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坟挖出鬼（bl）

    翻出一册落满灰尘的牡丹亭，三魂七魄忽然不完全，他惊慌的失声叫道“萧郁，我见过它”

    回对上一双灼灼的眼，书卷掉在地上，正翻到那一页，柳梦梅在园中捡到杜丽娘的画像，迷恋佳，竟至于挖坟掘墓，杜丽娘从墓中起死回生，有题记曰“如杜丽娘者，乃可谓之有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之至也。”

    “我认识你，在很久以前”他断断续续的，抬手搂住萧郁的脖颈，凝视他的眼睛，喉中焦渴难耐，一线离魂幽幽附着在古早的书页上，了心肺，萧郁推开他，淡淡道“你不认识我，你是林言，我只要你做这一世的林言。”

    “我知道我是谁。”林言缠上他的身子，忽然呼吸急促，难以自控，幽幽吐出一句“萧郎”

    那鬼面色大震，怔怔的任他的吻落在颈上，滑至胸，四下空寂无，只有两个古早的魂儿，穿着被电视剧改成四不像的明装，搅作一团，一个灭绝欲的年代，与恨都秘而不宣，化作藏在书架处的一卷邪书，因为掩饰，更加膨胀，林言忽然报复般的把萧郁推在地上，跪坐在他腿间，挤碎骨似的狠狠拥抱。

    认识他之前，遇上的都平静淡泊，只想找个合适的过完一生，看上他，生活一波三折，惊涛骇，一不留满盘皆杀。

    谁说与前生的夙孽无关

    有一分钟的真心也好，为什么偏偏他的眼睛看的总不是自己莫名的恨意和嫉妒，恨到骨子里，自己不好么他要便陪他欢，他要走便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不远万里，替他寻前世的恋，甚至连婚约都一并成全了，这鬼置他于何地，狠下心肠这样对待自己

    “要我。”他愤愤的盯着萧郁，“你肯不肯”

    “我不能。”萧郁转过脸。

    “你不敢”

    那鬼忽然被触到痛处，狠狠拽开他的衣襟，褪去绣满卷耳纹的直裾，撩起林言的t恤下摆从腹肌吻上去，用力吸吮，吻上他的嘴唇，突如其来的欲像一场业火，把两都烧成了灰，谁都没有理智，在满室线装古书间颠来倒去，动作太大，碰倒了一壁书卷，书页飘摆而下，四面八方，无处可逃。

    满座圣之言，围观他们的不堪。

    “疼吗”刚没一寸，见林言咬嘴唇，萧郁停下动作，细细吻他。

    “进来。”林言把腿缠在他腰上，疼的一脑门冷汗，固执的抱着他，“再用力些。”

    “傻子，不要命了。”

    “你他妈才傻，死了多少年的，你想着他嘛”林言忍受着身体被一寸寸撑开的不适，咬牙问他“我是谁你当我是谁”

    那鬼吻他被冷汗濡湿的额“林言，我的林言。”

    硬物在身体里一下下动作，林言失控的用拳把呻吟声咽在喉咙里，贪婪的看着萧郁动的样子，两道舒长的眉蹙成疙瘩，每次没处都难以自制的重重喘息。

    快感越甚，他变得急切而焦躁，拉着萧郁让他伏在自己身上，饥渴地吸吮他的唾，把那软舌往嘴里勾，恨不得缠个痛快，一手解了他的发，蜿蜒在背上，用手心一趟趟抚摸。

    这诡异的古城，诡异的房间，他和他的过去倏然重合，像被灌了幻药，不知因果不问来由，欲铺天盖地，真真假假，古今错，心安理得的承受本该属于他的快乐，比谁都放，比谁都堕落，有什么不可以，萧郁欠他的

    他要走了，再不回来，他要找的，是一具死去的尸骨，万千愤怒，不甘和嫉妒都化作一场禁忌的欢好，像他们的初见时变态而偏执的，他惩戒似的咬着萧郁肩膀，微微扭“我还要，不够，不够”

    猛烈的撞击和摩擦几乎让他昏死过去，喉咙哑的叫不出来，他躺在地板上，偏着喘息，泛黄的书页擦着面颊，竖排版的黑字触目惊心“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之至也。”

    55、

    小雨打着窗棂，天地昏惨惨一片，灰颓延伸至室内，方寸之间有麝香的味道，混着陈年的霉味，满地衣衫散，两缠作一团，欲念焚身，如胶似漆。

    很少贴的这样近，两都不自觉沉溺，林言跨坐在萧郁大腿上，一半迎合一半主动的起起伏伏，全身痉挛，双手抓着他，像抓一根救命的稻。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如此急迫，那鬼也控制不住，恨不得把他贯穿，揉碎在自己怀里，渴了太久。

    书生苦读之处禁欲而清明，空气中好似有催的香，把他整个挫骨扬灰，填满这方寸之地，手指抓捏和双脚挨到的地方都是书，经史子集，朱子理学，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为官仕之道，庄严而肃穆，审视两白昼宣，偏偏它们越说不能，他越想要，难以自制。

    忽然记起萧郁说主仍在，忙把呜咽和呻吟都压下去，不敢出声，咬牙忍受这甜蜜的煎熬，萧郁搂着他的腰，轻声说“这是咱们的家”

    心里一阵悸动，腻在萧郁身上，好似在他的旧眼皮下偷欢，有点报复的快感。

    “萧郎”他喃喃出声，萧郁摇，捏着他的下“林言，看着我，林言。”

    四目相对，心意柔软不堪，眼中莫名的湿，拥着他，一瞬间想要天长地久，最奢侈最荒诞最不切实际的愿望。

    他在那鬼的温柔中变成一张停在高音上的古琴，快要断了弦，最终受不住身后的摩擦，狠狠地先泄在萧郁手里，那鬼跟着从他的身体中退出来，因为没满足，抱着林言，全身止不住挣扎。

    “怎么了”林言抚着他的脸，“在里面。”

    萧郁半睁开眼睛，艰难的一笑“就你身上这点阳火，再做下去是想跟着我当鬼”

    拥着他以手自渎，黑发散落下来，侧面只看得见修挺的鼻梁，攀上顶端时略略仰脸，几不可闻的唤一声林言，偏吻上他的嘴唇，满足地叹一气。

    那鬼收拾了满地衣衫，横抱着林言穿过一间间荒疏已久的大院，带回卧房，小心地放在榻上，打来一盆清水，用手巾仔细擦拭他身上欢的痕迹。

    林言盯着他看，忽然发现萧郁不是不在意他，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再乞求他一回，他一定舍不得，但那又怎样，他将永远背负别的影子，谁也打不败一个逝去的挚，他存在于虚空中的敌，手中最大的砝码是“失去”，只这一条就能把他绝境，溃不成军。

    强装镇定把衣服穿好，看了看窗外“雨停了”

    萧郁没回答，湿漉漉的手巾忽然掉在地上，那鬼蹲下来，痛似的用手指使劲抵着眉心“林言，我想起一些事”

    林言挣扎着去扶他，萧郁猛地抬起，怔怔的盯着他的脸，呢喃道“逸涵”

    “你说什么”

    萧郁以手掩面，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挣扎道“我要找的是晋阳段家的少当家，段逸涵。”

    “咱们现在在段家祖宅，这里是逸涵的卧房。”

    林言从床榻上蹦起来，那是张极其致的紫檀木架子床，四角有立柱，左右后方都装围栏，小木为榫沿前方两支立柱拼装成一个镂空正圆，顶上有盖，名为“承尘”，湖水绿帐幔用银钩吊着，束在雕花上，名贵的让几欲作呕，偏偏又似曾相识。

    “从前他便唤我萧郎。”

    林言踉跄着倒退了一步。

    房间寂静，窗棂忽然被风吹开了，咔咔打着墙壁，湖水色帐幔被风吹动，鼓胀如帆。

    “我知道了。”林言慢慢上前扶起萧郁，一时脑袋竟木木的，没有知觉，“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萧郁默默点了点，捡起掉在地上的纸灯笼，掐掉烧焦的烛芯，用火镰擦然，给林言，“这是鬼灯，能带出鬼域，你拿好跟我走，路上别回，咱们耽误太久了。”

    “还疼么，我背你。”说着把手搭在林言脉搏，见他别扭的要躲，叹了气，“你就是不听话，再这么折腾，我拿什么赔你条命”

    林言被萧郁搀着，一瘸一拐走出宅子，按照他的嘱咐不敢回，挑着灯笼循原路返回。雨已经停了，街上弥漫厚重的雾气，只看见一重叠一重的屋檐和砖瓦，挂着红灯笼，在风里摇摇欲坠。

    来时的牌坊近在眼前，说来也怪，从迈过牌坊开始，周围一直弥漫的雾气不见了，连太阳也从云后探出脑袋，地上一个个水洼子，被阳光晒的反出金琳琳的光，游纷纷抱怨刚才的一场急雨，抖落伞上的雨水。

    尹舟，阿颜和狐狸正在路边焦急等待，一看见林言赶忙站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尹舟叫道，见两走近，阿澈在掌心结了个印，往萧郁额前一点，那鬼凭空出现，还好几个围成圈把他挡在里面，没有引起路注意。

    “里面的路太多，拐着拐着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还好遇见萧郁。”林言把灯笼吹灭，团成一团扔进垃圾箱。

    “路太多哪里有路”

    “喏，后面还好大一片，等会带你们进去转转，有好多老宅子。”林言往后一指，霎时呆住了，只见牌坊只修了一半，一块黄牌子写着“施工中，暂不开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竟是一大片废墟，房屋倒塌，一段段残垣断壁，长满了齐腰的荒，几个坟歪歪扭扭地立着，说不出的诡谲。

    刚才的古城去了哪里难道他们活生生走进了时光的裂缝，一座被浓雾包裹的海市蜃楼，回想起城中景象，无限诧异。

    阿澈围着林言转了一圈，使劲吸了吸鼻子“有狐狸的味道，蛇，黄鼬，还有老鼠和游的野魂，没的老宅和坟地最招这些东西。”

    “算了，回来就好，这地方怪里怪气的，咱们趁天没黑赶紧撤。”尹舟不以为意，冲萧郁一抬下，“谢了哥们。”

    方才做的狠了，走路都不自在，阿颜审视着互相倚靠的两，眼中泛上一点寒意，跟萧郁错身而过时故意撞了他一下“什么都给不起就离他远点，这次放过你。”

    一行乘上旅游大，逃也似的离开了古城，朝后望去，只见整座古城遗址亮起彩灯，戏一场接一场地唱，而西北角的野坡却沉在诡异的黑雾之中，一片凄迷惨淡，像一张巨，恨不得将所有光亮的所在一吞噬。

    第二天一大早阿颜便出门了，说去置办冥婚用的行，留剩下几在宾馆休养生息，顺便查资料。宾馆二楼有家茶餐厅，凭房卡每天上午十点至下午三点免费赠送点心，阿澈赖床，一听到这消息骨碌一下蹦起来，一手拉林言一手拉萧郁，餐厅还没开门便站在门等，一个劲咽水。

    座位靠窗，太阳晒的暖洋洋，装满巧克力点心的不锈钢餐盘反一点晶亮的阳光，旁边厚厚一摞古籍翻印本，电视在播德甲联赛，旁边一桌中年大叔边看电视边打牌，林言一手托下，面前撑着笔记本，一边努力从看不完的学术论文中寻找蛛丝马迹。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尹舟顶着一脑袋毛出现在门厅，匆匆跟三打个招呼，抽出椅子一坐下“有进展没”

    “资料倒是有，都没什么用。”林言叹气，一指屏幕，“晋商的鼎盛时期在清朝，明朝时刚刚起步，这方面的记载主要讨论明政府实行开中法对商贾的影响，有名有姓的家族资料不多。”

    “倒是有一户段家，在明初用粮食跟布匹与北方镇边军队换取盐引，盐商起家，创始叫段汝阳，但萧郁说的那个段逸涵生活在明中期，已经不知是他的第几代后，要找哪那么容易，再说这附近保存最完好的晋商大院也只能追溯到明末清初，从遗址下手也不好办。”

    尹舟开了听可乐，咕嘟灌了一“没点卓越成就什么的像电视里演的，乔家开拓茶路经营票号汇通天下，多牛。”

    林言无辜道“这个段逸涵要真的是我，你觉得他经商有指望么”

    “那倒是，散财童子还差不多。”尹舟嘀咕。

    “困难重重呐。”林言感叹。

    “啧，专业士的，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我们制造困难也要上”尹舟踌躇满志往上撸了撸袖子，“换我来，你下场休息。”

    “你能看的进史料”

    尹舟大手一挥“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得结合多方面知识，挖广积粮，宁可错杀好几千不可放过一个，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