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国眉

皱得恨不得能夹死苍蝇,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啥?”
时清晏面不改色地道:“他对我耍流氓。”
第157章 知青的娇娇
众

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时清晏身上。
一个个的, 甚至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

出来。
他们只听说过男的对

的耍流氓,

的对男的耍流氓,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男的对男的耍流氓。
本来觉得时清晏说这话挺不要脸的, 但是对着他的脸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队长, 男

骚扰男

也是耍流氓, 如果你要是不能管,那我就去找公安同志帮忙,我想公安同志会愿意为

民服务的。”时清晏面色冷淡地说完后,目光穿过

群落在了被晒得脸红扑扑的阮娇身上,“听说江同志也被流氓骚扰了, 如果你愿意, 可以和我一起去公安局。”
听了他这话,徐佑国的脸臭的简直堪比厕所。
如果真的让时清晏撺掇着阮娇一起去公安局报警了,那今年他们队在评先进的时候,肯定就没戏了,而且屡次出事,这属于他这个队长失职。
他生怕阮娇答应了时清晏,在时清晏的话音一落下后,就立刻开

,“这么点事,去什么公安局!处理队上的事

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 公安同志一天天那么忙, 哪有功夫处理你们这点小事!”
原本还想给时清晏穿小鞋的徐佑国, 顿时就好队长上身, 力求严查分毫, 对每一个坏分子都不留

面。
被时清晏给揍了一顿, 正委屈的张六子顿时就被这发展走向给弄懵了, 抗议道:“不是,我怎么就对他耍流氓了?我有毛病才对一个男的耍流氓,队长,我冤枉啊我!”
虽然当时张六子和时清晏说话的时候,除了旁边离着比较近的两个男知青,没有

听到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但是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谁什么德行徐佑国这个做队长的还能不知道?
他一听到张六子被时清晏给打了的消息的时候,就猜到了张六子到底

什么了。
只是他没想到时清晏这么一个看上去瘦弱又冷淡的

,竟然会为了阮娇出

。
如果生产队在他的手里,不但差点出

命,还有两个耍流氓被告到公安局娶的,那他这个队长就彻底做到

了。
他这个生产队长还想继续做下去,所以就不得不向阮娇和时清晏低

。
徐佑国捏着鼻子站在了阮娇和时清晏这边,于是嘴贱的张六子,还有被阮娇一锄

差点给敲骨折的熊老二惨了。
不但被严厉地惩处了一顿,罚了半年的公分作为赔偿,接下来还被发配去沤肥池去挑粪。
不但如此,徐佑国还捏着鼻子给阮娇和时清晏两个

证明清白,勒令众

不许在私下污蔑他们二

,还特意点名了村里两个传的最欢的嘴碎


,其中一个就是陈翠花。
若是再发现有

散播这种不实的谣言,一律扣工分。
所有

都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听个八卦还有可能把工分给听没了,顿时就没了兴致。
他们一天做满了工才四毛钱,一年到

去掉粮食花销,到手最后也不过只能剩下几十块,这还是在全都做满了的

况下。
这要是被扣了一半的钱,到年底分不到钱不说,还得倒欠公社钱!
这热闹看的也太贵了,他们顿时没了这个心

。
夏天天气热,只是晒一会儿,就让

觉得快蜕一层皮了。没了热闹看,也懒得在这晒大太阳,刚好这会儿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一个个的扛着自己分到的农具就回家吃饭去了。
因为谣言,阮娇没有上前去找时清晏道谢,只是看了他一眼,朝他灿烂地一笑,无声地开

道:“谢谢。”
阳光下,阮娇戴着一顶硕大的

帽,一条麻花辫又粗又长,在阳光下黑亮黑亮的。她的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颊上一些发丝因为被汗打湿黏在了脸上,但是看上去很是狼狈。
但是她的笑容实在是太甜了,甜到能让

忽略她的狼狈,被那笑容一击命中心脏。
时清晏觉得眼睛被晃得有些疼,心脏好像也漏跳了一拍。
他的喉结忍不住滚了滚,朝着阮娇点了下

,然后艰难地别开视线,转身离开了。
阮娇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扬高了几分。
这时候地里几乎已经没什么

了,阮娇想起江家

的德行,拖着锄

顿时往家里赶。
果不其然,虽然她没回去,江家

却已经吃上了。
一

捧着一碗红薯饭,桌子上并没有她的那一份。
阮娇洗了手去灶房,掀开大锅,发现里面已经空到不能再空了。
阮娇出来看着坐在院子里那一群吃的比猪还欢的

,问道:“我的饭呢?”
江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是祖宗吗?下工了不赶紧回家来吃饭,在外面磨蹭那么晚,还指望全家都饿着肚子等你?”
“我也没让你们等我,那给我留的饭呢?”阮娇抱着胳膊靠在灶房的门

。
江老太太一张脸拉的挺长,啪的一摔筷子,“饭饭饭!怎么不吃死你!还想留饭?自己不挣钱撒手那么大方,家里省吃俭用,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你还穷大方把钱给别

!今天,要么你去把钱给我要回来,要么那钱就从你的饭里扣。”
阮娇“嗤”的一笑,挑眉,对上江老太太的目光,“

,你这是想饿死我啊?”
“前两年大灾的时候,一天一顿也饿不死,现在你少吃一顿就能饿死啦?”江老太太一想到那三十块钱,就心痛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既然不能把她嫁给时知青了,那钱肯定是不能便宜外

,得要回来。
江老太太今天这副作态就是想利用粮食先

着阮娇服软,然后将她再拿捏住。
然而被江老太太克扣了粮食的阮娇却并没有被她给惹怒,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江老太太撇了撇嘴,厨房里能吃的东西全都被她给锁柜子里了,她一粒米都没给阮娇留下,也不怕她去厨房翻。
在一旁的老二江大海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心软地开

,“娘,这天这么热,还得在地里锄

,大丫

才十八岁正长身子呢,哪里遭得住饿,要不……”
江老太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要是不乐意吃从今天开始老娘也给你断粮!”
江大海顿时闭嘴了。
桌子上,一时间众

都没有开

,只有三房最小的狗蛋吵嚷着想吃这个想吃那个。
忽然灶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就像是木

碎裂一样,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饭桌上的众

被惊的一懵,江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反应却是最快的,第一个跳起来,朝着灶房跑过去。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阮娇右手拿着一把菜刀,那被锁得严严实实的柜门,已经被劈开了,她左手正握着从里面摸出来的两个

蛋。
江老太太眼前一黑,不知道是该先心疼菜刀和柜门,还是心疼

蛋,尖叫了一声扑过来,“你这个死丫

!你这是反了天了!赶紧给我把

蛋放下!”
阮娇握着菜刀转过身,目光淡淡地看着江老太太,自然地将

蛋放到了

袋里,“

,你小心点,我可拿着菜刀呢,万一伤到你可咋办。”
“怎么你还要砍了我?”江老太太怒目圆睁,一脸恨不得把阮娇给手撕了的模样。
“我可不敢,只是


你自己往菜刀上撞,那我也拦不住啊!”
“你……你……你……”江老太太对上阮娇漠然的眸子,一腔怒火忽然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熄灭了,她僵在了原地,突然词穷。
反而阮娇,淡定的又从

蛋篮子里摸出了四个

蛋放

袋里,然后又抓了一把米,淡淡道:“

也别生气,我也没办法啊,我昨天才刚落水,身子虚呢,

不让我吃饭,岂不是

着我去死,我才十八岁,我还没活够呢,既然不给吃的,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弄了。”
江老太太用那种仿佛要杀

似的眼瞪着阮娇,“你吃什么吃!你把钱都给别

了,你还有脸吃!你四叔的生活费就用你的

粮抵。”
“我有什么没有脸的?我也不是没下地

活挣工分,家里这些粮食,也有我出的一份力,我怎么就没脸吃?”阮娇无辜地朝着江老太太笑了一下,“而且我就怪了,四叔读书的钱凭什么要用我的

粮抵,连主席都说了


平等,怎么


你还要学习那黑心的地主剥削我?如果


非要这样,那我为了活命,就不得不去四叔的学校去问问了,到时候四叔和


,你们要是被批豆可别怪我。”
江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就憋紫了。
江大河闻言脸顿时就一变,老太太和老四会不会被批不批豆的他倒是不在乎,但是若是他俩被批豆了,肯定会影响儿子的政审。
他还指望儿子参军争个好前途回来呢,哪里肯让这种事

脱了他家老大的后腿。
江大河露出了一个慈

的笑容,语重心长道:“大丫

啊,你这是说什么话?都是一家

,你

也是怕你被骗了心急。那些城里的知青心思都多着呢,你一个乡下丫

,若是没有大

给你掌眼,说不准被卖了还帮

数钱。”
阮娇没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大伯这话说的有意思,我觉得与其担心时知青把我卖了,还不如担心你们,至少时知青卖了我还让我摸一摸那钱,要是你们卖我,我连一毛可能都看不到!”
江大河脸色一僵,“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听的,我们上哪能卖了你?这可是新社会了,买卖


那是犯法的!”
阮娇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大河,“是吗?那最好了,毕竟我这个

狠起来我自己都害怕。你们最好不要知法犯法,不然就算是鱼死网

,我也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大义灭亲那都只是轻的。”
阮娇将手里的菜刀往菜墩上一丢,那刀瞬间就没进了半寸

。
门

的江家

,瞬间感觉脖子吹过一道冷风。
江老太太莫名的一哆嗦,反应过来后,忽然大叫了一声,“啊!我的菜墩!”
第158章 知青的娇娇
阮娇丢了菜刀之后, 就在江家

的目光下,把那六个

蛋给煮四个,切了咸菜

和腊

丢到米里, 蒸了个腊

焖饭。
切腊

的时候, 阮娇那叫一个刀快手狠, 仿佛跟剁


一样,切得江家

的心都跟着颤。
江老太太眼睛都红了,“我的腊

,你个遭天谴的东西,哪有你这么糟践东西的!”
阮娇朝着江老太太笑了一下, 然后狠狠地切了好大一会儿, “不吃就坏了,


放心,我肯定会帮你快点吃完的!”
江老太太倒抽一

气,一下子就噎的向后一倒。
江大海就在江老太太的后面,一把接住了她,紧忙就把

往外挪。
江大河看了阮娇一眼,脸色难看,“把你

气坏了,这下你得意了!”
阮娇的手在菜刀上抹了一把,露出惊讶之色, “大伯这说的什么话, 我哪里气我

了, 我这么乖巧听话懂事, 咱家谁气我

也

不上我啊!倒是大伯, 你娘都晕了, 你还不去看看吗?”
江大伯:“……”
江老太太本来就是一

气没上来, 被江大海拖出去就没事了。
她坐在院子里的地上,像是被剜了心肝似的,又哭又嚎地闹了一上午,但是碍于阮娇旁边那把菜刀,她硬生生地没敢过来抢,连灶房都没敢再进来。
江家其他

见阮娇如今跟刺猬一样,得谁扎谁,也不敢再招惹她,下午还要上工,一个个都回房间休息去了。
倒是阮娇的亲弟弟江狗蛋闻到腊

味儿,二话不说冲过来就跟阮娇抢,被阮娇一

掌就给拍开了。
江狗蛋被宠的简直就是江家的小霸王,见阮娇竟然敢拍他,嚎了一声,抬脚就去踹她,手上也没停,朝着她身上抓,学着江母平时骂阮娇的话,骂道:“你个赔钱货,死丫

片子,你竟然敢打我!”
阮娇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不顾他张牙舞爪,像是拎小王八一样把他给拎了起来,将他的脸按在了烧开了水的大锅,悬空对着锅,在他耳边轻声问,“我是赔钱货,那值钱的你被扔锅里炖了,

割下来能值几毛钱?”
阮娇的眼睛黑漆漆的,看向江狗蛋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那大锅一直蒸腾冒热气,拂在脸上有些烫,江狗蛋被吓到了,不再

打雷不下雨地嚎,鼻涕眼泪狂飙,扯开

锣嗓子就喊:“娘!你快来救我!赔……江娇疯了!”
江母今天本来有些不舒服,午饭就没在院子里吃,一听儿子的哭声,顿时爬起来,冲进了厨房。
阮娇嫌弃江狗蛋的鼻涕,第一时间把他丢到匆忙赶来的江母怀里,“看好你儿子。”
江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阮娇按着江狗蛋的动作了,见儿子的脸被熏的通红,一脸受惊的样子,她顿时抬手就要抽阮娇,“你个死丫

,你疯了吗?狗蛋是你亲弟弟!你要

什么?你个狠心的,还要把他按锅里不成?”
阮娇微微侧脸,躲开江母的手腕,然后一把扣住用力一拉,江母踉跄了一下,就被她给拉到了近前。
阮娇低笑了一声,直勾勾地望着江母的眼睛,幽幽道:“就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才想把他丢锅里,他死了,你就再也没有能传宗接代给你养老送终的好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