开了。”
白夜飞忙道:“搭档,这个咱们可得说句公道话,我不是的,这个你得作证啊!还有,为啥那个圈子里的就不

净了?这是赤


的歧视啊!”
陆云樵没有回答,像在斟酌什么,几秒后才开了

,“阿白,你说,如果不扳倒张扬,会有其他

受害是吗?”
白夜飞随

道:“当然了,别的不说,小魏很快就要倒楣,如果放着他不管,后

还不知有多少

受害咧。”
“如果你把小魏的事报上去……”
“没证据啊,小魏摆明是被抓到 把柄,受张扬要胁的,你往上举报,恐怕他自己就先不承认。”白夜飞道:“他在乐坊里横行至今,背景肯定比你我

,闹到金大执事那边,你说他们是信张扬?还是信你我?”
陆云樵沉默几秒,好像终于下定决心,果断道:“你不适合再涉

了,

给我吧,既然已经确定他是晚上行动,后

几天夜里我去盯!”
白夜飞一怔,讶道:“搭档,你这

……可以啊!”
先前陆云樵自己被打,他怎样都不愿惹事见光,只想


藏起,可现在因为怕看到别

受害,他却愿意挺身而出,抢著行动……白夜飞觉得,这位室友的品格,似乎比自己以为得还要高些。
陆云樵摇

道:“别想太多,我去了。”
这天晚上,陆云樵跑出去盯哨,白夜飞也没闲著,继续研究手机,有鉴于上次沾到血,意外解锁了手机,他这两天持续进行类似尝试,想找到最后的那片拼图,却没能成功。
对张扬的调查,恐怕不会一直那么 容易,最后有相当概率会弄到动武,尽管自己有防身利器,可张扬的武力还是未知数,特别是来到这里后,白夜飞一直对所谓的超凡力量惴惴不安,要是真在实战中碰到,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怀着不安,白夜飞在手机上寻找倚仗,但才刚开了个

,门外传来声响,意外的访客到来。
“阿白,你在吗?我有事找你说。”
洁芝的到访,白夜飞有些讶异,但开门之后,她不由分说就抢进屋里的举动,才真正把白夜飞吓了一跳。
天州上,男

之防是存在的,像乐坊这样的演艺场所,虽在这方面没那么讲究,可当自己伤势痊愈,洁芝就再也没独自踏进这间房过,今天却一来便往里

钻,白夜飞本能查觉到有异。
长发自然披散在脑后,一身简单白t恤、短裤打扮的洁芝,看来清新亮丽,在进门错身的一瞬,白夜飞甚至嗅到她好像刚沐浴完的香气,莫名

神一振,跟著就觉得怪异,嗅到了其他的

子气息。
一名

子随着洁芝的脚步进来,甫进

便急匆匆催关门,似乎很不愿让

看见,白夜飞一下明白过来,却也更为不解,好端端的这是要闹哪样?两个漂亮

孩晚上抢跑进自己寝室,横看竖看,也不像有艳福要从天而降啊?
“我本来要喊阿白你出去说的,但半道看见老陆出去,我就直接带燕儿过来了。”
洁芝在板凳上坐下,没有立刻介绍同伴,而是先正正经经道:“阿白,你这几天跟踪张扬,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小小环境内,消息会传很快,白夜飞不意外,但洁芝居然是为了这事上门,就让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如果太认真去解释,好像连自己都变得可笑了。
“用你的理智去判断吧,你真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吗?”
“但张扬他说……”
“你是个聪明的

孩,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智慧,去判断什么该信,什么信了就傻了!”
白夜飞淡淡说著,洁芝看在眼里,感觉非常奇特,明明阿白也没大自己几岁,可每次看他侃侃而谈,就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成熟气度,让自己好像一下就变得幼稚,不好意思说话,这感觉……有些羞

。
“那……你为什么要跟踪他啊?”
“这个……”
白夜飞沉吟著,不着痕迹地注意旁边那名少

的表

,她容貌秀丽,看来似乎挺紧张,穿着是婢

的服色,应该是什么

的使婢,自己虽不认识她,可乐坊之内,有婢

服侍的,似乎也就是那六位团员,她们的婢

为啥会来这里?
“当然是因为看他不过眼!”短暂考虑后,白夜飞决定赌一铺,“那个黄毛仗势欺

,要我把每个月的薪水孝敬给他,如果不给,就要打我,我气不过,就想盯着他,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受害者,一起举发他!”
洁芝点点

,向燕儿道:“燕儿姊,我就说阿白不会是那种

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他了。”
白夜飞心中一动,这才确认真正要找自己的

,其实是燕儿,但彼此非亲非故,她找自己

什么?
没让白夜飞琢磨太久,燕儿主动道:“我也看张扬不顺眼很久了,你能替我教训他吗?就是……找几个和你一样的小流氓,打瞎他的眼,弄残他,或是

脆弄死他!”
一语出,洁芝愣在当场,连白夜飞都是哭笑不得的表

,没想到自己一表

才,居然给

家当成了小流氓,还真提出了对流氓的要求,都不知上哪找

说理去?
“燕儿姐,我想你可能有些误解,但我不是杀手的,我跟踪他只是……”
燕儿抢道:“你尽管放手去

,我会支持你的,这是订金!”
没等白夜飞开

,燕儿伸手

怀,掏出两枚黄澄澄的金币,

脆地放在桌上,推到白夜飞面前。黄金的独有光泽,在灯光下,让已经缺钱一整个月的白夜飞有些炫目……
第十章 半夜的图谋
燕儿留下金币后,匆匆说了一句“这是订金,你若完成,我还有后谢,定不会让你失望”,跟着就匆匆离去,看那仓皇的模样,说是落荒而逃其实更贴切。
白夜飞如果会相信她是因为看不顺眼张扬,才来仗义资助,那就真是傻了,这完全就是买凶杀

的架势,而且,还把自己当成地痞流氓一样的货色,白夜飞着实感受到燕儿不经意间流露的那

鄙夷。
能够回答自己这疑问的,无疑就只有一个,白夜飞目光望向面前的洁芝,她慢慢从错愕中恢复,目带歉然,“我……不知道她会这样的,对不起,你别生气啊!”
白夜飞笑道:“怎么会?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几天,都在拿你的乐稿给

看,坊里的乐师们都看过了,他们都说这曲子不行的……”
洁芝说得委婉,白夜飞却能想见她这几

不断碰壁,到处受挫的

况,说到底,这又不关她什么事,自己与她也谈不上什么



,她就为了自己这么一个普通朋友,拿着乐稿,到处去挨

白眼,这已经很让自己过意不去了。
“燕儿,她是琥珀姐的使

,也是练习生,琥珀姐说过将来要捧她出道的,今天练习的时候,她问我是不是与你相熟,我就说是了。”
洁芝道:“她说有个忙想请你帮,只要我能帮忙引见,她就负责帮我拿乐稿给琥珀姐看,我听她这么说就答应了,没想到她……唉,都是我考虑不周,阿白,你别见怪。”
“不会。你为了我的事这么辛苦,我感激都还来不及。”白夜飞笑道:“但看来……张扬惹了很 多

啊。”
“咦?”
“如果不是,这个燕儿怎么会慌不择

,听说有

与张扬过不去,就急急过来买凶?她这还是没有门路,如果有,十倍的钱都花出去了。”
白夜飞淡淡说著,看洁芝惊讶得目瞪

呆的模样,他心中另有别的计较。
两枚金龙币,价值不少,更别说还有后谢,普通一个练习生或婢

,能随便掏出这一笔巨款吗?她的主子琥珀,是

团六名成员之一,恐怕……真正想买凶的另有其

,只是不方便露面而已。
不过,这当中有些奇怪,相比起一个安保小主管,

团成员无疑是乐坊最顶层的主子,张扬如果得罪了琥珀,她只要找金大执事一说,张扬立刻就得走路,又怎么会搞到被

得胡

买凶的程度?
白夜飞脑中闪过琥珀的身影,那是个二十出

,作风强悍,大波

长发,身材惹火,

穿橙色系的艳丽美

,平常表演的时候,连胸

的釦子都刻意少扣两颗,也确实很 多

因此为她倾倒。
看来,这位

感美

是有 把柄落在张扬手上,而且还不小,被

得很急……自己想要寻找的线索,会不会就落在这上

?
白夜飞静静想得出神,看洁芝一脸担忧的表

,微微一笑,拿起一枚金龙币,直接塞到她手里。
“收著。”白夜飞笑道:“你帮我辛苦了那么多天,我没什么东西可以谢你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手里握著金币,洁芝像是一下被吓到了,鼓胀胀的饱满胸

,随着急促呼吸一起一伏,意外成了一幕具有压迫感的 画面,让白夜飞陡然有些燥热,自己或许太久没碰


了……
看洁芝不知所措的表

,白夜飞有些纳闷,以她练习生的薪水,辛苦工作一整年,不知能不能挣到这么一枚金龙币?这对她绝对是笔大钱,就不知她会怎么使用?
“我不要!”洁芝回过神来,立刻把金币放回桌上,像钱会烫手一样,跟着便使劲摇

,“这钱我不能要,我不该要。”
白夜飞讶道:“为什么不要?这钱不少了……”
“我不要,最好你也别要。”洁芝认真道:“我知道你想报复张扬,他这

是可恶,那天又差点把你打死了,你想复仇是正常的,可


都说他很厉害, 一个

打两三个大汉不是问题,我不想你遇到危险,你要是缺钱,我这边……”
“ 一个

打两三个?这么厉害啊……”
白夜飞摸摸下

,很想说看不出那地痞这么能打,但这确实是有关敌

战力的重要

报,起码点醒自己,正面对上那个黄毛的时候,要有相应防备。
“你放心,我不会莽撞的,就算我缺钱,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我还等着你帮我把那几首曲子找到知音

呢。”
白夜飞安抚著少

的不安,但一直到最后,洁芝也不愿意收下金币,这让他再次感到惊奇,哪怕生著一模一样的面孔,这少

与荣如嫣还是 不同的,换了是后者,肯定不会把钱往外推。
不过……谁说得准呢?毕竟自己也不是真的了解荣如嫣,或许她在如洁芝这般岁数的时候,也是这么洁身自好……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很想去的地方?”白夜飞道:“就是那种很向往,却还没有去过的地方?不要太远喔,最好就是在郢都的。”
郢都,就是乐坊当下所在的城市,据说是个鲜花与音乐的

漫之都,很多著名艺

都来这里办演唱会,希望

子乐坊也是因此才特别到来。
“有、有啊!”洁芝流露出期盼的眼神,“郢都的黄金大剧院,那里我想去很久了,不晓得有没有机会在那里听一次演唱会。”
白夜飞点点

,暗自记下。先前也听陆云樵提过,郢都的黄金大剧院,是这里最神圣的音乐殿堂,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每年音乐祭时,才会接受各个乐坊的预定,进行审核,让够资格的团队

剧院演出,每场演出都是一票难求。
洁芝的心愿如果是这个,倒不是太难完成,可以给她安排一场惊喜,白夜飞估摸著大剧院的门票再贵,一枚金龙币也绰绰有余,就是怕不好买,得加价找黄牛,那就比较麻烦了。
送走了洁芝,白夜飞独坐桌前,微微叹气。自己的 穿越者生涯,实在很不顺利,整个月的时间过去,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没有明显的进展,现在一检讨,感觉整个绕回原点。
“怎么和我听过的 穿越故事不太一样啊?身为主角,不是该有点特权开挂的吗?我好像……呃!其实我也有。”
白夜飞从怀内取出自己的“三神器”,光剑、吐息果冻、 神之手机,这是自己名符其实的大外挂,但不是使用次数有限,未可轻动,就是压根没法使用。
如果是两手空空到新世界来,那也还罢了,但满身外挂,却陷

这么一个进退不得的窘境,白夜飞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对喔,差点忘了,还有一件废外挂。”
从怀中取出那本漆黑的电话簿,白夜飞放在桌上,逐一看去,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如果挑些其他东西会不会更好?
“不如,

脆拿光剑把黄毛捅了吧?起码有点进展……”白夜飞看看光剑,看看手机,再看看电话簿,“完成支线任务,就能收到金叶,有了金叶就可以充话费,失去的一环就可以补上……应该是这样吧?靠,我甚至不知道充了话费能

啥?打给虚聊天吗?”
虽然全无用处,但这本电话簿,搞不好是几件神器中最有用的一样,直到现在,将之放在怀里,仍有那种奇异的暖流,轻微却持续地发散,渗

血

,温暖身心。
单就目前,还看不出这

暖流有什么具体的作用,但白夜飞确实抱持期待,希望假以时

,它能生出神奇的效果,反正……自己也没啥别的可以期待了。
“咦?”
蓦地,一个念

从白夜飞脑里闪过,他看了看手机,再看看电话簿,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最与手机相关,那毫无疑问就是这本电话簿了,“难、难道,最后缺的那条绳子,不是话费,是……”
白夜飞急着翻开电话簿,里

的 扭曲神文还是一字不识,他想了想,打开手机,就著萤幕的光,照向电话簿上的曲绕文字,赫然发现文字开始震动,渐渐变得模糊,似乎要有所变化……
“咳!”
一声轻咳,来自忽然打开的门

,陆云樵在这时踏门而

,白夜飞吃了一惊,慌忙把桌上东西收起,还不及再多问一句,陆云樵已经抢著开

,“张扬行动了,就是今晚,我看到他溜出来,和小魏在后园见面。”
白夜飞一怔,“你怎么跟到的?我跟就被发现,你为啥就跟到?你特别擅长跟踪和偷窥?呃,不对啊,张扬不是勒索钱吗?为啥要和小魏半夜在后园见面?这不合理。”
陆云樵摇

道:“应该和钱没有关系,我看小魏和张扬一起搬了个布袋,上了早就停在外

的马车,布袋很沉,看那样子……应该有

在里面。”
“

?”白夜飞这一惊非同小可,“从勒索钱变成


买卖?这案件

质升级了啊!布袋里

是男是

?”
“不好说,但我猜是

子。”陆云樵急道:“马车还停在门外,张扬和小魏不知在争执什么,我先回来把事

说一声,你觉得该怎么办?”
白夜飞长身而起,“在这里什么都没法判断,你带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