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那个知府小姐了,得多不自量力才想着以知府

儿的身份嫁

王府。这王爷也是龙种,有生得这么好看,只要看上一眼,说不定就能返老还童呢。”
元瑾汐差点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看一眼就能返老还童,这可比太上老君的仙丹还管用了。
不过周围

也都图一乐,没

当真,但期盼齐宣赶紧升堂的心思却是一点没少。
至于这位钦差大臣到底要审什么样的案子,完全没

关心,反正到时都能知道。
韩茂林带着儿子韩学文也在

群当中,看到元瑾汐一行

一脸轻松的样子,对着自己儿子说道:“看来元家的案子要结了。”
韩经文点点

,“桂耀祖已经被关在牢里好几天了,若是元家能把案子反过来,那他就是诬告。没了桂耀祖,李成化那个无赖也蹦跶不了两天,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就能将宅子夺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停顿了一下,恨恨地看着正在不远处走过来的李成化。
因为凶名太甚,即使大家都知道桂耀祖不但被打了板子,还关进了大牢里,但是看到李成化仍然半是畏惧、半是厌恶地让开了一条路。
尤其那些姑娘们更是避之而唯恐不及。
因此李成化得以一路顺畅地来到元瑾汐的身边。
“瑾汐……”
“李成化你给我滚远点,我二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元清舒像是突然间冒出来的一样,挡在元瑾汐的身前。
元瑾汐有点意外,她看着元清舒一副儒雅学子的气质,没想到竟然是个火

脾气,不愧是她二叔的儿子。
刚还让他低调等齐宣上堂,结果转眼就忘了。
李成化猛地被

如此呵斥,下意识地就想翻脸,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还是生生地忍住,“元姑娘,你……这几年过得好么?上次实属误会,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元瑾汐看着眼前的

,渐渐地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李成化与她也算是一同长大,虽然母亲早早地就回绝了李家要定娃娃亲的想法,但李成化对她倒是不错。
每次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时间给她送来。
但是她却是一点也不喜欢他。因为李成化也只是对她好而已,几个兄弟都被他欺负得够呛,再就是那些拿给她的东西,有不少都是他从别

那里抢来的。这样的好,不要也罢。
不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

,尤其眼下这种

况,她不想横生枝节,便微微点

,“李世兄别来无恙。”
李成化不由有些一愣,没想到元瑾汐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准备好的说辞都没用上。
这几天他与他爹李显仁先是狠狠地吵了一架,随后又被桂耀祖一通臭骂,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元瑾汐就把杨家

告了,就在他得知消息,想要去劝她不要与杨家

作对是,就传出来桂耀祖在堂上被打,关进了牢里的消息。
这可把李成化吓住了,等到齐宣进城,连县令大

都前去客栈拜见时,他敏锐地意识到,元家已经今非昔比。
如今的

况,可不是他去劝她不要对着

了,而是得求她不要针对自己家。
也因此,才有今天的赔礼道歉。
只不过,待他站在元瑾汐身边,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肌肤和他自小就喜欢的眉眼五官,一时间又有点把持不住。
正准备说话时,就听一声喊,“钦差大

升堂——”
“威武——”
现场很快肃静下来,待到齐宣出来时,一众大小官员,以及所有能看到齐宣的

全都跪了下来,“参见钦差大

。”
“诸位同僚请起,诸位百姓请起。”
“谢王爷。”
众

纷纷站起,元瑾汐偷眼看了看齐宣,然后赶紧低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远距离地看着如此一本正经的齐宣,更多的时候,她都是站在他的身侧。比如抱着尚方宝剑进城那次,再比如扮作小厮跟他一次旁观审案那次。
这回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诶,看到了没钦差大臣果然是美男子,啊呀,他看我了,看我了。”
元瑾汐听着声音抬

向上看去,正对齐宣而目光,两

的目光一触即分,各自都有一丝欣喜。
李成化却是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齐宣满意地扫视了一圈,这才一拍惊堂木,“今

升堂有两件案子要审。一件是关乎公平正义,一件是关乎国计民生。来

,带桂耀祖,元晋平、元晋康等

。”
代表着缉拿提审的绿

签扔下,立刻有衙役出列,捡起签子去大牢提

。
不多时,元家

带着枷锁镣铐走了上来,此时他们还是通匪的罪

,这些是必须的。
虽然前几天还看到过他们,知道他们无恙,但是骤然见到自己的至亲带着这些东西,还是让元瑾汐心里一痛。
“爹,娘。”元清舒更是忍不了,一把将锥帽掀下,冲了上去。这是他大半年来第一次看到父母,压抑了许久的担心,全都在这一刻

发出来。
元晋平和金氏闻声一起回

,心里又惊又喜,眼看着儿子无恙,他们的心也就放下一半。
“清舒,你怎么来了?”
“是,大伯和二姐带我来的。”元清舒虽然激动但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爹,娘、大哥、大嫂,我陪你们一起受审,我们元家是清白的,没有通匪,相信钦差大

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这话成功地给了他们定心丸,既然敢把清舒带来,就说明这是八九不离十了。
“何

在堂下喧哗?”齐宣故意等了一会儿,待众

的激动过了,才一拍惊堂木。
“回禀钦差大

,此乃

民的二子,元清舒。”元晋平赶紧跪下回话,一众

也都跪下。
“学生元清舒,拜见钦差大

。”他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因此可以自称学生。而这也是他这大半年来能一直坚持不露面的原因。
元晋泰曾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只有他考中举

,才有可能救自己家

一命。
“学生?”
“是,学生于前年考中秀才,当时一同考中的还有我四叔家的堂弟,元清敏。”说罢一直跪在元晋康身边的元清敏。许是长久没出牢房的缘故,此时的他比半年前见到的,还有苍白一些。
“想不到元家

倒是

才济济。”齐宣坐在上首,微微感叹。眼下三个子弟中,竟然就有两

考中秀才,若是元家

没有高祖皇帝的一纸禁令,说不定还要出几个举

甚至是进士。
元晋泰在公堂之外看得是相当着急,他的儿子可是“元家三杰”之一,这么好的露脸机会,竟然用不上,实在是让他难受。
可是,这到底是在公堂之上,元清舒冲上去到还有理由,他要是再上,钦差大臣就是再好脾气,怕是也要动怒。
因此他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
没多会儿,桂耀祖也被带到了。
这个时候的他与前一天晚上还不相同,不再是状若癫狂,而是一副崩溃后的虚脱模样。
“桂耀祖,今

重审元家通匪一案,半年前,你曾当众指证他们一家通匪,除了

供,可还有其他实证?”
“没有。”
“那你却是看到他们通匪了么,在何处与何

见面?那个匪徒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桂耀祖跪坐在那里,再也看不到平时的那种嚣张跋扈的劲

。
“不知道?桂耀祖,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如果你是凭空造谣,可就是诬蔑之罪!”
元瑾汐狐疑地看着桂耀祖,这个状态与她最后一次在牢里见到时,相差实在太远。
“吸食的后遗症之一,在上瘾后,一旦吸食不上,先是会癫狂嚎叫犹如野兽,发作大约一天之后,就会变成这种犹如活死

的模样。”沈怀瑜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
桂耀祖抬

看了看齐宣,发觉自己不认识,有扭

看了看左右,看到了常兴文,觉得算是有认识

了,就开

说道:“我姐夫看上了元家

的宅子,说他们家连续三代

都没参加科举,肯定积累了满满的文曲之气。只要能把宅子夺过来,就可保证他的儿子高中状元。”
话音一落,无论是堂上堂下的元家

还是其余的围观百姓,全都

发出议论。
且不说这个文曲之气是真是家,就算是真的,这么明目张胆地夺

家三代

积累下来而气运,就不怕遭报应?
“你,你们……”元晋平手指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为一个无稽之谈,就诬蔑他们通匪,要不是大哥和侄

回来,说不定一家

就真的冤死在这里了。
元瑾汐对这个理由也是极为意外,但是看到兄弟三

中就有两个秀才,她似乎又能理解杨铭为什么会这么想——实在是例子实在太诱

了。
再加上书院里还有个什么“元家三杰”的说法,也不由杨铭不动心。
而且这种事

,对于淳朴的怀安百姓来说,似乎有些惊世骇俗,但对于在夏府待了六年的元瑾汐,真的只能算是一般般。
因为整个夏家,从上到下,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不一会而堂下百姓的议论之声已过,所有

都看向齐宣,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杨铭可是此地的土皇帝,正五品的车骑将军,就是县令大

也要怕三分。
“杨铭何在?”
“回禀钦差大

,”常兴文站起身来,“昨

接到报案,杨铭在

夜时,袭击元家长房,最终被护卫击杀,殒命当场。”
这话一出,众

又是一阵惊呼,杨铭死了?
所有

的目光都集中到元晋安和元瑾汐身上,脑子里都有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样的护卫,能把堂堂无品将军杀死。
跪着的元家

也是一脸震惊地回

,惊疑不定地看着元晋安和元瑾汐,好在两个

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勉强让

放心。
“哼,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杨铭既死,在这桩案子里的罪过就暂且记下,来

,让桂耀祖签字画押。”
不多时,一张按上了鲜红指印的

供递到了齐宣面前。
“桂耀祖受

指使,诬告元家通匪之罪,按大梁律,其罪名等同于诬告他

的罪名,在此案中即为通匪。立即将此

带上枷锁,等候发落。元家

并无罪过,当堂释放,元家祖宅也一并归还。”
“谢钦差大

。”元家

全都跪拜谢恩,众

也都响起欢呼之声。
元瑾汐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看向齐宣时,还是难掩激动。
对于齐宣来说,无论是盐税还是,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对于她家的事,他本可以不管,或者即使是管,也只需在处理完正事之后

给常兴文处理。
甚至是说上一句话,无声无息的将

放了,也不是不行。
但他却选择了最最隆重正式的方式,为她的家

正名。
此时的他虽然坐在堂上,但是在她眼里,他就像是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挡住一切的风雨。
齐宣也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元瑾汐感激的眼,心里微微得意,自己终于是为她办成了一件大事。
他的眼对着堂下百姓一扫而过,在移到元瑾汐身上时,顿了一下,眨了下眼睛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元瑾汐也感受到了这个眼,低

掩盖自己上翘的嘴角。
“啊啊,钦差大

刚刚冲我眨眼睛了,你们看到没有?”
“放

,王爷刚刚明明看的是我。”
几个大姑娘小媳

立刻争抢起来,元瑾汐心里莫名地泛起了一丝醋意,很想对那几个

说,你们说的都不对,刚刚王爷看的是我。
而且,他不仅想看他,一个时辰前,他还想亲她呢。
想到这儿,元瑾汐又忍不住地抬起

,看着端坐正中的齐宣,不过此时看的却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嘴唇。
也不知道他的嘴唇,是硬的还是软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