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17

    中小商的感觉还不大，他们原本就是在大商吃饱之后分润其下的利润，对没有能直接参与第一手的贸易这些商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可能有一些中等商会组团北上，但有这种决心和组织能力的不会太多。

    张家的中等商确实有不少组团北上的，也赚了不少，但他们是有独天得厚的地理条件，而且张家开展马市贸易已经近百年了，经验也相当的丰富，晋商也容易抱团，比其它地域的商团结的多。

    永平的商都是些大商，最少都能凑起几万货物的那种。

    这几年来得益于和记商行的转贸易，也就是把货送到永平，永平的再送出关外，再把关外的货运过来，他们在这种贸易模式下赚了不少钱，这一次也不算太冒险，他们与和记打道多年，安全上没有问题，和记给他们充足的保障，他们这一次带的货物不多，都是昂贵的金银饰物和丝、绢为主，还有一些致的文具用品，包括端砚和宣纸一类。

    这些货物占地方不多，也不重，方便出行，价格上来说可以小赚一笔。

    最要紧的是他们想去买卖城，实地看一下那边的贸易，然后组团贩卖俄罗斯需要的货物。

    这其实很对路子，历史上的中俄贸易城市在更东北端的恰克图，在勒拿河下游的河边，对俄罗斯来说运输很方便，对中国商也没有太多困难，买卖城只是恰克图的一个分支的补充。

    现在买卖城成了主流贸易城市，俄罗斯往东北方向的探寻和扩张被限制了，他们只能把力用在和中国的贸易上，更前进的动力减弱了很多，主要原因是和记也在漠北探索和设立定居点了，限制了俄罗斯更进一步的前行。

    更重要的原因是俄罗斯为了贸易，把杰涅夫这样的宝贝给了和记。

    现在杰涅夫都在台湾了，谁还能造出大船并且从河出海，再从黑龙江上陆，发现新的大片的土地？

    从陆地一直往东走，还有好几千里，都是崇山峻岭和北极圈的极寒天气，加上密林和林中野，想顺利的推到黑龙江的外东北区域，再过几十年也不要想。

    俄罗斯的扩张之路算是被张瀚给终结了，只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现在俄罗斯陶醉着从和记弄来的大量货物，还有货物带来的利润，现在他们对贸易更上心了，也从各处搜罗来更多的货物。

    俄罗斯的毛皮更好，参更大，还有相当多的各种货物，也包括他们欧洲本土部份的出产也一样运过来贸易。

    财税司和外贸司估计两三年内贸易额会过千万，这可绝不夸张。

    当然俄罗斯买的更多，中国这边的货物有多少他们就要多少，货物不够就拿银卢布来买，或是黄金和珠宝也行，中国的货物运到欧洲部份迅速出脱，利润大的惊，俄罗斯可不是蠢货。

    永平府的商们打的主意是不错，他们路远，出关不容易，买货南下有和记的马车，到了大同也有和记马车往永平，货运方便价格也不贵，大宗的货物都被和记和张家的大商把持着，比如瓷器，茶，布，这些货物需要的资金大，而且收货渠道不广的话也收不到太多的货物，不如贩卖一些和记这边不是太用心的货物过来，可能还会有较好的收。

    可惜事与愿违，俄罗斯对丝和绢等货物很感兴趣，但数量不足，很快就抛光了。

    金银首饰和一些巧的手工制品，俄罗斯的兴趣不大，很久才卖掉一小部份。

    这些商在买卖城也耽搁不起，他们要根据买卖城的况迅带调整策略，凑齐资金大量收购丝绸和绢布，还有一些中国的奢侈品，他们打算主攻这个方向的贸易，张家和和记都在这方面投不是很大，算是他们找到的唯一缝隙和机会。

    从买卖城回来，身边带着过万两的货物，这些永平商的心当然不是很好，就算看到眼前这样宏大的场面，仍然哀声叹气起来。

    “张大回来了，我们要不然去找和记的官方试试看？”

    “也有道理。”

    “听说和记的对商相当的关照，为了吸引更多的商前来，不会叫我们赔本回去的。”

    “这，行商向来有风险，没听说官府替商能做到这样地步的，咱们这样想，怕是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试试又不要钱！”

    “在下曾于京师见过刘吉掌柜，他就说了，去原贸易有麻烦找和记的工商司，或是外贸司都行。”

    “我看去工商司吧，咱们这事好象是工商司管。”

    “可以，试试看吧，离过年不到半个月，要是现在能起身，还能赶的上在年前到家。”

    “也就是有和记的马车了，要不然年前到家你也是发梦。”

    “嘿嘿，要不是有和记马车，咱们也不会过来不是？”

    “这倒是。”

    一群永平府的商定下心来，开始认真打量起张瀚的仪卫。

    一千多的队伍加上迎接上去的千多，两千多骑兵在北方慢慢向青城北门行进。

    大量的旗帜下是耀眼的寒光，成群结队的骑兵从不高的山坡上缓慢的涌落下来，厚实的骑阵中一个个钢铁包裹的铁与战马融成一片，在如林般的矛尖下和刺刀的寒光中，一面面旗帜被北风吹的猎猎作响。

    所有都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形，并且为震动。

    这种几千骑兵移动的场面永平府的不陌生，辽事紧张的时候朝廷几乎片刻不停的往辽镇调动兵马，从西南的四川到东南的浙江，再到西北的榆林甘肃，朝廷把每一处值得调动的兵马都往辽东调，那阵子永平府的天天都能看到过路的兵马。

    四川的白杆兵，扛着长长的直指天际的长枪慢腾腾的走过，扬起漫天的烟尘。

    浙兵的车队和火器，那些的看着矮小的浙江，却能迸发出辽镇北方将士没有的勇气和战斗力。

    还有宣府和大同将领率领的骑兵，也有榆林过来的秦兵，蓟镇兵和山西镇兵，大量的军队一起从永平往山海关，每天都在过兵，骑兵，步兵，车兵，炮兵，辅兵，民夫，这些年朝廷最少调了超过二十万的军队和民夫出关去了。

    结果就是换了几十万乞丐一样的流民从山海关跑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惶夹杂的神色，他们既庆幸逃脱出来，得了命，也心疼那些死在战争和逃难途中的亲，而谈起明军时，多半的词汇就是惨败，尸横遍野，大军溃败，或是总兵战殁等词。

    这么多年下来，永平府的都是习惯了，大明王师什么时候能打个漂亮的胜仗？

    时间久了，几乎没有做这样的念想了，但眼前的骑兵似乎是把他们记忆中强行关闭的某个阀门又打开了。

    强盛，文明，威武，杀气满盈的同时又充满着美感。

    有见过蒙古骑兵极盛时的模样，二十年前的蒙古动辄就有十几二十万侵略到长城沿线，在永平府生活的看到过并不稀奇。

    也有看过真的兵锋，见过那些穿着明亮铠甲或是穿着袖衣，光着脑袋在脑后拖着可笑小辫的野蛮，他们的眼是冰冷的眸子，他们毫无，他们只是完全的杀戮机器。

    可能强大的军队需要这样的冷血战士，但当热如火，军容盛壮如山，而对民众又相当友好，眸子中满是平和笑意的军策马过来时，并没有怀疑眼前这支强大军队的战斗力。

    所有的过往一切的战绩都说明一切，商团军相当的强大，他们的战绩骄，拥有明军没有的战功和想拥有的一切。

    “真是王者之师。”最早说话的永平商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并不畏惧身边的伙伴们是怎么想的。

    所有都轻轻点，大家的想法完全一致，而且并不觉得怎么犯忌讳。

    在永平商看来，和记的存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现实，现在皇帝的冷处理就相当恰当。

    等和记的实力膨胀到大明绕不过去的时候，可能册封张瀚为顺义王，将和记在内地的基业适当的迁出，只留下一些贸易岸，既不威胁大明内地的安全，又能在边墙之外崛起一个相当强势的汉势力，这就是双方双赢的方案。

    大明在原上并没有治理权，从来没有过，最多是册封，既然能册封蒙古，就不能册封一个汉？

    对政治来说，商的想法永远是天真和幼稚的，在这方面他们总是有些想当然，把政治也当成是利益换。

    当然政治肯定有利益换，但有些原则的东西是拿不出相等的利益来换的。

    对天启皇帝来说，在原上出现一个比蒙古还强大的汉王朝，这是何等的噩梦？要真的有这样的事，威胁指数绝对是在真之上，毕竟自从辽金之后已经又是汉主导的近三百年的时光，强大的汉王朝一直压着真在打，尽管王师屡败，但真还是被限制在辽东一地不得寸进，很难叫相信真能得天下，毕竟这个强势的异族只有六万丁，战士只有不到三万，这个数字用来得一城一地的胜利还是很可能的，从萨尔浒之后的历次战事中真也证明了自己强悍的战斗力，但也就是如此了。

    可以说张瀚与他的和记真的发展到了可以立国的地步，在大明君主和群臣士大夫眼中的威胁指数绝对会超过真几十倍以上，还指望大明朝廷册封？

    张瀚称王那天，就是和大明决裂之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