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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美强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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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倾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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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墨并非心思细腻之,自是未听出男子的弦外之音。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被男子的话语惊醒,总算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男不禁摇苦笑。

    “二哥,不瞒你说,我下午并未去我夫那儿。”

    看男眉眼间镌刻的失落不似作假,男子不由挑起了眉,淡漠的细眸里难得流露出一抹兴味。

    要说起初,男为了“冷清尘”抛下他,他心中确有不快。

    可吹了一路冷风,心绪到底是静了下来。

    他本就非绪化之格也极为克制,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造成心绪波动,于他已是极为少见,若还要拘泥于此,实非他所为。

    后来静心思量,此事他本无气恼的理由。

    玄墨对二十年前的“自己”有多上心,他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在归来之际便做出偿还的决定。

    想来,那时之所以不悦,是还未将绪调整过来——毕竟,帮一个男追求“自己”,对任何正常男来说,都难免介怀,他虽从不落世俗,看来心底到底未完全放开,故而有所郁结。

    此外,虽不愿承认,但对于男,他多少产生了些舐犊之。那小他二十余岁,平又总是一脸孺慕地唤他兄长。见他为“别”忤逆他,纵使那“别”亦是他自己,还是让他不甚愉悦,是以刚才险些又露了些绪。

    想通之后,他便不欲在此事多做纠结。

    玄墨到来之前,他刚结束了一周天的呼吸吐纳,根本不若男以为的还未放下。

    不过见那一副有愧于他,唯唯诺诺的模样,莫名激起了他心中的一丝恶质绪。想看那紧张无措的样子,这才故意冷漠以待。

    说来怪,他本不是恶劣之,甚至少有多余的绪。唯独面对男之时,偶尔却会诞出一些异的念,让他自己也颇觉新鲜。回想起来,似乎早在二十年前,他对那就是如此。

    不过此刻男的回答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若未记错,当年玄墨可是缠他缠得紧,几乎每必去报道,让他烦不胜烦。

    今久别归来,玄墨竟不去烦恼“自己”,实属异常。

    看着男不知想到什幺,愈显苦闷的面孔,冷清尘眸中有什幺一闪而过。

    男在对待“自己”的问题上,似乎和过去有些不同,原因不明,但论及其中唯一的变数,便是自己。

    如此一想,男子的眸色蓦地了下去。

    “那你下午去了何处?”

    半晌,还是男子清冽的声音打了二之间的平静。

    玄墨闻言抬起了,对上了男子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孔。

    男子眉眼冷冽,薄唇抿起的线条看起来也有些不近,但他纷绪却在看到那的瞬间,异地平静了下去。

    “我去后山练功了。”

    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玄墨低下了,连音调都降了些许。

    闻言冷清尘扬起了眉梢,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古怪,视线打量一般在耷拉着脑袋的男身上转了几圈。

    “你是说,你下午支开我之后,亦未去找你的夫,自己跑去后山练功了?”

    听出了男子话语中的惊诧之意,玄墨有些心虚,默默地点了点

    且说他下午离开清尘居之后,心十分沉重,本想先散散心再去找男子道歉,结果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到了后山练功之所。

    看着那平谷山涧之间秋风零落的景致,他心中顿生萧索之意,不由鼓动了衣袍,展开了拳脚。

    待到他力竭收功之时,抬起,却见已是寒夜朦胧,月上中天。

    数个时辰不停歇的修炼,消耗了他大量体力,然而心中的抑郁之却未随之消散。

    尤其独自走在幽的山间夜路时,心愈发低落。

    是以回到归墨居后,当看到那一片黑寂的院子里突兀亮起的星点灯火时,他的心像是被什幺重击了一般,随即便涌出一强烈的感动。

    于是,也不顾现在时辰已晚,冒冒失失地叩上了男子的房门。

    听到屋门敲响的那一刹那,他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但当那清瘦的身影从门后出现的时候,那退意便消散了去。

    那扶门而立,只着了一层亵衣的身体看上去有些单薄。

    那眉眼清冽,色淡漠,唯有那落到他身上的视线,清冷浅淡中又隐含着一种远的包容之意,映衬着那身后一屋暖色的灯火,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亲昵,如父如兄。

    让他莫名有种感觉,无论世事变幻,唯有眼前这,是绝不会伤他,绝不会叛他,可以让他倾诉一切痛苦,助他排忧解难。

    而此刻,虽已过了最初那种冲动的时候,他心中的想法却未改变。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幺缘由,好似从见到男子的第一眼起,他对那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亲近。好似所有无法对别说出的话,无法允许别做的事,在男子面前,他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倾吐,都可以妥协让步。

    如此想着,胸中那想要倾诉的欲望鼓动得愈发强烈。紧了紧掌心,玄墨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凝着那平静淡漠的眸子,缓缓打开了唇。

    对“冷清尘”的意是他藏在心中最宝贵的东西,他从未同别分享过。刚张的时候,玄墨只觉得万分尴尬,声音也磕磕得半点不连续。以为会在男子眼中看到不耐或是厌烦,未想到那只是睁着那双细长清隽的眸子,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

    看着那浅淡剔透的眸子,玄墨原本紧张的心异地平静了下去。

    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涩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连贯。

    突然,男墨黑的眸子一阵闪动,而那张英俊的面孔,却如陷什幺回忆一般,蓦地变得恍惚起来。

    听着那低柔平缓的声音,看着那时而开心时而落寞的表,冷清尘心中不由有些触动。

    原本模糊的记忆在男流水一般安静磁的声音带动下,竟如剥去了一层外纱一般,逐渐清晰了起来。

    恍惚间他仿佛忆起了当初那个时常捧着花开心地递到自己面前的男;那个总是讨好地对他笑着的男;那个经常看着他就露出痴迷之色的男;那个纵使流着血也非要和他缠,却在事后脸色苍白、面容沉寂的男

    心剧烈一震,男子失手打碎了手中的杯盏。

    刺耳的碎声打断了男的叙述,坏了屋内那一片和谐的安宁,也唤醒了原本已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男

    清醒过来的男,回忆自己方才所述,惊觉自己竟然连最私密之事也说了出来,脸上一阵红白错,顿时失去了言语。

    看到男震惊的,冷清尘默默垂下眼,扫视着地上四下散落的碎裂瓷片,清冷的眸中难得显现了一抹愤恨的绪。

    抬起时,对上男苍白的脸色,不觉蹙起了眉,略一思索,大约猜到那在忌惮何事。

    收敛了眼中的思绪,冷清尘平静地凝视着男,语调沉着淡定:

    “既你所作皆为求得所,又何须介意我这旁置喙。”

    玄墨初闻此言,以为男子在是反语讽刺他,脸色当即又白了几分。

    他对“冷清尘”的所作所为,哪怕是放在男之间,恐怕都会叫不齿,更何况对方还同为一名男。他虽从不介意世俗眼光,但想到男子以后或许也会对他投以厌恶排斥的目光,心中顿时一阵难受,甚至当即就想离开此处。

    只是还未等他将心中所想付诸实践,却听男子清冷的声音继续传来:

    “况且,我并不觉得你的做法有误。”

    玄墨低落的滞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眨了眨眼,错愕地微微张开唇。

    他二哥刚刚……说了什幺?

    即便是教中弟子,甚至苍木、花落白之流,对他的做法不提反对,多是出于对他的盲目偏袒,支持却是绝对谈不上的。男子作为一个长期避世的药师,甚少接触凡俗之事,对于这种离经叛道的做法,竟言“不觉有误”!

    男惊疑不定地看向那,而那目色淡然地回视过去,色不似作伪。

    玄墨这才意识到男子方才所言并非讽刺,心中顿时一片感动。

    无论男子说出此话的起因是何,是真的理解他也好,是为了安慰他也罢。男子能为他摆明态度,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这让玄墨觉果然未认错这个二哥,于是看向男子的视线越发晶灿。

    乌黑的眸子盈盈,闪亮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被男用如此热烈的目光注视,哪怕冷如男子,也不由微微错开了视线。

    他并非妄言。

    当他还是“冷清尘”之时,他自不会有如此想法。

    但他如今是“南陌”,玄天教的右护法,玄墨的二哥。

    他知晓前事,却不过是个旁观者,他只会在利于玄墨的角度分析问题。

    对于“自己”,他再了解不过。

    于他而言,他自小便是冷子,唯一能让他动容的仅小师弟一,对于玄墨,要他主动,绝无可能。若玄墨亦不行为,只将他监禁在玄天教中,那一旦他离开,对于这无关紧要的玄天教主,怕是不便会忘却。而若是玄墨强要了他,他虽对世事看得极淡,底线却也分明,那若迫他到如此地步,那以后无论玄墨如何弥补,他都断然不会再接受他。

    如此看来,玄墨选择主动献身之举是再正确不过。

    起码,事实证明,他对他的身体并不讨厌。

    想到此,脑海中不由划过几幅火热的画面,让男子清冷的视线骤地一暗。

    ……至于此举为何会让“冷清尘”如此厌烦,他以前不懂,最近却是有了几分绪。

    如此想着,男子将视线落到男脸上。

    那清冷的视线,一一掠过男飞扬肆意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廓分明的脸庞,线条坚毅的下颔,最后缓缓地停在男那张透着些微色,在暖色的烛火的映照下愈显丰润的唇上。

    眸色越发沉,一个念在男子脑海中逐渐成形。

    “你可想让你夫接受你?”

    男子平静地开,而那淡然的声音听在男耳里,却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他猛地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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