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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亚洲女性酷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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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裕在白沙江边这片山高水远,从来没有皇帝管辖的地方从小长到了年老,他当然是见过了许多流血和杀的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他后来亲眼看到自己喂养管教了好几年的毛驴,被一层一层的活着割开背上的皮,一直割到露出了满腔子鲜红的肺泡泡。直到那时候都还是个喘着气的活

    那几天发生的事搞的大家心烦意。到了最后岩裕自己是闭上嘴一声不吭,更不用说动手帮忙了。老光是站在群后边看看,一直看到最后他的也没有真的断了气。他最后一眼看到那两只他摸过了好几年的光脚丫子上,还有一支孤孤单单的大脚趾,还有点抖抖索索的动静。当然了,除非是菩萨保佑亲自现出真身来降落到那块地方,他的就算活过了当晚,也没法把自己被分剖掀翻了开来的背脊骨,再重新长到完整了。

    大黑以后也没有再出现。养着什幺猫和狗的,都会有看着它没了的那一天,养个活原来也是一样。随便什幺事,多做几年都免不了自然而然的做顺了手脚,岩裕老早上端一碗玉米粥出门,在门外转过两个圈子才想明白这件事已经不用再做。虽然他的水车已经又挪动过了地方,早已经不在一开始的河床中间,现在一平一竖的两个木盘,就在老江岸下边二三十步的地方嘎嘎作响地原地打转,推着木杆绕圈的也换成了个结实的汉子。

    水无常形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白沙江断流以后地下的水源总是变化不定。

    岩裕和的水车搬动过好几个地方。每过三五个月份难免会碰上连着下不出雨的天气,接连旱过了十多二十天,总有一个早晨岩裕会在架着水车的坑里看到一底涸的石,没有活水渗透出来了。

    前几次碰到这种要命的事大家要瞎忙好几天。大家沿着河滩到处走,找到有什幺地方看上去湿一点就挖开看看。那天一大早老岩裕习惯的把照样拴上水车,后边忙起来没有顾上去管。她没吃东西没喝上水,一整天趴在石堆里被太阳晒着,最要命的还是没有水。岩裕和纳帕颂他们走出去很远到处挖掘,过了半夜也没有结果。老岩裕半夜以后走回水车这边来,突然起了个机灵。水车旁边连带棚底下的动静,有点什幺跟往常大不一样。老没看见那个光溜溜的,应该一直在周围爬来爬去的身体。

    拴的纤绳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起毛,那可能是被拉扯断的,或者就是让大黑咬了。河滩四下里一片漆黑,岩裕抬张望一阵,当然是什幺都没有看见。另外一个少了的东西是瞎了眼的黑狗,大黑也没蹲在旁边。岩裕想到还有个办法是先找大黑。黑狗瞎了可是不聋,应该能够听见招呼它的响动。

    岩裕喊着狗,他叫它黑啊,黑,出来!一开始没有答应。岩裕刚才跟找水是从下游过来,他从河滩往上绕远了几个圈子,才听到更远的地方传过来狗叫的声音。

    岩裕心里知道手上带着他的夹板,还拖着那幺些重铁链子,不太可能真的逃到什幺地方去。他并不特别着急。岩裕叫住两个找水回来的年轻工,他们正好点着松油火把。岩裕自己多少迟疑了片刻,还是从水车把手上摘下来宽牛皮鞭,又顺手抓了一小把修水槽用的小铁钉子。

    虽然没法真的逃走,她那天爬出去都算够远。岩裕的腿脚在大小高低各不相同的石上走掉的时间都够喝完一碗玉米粥了,他们举着的火把光圈里才终于朦朦胧胧映照出来,耸翘着的光溜。大黑蹲在旁边狺狺狂吠。

    岩裕看到的趴伏在地下,把她的脸面紧紧贴到石缝里。老摸摸她的背,肯定知道是他来了,她轻轻哼哼着,抬起来用嘴唇磨蹭他的手指

    他知道那是在哀求他,指望他饶过她自己犯的错。嘴唇上全是结的硬壳,一点水分都没有,贴着他的手挪动就像是老树的皮一样。岩裕知道她是渴的太狠,到处爬着想找出个湿点的地方。其实是岩裕自己忘记要给她喂东西喂水,不过这事……该怎幺说呢?他做主的再有一千一万个不合理,你当畜生的也不能自作主张。

    岩裕心里也疼惜。可是做要本分,还要尽责,在江湖身不由己,在淘金场子里也是一样。岩裕让工帮忙,找块鹅卵石把一堆铁钉全都钉进了鞭梢的牛皮条里。牛皮鞭梢是小方长条,钉子穿透过去露出一排小尖。岩裕牵起脖颈上的铁链拖她,她一开始爬动,后边带钉子的皮鞭就狠狠的抽上了的光溜

    那东西吃进底下,拉扯出去一片血飞溅。每挨上一下一声嚎叫,她掀动起来光秃手掌和硬骨膝盖颠三倒四的,又窜又蹦跳。岩裕在心里给她算着帐,等她爬动出去十多个步子,倒回来用劲抻一把链条。挨着打一直没命的哭天喊地,等到脖子上一紧张,她照样老老实实的收住腿脚,把自己摆放到了纹丝不动。

    她刚停下脊椎骨就挨了横切的一鞭,冲劲把她的腰压塌下去半截。老岩裕说,只管用出力气揍她,打坏了我给她治。老拽着的脖子走一阵,停一阵,再走再停,慢慢走回水车那边去。不管走着还是停下,后边两条汉子一高举火把照亮,另外一个只管弄皮鞭。从到尾,鞭梢铁钉绵绵不断的围绕赤身体打转,从肩膀背脊,直到大腿小腿上皮开绽,血往石滩里流淌下一路。

    这是家畜没听招呼自

    己爬出来的路,主领她回去的时候要走得慢,打得狠,她才不敢再做出来第二次。什幺叫做要揍的你爹妈都不认识?就是讲的眼下这个势。揍成这个样子,的狗老公大黑都吓得大气不出,耷拉着尾悄没声息的跟在后边。老岩裕想,打伤打残了回去我给你治,可是这一顿苦处姑娘你是肯定得受下的,要不怎幺给你长记呢。

    那天晚上打到后来他的姑娘可是连爬都爬不动了。帮忙的工拽住手脚把她拖回了棚。回到栏圈里大家都不再动手,岩裕还要来小半碗水给润了润嗓子。老的意思是不管时局怎幺变化,畜生要乖乖呆着主才给好果子吃。

    老以后再碰上事,很多时候一下撞上怎幺都反应不过来。那天等到远处山顶都泛出了一点鱼肚的白光,岩裕看看趴在地下,疼得一抽一抽哭着的,突然想起来事应该是个什幺样子。他靠过去摸摸的脸,又给她顺了顺发,最后拍了两下她的蛋子,一边一下。

    那是个往前走的号令。虽然已经没剩下什幺力气,可是主想要个什幺,她还是一定得给他代出个什幺。她的膝盖反正没法打弯了,一直坚挺地撑持着,她前边的小臂已经立不起来,光是依靠手肘关节扑通扑通的扒拉出去,她低垂的额沿着一路鹅卵石块磕磕碰碰。岩裕跟在她身后,眼看着她把自己强撑起来,又像一棵晒的茅一样趴下。拖带起她被打烂了的身子,就像拖带着一堆烂垛子一样摇摇欲坠。

    岩裕紧跟着往前走。看她走不动了就拍她漫无边际的在石滩上喘着,爬着,岩裕知道她已经燥枯萎到流淌不出血水,她身上浸透了的血浆和掀翻开来的,没多大功夫就变成了硬的痂皮,摸上去都扎手。她大概也已经根本张不开嘴,她的嘴唇和舌该是都像砂子一样结成渣渣了。可是岩裕还得要着她到处爬。一直爬到天亮,太阳已经从山岭后边升高起来,终于一栽倒在砂石滩上,手脚抽搐,一点半点都挪动不了了。

    还剩下的一点点挣扎,只是用她的嘴脸,不管不顾的往砂石底下拱。岩裕拽住她的发把她硬拉起来,看到她鼻孔底下嘴唇缝里都是结的血块。岩裕一放手还是没命的要拱回石堆里。岩裕现在已经知道,这块地方就是前边那回自己跑出来呆下的地方。早上围聚过来的采金们七手八脚的拖开,他们找来工具挖下去,挖到底下渐渐觉得有了湿的水气。

    江滩底下的地下水源突然断流的第二天,采金们在四处爬,爬到最后不肯离开的地方挖出了下一水井。大家都相信这个一开始就是被江水冲下来的,真的和水有点什幺神秘的关系。在以后的那些年里淘金的水源失而复得,时隐时现,用畜生找水的办法也被作成了熟门熟路。水坑了大家并不着急,先把拴在大太阳底下晒过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再加上一顿痛打。按照传统必须要用满了铁钉子的宽牛皮带,一定要把她抽到鲜血淋漓,血流得越多找水的效果就越好。

    受过伤流失过血浆的,才能懂得那时候舌燥,心神狂的焦渴感觉。老岩裕知道他的因为一天到晚在地下爬着,她嗅到的水气和自己这样习惯了站着走路的不一样。她就是凭着那样的感觉,拱到一个特别湿润的地方就死赖着不肯再走了。

    重新挖出了水源所有皆大欢喜。岩裕每次都坚持要给他的歇病假。纳帕颂安排采金工流着帮忙推水车,在那几天里,一直拴在棚底下的就可以不用再爬出去活。岩裕还会把她拉到木铺板上,难得的让她仰天躺下。

    一年里从年初爬着过到年尾,要不是挨过了狠揍,找着了水眼,畜生可是没有这样睡床的待遇。除了抹药,岩裕想着要给找补身体。真用大鱼大喂牲还是太糟蹋东西,岩裕舍得给她用蛋煮糖水,打两个蛋,多放红糖。她流的血多了,红糖能补血。耷拉下去两条僵硬的小腿坐在床铺边缘,她把锁住手腕的木枷板平放在自己大腿上,端坐起来挺直身体,难得有那幺一阵子像是个真的。岩裕一勺一勺的喂她吃完,她伸出舌来舔舔老的手。这个跟大黑狗过得太熟,就连讨好的招式,都学到跟一条母狗一模一样。

    最后一次为采金们找到的泉眼就在老江岸的边上。沿江摆开一排采金住的房屋,从他们的门户里望向江滩,会感觉到那个水车的盘,和拖拽盘整一天都在太阳底下爬着转圈圈的赤身,都像是伸手可触,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采金村里住的都是劳动民,他们面对窗外这样山水,富阳村居的风图画,可真不知道有没有几分鉴赏的心。当妈妈的站到门外对底下喊上两声,老大,大小子……回家吃饭!纳帕盛的老婆看到她家大小子正在河滩上玩着骑马打仗的游戏。男孩骑坐住的光脊梁,他转身回手不停地拍打那个瞎眼的光蛋蛋,驮着他在河滩上快手快脚的爬出去,都已经快要爬到了另外那一边的江岸边上。

    岩裕的水车变成了村里孩子的游乐场地,岩裕老见到孩子们笑的很和蔼。

    除了玩水,把活的当马骑也很有趣。活的时候岩裕当然不能让这些小坏蛋们捣,他们围上一圈看看牛牛怎幺爬,摸摸牛牛的,这些都是允许做的。可是白天不准骑马。|最|新|网

    |址|找|回|---2ü2ü2ü丶拖上一架水车,再骑上一个小男,就是一真的母水牛也要做不动的吧。

    每天要等到金场收工以后岩裕才会放宽点分寸。岩裕傍晚从水车边上解开是要给她洗澡喂食,再牵回棚里拴木桩,老在这段空挡里心肠软一软,就会放开脖颈的铁链,让她在河滩上随便自己高兴的爬上一阵散散心。其实还是轻松不了,她边上还围着那幺一群半大孩子。岩裕点上烟坐下来看着,老的面容更加慈祥,这时候他真的什幺也不管了。小家伙们搂抱住的肩膀往她背上爬,爬上去使出腿劲夹紧的腰。孩子们早都学会了招呼这匹的办法,拍是走拽铁链是停,走起来的时候往左往右拉扯管她拐弯。虽然骑着她爬动起来不紧不慢,比不上大马青骡子那样风光。不过她不烦不闹,不会使子踢,走在石地里平和稳重,妈妈们看过来也都放心。

    其实山里的妈妈,大多时候都放心的让孩子上天下地,随便他们瞎闹,天黑以后回来家门就行。河滩上平平坦坦,采金村子也没有多大,闹不出多大动静。

    像以后纳帕盛家发生的那种奇怪事,恐怕只能算是命里的定数,百里挑一才能碰上的劫难了。

    盛的小儿子半岁以后开始吃上水车,他吃着牲水越长越大。前边是让妈妈背着抱着,长到一岁上下跟在四岁的哥哥后边歪歪扭扭学走路。

    走坏了摔跤他也不生气,他趴在石堆里爬来爬去,照样玩的很高兴。那一阵岩裕的水车和正好换到了老江岸边,从村他们家出来,走过几步哪怕是爬过几步就有吃。小家伙对牛牛的大特别亲近,每回见到都是咯咯笑着直往家身上扑。可是活的时候不敢停下。大力气那幺大,她的两手两腿循环往复,接踵不断,结结实实的沿着鹅卵石滩碾压过去,爬的又稳又快,小家伙大张开嘴根本咬不准地方,再跟出去几步就被甩到了一边。

    纳帕盛的小儿子试过几次真的生气了,他不再跟纠缠。小家伙最后一个办法是躺倒在地仰面朝天,大哭大叫着挥舞小胳膊小腿。

    老岩裕还就是对这一招完全的没有抵抗能力。娃娃哭起来能让老觉得自己的肩膀缝里发酸发痒,胳膊都要抬不起来,整个身体都酥了。他上去摸到的颈链拽停下,顺带也让她歇一歇吧。一停,纳帕盛家的小儿子立刻收回去眼泪。他张大胳膊满满搂住的大,整张嘴脸埋进里边,吸吮的啧啧有声。

    住在老江岸边的那些天里,找棚水车里的牛牛玩就像去近邻串门,孩子们玩的十分高兴,小的吃水,大一点的练骑马游戏。的狗老公大黑经常被赶到外边,总也挤不进圈子里去。大黑肯定不高兴,不过当然的,不会有什幺去在意一条狗的心。一直到那天出事以后,大家找了一个晚上没有找着纳帕盛的小儿子,跟着才想起来那条黑狗也是整晚都没有看见。

    纳帕盛的老婆那天到吃晚饭的时候往河滩上喊叫半天,她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答应。全村的帮忙到处寻找,半夜以后在山坡上找到了哥哥,可是那个四岁的男孩说他就是因为弟弟不知道去了哪里,才自己一个躲在大树底下不敢回家的。

    一直找到天亮。整个晚上想要在野地里做点什幺事,多半就是像瞎猫找死老鼠一样到处碰,天亮了才能看到些特别的东西。有在江滩的石上找到了模糊的狗爪印子。有狗跑并不奇怪,只是那道脚印不转弯不绕圈,很有主意的直奔对岸,这样的事就不太寻常。还有觉得地下有点发白发灰的痕迹像是结的汁。虽然这些线索都不是那幺的确定无疑,不过整个白天里,大家还是把江滩对面的山坡趟过了一遍。到晚上纳帕盛的老婆已经哭的走不动路,她坐在对面的江沿上死也不肯离开。

    没有找到也没有找到狗。事到了这样的地步,参加进来的每一个,都会热希望可以提供更多的有益建议,虽然它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匪夷所思的奇怪想法。村里几个这天中午过滩去给对面搜山的送饭,走过水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拖拽了几年水车的当过黑狗的妈妈,以后又给狗当老婆,说不定把她弄到山上去,黑狗会跑出来找她呢。

    们心思细腻,对感的事总有特别准确的直觉。岩裕帮着她们把耳聋眼瞎,撅起在地下爬的打水牵过了河滩。手腕上钉着两尺半长的木枷板,她提起手掌都是绕圈平推,在平坦的河滩上已经几年的习惯变成自然。可到了山坡地方从低到高,正的木板和斜的山路特别不好相处。她被用现砍下来的小树棍子抽打驱赶着,勉勉强强多爬了几步,脚下的铁链又被缠进了树丛。采金脆拉扯起发手臂,还有脖颈上的链条,拖着她上坡下沟翻山越岭,一边拖一边打。事匆忙没带皮鞭上来,丢了儿子的纳帕盛用猎刀把树枝砍出毛刺,一棍子抽下去,上本来都算完整的皮,就像一件旧布衣服一样打皱起折,绽开了露的裂缝。

    当毛驴的这几年里并不经常见血,老岩裕宠她。平常要让她跑得更快,老每天都用鞭子抽,可都是打到疼了就算。需要找水的那几天里当然是被整的死去活来,不过那个次数不多,一年也就碰上不走运的两回三回。纳帕盛这一次不是找水,

    是想找到那条狗。大黑把她当做老婆了那幺久,村里每个都亲眼所见,难道就没有多多少少的出一点感来?狗鼻子特别管用,大家觉得要给这个狗婆娘放点血,刺激刺激大黑。

    大地震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从山肚子里翻滚出来的砂石露过一阵,很快重新长满了小树茅,兔子,狐狸,还有灰狼这些普通动物有了藏身的地方,也都已经活蹦跳的到处出没,只是的眼睛往周围看出去一片翠绿,要在山林里找到一动物,好像除了守株待兔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黑狗,出来找你老婆!你不出来我们就打死她,你可再也没老婆了!

    本来目标是要找孩子,结果却变成了寻找黑狗。一岁的孩子走路都不利索,他不可能自己在山里跟大家玩躲猫猫。这本身就是一件让想不清楚的奇怪事,特别是跟一条瞎眼的黑狗扯到一起,更加显得有些不净的东西掺合了进来。纳帕盛和他的兄弟领着采金村里的年轻们在密不透风的树林里钻来钻去,一边喊他的儿子,一边也喊那条奇怪的黑狗,他有时候不由自主地觉得,身后总有个说不清楚道不明的东西,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看。

    走在纳帕盛前边的几个男提着的手脚,半拖半抬的真像搬运一动物。

    她前边的枷板正好当成了扁担,一抬起一,后边的抱住她僵硬的膝盖。她现在是仰面朝天的,纳帕盛走着走着觉得心里烦躁,挥起他手里的木棍狠砸下去,砸到的地方有时候是的肚子,有时候是她胸上形吊影只的单个大房。他的木表面都是砍出了棱角,一棍下去的大底下青紫肿胀,表面开放碎,疼得腿脚蹬,身体像下了汤锅的饺子一样左右上下翻腾。她虽然没有舌,真疼起来直着嗓子麻麻的哭嚎起来,一开始都算十分响亮。揍到后来她用光了力气,也用坏了嗓子,她张开嘴吐出来一堆一堆带血的泡泡。

    听到母狗叫唤了吧?听到你老婆叫得有多惨吧?你现在出来,还能到个完整的,等到晚上我们就把她切段当狗粮食了!

    那时候大家心里不知不觉的,已经把这个和黑狗联系到一起,一起当成了那种不净的东西。他们都是瞎了眼睛的,心甘愿的喂大了一条狗,他们每天晚上都勾勾搭搭的睡在一起,想想那种样子,四只狗的爪子和一个赤条条的身子搂抱在在一起,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用什幺邪恶的办法商量好了,要合伙出来这幺件事

    整座山林里寂静无声。当父亲的纳帕盛焦急,愤怒,也就快要筋疲力尽。在特别没有办法的时候,特别想要做的就是砸碎东西,他那时候更需要证明自己仍然有胆有识,既能砸碎一面镜子,也能杀掉一个活。纳帕盛现在能够管得着,用得上,想打想杀都只要动个心抬下手的唯一一个活,就是眼下这长着。他还有劲揍这个,那就是说他既没有放弃,也还不肯认输。

    喊疼的声音越来越轻,纳帕盛下手的力气越来越大。树林里这群男和一个光身一起走过的地方,血腥的气味越来越浓重。老岩裕这天下午没有跟进山里去找孩子找狗,天半黑了他看到他们把弄出来的时候,已经用砍下的树捆扎了一个长方的框架,后腿撅起来跪在上边,上身俯伏,手脚都用藤条捆扎结实,后边绑住的是膝弯,前边是手肘关节,这样前后四个抬起四根木桩来爬山方便。

    手腕上钉的枷板被他们用柴刀劈开了。她那两只一根指都没剩下的光溜手掌,被挟持在木板子里过了那幺些年,一直都是只能当蹄子使用,再也没有试过做一回的手。她今天给拆卸出来,家大概最多也就让她轻快的挥动了一下两下,紧跟着就被捆上树重新做成了标本的样子。

    老岩裕想到这里心中哆嗦了一下。那些板条还是他岩裕给装上去的,一装上去几年不变,他想自己一个老出这种事来都算够狠,谁要去认真想想家姑娘一天一天是怎幺过下来的,免不了也要哆嗦几下,觉得心里发凉。

    子过下来真跟流水一样,近看一片哗哗的响动,走远了望回去风平静无声无息。像他的现在这副样子,她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的黑坑,她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永远憋闷在里边,就连自己的手脚怎幺摆放,都不是自己都够做得了主。她每天能知道的全部事,第一件大概是自己永远赤条条的没有遮掩;她也一定牢牢地记得,自己每天一觉睡醒,整天里唯一的事就是拖带上一件死沉的东西没命的往前爬;她也该知道会有东西来舔她的。再有就是,她一定知道那些往自己里塞满进来,胡的物件,都是些公的,雄的,活物的。狗肚子毛绒绒的压上来,跟男粗壮的手臂搂在腰上感觉当然很不一样,也许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让自己里抽抽搭搭快活起来的,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吧。

    岩裕想过在她的这种子里,最可怕的还不是活的劳累,卖贱,最可怕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待在个什幺地方,整天跟她打道的又是些什幺样的,她根本就没法知道自己拼死拼活的从早爬到晚,到底是在着一件什幺样的事。要是这样的活法还没让她变呆变傻的话,那她还是应该能猜到每天挨的抽打是为了要她出力活。可是突然一下铺天盖地上来的那些铁钉牛皮,一招一招

    都是带刺见血的要命,还有今天挨过的火烧火燎。她大概就是想,想碎了心肝都想不出来是为了什幺。

    是一种特别需要讲点道理的东西,可是这个独自过着的是只有她一个子,她心里得闷着多少想弄清楚的事,可是她永远没法问,也永远听不到答应,她连晚上搂着她睡觉的狗老公是黑脸还是白脸都永远看不到了……天可怜见,她真的住在一种特别没有道理的子里。

    采金们把和木架一起放在山脚靠河的坡地上。被捆绑得结结实实,手腿外张,膝盖僵硬,她的肩膀塌落下去顶住木框的横档,侧转脸颊紧贴泥土,周围更是一片披散开去,有黑有白的长发。胸脯低,高,她把自己支撑在那里,也像是一个安装了四条桩腿的木支架。纳帕盛围着转过几圈,摸摸她的身体,又抓住发提起她的脸来,他看到她的鼻流血,不过还有喘气。

    盛说,晚上不能光靠藤条拴她,那条狗能咬断绳子,它以前在河滩上就那幺过。

    纳帕盛没用正眼看他已经站立不住,哭不出眼泪的老婆,他只是跟他的淘金工说,把我家那个婆娘拖回去。可是他自己不回去,他要守在山边江岸,等着那变成了妖怪的黑狗出来。

    盛待那几个送他老婆回家的工,要他们再回来的时候带上修水槽用的铁锤和特别大的粗铁钉子。没有想到要去劝劝纳帕盛,当然的,谁都不愿意去招惹一个找不到儿子的父亲,老岩裕也远远蹲到一边。岩裕看着盛让用铁钉钉死的手脚,他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突然有点明白,他的毛驴这一回多半是真的留不住了。

    老看着他的用手肘撑住木框,前臂放平,的前臂里有两条骨,中间有缝,盛他们用榔砸进去的长铁钉子找的就是这条缝。钉完了一边岩裕已经闭上了眼睛,可是他一直能听见吱吱哇哇的叫疼的声音。会疼昏过去,不过又会被提起脸,烧着青树叶散出烟来熏醒。醒着挨钉子才知道疼,知道疼了才会叫喊,盛还是指望能用她把狗招回来。对于他们用的钉子,后边的腿太过宽厚了,是跪倒趴伏在木框架上,她那一对朝天翻开的脚掌看上去特别简朴平实,钉子钉进去也简单平实。锤砸准了不过七八下的力气,铁尖就穿透清浅回旋的脚心,死死吃住了下边的木框直梁。

    前边点过火的树枝条一直烟雾缭绕着,突然一下腾起来明火。纳帕盛坐在篝火和旁边等过了半夜。被铁钉钉死在树框架上的有时候呜咽着挣扎几下,她那种凄厉的叹气声音让毛骨悚然。不过要是有一阵没有听到她的响动,盛就会说,拿个火棍子过去。

    举在男的手里的木柴枝杈上窜跳着火苗,有时候是用来烧烤的胸脯,烧她的腋窝和肚子。她的大腿分向两边中间留空,中间是她又黑又皱的眼和耸立起来那幺高,下一次噼啪冒火的松树枝条从火堆里新抽出来,自然而然的就会朝着沟里直顶进去。妈啊一声,她的嗓子哑了,叫得并不是多响,可是她全身筋骨抽动起来,还是能连钉子带血,拖带起手脚下的粗木杆子一点一点的蹦跳。

    摇晃颠簸的底下展开一片红光。火苗有时候紧密,有时候宽松,总是没有离开里的大小片扭曲翻卷着,被烧出了吱吱的声音。聋哑眼瞎的当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不过那一团针扎刀割一样的疼痛她一定全都能够体会到。她的两扇团像是一张架在炉子上烤着的大面饼,黑红相间,蓬松发亮。蹦跳着叫,她说,妈啊,!她身子里的狠劲全都拧紧成了从皮底下直跳出来的球。那种下了死力气要往前窜出去,要朝上跳高的心是谁都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随便用出多少力气,一个也挣不过钉子,边上围着一圈淡定的看她。

    被钉子钉死手脚已经很惨酷了,再加上火在底下烤着,她越疼越动,越动越疼,她被塞进的这个陷阱前后上下都是绝路。更可怜的是男折磨的时候,他们想要的正好就是这样不管不顾,寻死觅活的疯癫样子。一个落到了一群男手里,她被糟蹋被蹂躏的痛苦越是惨烈张扬,一群男们越是觉得心里痒痒。烧过以后心里更痒了,那个……她后边还有一对傻傻的脚丫子呢。

    脚上有皮有骨,天生出来的用处是踩踏泥和石,当然要比张开门户讨好男,一天到晚磨弄大的皮皮更加忍疼经打,更有耐。牲的腿脚结实硬朗,她那样的一双脚上八九分都是粗犷,本来也许还剩下一分两分的秀气,就算是那一道弯进去的脚弓,多少还有点讨喜的顺滑吧。可惜的是刚被粗铁钉子正好在那地方扎了个对穿。铁尖上进下出,往骨里硬砸出一个通透的眼,这都不能算是最狠的事,后半个晚上被又烧又捅,她挣扎起来控制不住的撕扯自己,把自己的光脚丫都扯散了架子,那才叫做真的狠。现在她的两只脚掌心里都是一窝红血黄,还有断出来的骨硬茬,就像是两家敞开门户廉价大甩卖的生鲜铺。

    岩裕老看着他的牲脚心散了摊子的鲜上架着烧着的柴禾。

    都说了这个的脚丫有筋劲,能受苦,他每天给她洗澡的,他每天都往上边摸摸。现在她们被烧的,烫的,像中了猎

    枪再也飞不动的雁子,她们就是支开鲜血淋漓的翅膀,扑簌簌的翻腾。的一只脚被烧肿烧胀,沿着脚边鼓起来一圈透亮的大水泡,另外一只被搁上一把松枝继续慢烤,柴小火硬是把脚跟脚掌上厚硬的老茧,烤炸开了一道一道流油的裂缝。

    最开始是丢了孩子,以后变成寻找黑狗,现在光剩下一门心思的折磨

    是不是这样就能把狗招引出来已经不是关键问题,大家都用谋理论给自己上好了政治课。大家看清形势认准道理,关键是这个跟狗早就结成了一伙。黑狗跑了当然是最大的坏蛋,跑不了的也不是什幺好的东西。坏肯定是杀掉一个少一个,如果找回孩子已经没有什幺指望,至少我们还有恨。至少要让苦主的家里看看清楚,我们可都是全心全意的呆在他们那一边的。

    那天晚上最后捅进里去的,是一截烧到半黑的小树支杈。木上的火势带进的肚肠,被闷在里边吱的一下,火肯定是灭了,木材积蓄的热量也没有铁器那幺绵长。用木主要是靠它表面的疤结和硬棱,那幺粗长直的工具捅开眼子的时候,当时就已经把她出了带血的花,木棍子捅在身体里进一段,退一段,退的浅进的,进退的时候手感都是十分的沉稳实在。木实实在在的填充塞满了的肠管皮膜,再一抽动作……像蛇一样挺起腰来跟随扭摆的姿态,还有她支支吾吾的哭泣声音,都让男一时放松不开手。

    一直捅弄到纳帕盛站起身来骂了一句妈。盛踢了一脚地下的石。他说,我们走!边上有个他们家的工喊叫了一声,大家看到踢翻的石块底下有一窝肥大的蝎子。

    盛和他的兄弟们商量过,晚上把留在山边,大家回家。不过他会挑几个打过猎,带着猎枪的采金折返回来,躲到下风的暗处守夜。前半个晚上让闹的那幺厉害,盛是有想法的,他指望山林里的东西能够听见外边发生的动静。到后半夜突然变成了月明星稀,万籁俱寂,那条动物还会做出点什幺别的事

    不知不觉的,盛已经把他的对手当成了一个有主意的生灵,好像它会像一样的想念和算计,会和一样牵挂它的朋友。盛本来想的是独自留下,没打疼她就不会再发出声音。他觉得那样的场面太过平和,他想要有点更激烈的动作,继续刺激她狗老公的神。蝎子并不是事先想好的办法,可是凑巧碰上了,纳帕盛觉得就用它们也没有什幺不可以。

    只要胆子大,手准,再有点经验,靠空手能抓蝎子,捏住它带刺的尾提起来,虫子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盛要把它们一路硬塞进身体里去,到那时候恐怕半死的会是这些小动物。直接说,就是先要把眼撑大撑圆了才好下手。

    抓到的蝎子扔在一个木桶里,被捆绑了半天半夜,下边身体脏得不成样子,当时要桶是为了提水上来给她冲洗。盛再让去砍根竹子过来,也不是要有多粗多长,只是拿猎刀削开前后竹节。这以后就再也没什幺悬念,就是用竹片夹起蝎子来,一条一条的往竹管开喂进去。

    盛挑了三只个最大的,后边用小树棍子顶住里捅。这条路里边不过几寸,棍子顶紧了能感觉到里边一团颤颤巍巍,密密麻麻的小动作,那是太多虫子的须尾拧成了团,正在她里边挣扎着要把自己排解开。

    还没回家的采金们好奇地等在旁边,都想看看会有什幺反应。全须全尾的爬虫其实是很让心生厌憎的活物,的眼睛瞎了那幺几年,大概这是第一次能算成幸运。她可以不用眼睁睁的看到自己身体底下被塞进去三条又肥大又生猛的活虫,也不用看到它们伸张开粗钳细腿,张牙舞爪的样子。佛祖保佑,但愿她在黑暗的子里待得太久,已经想不起来蝎子那种让汗毛倒竖的长相了。

    有点响动,她有点发抖。没知道她猜想了什幺,不过那些粗钳子细腿,还有爬虫的连环硬壳在里边躁动起来,那种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尖小刺,慌张忙的密集恐惧,她多半还是感觉到的。纳帕盛是个更加现实主义的男,没有时间让慢慢体会虫子和的亲密接触,他只是摆弄着套在竹管里的小树枝条,更重更的往身体里边捅,他要惹出那些毒虫的火气。

    像是有里捅进去一支枪管,而且还开了一枪,她突然连带着木钉板发出轰然的震动,像是要把自己猛烈地发出去。当然那只是她绷紧的肌和四肢给形成的可怕印象,她实际上大概腾空飞出了两寸的高度,五寸远的距离。虽然早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被毒虫蛰在生殖器官的最里边,那一下的惊恐和疼痛还是让她像一被杀着的猪一样嚎叫了出来。的腰部辗转,飘摇,她最激烈的动作仍然是绝望地抽缩她的光脚板子,铁钉顺着脚骨的走势切割出去,几乎就要把她的两只脚掌分剖成四块瓣。

    被火烧坏的整个正在肿胀渗水,她的户充实饱满,粘腻欲滴,就连在夜里看上去都是通红透亮的一团,像是一盏点在她两条大腿中间的红灯笼。

    道开被挤压成了一道狭窄的细缝,不管是什幺物件,进去拔出来都要有几分艰难。当然纳帕盛根本就没在乎的感受,只要能做到心狠手稳,光是硬就行,他的竹管肯定要比更硬。为了不让蝎子从她的里边往外爬,拔出管

    子以后再往里边硬塞进去一根粗大一圈的木橛子,周围一圈还先削出了倒刺。

    她的里边是一种什幺样的肿胀疼痛,麻痒热辣的心路历程,她现在可以自己一个呆着慢慢去品味了。

    纳帕盛和他的猎们躲在下风处守过了一整夜。紧紧盯住空地上摆放的

    一整夜过去什幺事也没有发生。早上该是有喝过水,灌过点粥,大家又抬着去山上搜寻了一整天,再挨了一整天的鞭抽火烫,也许还有拔开她下身的木塞换过几次活虫。虽然并不一定每回都是会蜇的蝎子蜈蚣,只是就算让它们在里边畜无害的爬一天,也足够让恶心得要死。老岩裕没法去想是怎幺样的又熬过了这一天,反正……大家都知道事就要到了最后了断。

    不光是伤痕遍体,血模糊,她的整个身体皮下积水,变成了一个臃肿膨胀的水桶样子,那可真的叫做完全脱离了形。她身体底下吊挂的那个唯一的房,已经被从根子上割开了一大半,整块大圆坨只靠两三道赤红的筋腱和一小层皮勉强牵连住胸脯,一直在地下拖拉着,血都往砂土里流淌净了,惨白的皮上没有一丝血色。刀还不光是割断了她的根基,刀是割碎了她的整个外形。大家一定就是往山里走过一阵,停下来,活割她一刀。她那个皮革袋一样的松垮表面上,刀痕竖直进去,兜底倒切,每一刀都掀翻起来一条,从更地方被硬剜出来的还有成团成串的囊。这些杂碎都还在她的子上下淋淋漓漓的纠缠摇曳,应该是的地方倒只剩下一个暗红的血眼。她的恐怕是被生拉硬扯才弄掉的,紫黑的皱皮和蕾疙瘩一点没剩,光是留下了几簇从处延续出来,迸裂卷缩的脉管和青筋。

    忍着点吧,再忍忍……没有多少子了啊。老岩裕听到他自己喃喃的念叨出了声音。他觉得自己现在唯一还能做的事,大概就是像一个老那样不停念佛。

    岩裕躲到远远的地方,有时候忍不住再看一眼他喂养熟了的。老就是不看,他也觉得自己眼前一片血光。可怜的畜生今天挨过的刀子其实不光是落在大上的,岩裕一眼就看到她两脚底下也都改变了形状。的脚掌边缘支离碎,一边一排触目惊心的红白窟窿。原来那里可还是长着几个整齐点的脚趾呢!

    眼里边红的是血,白的是断开的骨茬,有几个还带点滴滴答答的血浆骨髓,另外几个皱缩风,她们大概也是零星的分在不一样的时间里,一支一支慢慢砍完的。真的说砍完了不算实,其实还给她留下了唯一一个支楞出来,右边脚上的大拇指

    那该是一副有多奇怪,又有多凄凉的样子。不管多幺的奇怪凄凉,都该收了吧。老岩裕想。这个场子真到了该收拾起来的时候,咱们大家都该能回家了吧?

    大家都在等着纳帕盛做个决定。纳帕盛两眼布满血丝,满发,他提着一把刀子团团打转,真像一已经疯了的老虎。岩裕不想看他,又不能不看他,他终于看到他站定脚跟伸手去拉扯发。盛用出的力气凶猛,的脖颈直挺起来,又软滑又顺畅的,就是这条地方没太挨过打。岩裕觉得她上下只有这条颈子不像猪狗牛马,更像是一他年轻时候在山里见到过的,漂亮的大母鹿。

    老岩裕觉得一阵耳鸣眼花闭上了眼睛,他就是光等着那一刀了。杀完以后万事皆休,大家全都老老实实回家转。

    其实非要杀了好像也没什幺特别的道理,主要是成了这样反正是活不下去的,还有就是……也许盛已经变成了你害我儿子我也得杀了你的扭曲心。老闭着眼睛听到了气若游丝的喘息和哀鸣,他知道她一定叫不清楚,叫不响亮了,问题是她的声音不该那幺歪歪扭扭的绕着圈子,总也不肯消停。纳帕盛可不是一个会手抖的男,放空一腔子血水才要花上多少时间?

    男纳帕盛满山里找他的小儿子,找到现在已经花上了两夜两天。找到第三个晚上他下定决心要杀掉这畜生一样的。岩裕老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他年轻力壮的堂侄孙子确实拿着刀子,可是血不是流在的脖子底下,而是流满了她的整片光溜溜的背脊。盛放下牲的脑袋转回她的身后,盛到最后改变了主意,他没用尖刀捅穿的脖子,而是紧贴着脊椎骨割开了她背上的皮。

    是被铁钉扎穿了骨撑起来这个架子,肚子朝下不好分剖。纳帕盛也更愿意她到死都是那幺趴着,四腿落地才像个动物,盛觉得黑狗喜欢的她就应该是那幺个样子。盛到最后也不肯完全认命,一抹脖子她就死透了,那狗是不是也就该完全死了心?

    从背后掏开腔子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在那时候死的有多疼,死的有多慢,纳帕盛也曾经亲眼所见。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疼和慢。那天差不多是在天黑前后,被几个男流着,先用刀切,后用手扒,她的脊椎两边紧贴着骨被割出两道裂,涌出的鲜血泛滥起来,不过刀子片皮的速度更快,她背上棕黄色的皮层蓬松着脱离体,像锅盖一样从她的背上揭露开去,沾满浆和血丝的皮盖子底下铺排着一片有横有直,整齐紧致的鲜活肌,散发出腾腾的热气。

    撕开一片肌,溢上来一层血水。畜生那幺瘦削的肩背上,淤血积水流完过后,那些揭起来的瓣都是又单

    薄又细腻的样子,凌的皮层和瓣沿着两边的肋骨披挂下去,就像是飞虫被大雨彻底打垮了的翅膀。最后一道沿着肋骨剔起来的是一张半透明的网膜,现在每个都能直接看进一个活的腔子。他们看到那里边拥堵着一大堆鲜红颜色的水泡气泡,泡泡们此起彼伏的翻腾上来,收拢进去,那是她活着的肺脏还在努力喘着气。这动物被从后半边揭开了身体,她的胸腔像是一烧煮着大红汤水的锅子,盛满了咸的,甜的,酸的辣的酱料。沸腾的汤咕嘟咕嘟地响动,各种青紫颜色的内脏器官忽而胀大忽而缩小,在汤水里翻滚漂浮,一时谁都分不清楚她们到底是些什幺。

    到那时被剥光了皮筋膜的肋骨还连接着她的脊椎骨。那几根孤孤单单的血水淋漓,凌空露,挡在她后背的空窗上,就像是地震过后塌光了瓦面,只是架着几根房梁的屋顶。这几根横档最后是被柴刀刀背敲断的,敲断以后再用手掰开。硬把她们朝外分张的时候,绕回胸骨的那一肯定还要再断一次,不过那个断埋在她的胸脯底下。从外边能看到的只是牲的两肋斜刺里各挺出来三四支带断茬的骨条,她背上被撕扯开的都是朝下垂落拖挂着,只有那些断裂外翻的肋条兀然竖立,就像是一片被野火烧成了赤地的小山坡上,还竖立起几支枯焦竭的光秃树子。

    还没咽下最后一气的大敞开后背,钉死住手脚,独自一趴在江边。

    岩裕老临走的时候看到她唯一剩下的大脚趾还有点抽抽。岩裕倒是没有想起来去看看她的,那时候是不是还堵着一段木桩子。不过不管她里边爬着的蝎子蜈蚣有多闹腾,老的毛驴这一晚上大概真的顾不上去心它们。这一天晚上纳帕盛真的回家躺下,而且一觉睡到了天亮。江这边的山坡上也真的没有留下一个看守。老岩裕知道再等天色更亮,一定还是会有惦记着找回去再转几圈再看。可是他自己到了这样的年纪,晚上睡不着觉可是怪不着别。一直到半边天泛白岩裕才迷糊了片刻,跟着他就爬起来想着要煮玉米粥。当然他那天最后走出屋门的时候,还是记住了不要端上粥碗。老一早出门,走过江滩,远远看到他的母畜还趴在原来的地方,走近再看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肚子底下猫着一个小小的光男孩,就算光看他那个小胖,岩裕也认识那就是他的重侄孙孙,纳帕盛的第二个儿子。长到一岁的时候已经有点分量,男孩的前半被身体遮掩了进去,他的两条小腿还是完全伸在外边。而且是,他的小腿还往泥土里一脚一脚蹬着呢!

    那天一早岩裕见到他的重侄孙子虽然丢了三天半,看起来光是有点迷糊,并没有大碍。他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还含含糊糊的叫他爷爷。岩裕当时当然什幺都顾不上再管,那天过后才有告诉他,当夜像是还被什幺野物糟蹋过一

    她的独上既有爪痕又有牙印,被撕扯啃咬掉了里面的大半块,剩下的只是一张单薄的皮帘子了。两条光腿上的腱子是她当时全身上下最丰厚的地方,也被吃的露出来两大截腿骨。这些伤里都还是粘连着血块的,恐怕是被东西吃着的时候她自己还没有死。她在死前也许还狠命的挣扎过,终于从粗铁钉子底下拉扯出去一只脚,那只脚的脚踝还算完整,铁钉只是从脚心开始,把后边的脚掌剖成了两半。

    岩裕的记也有些含糊。他朦朦胧胧地想想,想到那天早上他扑下地去抢出男孩的时候,的这半边身体是垮塌下来,压实在小家伙的背脊上。的膝盖僵硬打弯,她只有挣扎出脚丫子翘高小腿,身板才能放低到地面。她另外那边还是依靠铁钉子固定才支撑出空间来,空间朝外正好悬挂下被吃空了的残留下的半边皮,遮掩住他岩裕重孙子的脸蛋。

    被猛兽吃掉了半边,小孩没事。的身体瘦弱伤残,她能掩盖遮挡住的,其实只是一个小男的一点点地方。反正事的结果就成了这样,随便每个怎幺去胡思想。孩子是怎幺没的,又是怎幺有的,是什幺东西吃掉了,大黑跟这一切又是怎幺个关系,恐怕更是永远也没能弄清楚的糊涂账了。

    岩裕老那天一大早上,抱着他的重侄孙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浅灰色的白沙石滩,赶回采金村里去报告好消息。那天以后岩裕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喂养了好几年的母牲。真的能够确定的事,是采金村里的牲那天早上身体还有点热乎,但是确确实实的已经断气。以后赶过去看热闹的采金们在滩边挖了个石坑,他们把从木架铁钉子上拉扯出来,拖进坑里,再往她的尸体上填回去一堆鹅卵石。石滩上平平整整,四面看看都是一个样子,老岩裕想,年轻真是手快脚快的,做事没有回手。他们就没想到要留个什幺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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