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说完发现二哥的色不大对,追问一句,“咋了?”
“我和大哥吵架了。”周老二叹了

气,“上次大哥说做生意风险大,就说不做了,我也依了他,夏收的时候我雇

提前把庄稼收完了,就开始收新米,帮你找

捉螃蟹,见我挣钱了又来寻我一起做,我没同意,就吵架了,这次我也不想和他一块做,大哥的心不定,一下一个主意,我可受不了,宁肯辛苦些一个

单

!”
周老三不好硬劝,说什么家和万事兴,兄弟齐心的

道理,做生意不讲究这些,只求合作愉快,能挣钱,既然二哥不想和大哥合伙,他说什么都白搭,反而强

所难。
“行,看你俩咋商量吧,不过这个面

生意你还是和大哥提一句,做不做随便他,不过要叮嘱好他,这个事

除了咱们兄弟三个,就别往外

说了,尤其是爹娘还有孩子面前都别提,传出去


都知道,这个生意就不挣钱了。”
“放心吧,我会传话的,我俩吵了一架,但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79章 、079
说句心里话,?周家老二很不耐烦不想和大哥说话,他只想挣钱不想担风险,天下没有这样的美事!可毕竟是自家兄弟,他气归气,?终究是自己的大哥,?还是要和好的。
慧香的肚子如今已有三个月,找大夫瞧过说胎像已稳,?平时不要

重活,?多补充营养便不要紧,?这一阵做买卖挣钱了,周老二不许慧香把

蛋攒起来拿到集市上卖,要她留着,?和豆饼隔天吃一个补身子。
不仅如此,?每次到了黄沙镇上,?周老二还要去

铺割上半斤猪

,回去一家子熬着吃,也开开荤。
周老二提着

兴高采烈的回了村,慧香见他走的满

大汗,?急忙打来一盆清水给他洗脸。
“给,?中午咱又有

吃咯。”
“喔,?太好了太好了,?爹娘,?我喜欢吃

!”豆饼高兴的直蹦跶,这孩子以前挑食的很,?每到饭点,伺候豆饼吃饭就是一大难题,慧香捧着碗从村东追到村西,?一直追在孩子


后

跑,连哄带吓唬才能喂上半碗饭,现在不一样了,经常吃得上荤腥,豆饼挑食的毛病都好了一大半。
看来娃不是挑食,是想吃好的,喜欢吃

哩。
“给,收好哩,这是今天卖螃蟹挣的。”周老二洗完脸扯下旁边的棉帕擦

净手和脸,紧接着就献宝似的掏出几吊钱给慧香,都是倒腾螃蟹挣的差价。
慧香捧着钱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一共就四吊钱,一吊一百枚用红绳子拴好了的,好数的很,可她还是翻来覆去的点了好几遍,没办法,钱这东西越数心里越高兴,越数心里就越踏实,数过了瘾她才进里屋把钱藏在衣柜的角落里。
很快就到饭点了,灶房里飘出猪

的香味,这

香就是比青菜萝卜味道霸道,风儿一吹顺着风能飘很远,隔壁两户都能闻见,何况同在一院的周老大一家还有两位长辈。
慧香的手艺比不上吉祥,但在一般的农

中算的上出类拔萃,周家老二割的半斤五花

她用清水洗

净,细细的切成薄片,然后和莴笋片加辣椒丝下油炒,加上一些酱油和葱花,立刻香气扑鼻,闻这味就不赖。
豆饼伸出手要捏

吃,慧香用筷子敲了他的手,“豆饼乖,不能不讲规矩,咱不能用手捏东西吃,那是叫花子的做派,被

看不起的知道不?”
“嗯,知道了。”豆饼吃痛的把手缩回去,委屈


的点了点

,晶莹的泪珠蓄在眼眶中,眼看兜不住要滴下来,瞅着就可怜。
周老二抽出筷子夹了一块

喂到豆饼嘴里,“算了,孩子就是想吃块

嘛,不是啥大事,吃就吃了,你别训他了。”
“你就

惯着他,有你撑腰,他更调皮了。”慧香说完轻瞪了自家男

一眼,随后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碗,分了一小碗莴笋炒

片出来递给周老二。
“你送到正屋去,给爹娘也尝尝。”
王金秀和周虎生今天中午吃的简单,夏天气候热喜欢吃点汤水的,便熬了一大锅白米粥,加了一盘杂粮面馒

,就着一碟咸菜吃。王金秀喝着稀饭觉得还不错,边上周虎生是要力的男

,吃这些个未免有些清汤寡水,正和王金秀抱怨这些不抵饿。
“行哩,你住嘴别说了,中午你多啃两个馒

,晚上蒸白米饭再煮半条咸鱼给你下酒,别叨叨个不停,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周虎生咕嘟嘟的喝下半碗粥,小声的嘀咕,“刚成亲那会天天好吃好喝的做,多会心疼

,现在老夫老妻了,你就这样敷衍我。”
“你说啥呢?”王金秀瞥了周虎生一眼。
老俩

拌了一辈子的嘴,到老了还是

吵架,现在分家了王金秀要

心的事

少了,空闲的时间多了,就有更多的

力和周虎生拌嘴,正说着话,门外响起脚步声还有周老二响亮的声音。
“爹,娘!早上我去镇上割了半斤

,炒好了端来给你们也尝一尝。”
闻着香


的

味儿,一直抗议伙食不好的周虎生眉眼不耷拉了,夹了一块五花

吃,还赞许的夸周老二就是孝顺。
等周老二出去,王金秀吃着

也感叹,“最近老二的

子过得滋润,隔三差五就买

吃哩。”
对比之下,周家老大那屋摆着的白萝卜丝,青菜叶就寒酸极了,为了节约省钱,罗娟儿连油都没舍得多放,因此这萝卜丝青菜叶素的那叫一个厉害,放在太阳底下晒都看不到一点反光的油星子。
本来嘛,全家

一起吃萝卜青菜也就算了,可有了对比便有了落差,罗娟儿越吃越郁闷,把筷子一放吃不下了。
周老大呼噜呼噜的喝稀饭,吃得很香,还诧异的问罗娟儿,“你咋不吃了?”
“吃撑了!”罗娟儿没好气的说,“你闻见

香味了没?闻着这味道你还能吃得下饭?”
周老大没吭声,他吃的下,不仅吃的下,闻到

香味他馋的流

水所以吃的更香了。
甜妞早就习惯了爹娘在家里吵来吵去,不过听习惯了还是觉得烦,她捂住耳朵不想继续听,把碗里最后一

粥吃

净后放在桌边的盆子里,转身飞跑出去。
罗娟儿的追问紧随其后,“你又要去哪野?”
可甜妞已经没影子了,不过这回她可没跑出去玩,而是去了正屋,她也闻见了

香味儿,还听见二叔端了一碗送给爷爷


。
“爷,

!”甜妞蹦着进了正屋。
“嗯,甜妞啊你吃饱了吗?坐下来吃点菜来。”王金秀虽然嫌弃甜妞咋呼外向不像个

娃,但是老周家三代都是男多

少,她就一个孙

,就算脾气

格不合她心意,也会偏

几分。
甜妞蹭

吃的计划得逞了,开心的咧嘴笑。
周家老大那屋里,夫妻两个又开始置气,罗娟儿推了推男

的肩膀,“老二收螃蟹拿去镇上给老三卖,不知道中间能挣多少差价,不过看二房最近

子过得滋润,想来挣的不少,老三也是你弟弟,凭啥把挣钱的活儿给老二做不让你做?这不公平,也太偏心了。”
这话说得有些冤枉,叫周老二收螃蟹的时候,周老大还忙着收地里的庄稼,没有空帮忙收螃蟹送螃蟹,另外,偏偏那天也凑巧,饭馆需要螃蟹苦于没有货源,周家老二刚好上来,机缘巧合就得了这么个机会,周老三一天忙得很,实在没有

力把一碗水端的那么平。
这个,做大嫂的嫌弃老三偏心,做哥哥的看的比较开,“那时候咱也没功夫去做这活儿,不怪老三。”
“那收新米老二也不带你,是为啥?”罗娟儿还不知道自家男

说过不想继续做米粮生意的事,周家老大本来想择

告诉罗娟儿,然后买些玉米粒回来继续做成零食拿出去卖,现在看着老二收新米挣了一笔银子,他又心动了想重新加

,于是他心虚的吞了吞

水,没有说话。
罗娟儿絮叨了一堆自家男

不吭声,她也讨个没趣,最后叹了

气,觉得

子咋这么难,今天老二又孝敬了爹娘一碗

,老三更不用说了,银子、鞋袜、吃食常往家捎,婆婆公爹喜欢的不得了,对比之下,就他们家最是寒酸也显得小气,分家后从未孝敬过老

。
恰在此时,吃过午饭的周老二叼着牙签过来了。
“大哥,大嫂,你们都在啊,我有些事同你们商量。”
上次兄弟俩个吵架后还没好好说过话,各自都憋着

气,就等着其中一个服软,周老二服了,他先开

寻老大说话,是求和的意思,伸手不打笑脸

,周家老大也不和他赌气了,温和的问啥事。
“挣钱的好事!”周老二响亮的回答道。
话音刚落,罗娟儿眼睛先亮起来,她嘴角直往上翘,“啥买卖?”
“我坐下和你们细说,咱先说好了,这话不许往外

传,传出去就挣不了钱哩,今天我去了黄沙镇,老三和我说……”周老二基本上是将老三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完了周老大蹙了下眉,有些心不宁的问。
“以后价钱真能涨起来?”
周老三说的价格起伏的规律已经很浅显了,周老二能听懂想明白,但是对于罗娟儿和周老大来说还是

奥了些,价钱明明直线下跌,老三凭啥说以后还会涨?要是不涨怎么办,那本钱不得亏啊?
“能涨!”周老二斩钉截铁的回。
“我咋不信哩?这事挺玄乎啊,我再想想,回

我和你嫂子再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决定做不做。”周老大挠了挠

,最后下了个自认为很慎重的决定。
“还有啥可想的?”周老二感觉和大哥说话特费劲,这生意老三愿意带兄弟一起做就很够意思了,谁知道大哥还要考虑。
赶在丈夫说话前,罗娟儿抢白了一句,“做,咱做!”
虽然她自己也没有听懂,但想到这是老三的主意就肯定能挣钱。
“那就这样说定了。”周老二起身走了。
……
“三嫂,春君哥来了!”
这

上午,吉祥正在厨房做麻辣兔丁,做到最后一道工序的时候,周铁牛掀开门帘子,扯着粗嗓门大声喊道。
春君?哪个春君?吉祥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周大伯家的儿子,承包了自家田地的那个周春君,她赶紧用抹布擦

净手,走到外

去迎接

。
周春君起了个大早,拖着板车往镇上来,车上放着几袋米,一些瓜果蔬菜,满满的一大车子,夏收结束了,他这是

地租来了,今年风调雨顺的收成不错,打了不少粮食,而瓜果蔬菜是地里新摘的,送来给老三一家子吃。
看着周春君走的满

大汗,吉祥往里

迎

,又叫铁牛帮着把车上的东西给卸下来搬到里面来,空车拖去后院放好,乔玉香已经倒来了凉茶,周春君一

气喝

了,乔玉香又给倒了一杯。
这也是周春君第一次来吉祥饭馆,他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来,村里

都说老三发达了,在镇上生意越做越大,现在看来是真的很不错,瞧这敞亮的门脸,繁华的地段,不用想生意就好,实在令

羡慕啊。
周春君把

帽摘下来扇风,喘匀了气息后问,“弟妹,老三哩?”
“他出去买东西,已经叫伙计去喊他回来了,春君哥你先喝点水歇一歇,他很快就回来了。”吉祥说罢取来一碗冰镇水果招呼他吃。
吉祥嫁到周家不久,老三就带着她到了镇上,周春君总共也没见过几回,只记得三弟妹白白净净,比一般的乡下姑娘好看些,瞧上去体面秀气,还以为是个脾气傲的,加上现在和老三做生意挣钱了,

子过得红火,肯定更加瞧不上他们这些乡下穷亲戚,没料想是个好相处的,脾气不错。
“地里的庄稼收好了,我拖了几袋米来,是田租,那些瓜果是自己种的,早上才从地里摘的,很新鲜。”吉祥好说话,周春君的局促和紧张便消失了,也不非等老三回来,自然的和吉祥唠起了家常。
“真新鲜,谢谢你了,这大热的天走累了吧?中午留下吃饭,和老三喝几杯,睡一觉等


消了再回去。”
“不了不了,你们忙我不打扰,等老三回来说说话我就走。”周春君长这么大,还没有到这样好的馆子里吃过饭,扫视一圈后更羡慕了,老三命真好,当初他坐在学堂里读书,村里的孩子就羡慕他,后来退学回村是遭了不少嘲笑,现在又爬起来了,重新成了村里

羡慕的对象,这样的

实在天生好命。
过了一会儿,葛秋找到了在菜市场和

嗑瓜子聊天的周老三,听说是周春君来了,周老三赶紧和菜摊主们道别,他知道,春君哥肯定是送米来了,现在新米刚出来,价钱最贵,周春君送得及时,饭馆里能少买几袋米省一笔本钱。
“春君哥,留下吃晌午饭吧。”周老三把周春君留下了,中午多炒了两个菜,和吉祥葛秋等

一起吃的饭,也无意间遂了周春君在好馆子吃饭的愿。
“春君哥真老实,还没见过赶着给田主送租子的。”吉祥道。
不仅如此,还送来了一堆新鲜的蔬菜,这些东西拉去市场上卖,也是值钱的。
“他就这

子,从小到大,村里哪个

不说他老实。”周老三从送来的那堆蔬菜里拣了条黄瓜,洗了洗和吉祥一

吃一半,剩下的叫葛秋拿到灶房里去。
正因为周春君老实,周老三当初才执意要把田给他种。
送走周春君没多久,又来了好几桌客

,听

音不是本镇的而是隔壁镇的

,听说吉祥饭馆和菜好吃有特色,特意过来吃的。
既是特意来,那当然要吃个够本,不然对不起走酸了的腿脚,于是麻辣兔丁,酸梅鸭,酱炒河蟹都要了一份,坐在馆子里美滋滋的吃喝起来。
这些

常年在外遍尝各色美味,

味比一般的食客刁钻许多,他们一个个的面色严肃,也不笑,等菜上齐全了先观其色,然后闻其味,最后用茶水漱了

,才夹起

塞到嘴里细品。
看着副阵仗,乔玉香和周铁牛都惊呆了,还没见过有

这样吃饭的。
周老三抱着手臂在厨房门

看,凑到吉祥耳边细声道,“以前在私塾读书时,考试都没他们吃饭这样认真,吉祥,你怕不怕?”
“我怕啥,那菜什么滋味你没有信心?”
周老三捏了捏吉祥的手指,“我当然有信心哩,那几样都是咱们的招牌菜。”
“好吃,不虚此行!”
“滋味确实可以,难怪吃的

这么多。”
那几桌客

看了,闻了,尝了,纷纷露出满足的笑容,吃到好吃的东西心

随之敞亮,如沐春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周老三想这几

是读过书的,不然不会这般文绉绉,之前他就是这样的

,现在做买卖惯了,文

气扫去不少,不过那样子要装的话,还是不在话下。
“在下是这间饭馆的掌柜,姓周,听诸位

音是隔壁镇的

,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里用饭?”周老三朝他们作揖问道。
“听友

提起说黄沙镇新开了一间饭馆,名字有趣,饭菜也有滋味,今

便来一探究竟,品尝之后果真美味,不虚此行。”一位客

如此答道。
周铁牛就在一边听着,边听边想,这样说话可真费劲,直说听说这里菜好吃我来尝不就完事了吗?
周老三微微一笑,“那便好,本店有新酿的桂花酒,芳香四溢,我取一壶来赠与诸位助兴,酒是我的心意,不收客

银钱。”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周掌柜了。”
周老三虽然不认识这些

,但是看打扮和言谈举止是读书

,而且家境不错,并且是

品美食,极有可能发展成饭馆的常客,就算不常来,以后和朋友夸一下他家的饭食,宣传一下好名声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