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二哥病好后,朝政上的事,他也帮着我一些,八皇叔那伙主张和亲的大臣们,又与有

儿待选为和亲公主的王公大臣们产生分歧,私下里,明面上,斗得不可开

。01bz.cc我却乐见他们之间彼此互斗,因为每每这时,我的实权就从八皇叔那儿自然而然地夺回来一点儿。
二哥说,我现在完全没必要害怕八皇叔一手遮天了。
我斜睨着他皇叔是一匹老狐,父皇都不曾动他,我怎么能轻举妄动
我立在一树红梅前,他在我身后撑着竹骨伞,时不时抖一下上

落满的积雪,他淡淡地道“我却不怕他。”
“我不是怕他,他不同于丞相,可以被你暗杀”
“子皇你说什么”他惊讶地走到我前面,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别装了,那些皇兄皇弟们,还有丞相,在去年八月十五晚上,一夜之间,全部都死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我垂下眼帘,就算很残忍,我也不能怪他,若不是为了我,他又何必双手染血。
“我以为是你自己居然不是子皇做的我的子皇,果然还是,


净净的,一点没变”他扶着我的肩膀,喜道。
听他说到“

净”二字,我心里忽然生起一阵嫌恶,抚开他停在我肩膀上的手,他脸上立马有些受伤的色,可我帮不了他,他若知道,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我经历过什么,只怕会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想看见我,他有一些洁癖,这我早就知道。
可是那些事,不是他做的,难道还会有别
会是谁呢
我正低

思索着,忽然梅林的那一边传来了

子的轻笑声。
“皇后娘娘,您脚下要放稳了要不,娘娘就站在廊下,让

婢为娘娘折梅吧娘娘身怀龙裔,自当小心为上”
“叶儿,本宫想亲自去梅树下,挑选枝”
“可是雪滑”
“不碍事的,本宫小心就是了”
二哥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放开了,我看见他长长地叹出了一

浊气,面色不善地看着前方一对贪花的主仆。
“收起你那要吃

的目光”我斥他道。
他转过

,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低下

。
那边主仆越走越近了,小宫

乍一瞧见我,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雪地里,结

道“不不知皇上在此,惊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恕罪”
皇后起初只顾放眼观花,此时听见婢

的声音,也是一惊,匆匆准备从阶上走下来向我行礼,结果走急了,一只绣花鞋踩空了,眼看就要从阶上滚下来了,我急忙向前冲去,准备接住他,一个身影几乎是闪电一般地冲上去,拦腰接住了皇后因为怀孕已经有些过于丰腴的身体。
我温声斥责了婢

几句,想皇后聪慧过

,该是明白我的意思,只见她红着脸被婢

扶着走了。
她比我年长三岁,我甚至不大记得她的名字,只有隐隐约约的“皇后”二字的标签贴在她脑门上一样。
二哥捡起竹骨伞,重新遮在我的

上,他用手拂了拂我发上的雪花,低低地道“子皇喜欢她”
“关你什么事”登基的前一天晚上,我自己脱光了给你你不要且不说,后来更是羞辱抛弃,这会子想吃哪门子醋
“子皇在大婚前就认识她了吧”
“你管我”
“怪不得子皇要立她,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是母凭子贵”
“什么

七八糟的是八皇叔中意她,我才选的,哪来的什么母凭子贵”
“就是说大婚前,子皇并没有抱过她”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有没有”
“你想说什么”
“如果没有,她就是欺君,她可以死了”二哥捏紧了竹骨伞的柄,望着皇后离去的地方,目光凶狠地道。
“不许你动她凭什么说她欺君她犯什么错了虽然她是八皇叔的的义

不假,可为

还不错,恭敬有礼,知进退,安分守己,你不要

涉我的后宫”
“就因为她表现良好才有鬼你若大婚前没碰过她,她哪来的三个多月身孕明明,你大婚才两个月不到吧”
“三个多月御医不是才检查出来的她”
“这孩子不能留”
“你不要信

雌黄”
“宫里的御医不可信了,流秋也会一些岐黄之术把脉一类的,你大可以让他检查,看我有没有信

雌黄”
“你皇后万金之躯,岂能容流秋碰到”
“什么万金之躯,不过是个

、

的


罢了不知道宫里的那些

都死了还是眼瞎了,合起伙来蒙骗你”
“”
我在御书房里临字,临了一帖又一帖,始终无法平复心

的烦闷。
“摄政王到”
“传”我扶了扶额。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八皇叔来了一大套虚礼,我也懒得叫免了,继续临字,一边临,一边状似不经心地道“皇后怀上龙裔了,朕心甚悦,朕为了好好调养皇后的身子,特的从民间医馆招来名大夫,辅佐太医院,

夜调护,几

下来,皇叔猜猜看,那些大夫给朕回禀了些什么”
八皇叔一身紫蟒袍服,穿得是端端正正,袍子角十分整齐地铺在光可鉴

的青色石砖地面上,他腰板挺得笔直,不惊不急道“臣孤陋,不通岐黄,猜不出大夫所禀”
“皇叔果真不知看来皇叔要同朕一样,白欢喜了一场因为,皇后怀了个死胎,朕已经命太医以药物导出了”
“”
“不过皇叔不必担心,若是闻妃怀上的孩子也不正常的话,朕可以勉为其难地再碰皇后一次”我故意不去看皇叔那越来越藏不住的恨意。
临走时,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才三十多岁年纪,仿佛一下子佝偻了起来。
八皇叔一直心高气傲,任何

子都

不了他的法眼,多年来,不近

色,更无子嗣,这义

,却无端勾起了他的兴趣,我们皇亲国戚里

,果然是多出变态之

,呃,我虽不能以五十步笑百步,我甚至比他要严重多了。
可他也不能,为了权欲,心

的


也可以送到别

身边去
还送一个,附带一个儿子
这样的

,对权力有着多大的野心,才可以做得出这样的事啊
到了三月下旬,大雪才停了,虽然春天也迟迟地来了,但是一直到十月,大半年都过去了,雨水天却一直时断时续,今年的收成又不好了,比去年闹的饥荒还要严重,二哥都被派出去带兵平定叛

以及赈灾了。
本来八皇叔扳不动二哥,一直以控制他的权力延伸,限制为主,想尽量

着他做个闲散王爷,可眼下,也不得不分出一些兵力

给二哥去维护一方安宁。
在外局上,虽然杨文绍和秦汤相处还算没有出大问题,从去年一直撑到今年十月,边境虽时有骚

,却一直未冲

关

,杀

上京来。
但是,眼看着形势有越来越紧的趋向,秦汤屡屡传报说北疆一直在暗中屯兵边境,二哥在下京也目睹了陈、郑虎视眈眈的

景,朝中却一味地

我挑选和亲公主、接见外邦使臣,都被我回绝得不能再回绝了。
有的老臣甚至跑到太庙外面哭天抢地,说什么江山危矣,大随几百年基业就要毁在我这个傀儡手中了
我终

忙得不可开

,连做梦都在考虑着怎么应付那些顽固的老臣,私下里又要处理秘密练兵的事,流秋虽武功高强,也懂得许多兵法,但是与

相处简直就是个智障了哎,只能着他继续训练暗卫了。
所幸经过周宜的推荐,有一名勇士,名唤徐子青的,在校场上样样都脱颖而出,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排阵演练,管治军队,甚至是上阵经验,都侃侃而谈,像是多年老手,又正值壮年,我与秦汤

换了一些意见,终于决定将秘密练兵的重任

给他了,到如今,练兵差不多也有一年了,不知道成效如何。
我思索了几

周宜,发现此

比从前做探花郎时,处理事

,思考问题的做派,老到了不止一点点,经我

问盘查,才发现他身后有军师
召来一看,原来是庄玄
我高兴得差一点扑上去抱个满怀,好在生生忍住了。谁知道他却当着周宜的面,在周宜的目惊

呆中,拉着我,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大

,还摸了摸我的

发哈哈笑道“我说过的,就是一

猪,经过我一教,也是能当皇帝的,果不其然”
我斜睨着他“哼,那么聪明,怎么还是被我八皇叔赶出上京了落得我孤立无援”
“冤枉啊,我可从来没离开过上京”
“那你看我做傀儡看我被冤枉了,也不来拯救你的徒儿”
“嗯哼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发展的顺利之势,倒在我的意料之外,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你”
“玉不琢不成器,你早明白滴”
“那你现在怎么又肯出来了”
“因为事

现在大条了,你搞不定”
“要不是

差阳错,九弟正常继位的话,事

也不至于会到今天这样我一登基,就连着年地闹灾荒”
“新君登基,传说都是这样的,你不要太过自责”
“我父皇登基时也是这样”
“可不是,据说若没有你大哥的出生,或许他就被拉下皇位了,他一个

再厉害也没用”
我虽不是自己想要这个位子的,但是既然坐上了,就是我自己想下来也难,除非是我死了,什么叫骑虎难下,我总算知道了。
这下,只能盼着闻妃能正常诞下我的孩子,最好是个儿子若是这节骨眼上再出问题,恐怕我就是能够再忍耐着痛苦去抱


,也迟了
秘密送走庄玄后,我离开了御书房密室,准备去探望一下闻妃。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各种缘故,今天的更新估计要很迟了
其实也不算是快完结吧我觉得是,现在写到70到80了
第章
闻妃是后来我亲自在一群待选的

子中挑的,与皇后不同,她是我从一群活色生香的

子中选的,不看画像和出身背景。
之所以选她,是因为她身上没有寻常

子的那种让我闻了想打

嚏的脂

味,倒是那弱柳扶风的体态,却夹带了一份浓重的书卷气,初见她时,身着素色上有绣竹的衣裳,立在一群富贵热辣的

子中,犹鹤立凤群。
如果每个

子都可以比作一枝娇花,她却不能,她是一本书,一本端正的古卷。
这些

子,她都差不多临产了,我进去时,她在床榻上靠着,手里还捏着一本线装书。她要下床行礼,我赶忙拦住“这都什么时候了,

妃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
我将她轻轻推回软靠上靠着,自己也在床沿坐下,拾起她放在床

的书,一看,是本诗集。我笑道“

妃也忒心急了些,孩子还没出世呢,就

着它看书”
她微微一笑,道“这几

臣妾不敢随意

走,闷在床上,不过拿这些来打发时间罢了,也没有认真看。”
她家世代书香门第,到她父亲这一辈,已经官职越做越小,她秉

随了她父亲,与世无争,一心只钻在这些风雅的诗词歌赋上面,倒成就了她别样的风流。
“对了,朕糊涂,还没给孩子取名呢,

妃有什么想法没有”
“臣妾想取名元怡,不管是男是

,都可以用,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更好的”
“元怡,好名字就叫这个了”我摸摸膝盖,有些羞涩,又有一些将为

父的紧张。
我都十九岁了,在皇室中,除了二哥,以及不敢随便留嗣的大哥、残障的八弟,我算是得子最晚的一个了,九弟文然甚至十四岁就做了父亲。
想起二哥,忽然又有些不快起来,他去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