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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谱】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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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寻梦星空

    字数:22437

    2020/08/02

    十一章 不自量力的好

    白夜飞确实感到很荒唐,自己诸多设计,无非就是想探知张扬有没有宗教信仰,但这个死黄毛,怎么就像一个不见底的坑,软土掘,黑料越报越多,却偏偏就没和自己需要的报沾上边,自己的努力,难道被这个世界给诅咒了?

    小魏与张扬的行动,乍听与信仰没有太多相关,但好歹是个突,白夜飞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如果还发现不到什么,或许就要转变策略,强行制伏张扬来问,届时,估计就要拉陆云樵下水,两合力,加上自己的光剑,应是十拿九稳了。更多小说 ltxsba.top『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如果和张扬对上,你千万别傻傻和他硬碰!”

    往后门赶去,途中陆云樵慎重开,“你说看过他晚上对月膜拜,那不是宗教仪式,是武者修行的过程,他可能已经开门,或是即将开门了。”

    “咦?”白夜飞一下错愕,自己这个月刻意想打听超凡力量的讯息,却不得其门而,万万想不到会在自己这个沉默内向的搭档身上,找到缺,“说清楚,开门是什么?”

    “存气修身,开通身七门,每打开一扇门,就得到一分强化,完成一份与外天地的能量换,借此提升,是为修练根本。”陆云樵奇道:“这是根本中的根本,你连这也不知?”

    “我失忆了可以吗?”白夜飞一脸无辜,“假设张扬真的开那个什么了,会有多厉害?”

    “不好说,个体况有差异,但和普通打起来,以一敌三到十,是没问题的。”陆云樵道:“别想说偷打闷棍就能得手,普通伏击修练武者是很危险的。”

    “明白了,谢啦,搭档。”

    白夜飞暗自估算,以一敌十听来确实很能打,但只要不是能飞天遁地,单纯力大招猛,那都还不算不能应付,说到底,自己雷在手,以一敌十易如反掌,如果他们肯乖乖站着不动,自己甚至能一骑当千!

    然而,到了后园门,白夜飞没看见说好的马车,心下登时一沉。

    “不好!”

    险险追出门,白夜飞恰巧看到左边街角,马车的半截迹影一闪而过,当下也顾不得多想,要陆云樵去找金大执事报告,自己则去追踪马车。

    陆云樵迟疑道:“但我们并没有具体证据,万一……”

    “没有万一!你已经看到他用布袋装了,这不是弃尸,至少也是勒赎。”白夜飞抢道:“我去追,逮著了你还怕没证据。”

    “可你的安全……”

    “我身上有家伙,不怕!比你安全!”

    匆匆撂下一句,白夜飞快步奔出,抢着要追上马车,不想让这次难得机会失去,哪怕这次跟踪查不到什么,但这回张扬终于离开乐坊外出,动手不怕给看到,如果有机会,自己直接拔剑来硬的。

    半夜街上无,白夜飞发足狂奔,十七岁的身体就是好,高速奔跑下,过体力一点一点被挥发出来,他遥遥跟着马车,连跑了几条街,呼吸只是略微急促,没有明显的不支感。

    ……见鬼!这身的体能怎会那么好?

    白夜飞感觉有异,随即想起那本犹自在怀中散发暖流的黑书,难道自己的推测为真,这本电话簿真有改善体质的神效?

    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有多好,最佳策略就是找个试试!白夜飞脑中没由来地冒出这念,但过去自己确实是这想法的信奉者,而眼下,他尴尬地发现那个悲伤的事实……没钱没权的自己,也没有了!

    甩开无谓念,白夜飞专注在眼前的追踪上。用两条腿追马车,还要小心不漏形迹被发现,难度不是一般高,他更衷心祈祷,马车万万不要出城,不然如果直直开出郢都,那想要跟踪的自己就彻底搞笑了。

    还好,马车跑得不是很快,也没跑太远,大概一两公里后,就在河边的一间仓库模样的小屋前停下。

    这里比邻河道,附近船只往来,好像还有个码在半里外,周围有不少这样的仓库,租用给商家,而为了防火,仓库彼此间都隔开一段,确实很适合为非作歹。

    白夜飞远远看见马车停下,放慢速度,小心靠近,不知为何,内心七上八下,竟是说不出的紧张,等他到了那间仓库的门,手心都冒出汗来,却没有看到任何

    “都进去了吗?”

    抬看着仓库,十几米高的老房子,黑黝黝的,周围也不见灯光,最近的声都在一百多米外,无形之中,仓库门就像是一只巨兽的嘴,只要走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白夜飞不喜欢冒险,但都到这一步了,若说因为害怕危险,不敢进去,那就太可笑了。

    仓库门并未从内栓死,白夜飞小心开了门,蹑手蹑脚进去,看到一麻袋一麻袋比还高的货物,不晓得是谷物,还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是太关心,全神贯注著仓库处隐约传来的声。

    “不行……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不用了解太多,光听到这句经典台词,白夜飞就大概能猜到发生什么事。和流氓易,本就充满各种风险,家既然连敲诈勒索都得出来,又怎能指望他守约重诺?出现相关台词的机率,九成都嫌少了。

    但那边起了争执,对自己确实是好事,毕竟绪激动中的双方,于理注意力都会被削减,有利于自己的潜

    就是有一点挺奇怪,这个声音,不是小魏,不是张扬,是个年轻孩的声音,是那个布袋里的

    白夜飞潜声靠近,光剑直接拿在手里,随时准备掣开,借着麻袋堆的遮掩,来到仓库处,发现那边有三个,正在争执。

    张扬和小魏都是认识的,还有一名清秀少,穿着和燕儿相同的侍服色,赫然也是乐坊中的婢,白夜飞依稀有些印象,记得好像叫莺儿,是团中翡翠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让我说服莺儿,对翡翠小姐下药,说好不会伤害她的,我们才照作的,你答应过的!”

    小魏满面怒容,莺儿站在他身旁,与之两手相握,完全一副患难侣的模样,白夜飞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居然是一对小,平常根本就看不出来。

    不过,能看得出来也就奇怪了,团长董珍珠曾立下规矩,乐坊内男不得往,违者立遭驱逐,有望出道的练习生尤其被盯得死紧,他们两个如果在乐坊内露,估计早就完蛋了。

    张扬就站在他们对面,双手环抱,满脸不屑,“事已经做了,现在才后悔,已经太迟了。”

    三个分成两方,争执得相当激烈,从内容听起来,小魏这家伙和莺儿是青梅竹马,两个早已暗许终生,莺儿因为家里穷,被家里卖到乐坊当婢,小魏找了她几年,今年终于找到,借机进乐坊。

    原本,小魏只是想离近一点,但他们的事,不知怎么被张扬知道,借此要胁,让小魏说动莺儿,利用服侍的机会,对主子翡翠下迷药,然后把带出来,只要做到,就会帮他们一把,助他们私奔逃离。

    翡翠这个主子,似乎对下属着实不错,莺儿本不愿意 背叛主子,因为张扬改以小魏的命 胁迫,她最终才在确保主子安全的前提下,屈服配合。

    然而,想都想得到,如果真要照承诺做事,张扬这么费劲把翡翠劫出来,难道只是为了行一善,带睡美城里兜个风?才刚进仓库,张扬便露出狰狞面孔,要对布袋内的美上下其手,立刻引发莺儿的反抗。

    光莺儿一个,纯粹就是给张扬送菜的,小魏的态度极为关键。已经踏错一步的他,面对和 胁迫者之间的冲突,也是内心战,表非常痛苦,不知该怎么取舍。

    “小子,奉劝你一句,这世上最要不得的,就是想当好,却不自量力。”

    张扬冷笑道:“就凭你这点微薄力量,也够资格阻老子的事?信不信老子在这里宰了你,当着你尸体的面,上你的小!”

    藏在麻袋堆后,白夜飞听见这话,微一扬眉,暗忖自己果然欠缺做个坏的想像力,居然没想到这种可能,如果任其发展,好像也挺有意思,就是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就太没意思。

    “我……不会再相信你!”似乎心内做出决断,小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把莺儿护在身后,朗声喝道:“我已经错信你一次,今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害!”

    “错信?说得好像你有选择一样!”

    张扬笑得无比狰狞,“忘记告诉你一件事,让你们对翡翠下的药,我说是迷药,但其实是骗你们的,如果不得解救,她今晚就会全身血脉裂而亡。”

    小魏和莺儿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不是迷药,那是什么?”

    张扬放声大笑,声音在仓库内回响,“就是大名鼎鼎,尤胜我一条柴的圣品:极乐 合欢散!”十二章 小姑娘非常诚实

    听到这么一个太过熟悉的名词,白夜飞有种想掩嘴笑的冲动,真是估不到事的发展,会忽然岔弯到这个方向来,同时,脑里浮现起翡翠的样子。

    希望团的六名成员,不是普通杂工能随便见到,白夜飞迄今也没见齐六大美,就连翡翠,自己都只有远远看过一个侧影。

    印象中,那是个瘦瘦高高,穿青衫,拿着玉笛,如同绿竹一般清爽的子,远远看去,很有仙气,给予的印象。

    忘记听谁说过的八卦,这位美很是有些格上的洁癖,冷僻自洁,不接外活,很多明明可以赚大钱的机会,都往外推,致使子过得有些紧。这么清冷自高的一位美,却命途多舛,因为误信了身边婢,今晚蒙垢遭劫,要被张扬这样的小得逞,想来也确实够讽刺的。

    白夜飞没有动什么英雄救美的念,毕竟自己主要目的不在此,如果为了贪图乐,耽误正事,平常时候也还罢了,要冒生命危险去救美或享乐,那就压根不考虑了,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能否利用这点,完成主要目的。

    比如说,在张扬专心活的时候偷袭,当然杀死他是不行的,自己没有向死问话的本事,但大可斩掉他一手一脚,再来问,那成功率该高得多……

    “没有我替她解毒,她马上就是个死!”

    张扬的猥琐狞笑持续传来,“你们以为自己在救她吗?错了,你们这是一步步把她往司去推,等她一会儿血身亡,你们就是害死她的杀凶手!”

    白夜飞暗自咋舌,自己竟没发现张扬是个玩家,这家伙似乎有玩弄 的喜好,故意用这样的言语,迫面前一双社会经验不足的小侣,享受猫抓老鼠的乐趣。

    小魏和莺儿面面相觑,承受剧大的身心压力,小魏额上流下的汗水多到像下雨,莺儿也是一脸惊惶,拳一下握紧,一下松开。

    气氛短暂僵凝,只余几个粗重的呼吸声,在仓库里回,忽然,莺儿娇的声音打了沉默。

    “那、那也不能从你。”莺儿颤声道:“小魏也可以救!你那么难看,让小姐选的话,她肯定会选小魏的!小魏,你说是不是?”

    莺儿脱而出的一句,白夜飞愣在麻袋之后,表微微抽搐,想说这倒是个盲点,很好奇张扬不知是啥表,刚想站起来窥看,就见到小魏一脸兴奋,猛地回,抓住莺儿的手,急切道:“你、你不怪我了?我对你是真心的,等救完小姐之后,我们……”

    白夜飞挺想知道小魏之后的生规划,感觉起来,这很有些主角模板的味道,年轻真不愧什么都敢想,然而,小魏却没能等到莺儿的回应,他甚至没能把话说完,表就僵在那里,跟着,中呕出大量鲜血,软软倒下。

    莺儿骇然欲绝的凄声尖叫,响彻整个仓库,随着小魏倒下,满手鲜血的张扬身影似乎格外高大,就在刚刚小魏回分神的一瞬,他从怀中闪电掏出匕首,冷不防地一匕扎小魏的后脑,往下一拖,良心未泯的少年当场惨死。

    “我早说过,不自量力的好,一定短命!”

    昏暗光线中,张扬的黄毛变得模糊,“主角就是能独占一切的,不是每个都有命作的,今晚在这仓库里,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婴儿抱着气绝的尸骸,不顾鲜血脏污,声嘶力竭地哭叫,白夜飞暗叫不好,委实没想到张扬如此凶残,说动手就动手,心内对这个的危险认定,足足调高了好几级,不敢再静待机会,趁著形迹未露,必须要行动了。

    如果掣开光剑,仅仅是那道光,就会引来注目,无法偷袭,白夜飞屏住气息,小心调整位置,掌中紧握剑柄,预备随时出手。

    仓库内很暗,只有一盏油灯,静静照亮周围,残光中,莺儿血泪斑斑的面孔,尤其显得惨白,面对张扬的步步进,已被吓坏的她,不敢反抗,只是抱着那具尸体,绣鞋蹬着地面,一寸寸往后退。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嘿,哭什么?他们付钱要的,只有翡翠,不包括你,所以你很好运。”张扬恻恻道:“等我晚点和你们爽过之后,你就可以直接去陪那小子!我答应过,要成全你们这对有的,哈哈哈哈。”

    诱拐行动的源,似乎有了解释,白夜飞无暇去注意,屏住气息,往张扬后方越靠越近,彼此间隔着麻袋,他的注意力都在莺儿身上,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还有五步……

    四步……

    “春宵一刻值千金,把你主子从布袋里弄出来,老子快活完还等著货,别费时间了,哈哈……”

    三步……

    两步……

    一步……

    藏身在一叠高高堆起的麻袋之后,听着张扬的得意笑声,白夜飞算准了位置,猛地掣开光剑,就对着麻袋捅过去。

    目标:张扬的右手!最好还带右脚!

    能量高度集中的光柱,削铁如泥,在白夜飞全力推送下,装满谷物的麻袋轻易被斩开,恍若无物,内里所装的黄豆疯狂倾落,声势浩大,但白夜飞完全没有斩中东西的手感,心里直往下沉。

    “蠢狗!你呼吸粗重,我一早就发现……咦?怎么是你?”

    张扬声带错愕,白夜飞回刹那,只见到一只手掌迎面击来,看来不是很有魄力的场面,却让他打从心底感到恐怖,什么也不顾,挥剑出去。

    距离太近,瞬息之间,掌剑便对撞在一起,时间整个仿佛慢了下来,令双方都露出讶色。

    最初,错愕的是张扬,他眼睁睁看见那束诡异的光,比金属还要锋锐,轻而易举切进了自己的手掌,势如竹,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掌,顺势切胸膛。

    跟着,到白夜飞瞪大双眼,在光剑削断两根手指,切掌而的一瞬,张扬似乎作了什么,白夜飞没有看到,却能肯定这一点,因为握著光剑的手,确实感受到一无形波动,自张扬身上发出,构成一个看不见的护盾,令光剑切受阻,速度减慢,力量更被大量消耗。

    白夜飞为之骇然,亲身感受雷光剑,被那看不见力量截住的诡异,满脑子哄哄的只有一个念:超凡力量!

    不幸中的大幸是,那神秘力量的持续时间极短,也就一两秒左右,最终仍被剑刃开,将剩余的两根手指,连同半边手掌一起砍掉,却终究让张扬赢得宝贵时间,侧身闪避,这一剑没能斩胸膛。

    白夜飞扬手想要再斩,但这一回,张扬的另一掌抢先而至,速度奇快,就打在白夜飞的胸

    那是一个非常怪异的况,白夜飞看得见这一掌,脑里闪过念,拼著挨一下,也要斩中张扬,否则今晚有死无生!哪知,这一掌明明距离胸还有几公分,自己却离奇生出痛感,仿佛撕裂,令已下定决心的那一剑斩不出去。

    “砰!”

    一掌拍中,声如败絮,但白夜飞的感觉不是这样,自己从没想过一只手掌可以打那么痛,仿佛一个大铁锤结结实实敲在胸,力道大到连脚都几乎离地,眼前整个发黑。

    掌上无力,光剑连带脱手,白夜飞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张扬一把接住了光剑,满脸戾气,只惊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避,脚下却踉跄蹒跚,而那璀璨的剑光已当斩来。

    ……死定了!

    剑光逐寸近,死亡的压力,白夜飞全身每一吋筋都为之紧绷,无数念在脑中闪过,正当他以为生命就要到此为止,粲然剑光离奇消失,张扬挥下的一剑成了虚招。

    死里逃生,白夜飞全身一松,险些当场虚脱,脑里仅剩的念,就是庆幸自己选择正确,挑的兵器 年久失修,状态不稳,否则自己已成为剑下鬼。

    才刚这样想,眼前陡见一脚飞来,踹中胸,白夜飞断线般飞了出去,撞到后堆起的麻袋墙上,麻袋垮塌,将他埋在底下。

    “妈的,这是什么烂货?”

    一脚踹飞了白夜飞,张扬又惊又怒,看向手中的空剑柄,怎么都难以理解光柱剑体竟会凭空消失?更难理解那个臭小子从哪里得来这么厉害的兵器?若不是“教团”给了自己护身符,关键时险险挡了一下,自己此刻已然丧命。

    看看断掌的伤,尽管痛得厉害,伤却甚为平整,滴血不流,张扬为著兵刃的出奇锋锐而骇然,原本想将没有剑刃的空柄扔掉,想了一想,还是把空柄收怀中。

    张扬没有立刻去找白夜飞,而是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整个已经被吓呆的莺儿之前,无视她的惊恐,俯身将在小魏后脑的匕首,猛力拔出。

    看见红白溅,莺儿惊恐尖叫,“不、不要……”

    声音戛然而止,张扬横过匕首,轻易切断了少的喉咙,“小姑娘你嘴里说不要,身体却非常诚实啊!”十三章 横扫整个世界!

    白夜飞倒在麻袋堆里,明明中脚的是胸,却是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好像有力量从伤处散至全身,撕裂每一处的筋,嘴里更满是血腥苦味,搞不好已经有内脏裂了。

    不晓得伤到什么程度,眼中看出去一片朦胧,白夜飞晓得此刻命悬一线,拼命想要把瘫软的肢体恢复过来,至少也要能逃跑。

    此时,白夜飞听到莺儿的惊呼,刚好恢复的视力,恰看见张扬的匕首,在她白的颈项上,切拉出一道赤红的血线,她美丽的双目往上吊,中荷荷有声,像是一只快死的,肢体痉挛弹动。

    这是张扬今晚杀掉的第二个,但他神不变,好像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白夜飞还来不及惊恐,注意力就被他手中的匕首引去。

    沾著莺儿的鲜血,匕首骤然漾一层邪异红光,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血雾之内,刃体上闪烁邪恶的符文,串联成圈,无声运作,莺儿颈上流出的血,与之一触,立刻被吸收殆尽。

    与此同时,张扬脸上的痛楚迅速舒缓,苍白面孔恢复血色,赫然从这支邪匕的发动中获得好处。

    整个过程,白夜飞目瞪呆,直到看见张扬松开尸体,持匕朝这边走来,他才惊醒过来,竭力想要站起逃跑,颤抖的手在身上搜索东西。

    ……那颗果冻,开明兽的吐息,只要拿出来使用,就还有机会。01bz.cc

    白夜飞伸手怀,可仓促间完全找不到,张扬却到了面前,挥匕就是一刺,白夜飞险险滚开避过,却又挨了一脚,整个被大力踢得飞起,摔到七米 之外,捧著肚子吐血。

    “你真是命硬!这样都还不死,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这么耐打?”紧握匕手,张扬一脸期待,“但等我把它进你心脏,吸尽你的生命力,你命再硬也要死!”

    艰辛爬起,白夜飞陷剧烈恐惧,脑里一片昏,仅有的念就是不能放弃,如果放弃 挣扎,自己的生就到此为止了。

    怀中的些微暖意,持续传体内,减缓伤痛,意识得以清醒,这是自己仅有的一点优势,但想要保命,这还远远不够。

    ……但,还能怎么 挣扎?哪里还有机会?

    “你这么抗打,生命力多半也比普通强得多。”张扬兴奋道:“说不定,献祭掉你,我就能直接打开第二道门,届时,再透过他们承诺的夜祭,我就能打开第三道门,哈哈哈!”

    狂笑回响,内中的一点讯息,刺激了白夜飞的思绪,他尽量让自己看来像是随时会倒毙的样子,咳血道:“你、你和……神之夜……”

    “哦?你也知道神之夜?”张扬狂态稍减,讶道:“你和他们有关系?你是他们的?哼,不是说好了全由我来办的?现在多出个你算是怎么回事?夜祭沐浴神恩,受洗承受力量,是说好的易,难道你们想反悔?”

    白夜飞根本不知该怎么答,只想多拖延时间,寻求生机,但一个声音却在此时,直接在脑里清晰响起。

    ‘探得神之夜的线索,真神的第一任务完成。’

    ‘您的五十金叶,已实时到帐,请注意查收。’

    ‘真神的第二任务开启:请设法参与神之夜,并脱颖而出。任务成功,获得奖励一百金叶。’

    乍听见这声音,白夜飞险些都要骂出来,如果早知完成任务的条件那么宽松,甚至不需完整详细,那自己大可在任务发布的当下,几句话就把讯息套出来,哪用得着后又跟监、又冒险,最终还眼看着要赔上命?

    现在任务是完成了,奖励甚至都实时到帐了,但那又能如何?难不成自己可以把金叶给张扬,请他大发慈悲,饶自己一命吗?

    ‘您当前的实质话费为零,请问是否充值?’

    系统音在脑内响起,白夜飞生出一丝荒谬绝伦的希望,说不定充了话费,就能打999或是110,让虚下凡来救命,当下不假思索,就拼命点,在心里大声喊是,不知这样行不行?

    “不对!你不可能是他们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张扬顿生警觉,目露凶光,“你敢诈我?我要你做鬼都做得悽惨痛苦!”

    一声怒吼,张扬快步冲来,白夜飞连滚带爬想逃,怀中却陡然生出一大力,一件事物挣脱飞起,漂浮半空,正是那本神之电话簿。

    沾着白夜飞之前呛的血,电话簿表面黑中带红,显得格外凄厉,此刻无风自动,自行在空中翻动,打开到其中一页,陡然盛放碧色火焰,凌空焚烧,况邪异莫名。

    张扬被吓得愣退半步,持匕护在胸前,失声道:“怎么回事?什么东西?”

    白夜飞没空回答,整个心 神都被倾泻过来的讯息占满,在电话簿打开同时,大量 画面与资讯灌脑中,最后定格在一页中的一格。

    ‘亡魂虫:引动百米内单一或复数的亡魂依附,转注栖息于生命体后,强行 夺舍三十秒。每次召唤费用:五金叶,请问是否拨号?’

    ‘注意:遇逢已开门期的修练者,亡魂虫将被驱出!无法转注于开通三门以上的修练者!请谨慎使用。’

    虽然有附注的提醒,白夜飞此时哪管得这许多,直接脑里委托拨号,半空中黑红色法阵闪烁,一截颜色惨白,发著碧绿幽光,形似蛆虫的物体就浮现出来。

    亡魂虫一现,立刻刮起惨惨风,周围温度大幅下降,小魏、莺儿尸骸上飘出两缕幽光,迅速被吸蛆体之内,跟着,白夜飞脑里闪过念想,亡魂虫就朝张扬落去。

    “邪物,去死!”张扬吼叫挥匕,冷光切过蛆体,却像挥斩空气一样,轻易穿透过去,亡魂虫落在张扬身上,转瞬无踪。

    匕首锵然落地,张扬目中凶光黯淡,变得迷茫,缓缓抬举起手,朝自己的脖子掐去,似乎……想把自己给勒死,喉间一阵咕哝,发出诡异之音。

    “不、不能让你害……”

    “小姐……”

    小魏和莺儿的声音,同时从张扬中发出,他眼中空,面上筋却痛苦抽搐,好像在争夺身,整个况无比诡异,让看了心发寒。

    白夜飞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仅有短短三十秒,必须立刻行动,或战或逃,正要动起来,张扬中陡然一声怒喝。

    “两个死鬼,滚开!”

    拥有一定程度的修练者,有能力抗拒这种过于低阶的魂体侵占,张扬眼中恢复神采,压下了鬼魂 夺舍,便要运气恢复肢体行动,却看见白夜飞猛地往前一扑,抄起了那把掉落地上的邪匕。

    “狗种,你什……呜 啊啊啊啊~~”

    惨嚎声响彻整间仓库,白夜飞握著匕首,顾不得什么邪不邪,直接就朝张扬分张的两腿间刺去,匕首出奇锋锐,如穿豆腐,直接将刺了个穿。

    之前担忧的无形护盾,并没有再次出现,白夜飞松了气,手上加劲,匕首化刺为拖,从已经稀烂的跨间,沿着小腹往上,所经之处,毫不费劲,筋不似被割断,倒像是自行主动分开、剥离。

    “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开膛剖腹,张扬的嘶吼声震天价响,漆黑肝肠从中倾泻出来,血流一地,白夜飞险险避过,恰巧与张扬对看了一眼,见他眼中有惊、有怒、有不信,还有感谢!

    “谢谢……你……”

    用尽余力,说出最后遗言,张扬仰天倒下,重重砸在地上。白夜飞松了气,对那句遗言很能理解,因为那是小魏和莺儿的声音。

    借助冤魂的力量取胜,这件事着实让毛骨悚然,但刚在生死关走过一遭,险些连自己都要成冤魂,白夜飞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瘫在地上,大喘气,整个虚脱。

    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惊险,是最主要的压力源,相比之下,生平第一次杀反而没有太多感想,既没有内疚,也没有任何的沉重,让白夜飞有些意外。

    心态平和,连心跳都没有多一下,就好像自己过去已体验过很多次,杀过很 多似的,这点让白夜飞着实纳闷,难道自己有当杀狂魔的潜质?

    “奇怪?不是说生命都是沉重的,杀了 同类都会好内疚、好痛苦?我怎么都没有?还有点暗爽,这和教科书上说得完全不一样啊!难道课本写错了?还是,我不算?”

    电话簿不再发光,从半空中落下来,白夜飞小心接过,看着那毫无神异的漆黑封皮,怎么也难以忘记,就是它带来的奇蹟,让自己今天险死环生。

    神之电话簿,确实是一件异宝,自己就完全没有想到,打电话这件事,在神界竟然能衍伸出别样用途,一个电话打过去,直接发动召唤,把“通话”的对象召唤过来。

    如此说来……

    白夜飞翻动电话簿,二三十页的簿子,每页都有十行,每行记载一个单独的对象,刹时明白的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这不是什么电话簿,根本就是一本召唤大百科!只要自己充值足够话费,就能支付代价,把相应的异物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它的价值,远远在光剑、麻醉药之上,如果自己找对了应用办法,别说捏死张扬这样的小虫子不当回事,完全有可能靠着它,将来横扫整个世界!十四章 都天亮了啊!

    手上终于得到一件强而有力的外挂,白夜飞喜不自胜,但这个喜悦没有维持太久,因为翻阅电话簿,内中连结的两三百个召唤对象中,正闪烁著光亮,属于自己能够召唤的东西,还不到十个。

    完成任务所收获的五十金叶,因为亡魂虫消耗掉十个,剩下四十金叶,所能召唤的目标就只有这些。如果想要召唤更多,那就需要更多的金叶,换句话说,自己就得去完成更多的任务,赚取金叶……

    “这感觉太不好了,摆明就是步上了社畜之路啊!”

    白夜飞摇摇,把电话簿收怀中,更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赚取金叶的管道,目前看来是清楚了,可除非自己能找得到虚,不然这些金叶就只能用来充话费,进行召唤,不能换取实际的装备,那……自己要从哪里手资源?

    古往今来,似乎就只有那么一个放诸万界皆准,到处都灵的办法!

    忍着血腥臭味,白夜飞来到张扬的尸骸旁,进行搜索,“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点什么剩下的,你做这么坏,如果有些我用不到的,就拿去替你捐给贫苦大众,给你造福群的机会,便宜你了……呃,这支光剑是我的!”

    从张扬身上取回光剑,理论上,它应该还有一次的使用机会,这柄超时代的利器,本次使用出师不利,更险些被敌拿来剁了自己,白夜飞感遗憾,决心下次要一雪前耻。

    张扬的遗物不是很多,白夜飞找到一块碎裂的金属护符,上的 裂痕,看来有点像是被雷打中,边缘还有被融化的痕迹,白夜飞有理由相信,这就是张扬挡住自己一剑的替代物……虽然现在已经是废物了。

    一条坠炼引起白夜飞的注意,上的坠饰,是一颗金属卵,上是一张热奔放的脸孔,眼、耳、、鼻错散落,数目也有的多、有的少,十足印象派的画风,白夜飞从中感到一邪恶的氛围,这或许不是寻常之物。

    一支匕首、一条坠炼,一些银钱,除此 之外,张扬身上就没有什么东西了,白夜飞曾希望他能带着一些修练法门之类的秘笈,无奈这种东西……大概张扬自己也很想要有。

    “唉,还真是穷酸一个,有价值的东西才那么点,想帮你做点善事都没法,活该你这辈子是杂碎。”

    白夜飞摇摇,站了起来,看看坠炼,再看看匕首,先将坠炼收起,再看了匕首两眼。

    这支匕首不是普通东西,甚至可以说是张扬身上最贵重的一件东西,它能发动某种术式,吸收活鲜血,治疗持用者的伤,并且极为锋锐!

    白夜飞猜测,锐利化可能是吸血后顺带发动的效果,因为自己用它刺杀张扬时,它锋锐到不要不要的,可眼下再挥动,它却似乎钝化不少,刃体光辉也黯淡下来,没有那种利器的样子,大异先前。

    匕首与坠炼,都有一相同的邪恶气息,似乎出于同源,白夜飞挺纳闷张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

    “或许……和那些承诺要帮他举行仪式的,是同一批?”

    想到这点,白夜飞意识到不妥,张扬是应他们所请,设计绑架翡翠出来,但具体的时间未知,最糟糕的况,很快就会有来,而自己若与他们遇上,后果将是……

    “不行,得马上走,呃,差点忘记还有个药嗑多的。”

    白夜飞急急去到桌边,桌上有一只油灯,底下还有一个大布袋,也是离莺儿、小魏尸体最近的一个,白夜飞求神保佑千万得是这个,要不然,整间仓库那么多的麻袋,天晓得会藏在哪个里面?

    甫碰触到布袋,里面陡然一缩,白夜飞松了气,这明显是具体,而且还活着。

    飞快解去布袋的绑绳,白夜飞预备将质释放出来,却随即想起一事,自己杀掉张扬,问题倒是不大,还可以算个英雄救美,但自己身上隐密颇多,万一就此露,在乐坊里是会被高高捧起,众望所归?还是各方觊觎,祸事不断?

    这么一想,白夜飞就懊悔自己孟,不该这么快把放出来,却迟了一步,袋中已经冒出来。

    彼此近距离相对,刹那间,白夜飞紧绷的心放松下来,谢天谢地,绑匪做事尚算仔细,绑袋之前,先给她用布条遮了眼,嘴里还塞了东西,杜绝她叫喊的可能,怪不得外闹成这样,布袋里的她硬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就著黯淡的灯光,白夜飞端视眼前的美

    荆钗脱落,秀发已,仿佛黑瀑般倾泻下来;双眸不见,面白唇红,雪腻的肌肤光润如脂,未施妆的素颜,极为出众,唤醒了白夜飞的 记忆,依稀就是那个脆青竹一般,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冷清美

    但与 记忆中 不同的是,这回她未着绿裳,从布袋中露出的雪肩光,两道肚兜的大红系绳,从锁骨上绕过,露出绿色肚兜的绸面料,还有欺霜赛雪的白肌肤。

    可能是在沐浴之后被迷晕,白夜飞隐约嗅到她身上香露的芬芳,翡翠身上可能是仅著 内衣的。这个念一冒出,白夜飞阵阵心猿意马,险些就把持不住。

    这位可是希望团六名正式成员之一,是高高在上,身为杂工的自己,一世也应触碰不到的物!现在却手脚被捆,近乎光地躺在自己面前,全无反抗之力……

    白夜飞暗吞了唾沫,把不该有的蠢动压下,提醒自己正事为重。刚想说把放下,到外去叫,翡翠娇躯一阵颤动,好像呼吸极度困难,喉间发出痛楚的悲鸣。

    生怕被闷死,白夜飞不假思索,解去翡翠嘴上的布条,拉出塞在她嘴里的布团,刚想轻拍她后背,帮助顺气,就陡觉一阵如兰似麝的香气,自她中溢出,浓香扑鼻,令晕目眩。

    ……不好!

    天旋地转,白夜飞差点翻身栽倒,更有一令血脉贲张的热流,在体内疯狂窜走,不受控制。

    想起张扬说过的话,白夜飞暗惊于药物的厉害,转瞬之间,意识就已经不太清醒了,眼中的碧竹美,看来更是无比诱,仿佛化身娇艳欲滴的果实,引吃下。

    “你……你是谁?是莺儿吗……还是小魏……”

    药力影响之下,翡翠神识未失,说话有些齿不清,但还算清楚,“你们把我放开吧,其实,我早知道你们的事了……你们不要怕……”

    白夜飞一怔,发现翡翠对刚刚的身外事并不知晓,连小魏、莺儿死时那么大的叫喊声响都没发现,更不知张扬的涉,正迟疑该怎么应对,翡翠红唇间溢出的浓香袭来,薰得意识一昏,全身更是热到不行。

    “放我回去吧,我会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们……呜!”

    翡翠的话,被一个急切的吻给打断,突如其来的拥吻,让她整个呆住了。

    还不及反应,翡翠被粗地拉出布袋,光的肌肤接触到外空气,脑中的晕眩燥热为之一凉,她想要 挣扎,手脚却仍受捆缚,朦胧中,她感觉那个施者正在俯视自己,应该……是个男

    白夜飞看着底下那具白皙的美丽胴体,翡翠今年大概二十二三,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是名体型偏瘦的骨感美,胸与都不是很大,但纤细的腰肢,构成赏心悦目的腿曲线,让很想骑上去尽驰骋。

    碧绿的肚兜,上绣著几枝紫竹,翠叶飘零,被周围的雪白肌肤一衬,两团浑圆廓尤其感;平滑的小腹,下色的子亵裤,两条笔直美腿,紧紧密合,好像连根指不进去,给予门户森严的印象。

    “不、不要!”

    感受到危机迫近,翡翠不住摇,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平素从不示的清白身子,就这样近乎赤地展现在男面前,让她无地自容。

    “不要,真的不可以!在团必须要守身,我不能身的。”

    翡翠的双手被紧紧綑在身后,这让她完全没法用手遮掩身体,哪怕羞耻得要死,也只能硬著皮面对。

    “不能……你还是处?”

    白夜飞讶异脱,却惊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极为沙哑,好像一下老了十几岁,似乎是因为药力的影响,这让他心中一喜,顾忌更去了一层。

    眼前的体,就像个躺在砧板上的小白鱼,任由自己宰割……

    “不……”

    翡翠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对歹徒更为刺激,还不及懊悔,男一只手就环住她,另一手不客气地按上了她的胸,掀扯开紫竹肚兜,搓揉她从未被男碰触过的雪

    没有一丝怜惜,狠狠揉捏著翡翠雪白颤抖的酥胸,上面很快出现一片红痕,娇蕾不堪刺激,在男掌心里挺立起来。

    “不要!好痛……”

    翡翠疼得要落下泪来,偏生手脚都被捆住,无力抗衡,只能不断扭动娇躯,作著无用的抵抗。

    白夜飞无言笑着,拇指和食指捻弄著尖,另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来到雪白挺翘的部,用力一握,狠狠揉捏著。

    “不要,真的好痛,求求你,放过我……”

    眼泪不断掉落,翡翠苦苦哀求,白夜飞不为所动,眼里染著浓浓的 欲望,看着她满是泪痕的俏脸。

    “我不能放过你,我只能……”

    在翡翠惊恐的颤声中,白夜飞缓缓凑近她耳边,一咬住她柔的耳垂, 欲满满的声音,吹拂她的耳里。

    “你。”

    布条底下,翡翠的眼眸瞬间瞪大,身体激烈 挣扎,抵死不从,试图作著不可能的抵抗,但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肩,将她牢牢按在地上,不知何时,男已脱去裤子,还松开她两腿的绑缚,但不待她踢动,两条大腿便将她的顶开、压住,某个坚挺的部分,已紧紧抵在她上。

    “不!你别碰我,如果你碰了我身子,就是毁掉我整个生,你知道吗?”

    翡翠恐惧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魄力,似质问,却也像是一种威胁,白夜飞被这气势所慑,刹时一顿,但体内不住涌动的那燥热,催发本身的原始 欲望,还是让他选择践踏过这声质问。

    “每个都有这一天的,就你特别高贵?毁掉整个生?唬谁啊?”

    白夜飞抓住翡翠的两颗美,肆意揉捏,b罩杯的美被紧箍成笋形,男胯下的坚挺不断往前挺进,好几次想进去,却因为翡翠的过度紧张,涩得让他进不去。

    “该死,这么紧。”

    额上青筋跳,白夜飞咬牙低咒著,完全都分不清楚,自己因为欲念而急速生出的戾念,倒底是因为药效?还是源自本身的黑暗面?

    “放我走,你再不放开我,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乐坊……”

    目不视物,翡翠慌急了,腰部用力摆动,想要躲避男的攻击,却根本做不到。

    “原来你喜欢别用强的。”

    白夜飞低笑一声,腰猛地一用力,瞬间贯穿了翡翠的处子花谷。

    “啊……”

    痛叫声响起,翡翠下身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巨大痛楚疼得翡翠几欲昏去,膣道却紧紧收缩,想要将里面的硬物出去。

    “真不愧是练舞的,你快把我夹断了。”

    白夜飞满足地叹了一声,紧接着,他丝毫不顾初尝事的翡翠,身体能否承受?以最大力气疯狂抽起来。

    “不要,好痛,你快点出去,呜呜呜……”

    翡翠眼泪潺潺滑落,失贞的事实让她痛不欲生,多少年维持自身清白的努力,都在这一刻付诸东流,她浑身紧绷,原本憧憬的未来,彻底 幻灭了。

    “放松点,你快夹断我了。”

    白夜飞的动作不得不放慢,翡翠的紧窄程度超过预期,夹得他几乎马上就要出,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抬起翡翠的一条腿,放在肩膀上,两手紧紧抓着她挺翘的笋,再次用力挺腰顶进。

    “不啊……啊啊……”

    翡翠被白夜飞顶得左右摇摆,大声叫着,雪像波般前后摇摆,白夜飞用力抽,每一下都全力到底,感受到舞者的膣道,如同上好丝绸般紧紧裹住自己。

    “呼呼!起来爽,我要足你一整晚。”

    白夜飞紧紧抓着翡翠的雪,腰部用力挺近,抽出一只手,抬起翡翠的下颌,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极为强势,勾出翡翠的舌,用力吸吮。大手往下抓住她的雪,用力揉捏,一双修长的美腿被扛举得高高仰起,随着撞击而不住摆动。

    “不,你滚开。”

    被强吻的屈辱,翡翠用力摇,想要摆脱这一吻,却根本甩不开,最后她张开嘴,用力咬了下去,却咬了个空,对方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及时撤了出去。

    “知道有这危险还被你咬住,当我真是白痴吗?”

    “你……你是谁?”

    羞愤痛怒,翡翠疯狂挣动起来,张去咬,用去撞,扭腰想要把男给掀翻,却没能起到作用,只有那一下下声嘶力竭的痛呼,回响在空的仓库。

    “你不是小魏,你到底是谁?”

    “有种就告诉我,你是谁?”

    听着翡翠的呼叫,白夜飞没有回答,她并未意识到,腰肢的高速摆动,反而给自己带来更强烈的快感,哪里还说得出话。

    “想知道我是谁……”冷眼盯着翡翠,白夜飞腰间更用力地往前一顶,“将来看你孩子的长相吧!”

    “啊……”

    翡翠眼前一黑,忍不住扬起了,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优雅高贵的丹凤眼角,滑落了晶莹的眼泪。

    高强度的撞击下,翡翠连声尖叫,平坦如玉的小腹,一阵阵抽搐收缩,整个剧烈痉挛,膣道死死包裹住茎,让白夜飞再难抽动,颠动起的纤腰一抖,结实的美紧绷,娇躯抖动,赫然迎来了高

    快感如涌,火热紧窄的膣道,紧缠住了茎,花谷处的软,更是著了魔一般几乎将菇吞了进去,死死地包裹,挤压磨动,白夜飞一阵抖动,支撑不住,攀上了巅峰。

    “唔!”

    白夜飞抓住翡翠雪白的笋,下身奋力往上挺,本能想要将剩下的一节完全进去,菇瞬间膨胀,直在娇的花心处,将浓稠炙热的浆,一了出来。

    “不、不要进来……我不要!嗯啊……呀!”

    悲怒集,翡翠的凄厉叫声,响彻云,激动得昏了过去,白夜飞吃了一惊,连忙出手探她鼻息,确认一切无误,这才放下心来。

    “波”的一声轻响,茎从中泛著水光的花谷,慢慢抽了出来,才刚拔出,就恶作剧似的用尖端顶了顶被红肿,马眼轻撞在小巧的蒂蕾上,翡翠的娇躯止不住地又是一颤。

    随着拔出,不只白浊浆流了出来,当中还有嫣红的血丝,象征著贞洁的失去,一并缓缓倾泻出来。

    “居然是真的……”白夜飞喃喃道:“这可不 容易,在老家,想看见这东西,恐怕都得上幼儿园去找。”

    昏迷不醒,翡翠脸色惨白,玲珑有致的玉体上布满了香汗,纤秀的柳眉不知是痛苦还是舒畅地微皱着,的脸颊两侧,带着刚才痛哭时留下的 晶莹泪痕。

    发泄过后,药效似乎完全挥发,白夜飞感到自己脑冷静,再没有一丝邪火狂躁, 合欢散的余毒,应该已经消除不见了,但……胸中有什么东西,好像就此被打开了。

    “真是有个烂的春药,如果真有效的话,我就不用硬上了。”

    看着这个睡美,白夜飞试图寻找一些负疚感,没多久就宣告徒劳,自己刚刚杀都不曾内疚,或许,自己的本就是个渣也不一定。

    起身穿好衣服,看着翡翠的唇,白夜飞想起刚才险些被咬,忍不住凑上去,趁着她不醒事,再吻了一吻。

    唇分!

    手机短信声响起,一个声音直接传到白夜飞脑里。

    ‘地老天荒,惟不灭!隐藏功能开启,每次完成相关程序后,涤除所有负面状态,金叶加一!’

    伴随系统音,白夜飞隐约听见金币落下,自己帐上金叶由零增至一。原本完成任务得到的五十金叶,全数充值话费后,帐户里的金叶归零,还以为要到支线任务二完成,才 有希望新增,没想到这么快就增加了,虽然……只加了一。

    “吻一下,就能多一片金叶?这太扯了!”

    白夜飞为之瞠目,想到自己为了调查张扬,险些把命都送掉,这才换来金叶手,现在却因为一个吻,直接就多了一片金叶,虽然少,却胜在没有风险,真觉得……好蠢!

    一片金叶,啥事也不了,但胜在手无风险,如果能反复进行,简直就是一条发财的捷径。

    而且,白夜飞注意到另外一点。清除所有负面状态,这句话可不是说笑,如果真能照字面上的意思来进行,就表示什么中毒、生病、虚弱、疲惫的负面状态,都能免疫,甚至连诅咒这种很可能存在的危险,也一并有了解法,这可比一片金叶的奖励宝贵多了!

    吸一气,白夜飞确认自己意识清醒,没毒没病,还力充沛,可能真是清除负面状态的效果,再看看翡翠,她已经昏睡过去,一时之间恐怕难醒。

    ……多吻一下,能再多一片金叶吗?

    这个念,让白夜飞怦然心动,想要实际测试,可还没等他弯腰俯身,一个叫声远远传来。

    “阿白,阿白,你在吗?”

    “翡翠小姐,翡翠小姐!”

    一一男,赫然是洁芝和陆云樵,白夜飞这一惊非同小可,张扬他们所乘的马车就在门,洁芝和陆云樵只要一看到,马上就会进来,自己的事也就立刻露,如果他们两个还带着大队马……

    不假思索,白夜飞顾不得收拾,掉就往窗边跑,直接跳窗跃出,看见不远处有个水槽,猛地往里一跳,快手快脚洗去身上气味与痕迹,这才循声找了过去。

    “搭档,你总算来了。”白夜飞喘气道:“我等了你大半晚……靠,都天亮了啊!”十五章 在焚身鬼火中

    陆云樵会找过来,其实不算意外,这里距离乐坊驻地大概不到两公里,只要找对方向,大半晚时间,摸也该摸来了,倒是连洁芝都跟着过来,这点在意料 之外。

    两沿街叫喊,试图寻,但后却没有其他跟着,白夜飞见他们渐渐来到仓库区,顾不上一身湿透,快步迎上。

    “我等了大半晚……靠,都天亮了啊!”白夜飞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不是说要报告金大执事,多带点来的吗?”

    陆云樵摇,“你又没说怎么找你就跑了,我找了金大执事,他带齐保安,却不知该往哪找,只能分去寻,洁芝说放心不下,和我一起朝这个方向过来,没想到真遇到你了。”

    白夜飞一怔,作梦都想不到洁芝对自己那么重视,三更半夜的,居然冒着风险亲自出来找,着实感动,正要开,洁芝已抢上一步,焦急道:“莺儿也不见了,你有看到她吗?她和翡翠都是我朋友,我很担心她们的。”

    “呃!”

    “她和小魏其实是青梅竹马的恋,都约著以后要回老家成亲了。”洁芝叹道:“这事我没敢告诉别,翡翠也不知道,我就怕莺儿和小魏急过,被张扬迫,有什么行差踏错……”

    白夜飞表古怪,想说你倒是没猜错,就是迟了不只一步,那两个小侣不但已经踏错,还被张扬掉,甚至都反杀张扬,复仇完毕了你才来,现在都已经没你什么事了。

    “你们快跟我来!”白夜飞道:“我跟着他们到了一间仓库外,没敢跟进去,在外盯着马车,整夜也没敢动,好不 容易等到你们,就可一起去探探了。”

    陆云樵奇道:“你在外等了一夜?那怎么搞得满身湿?这里又没下雨。”

    “我怕被他们发现,躲在一个大水槽后,远远偷窥,直到听见你们的声音,怕你们惊动他们,急着出来喊停,就跌到水槽里去了。”白夜飞耸肩道:“快跟我去,我怕他们也听到了,万一有什么动作就不好了。”

    “糟!”

    洁芝伸手指向天空,那边一缕浓烟直烧上天,隐约更可以见到火光,“他们躲的仓库,是那个方向吗?”

    “糟!”

    看见黑烟横空,这下连白夜飞都吓到,顾不得再圆谎,拔腿就朝仓库方向跑,脑里是满满的困惑,自己离开的时候,那里面不是死,就是睡美,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了?

    三步并两步,跑到仓库外,几个 窗都有浓烟往外冒,里已经烧了起来,那些麻袋、豆谷全是易燃物,一着火立刻便烧得不可收拾,洁芝和陆云樵看了,都相顾失色。

    陆云樵讶道:“怎么会烧成这样?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洁芝尤其着急,“翡翠和莺儿呢?怎么都不见出来的?”

    白夜飞没有回答,心中也充满同样的疑问,却没有原地等待,二话不说,就往已经燃烧起来的门冲去。

    “阿白!”

    洁芝失声叫出,旁边陆云樵伸手去拉,不想白夜飞冲动涉险,却没能拉住,眼睁睁看着白夜飞迎著烈焰,一火场里去。

    陆云樵错愕难当,“他在想什么?一晚上在外盯着这里,不敢靠近怕危险,怎么一看到起火就往里冲?火场里面不危险?”

    洁芝摇,答不出这个问题,已经冲火场的白夜飞更答不出。

    迎著飞腾烈焰与浓烟,白夜飞一下被呛得流泪、咳嗽,皮灼烫,高温从四面八方迫来,如果不是因为全身衣物都浸过水,现在很大可能已经烧起来了。

    火之险,比早先面对张扬更甚,白夜飞却完全没有考虑这些,甚至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灼痛,只顾著摀起鼻,在欺黑烟雾中找

    杀了却没有罪恶感,自己不是什么好,这点白夜飞是心下清楚的,但就算是为恶,自己也还有 底线,有些起码的责任感,而把一个孩弃在火场里不管,坐视她被活活烧死,这事既没有 底线,也没有半点责任!

    原本自己是可以救翡翠出去的,只要把她顺道带出去就行,可自己因为想要掩饰,独自离开,假若翡翠因此死在这里,自己估计不悲不痛不伤心,但往后一想起此事,一辈子都会为此郁郁,这感觉……太糟糕了!

    “有吗?咳咳,有没有?”

    依著 记忆中的位置,白夜飞穿过已烧成火墙的货物堆,来到仓库处,看到那张已经烧到垮掉的桌子,油灯砸在地上,火焰疯狂蔓延。

    油灯是仓库里唯一的火源,看来是有碰了桌子,砸了油灯,才导致这场大火,而若排除三名死者诈尸点火的可能,嫌疑引火者的身分昭然欲揭……

    眼中不断流泪,白夜飞用已经半的衣袖遮鼻,反复在火光中寻找,喉咙又又痛,好不 容易才在左侧黑烟中,看到一双雪腻的白色玉足。

    翡翠倒在地上,绑眼的布条已经脱落,双手却仍被紧紧捆住,正蜷曲著娇躯,躲避周围的热火。

    “翡翠小姐!”白夜飞大喊出声。

    清亮高亢的少年嗓音,引起了翡翠的注意,她如画的眉目被薰黑,手脚有小块烫伤,以为就要这么死在绝境,正自惊恐,陡然看到有出现,仿佛看到生命曙光,急急应了一声。

    “救我!快救我……”

    声音刚喊出,翡翠意识到自己的衣不蔽体,身躯急急一缩,却是藏露尾,不管是想缩腰,还是藏胸,都会让某些不应露出的部分,更形露,心里一急,热泪夺眶而出。

    最难受的一瞬,身上陡然一凉,一件半湿的外衫覆蓋了上来,大幅隔绝了高温,带来清凉,一个灰土脸的少年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周围飞焰,温柔可靠的微笑,仿佛是照黑暗的一道光。

    “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我会负责把你平安送出去!”

    少年的爽朗声音,在翡翠心泛起涟漪,特别是当绑住双手的绳索被弄开,终于得到 自由,她泣不成声,在少年的搀扶下,一步步往前走。

    “别哭……别哭,今天晚上,你受苦了……来,跟着我走,脚下小心……出了这里就没事啦!”

    年轻的声音,在周围烈火焚烧的剥声中,格外给着 安全感,翡翠眼中朦胧,好像回到小时候,走在老家的泥泞路上,娘亲也是这么牵着自己,一一个小心,慢慢走过了去,那时的自己,脚下蹒跚,心里却很安乐……

    ……好想念那个时候啊!暖暖的,自家农地里金黄的稻穗,娘亲在小灯下揉出的面饼,被铁板烤得香的……

    “谢……谢谢你……”颤抖着声音,翡翠急切地想表达感谢。

    “不用谢,你不该谢我的,我……”少年面上的微笑,忽然变得凄厉、惊惶,急吼出声,“快走!”

    一把推来,翡翠猝不及防,被推得跌飞出去,撞到墙壁,外衫的袍角险些就要烧起来,她心中慌,正不知为何,就看见堆叠得高高的麻袋火墙,应声垮塌下来,烈焰扑面,热狂袭,把好一大片地都埋在里面。

    火墙的位置,就在刚才位置的左侧,如果没有被那少年大力推开,现在几十个火麻袋倾倒,直接就会把自己埋在里,不用几下眨眼,便成为焦尸一具。

    而那个临危推开自己的少年,翡翠的眼角余光,看到他试图跃出躲避,就慢了一步,被崩落下来的麻袋火堆砸个正著,埋在底下,上面只能见到一片烈火烧得炽烈。

    翡翠瞪圆双目,想去把拉出来,可大火在前,连想要靠近一步都烫得厉害,而烈焰灼灼,眼中所见全是燃烧,根本看不到影,又要从何拉起?

    “救、救命啊……”

    回看去,周围墙壁都已着火,大门尤其烧得厉害,烈火早把逃生之路阻断,翡翠目光茫然,青竹般纤瘦的苗条身影,在炽焰、热风中巍巍站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绪骤然崩溃,声嘶力竭地痛哭。

    “救他!谁都好,快来救救他啊!”

    “他为了救我,被埋在底下了,你们谁来救救他啊!”

    “他就要死了,帮我救他,快来……呜呜,快点来啊!”

    用尽力气的哭喊,翡翠面颊热烫,心里却一片冰凉,清楚地晓得不会有回应,不会再有第二次好运,不可能再有像那个少年一样,冒着大火冲进来抢救了……

    “轰隆!”

    一下剧烈炸响,从左侧传来,已烧成一片白壁的土墙,承受巨力冲击,猛地一下开。

    砖石共烈焰飞间,一个国字脸的少年昂首阔步,踏着碎石进,每一步都是那么稳而有力,堂堂正正。

    洁芝跟在后进来,表既惊且疑,不断在国字脸少年的身上打量,好像看见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难以置信。

    穿火而来,陆云樵直直来到翡翠的面前,环首一周,皱起眉,“翡翠小姐,请忘掉你现在看到的东西,还有,我家搭档呢?他应该早就进来了。”十六章 找到你了

    舍身救的时候,白夜飞其实没想那么多,至少“舍身取义”这种事,压根就没想过,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纯粹反应动作,看见着火的麻袋堆倾落,想也不想,下一刻就把翡翠给推了出去。

    推出去了,脑子才开始运作,看着那一大堆的着火麻袋,朝自己石般倾落,意识到处境危险,想要往旁边跳,却已经慢了一步,被砸个正著,掩埋起来。

    直至火烧在身上,脑中才暗骂自己蠢得可以,好不 容易都快要脱险了,居然惹出了这问题来!不过,如果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先选择把翡翠推出去,这不是什么伟大,只是最起码的责任。

    与翡翠素昧平生,但……拿了家的好处,得还!

    白白占了孩子便宜,还眼睁睁看她被烧死,这种事太恶心、太不愉快了,和这份不快感相比,风险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被着火麻袋埋起的一瞬,白夜飞想说这次完蛋了,即使不死,起码也是全身八成以上的三级烧烫伤,但在痛楚到来的同时,脑中一个 画面浮现出来。

    是那本黑色的电话簿,当中的一页,其中的一格,本来写的是弯曲神文,但投映脑海,字体开始扭动,发生变化,迅速变成自己能够读懂的文字。

    ‘冰蚕镜蛊(幼生):水行生命体,形如冰镜,释放寒气,制造零度以下的低温,影响范围十平方米,普通接触,寒伤足以致命,需以热火驱之。每次召唤费用:十金叶。’

    ‘请问是否召唤?’

    大喜过望,白夜飞压根就没有考虑,直接就花出了十金叶。动念只在百分之一秒间,烧灼的痛楚几乎是才刚生出,就被彻骨的寒意取代,白夜飞犹如身冰窖,冷得猛打哆嗦。

    周围漆黑一片,隐隐约约,白夜飞好像看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掌大小,很像六角镜一样的冰面,没有眼睛或是鼻,却让感觉得出是生命体,在黑暗中发著萤火般的微光,晶莹剔透。

    ……那就是,冰蚕镜蛊?

    念微微在脑中一闪,白夜飞很快发现不对,原本以为的况,是冰蚕镜蛊释放的冻气,能与焚烧的烈火相抵消,保护住自己不被烧死,却没想到冻气的威力,远远超过烈焰,所经之处,不光是火焰立消,还结起一层薄霜,迅速厚化成冰。

    白夜飞意识到危险,更为之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避开了烈火之焚,却要给活活冻死!但此时想要 挣扎已然迟了,不说肢体僵硬冻凝,光是那压在上的几十袋重物,就压得自己连指都没法动一下。

    心里叫着糟糕,白夜飞受寒气所侵,渐渐失去意识,眼前只剩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时间没有意义,分秒流逝,似乎要将一切归于 永恒的无,白夜飞陷了很长的沉睡,正以为会这么持续到永久,两道光华骤然划长夜,让漆黑的世界亮了起来。

    ……好亮!

    白夜飞被照得睁不开眼,要运足目力,才勉强看见那两团强光内的形体,赫然是……一刀、一剑!

    长刀清晰,长剑模糊,漂浮在高处,犹如星辰闪烁,看似遥不可及,却散发直透神魂的吸引力,无声召唤。

    ……叫我吗?

    顺从召唤,白夜飞本能将神探去,想要“看”得更清楚,想要窥探其中玄妙,却突然生出奇特感应,接着,半空中异象纷呈。

    长刀悬空,蓦地奇光涌动,飞焰流转,幻化出一名红裳子,明明带着面纱,只露出眉眼,却慧黠灵动,让知晓她肯定是一名绝色美

    这名面纱美,似乎也看见了白夜飞,朝他怒目而视,身后的飞焰旋动,幻化成一只火焰与五色彩光构成的巨鸟,好像是传说中的凤凰。

    白夜飞迎着她的怒目,莫名其妙地想笑,却又弄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感觉,而没等自己想明白,注意力就越过了刀,朝更远方模糊的长剑靠去。

    长剑如针,似月孤悬,周围一下风雪大作,极寒气息凝化成一道道坚冰,建构雪山冰湖,拔地而立,天上一冰雪孤月,映照出一道凄清孤寂的倩影。

    明明只是背影,连眉眼都看不见,这道倩影的仙姿,却令惊艳,想要一睹她正面的芳容,更让不由自主地生出怜惜,想伸手过去,将她轻拥怀,呵护备至。

    凝视这道背影,白夜飞的感觉与刚才 不同,没有任何想笑的感觉,一颗心为之绞痛……很痛……

    ……这都是什么?

    欢愉与痛楚,先后袭来,白夜飞手揪住心,大喘气,脑中思考,这两道子身影是谁?为什么出现在刀与剑的后?这两把刀与剑……又是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没等白夜飞理出绪,刀、剑和两名子的幻影,便一齐消失,取而代之出现前的,是一名比那两名大美,更让心惊胆颤的清丽少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五官细致至极,美得动心魄,不像是活物,更似一具心打造的美丽偶,她一只眼只剩个凄厉的黑,不住往外淌著鲜血;还完好的另一只眼睛,充满空、虚无的感觉。

    白夜飞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也没见过这么冰冷的气质,她代表的不是冷漠疏离,而是没有一点感,如同机械,好像只要与她多看一眼,就会被拖进某种灵魂的禁锢,永难挣脱。

    邪艳的血目少,用她完好的那一只眼,遥遥看来,刹时,白夜飞心骤生一种强烈的恐怖感,生命中仿佛再没有哪一刻,比当下更接近死亡。

    “……找到你了!”

    声音在黑暗中回响,将寂静彻底打,白夜飞骇然欲绝,不顾一切地挣动,想从这里逃开。

    这一动,白夜飞骤然清醒过来,眼睛一睁,什么刀、剑、血眼少,全数消失不见,甚至也不是漆黑,十多袋燃烧的货物,一起被大力掀飞,火光中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伸来,抓住衣领,猛地把自己给揪了出去,两张脸险些撞著,四目因此相对。

    因为距离太近,白夜飞一下没有认出来,只觉得对面那双眼眸,神光内敛,蕴含英气,心下不由一怔,想说这是什么物?

    “你……”

    略为仰后退,拉开距离,白夜飞才看见那张熟悉的国字脸,吓了一跳,刚才所见的东西仿佛错觉,什么神光、什么英气,全都没有剩下,看上去就是一个略带土气的国字脸黝黑少年……就是他的手劲确实挺大,估计是粗工做得多了。

    “搭档,你没事吧?”陆云樵上下打量一眼,“奇了,烧得那么厉害,你身上没什么烫伤,还有些凉凉的……你这身水是从哪冒出来的?”

    白夜飞打了一个寒颤,强笑道:“这还用说?不是早告诉你我掉进水槽里,不然这身水难道还是我自己尿的?”

    陆云樵侧想了两秒,神色忽变,像是触了电一样,急忙把手从白夜飞身上缩回,还连退了两步,谨慎拱手道:“原来白兄身怀绝技,在那样的死地中都能自救,数我眼拙了,佩服,佩服。”

    白夜飞无言以对,脑里还有些糊涂,能够理解陆云樵把自己揪出火堆来,却想不出他是怎么闯火场的?正要开相询,忽然一个纤巧的身影急投怀,猛地将自己给抱住。

    “阿白!你……你怎么样?”

    用力抱住白夜飞,洁芝俏脸上赫然有泪,显是刚才真的急坏了,“火烧得那么大,你一声不吭就往里冲,你真是……太勇敢了!我都没想过,你这么有侠义心!”

    声音欢喜中还有着敬仰,听洁芝真意切,白夜飞反倒有些尴尬,不好代一切是你搞错,我没那么伟大,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就这么任由少抱着,眼泪都擦倒自己衣服上。

    不过,有件事倒是挺奇怪的,洁芝和自己的关系,应该只是挺聊得来的朋友,勉强可以算好朋友,但看她现在抱着自己猛哭的模样,似乎……超过了好朋友的尺度,这算怎么一回事?

    “啊,对了……”

    白夜飞一下想起,左顾右盼,搜寻理应在场的最后一,在数米外看到了翡翠的身影。

    这位大美穿着自己给她的长衫,娇容惨淡,半跨出脚步的姿势,刚刚好像也很想跑过来,只是被洁芝给抢了先,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做,与自己的目光一对,惊醒过来,端正神色,行了一礼。

    “谢谢小白兄弟的救命之恩,今天如果没有你两次冒险相救,我已经为所害,成为一具尸首了……唉,可惜莺儿她……”

    望向已经被烧成半熟的婢遗骸,翡翠潸然泪下,脚下虚浮,几欲当场晕厥,洁芝吃了一惊,连忙上去相扶。

    小白想上前探看,门炸裂声响,一力量把犹自燃烧的大门开,一名昂藏大汉领着十几号,大步走了进来,看见翡翠倒在洁芝身上,脸色一变,快步抢上。

    “好不 容易才找到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大执事率众赶到了。十七章 奉天意开趴

    这天发生的事,震动了整个乐坊!保安、婢、杂工一起,绑架团成员不遂,还闹出三条命,这事如果传出去,将会是天大的 丑闻,足以断掉希望团的所有演出机会。

    金大执事全力奔走,特别办置的厚礼,一份接着一份送出去,要把事由大化小,波澜不惊于外界。

    三条命,想不惊动官府是不可能的,但透过脉与金钱,官府可以简单处理,当天立刻结案,就是方向有些奇怪,还把白夜飞吓了一跳。

    “什么?小魏和莺儿是主谋?张扬是被迫胁从?小魏和莺儿得手后想杀,张扬反抗,三同归于尽?”

    白夜飞猛一拍桌,“这根本就说反了吧?不管怎么看……我是说,哪怕我没看到屋里的真相,也知道不可能会这样啊,从到尾都是张扬在威迫他们,怎么一进衙门,事就反过来了?”

    陆云樵摇道:“张扬是本地,张家在郢都很是有些势力,如果不是这么结案,光张家那边就不肯休,听说金大执事还给了张家一笔赔偿,才把事盖下来。”

    洁芝黯然道:“那小魏、莺儿不就冤死了吗?明明张扬才是大坏蛋……” 小手紧扯著绢帕,少心里异常难受,不想对现实屈服,却又没法可想。

    陆云樵道:“这恐怕不是董团主、金大执事所关心的,他们最想要的就是把这事盖过去,然后再来算帐。搭档,你算好运了,本来这事差点就掉到你上了。”

    白夜飞“嘿”了一声,记起那天金大执事率众寻到,看见死尸与火场,又惊又怒,眼神立刻变得凶狠,瞪向白夜飞、陆云樵,不晓得在打什么主意。

    看到那眼神,白夜飞登时知道不妙,自己之前的考虑未够周详,竟然没想过张扬在乐坊内还有同党的可能,据说张扬能够职,是家里走了金大执事的后门,花钱买来的机会,金大执事才对他特别包容,现在张扬闹出这等大事,金大执事就算不杀,恐怕也有栽赃嫁祸的想法。

    还好,翡翠站了出来,强力证明白、陆两的清白,力指若非他们的舍命相救,自己早已遇害,用几乎是母保护小的强势态度,从金大执事面前把保下。

    翡翠是乐坊台柱之一,说话的份量不轻,尽管平常冷僻静处,气不是很旺,却也有一批死忠度极高的丝,当中更不乏达官贵,有她开,金大执事怎样都不能忽视。

    事就这样被处理,莺儿、小魏是主谋,张扬是胁从,翡翠作为被害者,陆云樵、白夜飞察觉到歹谋,义勇抢救,值得嘉奖,跟着去的洁芝漂亮地打了个酱油!

    定完毕,剩下的处理无非就是钱,不过,从金大执事的眼神,白夜飞明确得到那样的讯息:这事没完!

    “唉,真没想到会得罪大执事。”白夜飞叹道:“要在乐坊内讨生活,最该结的就是他,现在被他另眼相看,以后子怕是不好过了。”

    陆云樵道:“想开点吧,张扬能得金大执事另眼相看,不知花了多少银币,我们一毛没给,就能被另眼相看,这其实就是一种胜利。”

    白夜飞哂道:“这是哪门子的神胜利法?省省吧,要是可以,我还想花点钱,让大执事对我们普通看待就好。”

    陆云樵点,“但可惜你没钱,我也没有……往好处想吧,没了张扬,以后工资都能存下来,钱会慢慢有的。”

    “那也是你有!我的工资还要抵医药费,落不到手上。”

    白夜飞没好气地说著,洁芝立即接道:“放心吧,你之前积欠的医药费,连带这次的,都被翡翠姊结清了。”

    “什么?”白夜飞一怔,回到乐坊后已经两天,自己连翡翠一面都还没见到,还在想说相见不如不见,哪知她连医药费都替自己付掉了,这可真是……好大 一个啊!

    洁芝道:“翡翠姊一回来,就去庶务那边,指名要给你最好的药物调养,知道你还有医药费未清,直接帮你都清掉了,又另外留下两枚金龙币当预付。”

    陆云樵用手肘撞了白夜飞一记,“你小子好福气,能得到翡翠小姐青眼,后就不用怕大执事找麻烦了。”

    白夜飞原本听得很过意不去,可听到末尾的两个金龙币,不由皱眉,想说琥珀让婢买凶,出手订金就是两个金龙币,翡翠留金包养护,也只是两个金龙币,她……手并不宽裕?

    转念一想,白夜飞对洁芝道:“你前次那个朋友,给了前订,喊我帮忙做事的,后承诺的还算不算数?”

    这话纯属提醒,张扬既然死了,自己收下的前订肯定是不会退了,但那边承诺的后谢,不知还有没有戏?若是能再捞上几个金龙币,自己手就不只是宽裕,完全可以阔绰一把了。

    洁芝却完全会错了意,“啊,我差点忘了,燕儿承诺过要让琥珀小姐看你的乐曲,现在该负责实现了,我等一下就去找她。”

    陆云樵奇道:“什么乐曲?搭档你还会作曲吗?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才啊。”

    洁芝把白夜飞给的几首曲子,轻轻哼了一次,陆云樵摸抓脸,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最后耸肩道:“怪怪的,不好听,这东西真的可以吗?”

    “虽然有点奇怪,但旋律很有意思,听久了之后,感觉其实不错啊,阿白确实是才子。”洁芝骄傲地挺起胸膛,圆滚滚的廓,把t恤撑起,让这动作别具风

    白夜飞没想到自己会收获一名小乐迷,可那些曲子其实没一首是自己做的,受到这样的追捧,着实有些心虚,只能在旁边笑。

    最后,洁芝认真满满地离开,她最近因为常往这里跑,练习量欠了不少,后要忙着补,怎么都要忙一段时间,还要分心顾上帮忙推荐乐曲的事,白夜飞心中怜惜,觉得她过于尽责了。

    洁芝离去前,叮嘱陆云樵要好好照顾,两之间的互动,忽然熟悉很多,这点看得白夜飞心生困惑,总觉得……好像洁芝、陆云桥背着自己,有了什么秘密。

    但至少在当前这时间点,自己顾不上别的事,还有个支线任务要跑,然后为了要降低风险,自己要加强实力,当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从那本电话簿想办法。

    察觉字体会自行翻译后,白夜飞私下找过机会,用手机的光去扫上文字,或许是因为权限解封的关系,这次成功启动了变化,部分文字在萤幕亮光底下 扭曲,甚至连封皮都多出了文字。

    百役谱!

    黑皮电话簿赫然有一个气派的名字,从这里所感受到的讯息,这就是一本专供神明所用,进行召唤、役使的名簿!

    白夜飞是真没想到,自己意外应对得到的奖品,居然是一本这么的东西,更的是,瑕疵次品的光剑和麻醉药要了三十四金叶,这本百役谱居然只要五毛,和手机合计一金叶,这才是最的地方!

    “……不对啊,那两件东西是说用就用,电话打call还要充话费,等于剥两层皮,怪不得便宜了,这根本是圈套啊!”

    微微摇,白夜飞越过封皮,钻研里面的内容,花不到三十秒就把这艰难工作完成,因为……压根没什么能研究的。

    整本百役谱,列名的一共两百八十七个,当中能够召唤的,只有五个,都是二十金叶以下的“廉价劳工”,估计超过这个价位,不属于当前能够召唤的,手机光照过去,神文就毫无变化,不给看。

    自己充值进去的金叶,还剩下三十五,能召唤的东西只有五个,除了亡魂虫、冰蚕镜蛊的幼体,剩余的三件分别是:

    ‘土蜘蛛(幼体):土行珍兽,潜藏地行,行千里,力大无穷。幼体时形态不全,仅以三根刺爪突出地面,直线行进,撕裂一切阻挡实物,每次召唤费用:十金叶!”

    ‘火烈鸟:火行禽类,长腿类竹,其声如吼,羽毛介乎火焰与实体之间,触物即燃,飞行速度中等,每次召唤费用:十五金叶!’

    ‘星辰梦蝶:天外异种,生存于青冥,振翅所发的磷光,能幻惑寻常的智慧生命体,为时五分钟。遭遇修练者,幻惑能力将等比下降,每次召唤费用:二十金叶!’

    总共五个能召唤的异物,加上还能用一次的麻醉药、光剑,是白夜飞手仅有的筹码,他很认真思考要怎样才能将这些有效使用。

    除此 之外,张扬已死,又要到哪里去找线索,参加那个见鬼的神之夜,完成下一阶段的任务?总不会要去张家找线索吧?这个思路听起来……似乎很九死一生,不是给棍围殴打死,也会给丧家活活死。

    “……有冰、有火,有力拆迁的,还有 催眠的,我手上还有药。”

    细数手中筹码,白夜飞愕然脱:“老天啊,你该不会要我去开趴吧?”

    还在储备实力的阶段,白夜飞希望自己能有一段安静时光,至少,别那么快就有来招惹自己。只是,事与愿违,当天傍晚,洁芝又一次带着燕儿到访,直接带来了那边的态度。

    “我没有委托你任何东西,一切都是你自把自为!你若聪明,就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小剧场

    漆黑的山巅上,天地如晦,一身漆黑斗篷的世外隐者,稳坐大石上,对着跪伏在面前的黑袍青年说话。

    “镜空术小成,你的修练,到今天圆满结业……我这辈子调教出的杀手,以你最为优秀,只要你想,愿意付出代价,你可以杀死任何!”

    黑袍的青年面无表,在狂风之中,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钢铁所铸的像。

    “依照先前的约定,在你结业时,我可以满足一个你的心愿……”

    斗篷下,隐者面上的花形刺青,显得分外妖异,“你……想要什么?”

    黑袍青年开说了什么,隐者露出微笑,“这愿望太难,几乎每个都想要,可惜世上就没有这样的好事……还是换一个吧。”

    闻言,青年又说了什么,隐者为之一顿,叹息声起,“……好吧,还是换回之前的那个吧!”

    隐者的手,放上青年的额顶,掌下蓦地大放光明,强烈的光芒放八方,迅速吞没了一切……

    ◇    ◇    ◇

    吞没一切的强烈光芒,炽烈得让完全无法正视,最终在一下 画面闪动后,整个萤幕归于漆黑。

    虚切掉了萤幕,随手扔开摇控器,微笑道:“不是什么很有新意的开,有个三八说这全无脑,老套又过时,但我觉得没有那么糟,你以为呢?”

    星海之下,办公桌的对面,与虚对面而坐的是一名男装丽,虽然作著文士打扮,却美得惊,唯有脸色白得异乎寻常,没有一丝血色,感觉不到半点温度,仿佛随时都会化散成一堆雪花。

    没有直接回答,丽环视周遭,幽幽一叹,“我没想到,这里真的存在。”

    “世间一切尽为虚幻,从没有什么是真的存在,但……你还是找到了阿米,不愧是西王母一族的当代主。”

    虚微笑道:“基于尊重,我想问一下,有什么是管理局能帮忙的吗?”

    “既然不在昆仑山,我们不提那个名号吧!在这里,我是雪歌……”

    雪歌静静道:“有 一个,对我很重要,他离开的时候,留下一本册子给我,说等我悟透了里的曲子,听得见 雪落下的声音,他就会回来。”

    丽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漆黑的封皮,整本簿子看来很薄,看来没有多少内容,就只有黑色封皮上看来是随手提下的三个字: 听雪谱!

    虚平静道:“很有创意的拖延理由,那么,你听见了吗?”

    “里只有一首简单的曲子,无关 雪落,我在圣山上等了很久,听足千夜降雪,都没有收获,我……很迷惘。”

    雪歌道:“直到有一天,我病得很重,周围很静,我忽然听见 雪落地那一瞬的声音,很响、很清楚,很……孤寂,因为周围什么别的声音都没有。”

    虚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悟透了。”

    “是的, 雪落下的声音,就是寂寞的声音。”雪歌抬起,眼中并不冰冷,只余的遗憾,一滴泪水流淌下来,“这是他留给我的声音,而我也终于明白,已经发生的一切无法改变,有些……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很好的领悟。”虚饮了一热腾腾的咖啡,这杯咖啡一秒前甚至不存在,“但你还是找来阿米了,你希望这里能为西王母效劳什么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应该要明白了,只是……心里还有些放不下吧。”

    丽的眼泪,在苍白的脸颊上凝结成冰,“但什么也需要代价,如果我希望换取一些帮助,要支付些什么?”

    “说到这个,昆仑山上确实有一件东西,让我很感兴趣。”虚正色道:“传闻西王母一族,有一本百异书,广载鲲仑之内的诸般异物,封藏神魂于内,不知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呢?”

    风,轻轻吹过。

    桌面上除了黑色封皮的簿子,又多了一支金色的卷轴,表面写着“百异书”三字。

    对面座椅上,不见丽,只有一堆与同高的积雪,迅速融化,渐渐垮塌。

    虚抄起桌上的两份东西,一支卷轴,一本黑色的簿子,左右看了看,摇叹道:“一个是好处,一个是麻烦,后估计还会更麻烦,这份委托……资不抵债啊!”

    神手拂过,金色的光点,渐渐融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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