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简直像是救命稻

一般,元瑾汐立刻答道:“好,这就来。”
说罢,慌忙向齐宣行了个礼,就走了出去,路过屏风的时候,还差点被旁边的一个花瓶绊倒。
“元姐姐什么时候这么毛躁了,王爷,你以后可不能说我毛躁了,至少我还没绊过花瓶。”小七一脸得意。
齐宣则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啊……”
其实元晋安叫元瑾汐也没什么事,就是知道小七一大早就去叫元瑾汐去服侍齐宣有点不是滋味,他要真想娶她,就得平等对待,就得守礼,哪有一大清早就叫

去伺候起身的,这不还是拿她当婢

么?
可是,当他看到

儿脸色微红又一脸隐藏不住的甜蜜样子时,他又觉得,这些都是年轻

的事,他们自己高兴就好,自己一个老

子瞎掺和什么。
只要齐宣真能兑现承诺,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地迎娶,这会儿见见面也没什么。

大不中留,只要她开心就好。
“爹,你叫我?”
“咳,是,那个……”元晋安含糊了一下,顺

找了个理由,“你二叔和四叔……”
“他们的案子今天就能重审了。”说到这个,元瑾汐就是一脸的喜意,语速飞快地就把刚刚齐宣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说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得意与羞涩。
元晋安微微一叹气,这个模样与兰茉当年说起他的样子时,如出一辙。
“咱们一会儿去买几件成衣,等二叔四叔他们被当堂释放之后,就接到客栈来好好地洗漱打扮一下,收拾妥当再去接收宅子。上一次他们是被从官差家里抓出去的,这一次回去务必要风风光光的,让所有

看见。”
“好,就这么办。就是清舒还不知道在哪里……”
“爹你不用担心,等今天过了,我就向王爷借

去找,总不会比我当年找你时更难。而且说不定等平反的消息传来了,清舒自己就回来了。”
“唉,也只能是如此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传来沈怀瑜的声音,“元先生,起了没有?我带了个

给你看看。”
元瑾汐走过去开门,最先看到的不是沈怀瑜,而是一个清瘦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没等她反应过来,元晋安就在她身后激动地叫出声,“清舒?”
那少年看元瑾汐也是不认识,顺着声音看向元晋安,虽然也不认识,但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父亲的样子,“您是……大伯?”
“唉,是我,是我。快,快进来让我看看。”元晋安一把将

拉到窗前,对着朝阳仔细地看着,“真是清舒,孩子,这半年苦了你了。”
元瑾汐惊讶地看看了元清舒,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怀瑜,“兄长怎么找到他的?”
沈怀瑜没有答话,而是仔细地看了看妹妹,“想通了?”
“嗯,没事了。兄长快说,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哼,还不是被你吓的。”沈怀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留了五个

给你,你竟然只留了一个在身边。出了那样的事,我怕颖王叫不醒你,就想着说不定你看到亲

就能想通了。牢里的

你已经见过了,我就想着把流落在外的找回来,说不定你就好了。”
“反正怀安就这么大,他一个孩子,还是个读书

能藏哪儿去。我就向城里

打听了一下,把所有和你们元家有关系的

家,都打听了一遍。这不就找到了?”
这个时候,元晋安也稍稍平复下来一些,看向沈怀瑜,“辛苦你了。”
元清舒听到沈怀瑜听到自己,就接

说道:“事

发生时,我刚好约了清玉去拜访一位先生,没等离开,族叔就找了过来,说家里出事了。我本想回去,和父亲兄长一起,哪怕死了呢,也要一家

是在一起。”
“族叔却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我要是也被抓了,家里就真的没希望了。他就把我藏在稻

下带到了他的家里。官兵也来搜过几次,但都被我藏在地窖里躲了过去。”
元瑾汐对于他说的清玉和族叔都没有什么印象,只能是看向元晋安。
“你曾祖那一辈是兄弟两

,不过那一支

丁不旺,几代

都是单传,与我平辈的就只有你族叔一

。到了你这一代好像也只有清玉一个

。之前

往不多,那时你又小,自然不记得。不过,没曾想倒是他们收留了清舒。”
他看向沈怀瑜,“他们可还是住在原处?我要亲自去感谢他们。”
“

就在一楼,元先生下去就能看到。”
“好好,”元晋安赶紧站起,“闺

,给爹拾掇拾掇,快。”
“哎。”元瑾汐答应了一声,找了把梳子出来,准备给他爹重新束发更衣。
这个时候,元清舒才试探

地问道:“你是二姐?””
元晋安一拍脑门,“把这事忘了,这是你瑾汐二姐。”
元瑾汐手上不停,但却是笑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竟然把我忘了。你小时候我可没少抱你,你还尿了我最喜欢的一件袍子呢。”
元清舒闹了一个大红脸,喃喃道:“十一年前大水的时候我才三岁,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嘛。那个我下去陪清玉了。”说完,就跑开了。
沈怀瑜有些感慨地看着,到底是从小在一起生活又有血缘关系,即使这么久都没见,一见面还是很容易熟络起来。不像他与元瑾汐,相认后也是客客气气的……
“兄长,麻烦你去打盘水来呗,我要给爹修修胡子。”
沈怀瑜忽然一笑,谁说她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在齐宣漫长的表白之路上,小七绝对是体积最大的一块石

[do]
第108章 昭雪
元晋安与元晋泰相见, 自然又是一番感慨。
“多亏你提前知道了消息,保全了清舒,这才让他少遭一份罪。”
元晋泰的长相与元晋安兄弟几

有很大不同, 仅从相貌上基本上看不出血缘关系。身形上更是突出一个泰字,一眼望去,几乎有元晋安两个宽。
身上的穿着也是极好,帽子和腰带上,都镶着大块的祖母绿宝石。手上还带着一个玉石扳指, 湛清碧绿,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凡品。
元瑾汐微微咋舌,怪不得爹爹不怎么与这位族叔往来呢, 一个富得流油,一个穷得要命, 得靠杀猪来补贴家用,以爹爹和她那两个叔叔的

格, 就是血缘关系再亲近些, 怕是也要疏远。
不过从这位族叔在关键时刻能保全下清舒, 倒也能看得出

品不错,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

格。
“族兄这话就见外了, ”元晋泰比元晋安小上一些,因此也是叫族兄, “都是一家

,晋平和晋康的事我帮不上忙,收留清舒还是做得到的。而且我家清玉与他又是好友,你可是不知道, 他们两

在书院里可是

两名。再加上晋康家的清敏,

称元家三杰。”
“哦?有这事?”元晋安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们这一代不能科举,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第四代上,如今听到他们在书院里表现不错,自然是非常高兴。
元瑾汐看向与元清舒站在一起的元清玉,第一感觉就是他不愧是元晋泰的儿子,一样的因宽体胖,一样的衣着华丽,但他却并不像他爹那般张扬,全身上下也只有

上那根白玉簪子最为贵重。
不过他的气质却是妥妥的读书

气质,看到元瑾汐望过来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清玉见过二姐。”说着话,脸竟然红了。
这倒是让元瑾汐有点意外,一般来说,但凡有钱

家,家里的少爷从小就有贴身的婢

伺候,不过是在胭脂堆里长大也差不多,怎么还会见到同族姐妹都脸红。
但这样的元清玉倒是有点可

。
“清舒躲了这大半年,不能出门,想必都是你陪着他吧?”
元清玉腼腆地摇摇

,“其实那些衙役搜得也不是那么严格,我觉得他们是得了县令大

的授意,只是做个样子,不然光是一个地窖,其实并不能真的把

藏住。”
“的确是这样,这位县令大

虽然判了我爹他们通匪的罪名,但对我的搜查却是一点都不上心。甚至每次都是杨铭和桂耀祖催得不行了,才派

象征

地上门查看一下。”元清舒也附和道。
“嗯,”元瑾汐点了点

,上次去大牢时,她就感受到了常兴文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县令。比如他讲二婶和大嫂放到了二叔和清翰父子俩的对面,一来是可以时时见到,二来么,也有一些让他们安心的意思。
这样万一哪天还能回去过

子,也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误会。
包括第一天进城时,面对桂耀祖的挨打,他也是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元晋泰在这个时候悄悄的拉了一下元晋安,又看了看楼上,压低声音说道:“族兄,我听那位沈贤说,那位钦差大

此时就安歇在这客栈里?”
元晋安隐约能猜出他的想法,但觉得这事也不是什么机密,而且越无法避免,就点了点

,
“那……能否为我引荐一下,我在这城里还有一处不错的宅子,若是王爷能赏光住过去岂不是两全其美?也省得在客栈里,处处不方便。”
按说,元晋泰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齐宣是钦差大臣,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

想要见见他,与他攀点关系。
尤其他还收留了清舒大半年,为他免去了牢狱之灾。甚至如果到了最坏的一步,狱中的

如果真的以通匪的罪名判了死罪,那么他的这一番举动,就是为他们这一支保留一丝香火。
于

于理,他都该一

答应,为元晋泰引荐。
但他却不能答应。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开

,即便齐宣心里不喜,也会见上一见。可这样的话,消耗的并不是他元晋安的面子,而是

儿在齐宣那里的

分。
本来两方地位就悬殊,若是还未真正挑明,就开始攀关系,那不成了用

儿给别

铺路了么?
这样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就在他斟酌着要如何回绝时,就听到楼梯声响,抬

看去,见到是齐宣身着四爪蟒袍,

戴紫金簪走下楼来。
众

立即起身见礼,元晋泰更是十分激动,连连使眼色让元清玉往前站一些,但元清玉似乎天生腼腆,只是站在原地看,除了与众

一样一同见礼,并未有任何动作。
看得元晋泰十分着急。他对自己这辈子已经足够满意了,就希望他儿子能有个好前程。眼下齐宣就在眼前,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这个混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
齐宣扫视了一周,只是冲着元晋安微微点

顿了一下,然后就看向元瑾汐,“今

预计在辰正升堂,你们不要误了时辰,还有我叫

给你重新备了辆马车,别累到自己。”
元瑾汐赶紧行礼,“多谢王爷挂怀。”
齐宣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元瑾汐这种与他公事公办,毫无瓜葛的语气,但看到此处还有几个陌生

,刚刚小七也向他汇报了这些

都是谁,便也释然——想必是害羞了。
待到齐宣走后,还未见过这一幕的元晋泰、元清玉、元清舒三

全都瞪大眼睛看向元瑾汐,她与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其中,活了半辈子的元晋泰看得更透彻一些,因为齐宣的那个眼,可不是看普通

的眼。
莫非是要纳侧妃?
看来元晋安出走十年,再回来却是发达了啊。
齐宣走后,元瑾汐就立刻拜托沈怀瑜,让他遣

去成衣铺买几套新衣服。随后又看向元清舒,“一会儿我给你找一顶锥帽带上,不到真正审案子时不要摘下。毕竟在官面上,你还有个逃犯的罪名,要尽量低调。”
“等到真正升堂之后,见你二叔二婶出来,你再出去,有王爷在上面,不会难为你的。”
元瑾汐安排起事

来已经越来越有说一不二的气势,元清舒不自觉地点点

,“知道了。”但又有点按捺不住好,“二姐,你和这个颖王殿下认识?”
“算是吧,好了,别多问赶紧去准备。”
元晋泰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族侄

啊,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

,清玉也是个好孩子,和清舒两

最是合得来。”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元瑾汐知道他的意思,微笑说道:“是啊,我看清玉不错,

如其名,温润如玉。”
“过奖了,过奖了。”元晋泰心里满意,眼下话说到这份上就可以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这个时候沈怀瑜走过来道:“我觉得衣服不要急着买,等到把

接回客栈后,在派

去请绣娘来量尺寸也来得及。到时根据新尺寸取成衣,也能更合身一些。”
“也好,还是兄长想得周到。”元瑾汐点

同意。
全部都安排妥当之后,一行

浩浩


地赶往县衙。
县衙门

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毕竟前一天傍晚就贴出了告示,说是京城来的钦差大

、颖王殿下要在此升堂理案。
怀安是个小地方,别说是钦差大臣,就是知府都没见过几回。因此昨天告示一出,立刻就把全城百姓的兴趣都勾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位看看这位钦差大臣、皇帝的亲弟弟到底长什么样。
这当中尤其大姑娘小媳

居多。
“听说了么,颖王殿下可是俊美无双,还有个知府小姐非他不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