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李谨丞抓住李锦琴捶过来手,“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咱们。”
“咱们?”李锦琴脸上淌下了两行泪,“你还能说出咱们?你和二房那个小兔崽子才是咱们!”
李谨丞脸上的温和缓缓收了起来,俯身在李锦琴耳边说道:“若是可以,我倒真希望谨言才是我的亲弟弟。”
声音压得很低,除了李锦琴,没有任何

听到李谨丞的的这句话。
“锦琴,

子都是

过出来的。”李谨丞意外的和二夫

说出了同样的话,“至于过得好还是不好,端看你怎么想,怎么行事,怎么选择。”
“我……”
“大总统将派出手下的一个师前往山东,和其他几省军队组成联军同南方作战。”李谨丞突然话题一转,“我将跟随部队开拔。若是此战能立寸许功劳,你今后的

子也会好过许多,就算一直住在邢家别院也没关系。但是,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不要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话落,李谨丞不再理会李锦琴,而是对大夫

说道:“娘,你再劝劝锦琴,她的脾气也该改改了。我后天就启程回京城,锦琴和我一起走。我回来前和邢家商量过了,就说是我带锦琴回来探病的,这样对锦琴的名声也不会有妨碍。”
“这样,”大夫

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下了决定。“行,娘听你的,娘会好好劝劝你妹妹的。”
李锦琴站在一旁,看着大夫

和李谨丞自说自话,几句话就决定了她的命运,仿佛她在想什么完全不重要,她就是个摆设,是给李谨丞前程铺路的“东西”。
想到这里,李锦琴的眼中闪过了不甘和一抹疯狂……
李谨丞回到李家也让李三老爷和三夫

松了

气,不管怎么说,大房好歹有个靠谱的

回来掌舵了。
“这下好了。”三夫

坐在桌旁,轻轻摇着团扇,“就算大丫

再闹腾也翻不过天去了。老爷,还是尽快把锦书和锦画的亲事给定下来吧,我这心里也踏实。”
“你当我不想吗?”李三老爷敞着外衣,喝了

茶,挥手让屋子里的丫

都出去,只剩下他和三夫

才继续说道:“锦画好说,无非是多些嫁妆的事

,锦书却不一样。”
“哦?”三夫

听到李三老爷的话,心

一动,“老爷是说?”
“亏得咱们侄子提携,我如今在关北城也算是有

有脸的

物,锦书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又有谨言这么个堂哥,来和我提的不是没有,可我总想着与其嫁

商家,不如……”
“不如什么?”三夫

见李三老爷卖关子,忍不住用团扇拍了他一下,“你倒是快说啊!”
“我想着,谨言身边的那个季副官就不错。”
“副官?”三夫

皱眉,“是不是太低了点?”
“夫

,你别小看这个副官,他可是楼少帅的心腹,

品家世都不错,正经国外留学回来的,今年二十一岁,家里连个通房丫

都没有,想和他搭上关系的

可一点不少。”
“二十一了身边还没

?”李锦琴的事三夫

也知道个大概,如今听三老爷这么说,三夫

没想着季副官是洁身自好,而是开始担心,“老爷,大丫

的事

可摆在那里呢。”
李三老爷哈哈一笑,“夫

,你当我糊涂了吗?打死我也不能把咱们的宝贝

儿往火坑里推!来,我告诉你……”
凑到三夫

的耳边,李三老爷如是这般的低声说了几句,说得三夫

脸色发红,忍不住捶了他一下,“没有个正经的!”
李三老爷哈哈一笑,“夫

这下放心了吧?”
“八字还没一撇呢,放心什么。”三夫

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仔细看看,也问问咱们闺

的意思才行。”
“得令!”李三老爷拉长声音耍了个花腔,立时把三夫

逗笑了。
李谨丞前脚回到李家,李谨言后脚就得到了消息。自从李三老爷给他提过醒之后,李谨言就让哑叔派

关注一下李家的

况,不管怎么说,总是有备无患。
不过哑叔的

也只能在李府外溜达几圈,想进

府内还是不太方便。李府是正经

家,内院又大多是

眷,还是李谨言的亲戚,总归不太好。
“算了,也别为难大家了。”虽然李谨言对李谨丞并不是太了解,却清楚一点,无论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他都不可能让李锦琴的事

闹大,这就足够了。
“哑叔,让大家都撤回来吧。”
哑叔蘸着茶水在桌上写道:“不跟了?”
“不跟了。”李谨言摇摇

,“我大哥回来了,这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让大家都回来吧。”
哑叔点点

。
比起李家的事

,还有另一件事让李谨言挂心,楼少帅的独立旅就要开拔前往山东了。原本并没有这么快,毕竟第十师和第十一师的后续队伍刚到天津。可楼少帅却自己向楼大帅请战。楼大帅摸不清的儿子的意图,楼少帅直接拿出了一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卷宗,“父亲,看过这个您就能明白。”
“这是什么?”楼大帅还以为楼少帅又从那些新抓到的

本特务嘴里问出了什么,不想拿出牛皮纸袋中的东西一看,顿时表

一肃,站起身,“你跟我来。”
父子俩关在书房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连晚饭都没出来吃,楼夫

和李谨言坐在餐桌旁等得菜都快凉了,也没见到

影。
“算了,咱们先吃。”楼夫

拿起了筷子。
“娘,还是把菜热一热吧。”李谨言道:“先让他们端些热汤来,吃冷菜对身体不好。”说罢,直接吩咐丫

让厨房送来热汤,另把桌子上的菜撤下去。
“你这孩子。”
楼夫

笑了,几个姨太太也凑趣说言少爷孝顺,等到菜重新热过端上桌,楼大帅和楼少帅也恰好从书房中出来,见桌上的菜还没动,不由道:“夫

,怎么不先吃?”
“这不是等着大帅吗?”楼夫

和楼大帅生活了几十年,恐怕比楼大帅自己都了解他的

格,说出的话没一个字不熨帖,直把李谨言看得啧舌,话说,面前这个笑得一脸那啥,霸气全无的男

,真是那个在外

威风八面的楼大帅?
“想什么呢?”楼少帅在李谨言身旁坐下,等到楼大帅夹了菜送进楼夫

的碗里才拿起筷子。
“没想什么。”他总不能说刚刚突然产生了幻觉,把眼前的楼大帅看成弥勒佛了吧?
楼大帅的心

显然很不错,吃过了晚餐,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边陪楼夫

说起了话,几个姨太太知趣的借

先离开了,楼少帅也拉着李谨言回了房。
回到房间之后,楼少帅告诉李谨言,他三天后就要开拔去山东。
“这么快?”
“恩。”楼少帅点点

,“借款的事

父亲同意了。”
“所以?”借款和去山东有关系吗?
楼少帅扯开军装领子的手一顿,“青岛。”
李谨言明白了楼少帅的意思,青岛是德国的势力范围,那里有德国总督和德国远东舰队,以内战作为掩护,在那里谈借款的事

才不会被其他的势力看出端倪。他突然觉得憋屈。英国,法国,德国,俄国,

本,甚至是葡萄牙……如今的华夏,就像是一块大蛋糕,被摆在了这些侵略者的面前,他们肆意从这块蛋糕上切掉一块,装进自己的盘子里不容其他

染指,就连华夏

也被蛮横的阻挡在外。
李谨言无法形容出他现在的感觉。生活在后世的

不会明白,亲眼目睹国土被外国势力侵占,他国

在自己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是种什么感受,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一只大手扣住了李谨言的后颈,下一刻,他被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温热的唇落在他的发顶,低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没

会得意太久,华夏的土地必将属于华夏

,我保证!”
李谨言伸出手臂搂住了楼少帅的腰,开

说道:“少帅,我和你说件事。”
“恩?”
“和德国

谈判的时候千万别客气,能借多少借多少,最好把他们都掏空,不用给我面子!”
楼少帅:“……”
第六十章
李府
丫

端着铜盆和洗漱的热水站在大少爷李谨丞的卧室门外,从天还没亮等到太阳开始晒

,叫了几声里面也没有

应答。几个丫

互相看看,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大少爷怎么还没起身?一个丫

大着胆子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看清里面的

形,倏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卧室内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衣物,其中一件素色的肚兜尤其醒目。丫

心

一动,该不是哪个心大的爬了大少爷的床?可这屋里数得上的大丫

都在这里了,那些小丫

都还没留

呢。
那么,屋里那个会是谁?
不知为何,看着那件肚兜,丫

心里陡然升起了一

不安。她下意识就要关上房门,不想身后突然传来四少爷李谨行的声音。
“我大哥还没起来?”
李谨行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衫子,衫子的下摆沾上了不少泥点子,明显是去哪里淘气了。
“四少爷,大少爷还没起身。”丫

见李谨行要去推房门,忙挡在了门前,“大少爷昨天刚到家,恐怕是累了,等大少爷起了您再来找他,好不好?”
李谨行停在丫

身前,就在丫

以为他不会硬要进去时,他却一下拉住了丫

的辫子,趁着丫

弯腰,狠狠一

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大姐说得对,你们都该挨鞭子!”
丫

脸色一变,大小姐?连忙向四周看去,李谨行却在这时越过她,猛的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顿时落在了众

的眼中……
房门外的动静终于吵醒了床上的李谨丞,他撑起身体,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低

看到搭在自己腰上的一截藕臂,白皙的腕子上还戴着一只翡翠镯子,透亮的水色,显然不是丫

能有的。
他转过

,看清躺在自己身边的

是谁后,脸色顿时变了。
“腊梅?”
大少爷房门外的吵闹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下

,就连大夫

也被惊动了。她站在门

蹙眉看着屋子里的

形,转过

狠狠瞪了一眼终于知道自己闯祸的李谨行,迈步走了进去,让丫

把房门关上。
睡个丫

不算什么,但大老爷刚死,李谨丞还在孝中,这事若是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房门关上,大夫

带来的两个丫

守在房门

,下

们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看热闹,三三两两的走开了,只有大少爷屋里的几个丫

都站在屋门外,低着

,仔细看,最先推开房门的丫

还在瑟瑟发抖。或许旁

只以为那屋里的是个丫

,可她看得真真的,那件肚兜可不是丫

能穿的……
卧室里,大夫

看清了从床上坐起来的竟然是腊梅姨太太,脸色顿时铁青,颤抖的伸出手,狠狠一

掌扇在了腊梅姨太太的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

,下贱的娼

!”
腊梅姨太太也不说话,只是护着脸,便任由大夫

捶打。
“娘,你冷静点。”李谨丞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只依稀记得昨夜回房后,丫

给他端来了一碗热汤,说是大夫

特地吩咐厨房炖给他补身体的,他喝完了汤就觉得有些困……至于腊梅是怎么进了他的房间,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了,那碗汤!还有那个送汤的丫

!
李谨丞猛然抬起

,“娘,你昨夜让丫

给我送汤了吗?”
“汤?没有啊。”大夫

愣了一下,倏地回过,又劈

盖脸的打向腊梅姨太太,“说!是不是你这小贱


的?!”
“我没有!”腊梅姨太太终于开

了,擦去嘴角流下的血迹,抬

直直的看向李谨丞,“大少爷,我真没有。”
“那你怎么会在我儿子房里?!”
“我……”
没等腊梅姨太太继续说,房门外就传来老太太屋里的大丫

春梅的声音,听到是老太爷和老太太让他们过去,顺便把那个胆敢孝期爬少爷床的丫

也带去时,大夫

狠狠的又给了腊梅一

掌,“贱

!都是你惹的祸事!”
老太爷和老太太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能轻易瞒骗过去。带着腊梅去是绝对不行的,不是说丫

爬床吗?那就

脆找个丫

顶缸!绝对不能让

发现这屋里的

是腊梅!
就在这时,床上了腊梅姨太太突然扑到了地上,飞快的朝门

跑,一边跑一般高声喊着:“春梅!春梅!是我!”
听到房里传出的声音,门外所有

的脸色都变了,她们全都没有想到,大少爷屋里的

竟然是腊梅姨太太!有

忽然记起了府里之前的流言,当真是无风不起

,大少爷和腊梅姨太太果然……
大夫

生撕了腊梅姨太太的心都有,李谨丞的脸色也开始发白。哪怕这事是他被

设计了,事到如今,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底是谁陷害他?到底是谁?!
腊梅?不,只凭腊梅一个

,做不了这么周详的安排!
没等他想明白,房门已经被推开了,屋外的

不只听到了声音,也切实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腊梅姨太太,春梅满脸的吃惊,“腊梅,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腊梅说了几个字,再说不下去,靠到春梅肩

放声大哭。
世

皆有同

弱小之心,即便对腊梅十分鄙夷,见她哭得可怜,也忍不住对她升起了一丝怜悯。这种事总是一个

掌拍不响,再说腊梅姨太太是个弱

子,若大少爷没这份心思,她还能硬强不成?
春梅一边拍着腊梅姨太太的背,一边冷声对大夫

和李谨丞说道:“大夫

,大少爷,依

婢看,这事还是到老太爷和老太太面前分说吧。”
此时众

的注意力全都在腊梅姨太太和李谨丞的身上,没有

注意到大小姐李锦琴正站在

群后,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李谨行拉了拉李锦琴的手,“大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你说呢?”
“是你告诉我说大哥从京城给我带了礼物,我才来找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