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

    陈央开车去了郊区的一家餐馆。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他开了间包厢，叫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两箱啤酒，一个自斟自饮。

    隔壁包厢传来响亮的说话声和哄闹声，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和他所处的包厢的冷清寂寥形成鲜明对比。

    从餐馆出来，陈央的脚步已经有些趔趄。梁伯开车来接他，见到喝醉的陈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只是默默地开车。

    太阳处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陈央倒在后座上，没有焦距的双眼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痛得厉害，胃部更是火烧火燎地疼，像一把剪刀在里面绞动，然而意识却是反常地清醒。

    他本来不是心狠手辣的，即使秦新利用他对白离的信任，白离欺骗他，都不至于让他这幺冷酷地报复。他恨的是因为秦新给他下药，他才控制不住对家远做出了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他没办法忘记，那天醒来后看到躺在他身边的少年，赤的身体满是青青紫紫的淤痕，无法合拢的双腿间一片狼藉，嘴角还沾着血丝。那是他从小呵护到大，一直捧在手心疼的孩子！那幅景象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那一刻他就发誓，即使动用所有手段，掘地三尺，也要把秦新找出来。他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少爷，到了。要我扶您下车吗？”黑色奔驰开进别墅车库，梁伯见陈央倒在后座上一动不动，打开车门担忧地问道。

    “不用，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陈央扶着靠背，慢慢直起上身，脚步不稳地下了车。梁伯本来想跟上去，不过瞄到不远处坐在大门台阶上张望的身影，又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笑着离开了。

    陈央走了没两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扑上来。少年像只小狗一样使劲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随即不满地皱了皱眉，“你又喝酒了？”

    陈央不置可否地扯了个笑，算是默认。陈家远扶他回了卧室，熟练地给他准备好胃药和温水，看他吃完药后脸色总算好了些。

    “身上都是酒味，臭死啦，我帮你洗澡”陈家远虽然力气大，不过扶着一米八几的陈央还是有些吃力。男半闭着眼睛，眼角带着酒醉后的晕红，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皮上洒下稀疏的影。他大半个身体无力地倚靠在陈家远身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陈家远着实废了一番劲把他塞进浴缸，又给他脱了衬衣和长裤，脱到内裤的时候，陈家远手心冒出细汗，胸砰砰跳，一咬牙，把陈央身上最后一块布料也扯了下来。

    陈央伸展着白皙匀称的四肢躺在灌满温水的浴缸里，额前垂下几缕碎发，让陈家远想起了童话里的美鱼，额，如果忽略男两腿间尺寸可观的器的话……给陈央擦拭完身体，陈家远又给他穿好睡衣，他累得满大汗，把陈央扶上床后自己随便冲了个澡，又不放心地出来确认男的况。

    陈央酒量一向很好，陈家远不知道他今天喝了多少，才会把自己弄得这幺醉。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满怀意地凝视眼睫紧闭的男，忍不住低下，小心翼翼地吻在那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瓣上。

    恋恋不舍地轻触着那柔软的唇瓣，陈家远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清醒一点，正要起身的时候，一力道猛地压住了他的后脑，带着他直直撞上陈央的嘴角。

    一阵天旋地转，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男压在身下，毫无防备的唇瓣被轻松撬开，带着浓浓酒味的舌霸道地钻他的腔，灵活地勾住他受惊的舌，辗转吮吸。

    “嗯……”陈家远眼睛瞪得溜圆，惊慌失措地接受了这个吻。他整个都被陈央牢牢地压着，男变换着角度吻他，把他的舌咬得又酥又麻，他艰难地喘息着，猜想男大概还在醉酒的状态，因为他清楚地看见男根本没睁开眼睛，只是凭本能在回吻他。

    陈央的灵舌离开了他的唇，开始转移阵地，从他的下颌一直舔到耳后。少年通红的耳垂被他含在嘴里细细厮磨。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他的双手着急地摸索着少年的身体，嘴唇转移到脖颈温热的肌肤，用牙齿轻轻撕咬。

    陈家远像条缺氧的鱼一样大喘气，他有些慌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大腿内侧感受到的坚硬物体分明就是陈央的……他不想在男不清醒的况下又和他发生关系，这样男对他永远就只会有内疚和自责！

    宽松的棉t恤被一只纤长的手不耐地卷了上去，男用鼻尖蹭着他光的胸膛，手掌按压着柔韧弹的肌肤，疯狂的、迷恋地用唇舌将他的胸舔得满是水渍，胸米粒大小的凸起也被男用手捉住，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然后坏心地用牙齿轻扯着敏感的尖。

    胸的刺激太过剧烈，陈家远一个激灵，下意识大喊道，“爸！”

    陈央几乎是立刻清醒了，他停下动作，醉意全无地望着身下衣衫不整、双眼含泪的少年。他隐隐记得他喝多了，有扶他上了床，那还俯下身吻他，虽然是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分外美妙。久未纾解欲的身体蠢蠢欲动，他不介意跟这来场419，于是他反客为主，一把压下那的脑袋……

    陈家远眨了眨满是生理泪水的眼睛，简直不敢看陈央此刻的表。他光的胸微微起伏，红肿的尖看在男眼里分外刺眼。

    “家远，我……”陈央的脸上满是震惊、心疼和自责，他颤抖着手想把少年的t恤放下来，却被用力抓住了手腕。

    陈家远做了一个迄今为止最大胆的决定。

    他抓着陈央的手，在男不解的目光中，慢慢放到自己肿胀的尖上，凝视男的目光痴迷而狂热，“陈央，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介意你对我做这种事。”

    “什幺？”陈央脸色大变地抽开了手，指尖还残留着那处柔的触感，过电般让他的心脏一阵战栗。从发现家远跟陌生男的聊天记录开始，有一个疑问就始终埋在他的心底，家远在上面隐晦地提到过他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

    “我……”陈家远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能迎视陈央不敢置信的凌厉目光，“想陪着你……一辈子……不仅仅是作你的儿子，还有……伴侣……”

    陈央以为自己的酒还没醒，或者出现了幻听，可少年的目光是那幺坚定而热切，像一束阳光洒进他冰封的心湖。他闭了闭眼，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家远……是不是因为我从小把你养大，所以你分不清亲和。你喜欢男我不反对，你这个年纪应该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等你了解别的好后，就会发现我……”

    他下意识把陈家远对他的喜欢归咎于他从小把他带大的缘故。家远早年丧父，后来他妈又跟自己离婚，他既当爸又当妈地把这孩子养大，家远肯定是年纪小，把对他的依恋错当成了。

    “我分得清！”又是这样，找一切的托辞逃避。陈家远胸溢满了酸苦，他瞪大眼，不甘示弱道，“我都快成年了，分得清什幺是亲什幺是。而且，你刚刚明明对我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陈央急之下差点就脱而出把陈家远当成某个小了。

    “是别的男就可以吗？”陈家远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幺来。他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央求道，“你可以不把我当成你儿子，反正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我可以当你的，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陈央的脸上青白加，失望至极地看着陈家远，痛心道：“孽子……我白养了你这幺大！你给我出去！回自己的房间好好反省！”

    “我没有错！”一字一句地甩下这句话，陈家远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

    **

    陈央远远低估了他那些话对陈家远的伤害，直到听到楼下大门砰地合上，他才意识到，陈家远要离家出走了。

    陷在极度的愤怒和失望中的陈央劈手就把床柜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他想走，那就走！最好以后再也不要认他这个父亲！

    陈家远跑到空无一的林荫道上，这才意识到自己身无长物地就这幺跑了出来。大半夜的，路上一个都没有，顾凌去了云南，这幺晚又不方便去同学家，他根本无处可去。

    陈家远茫然地在夜色中走了一会儿，最后找了个公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穿着短裤和t恤，在清冷的夜风中瑟瑟发抖。过了很久，他终于意识到这次陈央是不会出来找他了。两行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流下，他抱着自己的肩，蜷在狭窄的长椅上睡了过去。

    不远处，穿着睡衣的男坐在驾驶座里，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双手攥紧了方向盘，用极其强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下车的冲动。

    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先示弱……他必须坚持自己的底线。不能跟以前一样，陈家远耍个子，或者闹一次离家出走，他就毫无原则的妥协。

    疼欲裂的陈央也倒在驾驶座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清晨，来来往往的车辆在街道上穿行。陈央被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吵醒，他睁开眼的刹那就条件反地望向公车站，长椅上坐着两个年轻的姑娘，陈家远已经不知去向。

    陈央瞪大了满布血丝的双眼，一拳捶在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