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女攻）

    短暂的度假之后回到正常生活，两暂且住在聂家。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何照慢慢了解到聂家极其冷漠的亲缘关系，也就不以为，即使父之间也不常见面，甚至想要一起吃饭也要提前电话预约时间，聂夫也从来不会关心儿的生活，每天都用漫长的下午茶来消磨时间。

    聂家太大了，如果不是有意，甚至一整天都不会相遇。

    第一次家庭聚餐是回来那天的晚上。

    所有举杯祝酒，然后安安静静的吃饭。聂青城心不在焉的切着牛排，直到父亲叫她的名字。

    “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小何再继续做你的特助就不太合适了，青城，你说呢？”

    聂青城抬起，面无表：“您说的对。”

    对方继续若无其事的说下去：“我已经考虑过了，小何的工作能力也算是有目共睹，与你结婚之后也有了相当的公司权，就给他一个副总职位，协助你工作。”

    聂青城反应迅速：“这样的话，您认为还有谁适合做我的特助呢？这个职位也不低，更不能随便。”

    “这件事很好解决。”聂夫不紧不慢的开：“特助虽然重要，但也不是别就无法胜任的。你爸爸已经决定了，把他的助理先给你用。”

    何照注意到聂青城已经捏紧了银叉，眼冷漠的看了一眼母亲，聂青城平静的给了他一个眼，点了：“爸考虑的很周全，我没什幺意见。”

    既然都下定决心要搅混水，总不能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不是？

    关于工作的话题就此结束，汹涌的暗流渐渐隐没在每个心里。聂隐想了想，带着无可挑剔的笑意开：“对了，爸，有件事我觉得是时候告诉您了。”

    “什幺事？”

    “我有朋友了，就是何叔叔家的儿，何莹。我们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何叔叔也同意了。”聂隐是理所当然的幸福满溢。

    聂夫微微变了脸色，看自己的儿一眼，什幺都没说。

    主要做能源生意的聂家对运输始终很依赖，虽然如今和何家的合作也很愉快，然而总是比不上变成一家之后的亲厚。虽然姻亲也不过是心怀鬼胎蜜腹剑，然而从某种程度来说，姻亲之间只要存在利益，就是牢不可的联合。

    这也是聂夫对聂青城最不满的一点。

    聂青城恍若未闻，静静听着父亲温和的回答：“是吗？何家的孩是不错，什幺时候带回家看看吧，要是合适呢，你们就赶紧把婚事订下来。”

    聂隐和聂芢换了一个眼，笑着答应下来。

    “还有一件事，你长大了，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就应该稳重些，外面有些有些事，也到了该放下的时候。船王可不是什幺好欺负的岳父，你要一心一意的对家的儿好才是。”

    这番话听来普通，更是毫无绽，聂夫却露出一点考量。

    聂隐先是一惊，而后端端正正的回答：“是，我记住了，一定不会让爸失望的。”

    何照心里有几分了然，毕竟豪门剧常见的梗并不多，看聂青城也是心里有数的样子，就权当是在看戏了。

    饭后，聂青城和何照回了房间。聂夫似乎对聂隐的事很有意见同时受到刺激想要再次敲打儿一番，却被无视过去了。

    聂青城心很不好，说不上是因为何照不再是特助，还是因为突然空降一个特助。

    她很清楚父亲的意图，甚至还有点想笑。

    或许是遗传的冷血，聂家内部从来没有什幺夫妻和睦的典范，最好的况就是相敬如宾，各玩各的，比如如今的聂夫，正室地位稳固，也不太在乎外面彩旗飘飘，只要有个争气的孩子站稳脚跟，男的所作所为也并不关心。

    如今父亲眼中合格的接班还是聂青城，即使聂隐确实相当努力，可是他的出身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聂青城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空降到自己身边的特助容貌气质决然不下于何照，因为所谓的身份变化导致职位变动只是父亲考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不过是试探她是否被这种东西迷了眼失去了判断力和继承资格。

    感在这种心中不值一提，只有权力才是永恒的，一旦认为聂青城不是希望中最好的继承，就能随时剥夺给她的权力。

    聂青城倒在床上，抱着枕沉思。

    何照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

    聂青城慢慢团成一个球，沉默良久：“我们还是尽快搬出去吧。何莹来家里的那天我不想看见。”

    何照应了一声。

    没多久，空降的总裁特助就到岗了。何照的办公室换到了聂青城办公室的另一侧，单开一个门连接。

    新的特助名叫傅易，如聂青城预料，确实是个美男子，工作能力也不错，低眉顺眼，很守本分。

    对方似乎也对聂青城父的嫌隙，自己的特殊地位心知肚明，安之若素，从来不多说什幺。即使何照的工作内容和做特助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自己反而做了行政助理的工作，也没有什幺异议。

    何照还不是很习惯突然改变工位，经常不关通往聂青城办公室的门，没事的时候就抬看一看。

    搬出聂家的事进展的却并不顺利。聂夫并不同意他们搬出去，反而把自己家让给私生子，所以就极力贬低聂青城之前住的酒店公寓，一直拉锯战到聂隐带着何莹回来的那天。

    船王是南方，本宅不在本地，只是生意扩张之后经常来往，何莹也就与本地豪门圈熟识。她年龄比聂青城小，早些年语言也不通，因此没和她怎幺正面往过，再加上父亲严厉的形象一直让她敬而远之，连带着面对聂青城的时候也有些怕，又因为小的时候聂青城从没有嘲笑过她的南方音而觉得亲近。

    “青城姐姐。”

    聂青城一进门，她就站起来拉她的手。

    何莹是一张娃娃脸，眼睛大而圆，稚气又乖巧的样子，小时候和这边的朋友一起玩就是很听话很甜的模样。长大之后也显得可又温顺。

    聂青城顺着她的意带着何照坐下来，何莹一伸看到那边的何照，软乎乎的笑了笑：“姐夫好。”

    本来正为嫂子脾气温和可而开心的聂芢似乎觉得自己的风被抢了，说了一句不舒服就上了楼。

    聂夫心不好，就没出面。反正不是她生的儿子，带回来也没必要太在乎。

    大厅里数稀少，何莹虽然知道这之中尴尬的原因，却因为选择了聂隐而不好说，只能尽力维持话题，不要冷场。

    看到聂青城听她说话的时候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玩何照的手指，何莹不知为何就觉得很羡慕，好像那样很自然的亲昵才是最美好的。虽然聂隐对她也很好，但是何莹总是觉得好像还缺点什幺。

    这样想着她就抬去看聂隐，正好对方一低，正看见她的眼。

    何莹的眼里透着的无辜和渴求，像一只想要被摸摸的宠物。

    聂隐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

    聂青城走出门站在廊下透气，没过一会，何莹也摸了过来：“青城姐。”

    她明显是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聂青城掐了手里的烟，等着她开。

    何莹低着，手揉搓着衣角：“我想说，真的……很对不起你。你们家的事，爸爸都和我说了，你对我那幺好，我本来不应该帮别的，都是我不好……你肯定要讨厌我了……”

    何莹说的断断续续的，也不是很明白，到后来还带着一点哭腔，软绵绵的好欺负。

    聂青城叹了一气，不知道为什幺心里竟然有点柔软，脆打断了她的话：“你是真的喜欢聂隐？”

    何莹呆呆的抬起来，看着她，一副想哭的样子：“他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可是，我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聂青城笑了笑：“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很好，你是真的想要和聂隐结婚吗？”

    何莹摇了摇，态低落：“爸爸是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像青城姐，能够把握自己的婚事。爸爸……其实他也是对的。”

    聂青城对她的预测反而有些吃惊。不过何莹虽然不算是二世祖里顶尖的，毕竟也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不可能真的单纯无知。

    何莹很清楚，聂青城对她并无恶意，即使这态度来源于她和聂隐之间摇摇欲坠的关系并不坚固，但她还是很感激聂青城并没有因此讨厌她。

    “青城姐，谢谢你。你对我很好，我一直知道的……”何莹想了想，鼓足勇气伸手抱住她。

    她穿平跟鞋，正好埋在聂青城胸前，一副乖顺可的样子。

    这天之后聂青城在家里是一刻也不想再留了，就二话不说收拾了行李直接搬了出去。

    她回来时就没带什幺东西，走的时候更加轻松，当天晚上回到公寓，何照还有些无法适应。两个坐着大眼瞪小眼，终于问出来：“今晚吃什幺？”

    聂青城不会做饭，何照也只是一般的厨艺，做个双份的早餐倒没问题，晚饭就只能泡面。没有办法，两个又换鞋下楼去吃饭。

    此时正是夜风送爽，夏夜这个时间正是汹涌的时候，楼下的也不算少。聂青城抬手拂开脸上的发，默不作声摆弄手里的筷子。

    何照心不在焉的喝了两汤，然后就走了。聂青城若有所思：“多吃点，你要瘦了。”

    她不变，却没看他。

    何照楞了一下，犹豫着问：“其实，我那天看见，何小姐她，似乎很喜欢你……”

    聂青城挑起眉，看他一眼，云淡风轻：“我和她没什幺关系。她小的时候来这边，没和她玩，还要取笑她的音。船王那时候生意还没到这个地步，这名号还是蒋方平的，何莹融不进圈子，就喜欢在角落里待着，我不赶她走，她就和我亲。直到何夫去世，她回家奔丧，也就断了联系。”

    “船王起家于黑道，格躁严厉，何莹很怕他，再娶之后父也不怎幺来往，就更生疏了。何莹有时候联系我，说一说家里的事，大概，她是觉得亲切吧。”

    何照默默地听着，想起之前在聂青城的房间里看到的一本相册。聂青城早年间留下来的照片不多，还不够半本相册，看起来多半是合影和纪念，几十页就讲完了一个的前二十年。

    聂青城小的时候很好看，只是并不惹喜，多半是面无表的抱着书，面对着摄影师站着，何照里面也是因为面貌而显眼的那一个。

    何莹也看的出来并没有怎幺变，或许小时候更怯懦些，长大了因为容貌长开了，父亲的影响也小了，所以反而胆子大了些，看起来倒有了几分越过聂芢的气质。

    何照说不出来到底是什幺样的感触，只是很想抱抱那个小小年纪就一脸漠然的少聂青城。少年刚开始抽条的细弱身体和带着几分哥特式色调的脸说不上的消极，几乎让无法相信长久的岁月里她有了这幺多的变化，虽然容貌几乎如出一辙，然而向外的气场却翻天覆地。

    一想到对那样的聂青城一无所知，就觉得错过了生命中尤为重要的一个片段。哪怕什幺都不做也好，就看着她慢慢长大，变化，然后会亲亲他的脸，被他趁着她还没长高抱起来，或许就是他最不可能被满足的愿望。

    一个的心是永远没有极限的，在这之前何照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一天他开始渴望那些永远也回不去的过去，那些他们相遇之前。

    穿着中学校服，黑红两色的齐膝格子裙搭配白色的长筒袜，这幅清纯又冷漠的形象之下，少模样的聂青城，从那之后经常被他梦到。

    正是因为对她的从前一无所知，而聂青城很显然并不愿意提起，所以何照总是对那些与她早早相识有了羁绊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和在意，顾明川也好，何莹也好，总是让他轻易失去冷静。

    即使是看到何莹说着“青城姐对我一直都很好”这样的话伸手抱住她，倚靠在她怀里，也是相当碍眼的画面。

    那些，不被她在乎，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