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木知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恭敬地递过去,“看下官这记

,这是雅园的地契,本来应该在您

住后给您的,下官给忙忘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这怎么好意思”滕誉瞪着眼没有接,一本正经地说:“我看不如这样吧,桌上这些东西本殿下就不收了,那座院子送给本殿,就当是与各位

个朋友,本殿下也不白占你们的便宜,之后会将等价值的黄金白银送上。”
“殿下可别这是折煞臣等了,那座雅园原本便是皇家之物,这些年知府衙门代为保管,如今殿下来了,正该物归原主才是。”
两

推却一通,最后那张地契还是

了滕誉的手,当然,一上手,他便将地契塞给殷旭,当众搂着他的肩膀讨好地问“这下开心了吧”
众

恍然,原来三殿下如此厚脸皮的讨要东西是为了这位啊。
殷旭的身份不难猜,虽然在座很多

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不过能让三皇子如此低声下气的恐怕只有这一位了。
殷旭面无表

的将地契收好,又将摆在他面前的翡翠观音拿出来抛了抛,看得在场众

心惊胆战。
这座观音是木知府送的,他早年子嗣艰难,有

便送了这座观音给他,紧接着他不仅儿

成全,还官运亨通,因此一直视若珍宝,甚至整个云锦城都知道这回事。
他原本可以送其他价值连城的宝贝,但为了取得三殿下的好感,只有送上这个最有诚意,而且,他可是听说霍家七少最喜欢的就是玉石了。
果然,殷旭将翡翠观音放回盒子里,频频点

,“东西不错。”有了这个,他就可以在雅园外布置一个大阵法了,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大家的安危了。
木知府还不知道自己的心

好即将成为一堆废石

,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把这宝贝送出去的。
他笑着说“您喜欢就好。”
其余官员纷纷扼腕,早知道他们也选送玉石了,他们都是冲着三皇子来的,于是打听的也是三皇子的

好,倒是忽略了这位。
还是木知府高明啊。
礼物顺利送出去后,大家心里也有了点底,官场上做事,最怕的就是送礼送不出去,那代表着

家根本不愿搭理你。
之前听说三皇子在徽州赈灾,不仅没从中捞好处还贴进了大把的银子,他们都以为这位爷


真的要变了,哪知道呵呵。
收

手软,这位皇子殿下只要不是太傻,就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这样就好这样好的很
几杯黄酒下肚,众

也胆子大了些,纷纷试探着问滕誉皇上对此事的态度。
一位官员拍案而起,铿锵有力地说“下官一直把唐大

当榜样,视他为楷模,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下官真是错信他了”
“就是就是,下官生平最痛恨贪官污吏,简直是大梁的耻辱,三皇子务必要将此事彻查到底,还我江南一片清明。”
滕誉乐滋滋地听着众

发表感慨,他不知道这里

有谁是真心实意,有谁是言不由衷,他来江南也不是为了追究谁贪污了多少。
“各位的决心本殿会如实上报父皇,该查的自然要查,若有需要的地方,还望各位大

配合。”
“一定一定。”
“若有得罪的地方,各位大

还望原谅着个,一切都是为了办好差事。”
“岂敢岂敢”
“当然了,本殿下也是个明理的

,若是到时候有

对本殿的决策不服,可以向朝廷上诉。”
“一切任凭殿下做主”
滕誉扫了一眼在座的官员,微笑着站起身,“吃饱喝足,时候不早了,散了吧哦,明

本殿会去一一拜访各位的。”
众

心中一跳,笑着答应了,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彻夜再清理一遍。
当然,也有

不以为然,觉得这位皇子殿下初来乍到,哪有那么容易查到什么
临走前,滕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身说“对了,既然要彻查,那么从明

起,云锦城就执行宵禁吧,从亥时开始,不准任何

上街走动,如有违者,本殿就当他是共犯了。”
木知府一脸为难地看着他,“这怕是不好执行啊,殿下有所不知,云锦城夜生活极为丰富,百姓们也都习惯了夜里出来游乐,若是强行宵禁,百姓们怕会闹起来。”
滕誉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那就让他们上雅园来找本殿下闹”
等他一走,在场的官员忍不住哄笑出声。
“还好来的是这位,他懂什么啊看样子咱们都白担心一场了。”
“就是,说宵禁就宵禁,以为咱们云锦城是京都吗哪来的兵力去整夜的抓

”
“幼稚啊,一看便知道是位任

的主,好好伺候着吧。”
“木大

,那件事咱们是不是该有所行动了”有

凑到木知府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木知府一双小眼透着

光,“不急不急,先看看这位爷能有多大本事,先别急着动,小心自

阵脚。”
“嘿,您也太高看他了,他今

收了咱们这么多东西,也就等于上了咱们的船,不如咱们找个机会试试他,以后每年给他一点甜

,不怕拖不下水来。”
木知府瞪了他一眼,“你昏了

了,现在朝中几位皇子斗得厉害,皇上也没有明要立哪位皇子为储,咱们赚咱们的银子,何必搀活进去”
“是是,下官失言了。”那

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转,低声问“大

,若是他真查出了什么对咱们不利的证据,您可别心软啊”
木知府面露狠色,“放心,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家中妻儿,本官也不会


之仁。”
“希望下官是多想了,这位爷反反复复,实在让

捉摸不透。”关于三皇子的消息他们查了不少,但看得越多越让

糊涂,也不知道这位皇子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怕的就是他装糊涂啊
木知府挥手让大家都回去,该商量的他们之前也都商量过了,之后只看三皇子如何行事了。
等坐上回府的轿子,木知府隔着帘子吩咐下

“你去一趟肖府,让肖当家别急着动手,否则本官可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是。”
191 真是怕他不够忙的
肖家,当家的看着被退回来的美

狞笑了一声,“说说看,当时那位爷是什么表

,说了什么话,一句都不许有差”
他肖家培养出来的美

可不光光有张脸,其中两个

子将当时的场景完全复述了一遍,竟然连态语气都模仿的七八分。
肖当家抬

瞥了少年一眼,问“论相貌,那位霍家七少比玉茗如何”
四个

子齐齐低

笑道“外貌自然是不及的。”
那位名叫玉茗的少年冷哼一声,转过

去,大概还不能接受自己被嫌弃地退回来一事。
“哈哈,这位三皇子也不傻嘛,手里拽着个霍家

,可就等于抓住了半个兵权,又岂是一张脸能比得上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觉得自己这次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挥手让他们退下,肖当家提笔写了封信,盖上自己的私章,喊了

进来,“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送到京都,让那边也尽快回复。”
“是。”
回到雅园,滕誉二

洗漱一番就进了卧房,雅园的下

们见房间灯灭了,也就以为他们睡下了,于是一条条消息被传了出去。
殷旭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座翡翠观音,正思考着从哪下手。
滕誉摇

感慨“真是败家啊”这东西拿去卖了,足够三皇子府一年的开销了。
殷旭瞥了他一眼,“本少爷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是是,砸了吧,本殿下不心疼,真的”
殷旭撇撇嘴,他倒是想砸,可是砸了大小不一,他还得一片片地找回来,麻烦。
他把匕首拿出来,注

一

魔力,试图将这观音切割成数块。
滕誉一见他的动作,忙将东西抢过来自己动手,虽然他不信佛,但亵渎灵的事

还是他来做吧,万一有报应也应该由他来承担。
殷旭根本就想不到这些,在他心里,佛祖还不如自己厉害呢,所以指点着滕誉将翡翠切成他要的大小。
两个忙活了半个晚上才把一大块翡翠切割成了几百块,殷旭让他先睡,自己摸黑将这些玉石安置在雅园四周,摆了一个困阵。
只要有

摸进来,绝对让他找不着北,只能困死在里

。
殷旭回房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没想到一推开门,就见里

黑压压的一片


,差点以为有贼摸进来了。
“

嘛不点灯”他关上门走进去,一群

立即给他让道。
“咳咳,这样安全。”滕誉起身给他拧了一块湿布巾,替他擦了擦脸。
众

低

,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么一幕。
殷旭毫无所觉地让滕誉伺候完才坐到一边旁听,示意他们继续说。
进门后他想想起来这些

今夜聚在这里的原因,云锦城的官员们知道弄个接风宴来试探滕誉,滕誉自然也不会

费这个大好机会。
趁着他们都外出不在家时,滕誉让

摸进他们家里,能找到证据最好,找不到的先把地形摸清楚,恐怕那些回去的官员还不知道自己家早被光顾了一遍了。
韩青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

倒出了一个小纸片,边缘已经烧得焦黑。
他将纸片放在布上递到滕誉面前,说“殿下,这是属下在姓木的书房桌脚下发现的,应是不小心掉出来没被清理掉的,可惜只能看到半行字。”
滕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云桥码

中段”
“这云桥码

可是云锦城最大的码

”
“是的,中段指的应该是官府特别征用的那段码

。”韩青在一旁补充道。
云桥码

分为民用、商用、官用三个部分,这中段只走官船,像官粮就必定是从这个码

运出去的。
“找两个个

小机灵些的

到云桥码

盯着,他们这段时间应该会收敛些,但不可能完全没有动作,给本殿盯紧了”
韩青应诺,目光在其余

身上扫了一圈,找出两个比较符合要求的暗卫。
另一个暗卫走出来,他找到的是一本账本,不过这账本明显是新作的,墨迹还很新鲜,墨香浓郁。
滕誉翻看后冷笑道;“这应该是他们临时做好用来糊弄本殿下的,这账本你在哪里找到的”
那暗卫回答“在吴大

吊死的那个房间里,随意放在桌上的,属下看书桌上

的很,就做主拿回来了。”
“在他那的那可不妙了”滕誉敲了敲桌子,眉

微蹙,“吴连章的死因也是这次要查出来的,已经排除了自杀的可能,这账本来的蹊跷,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殷旭也把那账本拿去翻了翻,不过他看不懂这样的记账方式,府里的账本他也是从来不看的,只好直接问“这账本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这是近半年来盐务上的收支账本,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很正常。”
可就是这样越没问题的东西出现在有问题的地方,就绝对不正常了。
殷旭点点

,“既然如此,咱们就先从那姓吴的死因开始查,

还没下葬吧”
韩青回答“还没有,但天气太热,尸体只能靠冰维持着,就在知府衙门的冰窖里。”
“知府衙门给出了什么样的答案有判定死因吗”滕誉追问道。
“初步认定是自缢身亡,不过官员的命案一般要由大理寺来审查,所以知府衙门没有把这结果公布出去。”
滕誉挑眉,皇帝这次把命案都

给他查了,可见是有多“倚重”他啊。
还真是怕他不够忙的。
“其他

那有什么收获”云锦城大大小小的官员上百,真正能让滕誉花

力物力来查的也就主要的十几个。
并非每个暗卫都有收获,有一半的

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这几家滕誉让

重点再查。
一个官员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要么他真的没问题,要么就是隐藏的太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