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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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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她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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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绮也带着宝娟回了绣阁,见甜酿难得懒倚在榻上,取笑她:“姐姐今不是开心么?又见了圆哥哥,又得了官太太赏的金钏儿,怎么这会有些怏怏不乐的。『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有些累了。”甜酿皱皱眉,从卧榻上起来,“可能是午间贪吃粽子,肚子里克化不动,我回屋里躺一躺,妹妹若去祖母那问安,替我告个罪,我晚些再去陪祖母。”

    云绮道:“和那么多说了一匣子话,了,我也去歇歇。”

    姐妹两齐齐上了闺房,甜酿实在想不透什么,只觉是自己多疑,索卧倒在床间,这一觉睡的不安稳,再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模模糊糊毫无光亮,她眨眨眼,揉揉脸,撩开床帐,见外间已经掌烛,唤宝月:“什么时辰了?”

    “已然夜了,小姐这一觉睡了好久。”宝月笑,“晚上小姐可不用再歇了。”

    她的卧房外是一块仄小天井,栽着株葳蕤桂树,甜酿推窗,见天暗紫色,月色像新的柳叶,弯如细眉,微微叹气:“许久未听见吴江音,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施少连夜里换了衣裳,从见曦园出去,紫苏见他要走,跟在身后,多嘴问一句:“大哥儿今夜还回来么”

    他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你不用守夜,回不回倒也说不定。”

    紫苏被他冷落了许久,心里也不自在,闷嗯了一声,不知说些什么,也无话可说,扭回了见曦园。

    丹桂街的老妈妈见施少连来,笑道:“正巧,蓝大官前脚刚去了盼盼屋里,后脚大哥儿就来了。大哥儿可是设宴饮酒,老身自去安排。”

    他含笑看着老妈妈:“妈妈近来营生倒好,做来做去,都是一家子生意。”

    “都是哥儿抬举。”老妈妈捻着笑意,“月好几未得出门,收到了大哥儿送的枇杷,欢喜的不知怎么好,藏在屋里,连一个都不舍得分给我们尝尝哩。”

    “这丫倒是小气。”施少连笑道,“妈妈若喜欢,我再让送来。”

    月前阵子已瓜,梳起了桃心髻,黑鸦鸦的鬓角贴着三四个花钿,身上白绫裙子红绡衫,添了几分媚态。

    她把施少连请屋内,含羞带笑福了福,柔声道:“蓝表叔也来了。”

    施少连招她来膝上坐,搂住单薄的腰,在她颈间嗅一甜香:“不管他。”

    屋里新添了一副崭新的镜架,正见一双年轻男,男子清俊斯文,子羞怯清秀,颤颤巍巍坐在他膝上,满面羞云,任他指尖游走。

    “我给大哥儿倒酒、剥枇杷吃。”月呐呐道,耳珠发红,身体轻颤,禁不住他的抚弄。

    “不必。”他次次来,不吃酒听曲取乐,只和她纯粹说说话,或只是寻欢,手段时而温柔,时而戾,她全然招架不住。

    “大过节的,怎么闷在屋里,不出去玩耍。”他盯着她的娇靥,气息不稳,“别闭眼,和我说说话。”

    “……去了……去买了……胭脂水……”她声音颤抖,只觉身上一凉,修长的手指撩过她光滑的脊背。

    他在畅快中不经意间抬,见到镜架里一副狰狞景象,身体相缠,他衣冠楚楚色不改,身上子却宛如新生,那一张陌生的脸痴醉迷离,瞬间只觉索然无趣。

    两三下匆匆了事,又回了见曦园,唤紫苏倒水沐浴,正在闭目歇息的空当,他突然开,要找顺儿。

    顺儿匆匆前来,见自家小主子闭目半晌,突然道:“那个赵安,家里都是些什么?”

    顺儿丈二长的和尚,摸不着脑,啊了一声,又听见施少连道:“去找个相熟的来,我来问问。”

    第10章

    顺儿寻了个常往赵家去的梳婆子,许了她几钱银子,带去见了施少连。

    那梳婆子最会钻营富贵家的后院,一双眼尖似针,暗地里也做些穿针引钱的勾当,在茶楼里坐定,见竹帘后影绰绰,却半晌不说话,喝完一壶浓茶后,方听见有个年轻清越的声音:“那赵安家,都是什么?”

    梳婆子道:“那赵大,是江都本府,祖上原是卖纸烛的商户,后他念书科举,中了三甲,在金陵为官数载,娶亲姑苏唐氏,老爷夫只育一,年初新皇登基,擢升饱学之士,这赵老爷升迁山西大同府通判一职,唐氏受赐安,因路途遥远,赵老爷将家先送回江都府安顿,待后安稳后再接去大同府同聚,如今这老宅里只得安儿同住,并一堆服侍。”

    “这样的贵老爷家,如何只得一,想必是夫妻鹣鲽,不忍纳妾吧。”

    那婆子嘻嘻一笑,呷茶:”赵安礼佛,待最是心善,家里下都念安的好哩,又常自责多年无出,替赵大连着纳了数名美妾,只是不知怎的,一直没得消息罢了。”

    施少连又问:“赵安,可许了家不曾?”

    婆子听说话声音斯文有礼,揣摩是打探赵窈儿的年轻郎君,笑道:“还未曾寻,只是这样的容貌家世,他家势要个好的,最好是清贵高门,方配的上自家儿,赵安也暗暗心急,每里吃喝不下,常要我们留意些年轻俊才。”

    端午那施少连观赵安和张夫色,只管看甜酿,问婆子:“观心街的张家,和赵大家是旧相识,儿年岁都相仿,男才貌,如何没说合说合。”

    “也曾说合过哩,只是不成罢了。”那婆子道,“因赵安急着带着儿去金陵,故把这事耽搁下来,后来张家和哨子桥下开生药铺的施家结亲了,这事也就过了。”

    施少连又问赵家有多少仆,那婆子一一说了,听见帘后沉吟半晌,问:“有个腔调拿捏,走路软绵的嬷嬷,看着倒不一般。”

    梳婆子寻思一番,笑道:“小官说的是沈氏不成,那是伴着赵安早晚唱念祝颂的嬷嬷,这嬷嬷是吴江氏,原是个出家的尼姑,十数年前就还俗嫁了,跟丈夫在金陵开了个粥摊,摊子正支在赵大家的门前,几年前她死了丈夫,自己过不了活,赵安看她每里还唱念,索府,伴随左右伺候。”

    他听得吴江和尼姑两字,心里暗自咀嚼了一番,已经有了计较,打发了梳婆子,又寻去打探旁消息。

    端午节后,甜酿打定主意闭门不出,每只陪伴施老夫左右,再和姐妹几针线玩耍,消磨度

    天气酷热,几场午后大雨,小花园里的水潭都漫至岸石,水潭里的睡莲银珠滚滚,白蕊暗香沉浮,水边绣线菊和美月季花枝垂水,惹得鱼儿跳跃唼喋。

    小绣阁里门窗开,槛沿窗下都熏着驱虫的艾,苦香绵延,甜酿和苗儿在窗下绣绷架上做了半绣活,正各自累得眼酸脖累之际,甜酿罢手,将绣线咬断:“苗儿姐姐,歇歇吧。”

    晒屋,蝉鸣林静,夏衫单薄,两名素衣少在窗下摇着团扇,宝月端来两碗冰雪杨梅荔枝膏,碗里是杨梅染成淡绯红碎冰,浇过薄薄一层蔗蜜,拌了三四样蜜饯果,用小银勺挖嘴中,甘甜冰凉,一点点倒牙的甜酸。

    姐妹两悄声说话。

    “每年厌夏,总惦记着这一碗碎冰雪。”苗儿道,“我素来不喜欢夏,却独这个。”

    “四季里我独夏,火辣辣的、清凉凉的晚风、甜馥馥的花香,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甜酿将嘴中冰雪咽,见苗儿低搅动瓷碗,“苗儿姐姐近来常蹙眉,是有什么心事么?”

    “也没什么。”苗儿轻声道,“只是天热,觉得胸闷难受罢了。”

    蓝表叔一家住在后罩房,只有四间堂屋,除了一家五外,还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婢,一个洗衣烧饭的婆子,多住的仄些,却也没有法子,近来甜酿也隐隐听见声响,芳儿闹着要自己的屋子,把田氏吵得疼,芳儿直吵到了蓝表叔面前,一家子生了好大一回气。

    家里的仆丁私下嚼舌,蓝表叔在外养着子,钱花得如流水一般,只道等苗儿芳儿嫁出去了,后罩房就阔绰够住,家里两个儿听闻此话,都暗自伤心,芳儿更是指着自己父亲鼻子,骂了些不好听的话。

    她看着苗儿的色,摇了摇扇子:“云绮常去姨娘处歇玩,我一冷清清的守着这屋子,连个说话的姐妹都没有,不若姐姐搬来和我同住,你我两向来同进同出,若能夜都守在一处,最开心不过了。”

    苗儿摇摇,抿唇道:“这也不好,我不过是客,哪能住在妹妹屋里。”

    “左右……等明年嫁了就好了呀。”甜酿悄声说,“如今已是六月天,再等上一载,就走出了这道门槛,你瞧这走针飞线,子过得多快呀。”

    “也就剩下一载辰光,再等等也不妨。”苗儿轻蹙眉,“不怕妹妹笑话,我心里也只盼着嫁出去了,任夫家再如何,也不愿再回来了……爹爹和阿娘每每见面,都要吵上一架,不是为我嫁妆,就是为了妹妹的亲事,我在旁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甜酿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得道:“隐约听说,祖母那都备着双份的东西呢,姐姐是家中长,表叔表婶也不能亏待。”

    苗儿叹气:“我真是羡慕妹妹,祖母心里念着你,大哥哥也替你打算,这才是亲亲热热的一家子呢。”

    两说了一番话,苗儿告辞,甜酿送她出门,在柳荫下出了好一回,回来将门虚掩上,屋里静悄悄的,吃冰的碗还搁在桌上,也不知宝月去了何处,倚窗打了个哈欠,只觉目饧迷,窝在躺椅上,随手抽了本书打发辰光。

    施少连和飞舞的白蝶一道推门而,没设想是这样的景,素衣少躺在椅上假寐,面上覆了幅手绢遮住面容,垂在椅畔的手还握卷书。

    他将书卷轻轻从她手中抽出来,淡黄的书皮上几个小字——虬髯客传,捏着薄软的书册发笑,复又去看她,侧身而睡,半边身体背对着他,白纻衫轻薄,层层叠叠,遮住玉色肌肤,却因背拱起的关系,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最内里那件主腰的颜色,应是薄软轻透的绡红料子,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淡绯色泽透在白衫下

    这样的香软娇躯,就当配各种眼花缭的色彩,朱红碧青,蓝紫藤黄,不拘什么颜色,只要在那无暇底色的映衬下,都是惊心动魄的娇艳。

    他凝望了好半晌,蝉叫得醒着的燥热不堪,恨不得提剑砍了求一方清净,又希望它叫的更大声些,知了,知了,知了,好叫那也知了他一点心思。

    宝月从后院进来,手中擎着两株虞美,见屋里有清华从容的男子,眉眼年轻新,身上披着半爿光半爿影,是一种沉淀已久的气度,手里捏着本书,听见声响,淡淡的抬眼瞥她,那眼又轻又淡,却气势压迫,冷漠摄

    她见施少连朝她挥手退下,因那一眼的施力,心微惧,蹑手蹑脚的往后院退走。

    甜酿不过是打个盹,隐约听见身旁有声响,以为是宝月,也不甚在意,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帕子轻轻飘落在地,露出她皎月般的面容,二八年华,青春少艾,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恰好生的合心合意,一点一滴都用在刀刃上,黑的发、黛的眉,的靥,红的唇,雪的肌。

    他又生了别的心意,这样的尤物,不该用斑斓色彩去点缀陪衬,反倒要剥的光洁如新生,置在手心,像蚊蚋吸血,黄蜂采蜜,一根空心的食管戳进肌肤里,一点点吸食她的色彩,像吸气的妖那般,将她吸的只剩一具白骨架,兴许连骨架都不剩,全都囫囵吞进肚里,在光下腆着个大肚,打个饱嗝,慢慢等这丰盈的色彩和自己融为一体。

    甜酿听见小炉煮茶的水沸声,而后是浓郁的茶香,她其实不太喝茶,特别是浓茶,总有一子醺意,水注杯的声响伴着茶味冲脑海,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向宝月道:“这样热的天,你煮茶做什么。”

    哈欠顿住,她掩的动作也顿住,见桌边的年轻男子一手看书,一手握盏喝茶,见她醒来,微笑道:“几个月前送来的江南凤团雀舌牙茶,祖母那早就喝空了,你这倒一点儿也没动。”

    又抖抖手中的书页:“这是圆哥儿送来的书?”

    甜酿急急从躺椅上起来,蝴蝶簪子勾在扶手上,叮一声掉落在地,上百合髻散披在肩:“大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坐下。”

    她叼着簪子,扶着自己半倾的发,忙忙去里间窗下针线框里翻梳子,明明记得有一把小桃梳扔在此处,此时找来找去却不见了踪影。

    “宝月这丫也不知去哪儿偷懒。”她心生气婢惫怠,又不能显露,只得耐心的拢起五指做梳,将发扶定,簪子挽起,摸摸鬓角,出去和施少连说话。

    施少连重温那本虬髯客传,正读到虬髯客旅舍见红拂,又见甜酿里屋挽髻,会心一笑,微微摇,将书卷抛下。

    甜酿出来拜了拜,在施少连身边的椅上坐下,语气佯装,轻嗔薄怒:“大哥哥即来,要么唤醒我,要么唤宝月,如何留我在旁睡着,自个煮茶看座。”

    他瞥了瞥她绯红的两腮,给她斟茶:“想看看你究竟能睡到什么时候。”

    她见他唇角微望上勾,眉目舒展,眼尾放松,心似乎极佳:“这样热的天,哥哥从何处来?”

    他挑眉:“只是在祖母那坐了会,听祖母说你近来都在绣阁里呆着,故顺道来看看你。”

    她知道最近祖母找了不少媒上门,给他相看亲事,他十有八九是被召唤去和媒说话:“哥哥在祖母那挑到合心意的子了?”

    他摇,淡声道:“勉强有一两个眼的,都不甚好。”

    “哥哥芝兰玉树,嫂嫂也必定也要秀外慧中,兰心蕙质。”

    他喝茶,抬眼看她,淡然一笑,眉尖略挑起,不置一词。

    真是怪,他那样细长的眼,风流下弯的眼角,薄薄的眼皮,配上微微上挑,长又飒爽的眉,竟显得分外和谐,眉底的凌厉,将凉薄的眼廓都中和的温柔斯文。

    甜酿将埋在茶盏里,听见他问:“我见绣绷上喜服已裁,正在绣样儿,这阵子都忙这个?”

    甜酿点点:“我和苗儿姐姐一道做,她裁衣样,我绣花样,这样容易些。”

    他拢着茶盏想了半晌,慢慢道:“还有大半载时间,慢些做吧,别熬坏了眼。”

    又似乎是叹气,问她:“嫁给张圆,你心底……满意么?”

    他们关系虽然亲厚,却并未无话不说,言语一直克制,甜酿抿唇,只说:“圆哥哥极好。”

    施少连点点,少坐片刻,回来见曦园,在内室独坐。

    半晌之后,他从袖间抽出一封信,默读一遍,将银烛燃起,将书信烧尽。

    吴江水媚,子也生的娇柔,又是富庶之地,水路通畅,沿河藏着不少私窠子,个个临水小楼,住的俱是自顾营生的烟花子,小楼下都泊着小舟,对于南来北往的行商来说,花上足够的银子,在此找个小楼歇歇脚,逛逛附近山水名胜,芙蓉帐帷玉肌香暖,十天半月里松散松散,最好不过。若是有事不得停留,又贪恋烟花,也可邀子同行,货船后跟着子家的小舟,陪着东奔西走,夜里舟船上寻欢作乐,若是不用了,给足银两,子乘坐自家小舟再返回吴江。

    施存善是个贩生药材的行商,南下贩货,路过烟花之地,在王妙娘家里盘桓了整整两月,意缠绵,恩不移,原许诺到闽地贩完药材后,回程再过吴江度,岂料有事耽搁,未经吴江就回了江都,也把那恩子抛之脑后。

    世事难料,施存善几年后再路过吴江,想起旧谊,推门进时,却从王妙娘屋内奔出个小孩,笑喊他爹爹。

    原来施存善辞别王妙娘之际,已然珠胎暗结,十月临盆,生下一。但当年的事,如何说的清,这孩儿看着年岁正当,未必是他的种结的瓜。

    但当时王妙娘确实有孕,去药铺买过堕胎药,那胎儿却一直未流下来,她怀胎时全靠姐妹接济度,生产时也请过大夫,十二月的寒雪天里生下一个羸弱的婴,在王妙娘身边养到满月,因要接客生活,就把婴送往尼姑庵里代养,几年后,那尼姑庵因事关门,儿又回了私窠子。

    因这小儿生的一双笑靥,故名小酒,生的乖巧,嘴甜又伶俐,骨,施存善疼不已,取了名字叫施甜酿,竟不舍得这一对母。后来又出了赎身钱,将母带回江都,因家里母亲眼里容不得娼,故置在杏花巷里,不敢带施家。

    甜酿乖巧懂事,眼色极佳,在杏花巷里养了两年,最后施老夫点了,将母了施府。

    只是为了防舌,只说母是在吴江纳的妾室,不透露私窠子的事,又找去问甜酿身世,事事时时都能对的上,也就真是施家的骨

    赵安家的沈嬷嬷,正是那尼姑庵里的尼姑,那尼姑庵也不是什么净地方,收养五六名弃婴,打着菩萨名号,暗地里做着皮生意,后来被揭发出来,甜酿又送还了私窠子,庵里的尼姑打死了一个,病死两个,逃的这个就还俗在金陵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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