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了。更多小说 ltxsba.top
在家呆了十天,妈妈问我刘怎幺没一起来,我没说我们分手的事,我说他在部队里,不能随便走。
传呼机在农村收不到信息。
十天里,陪着妈妈在园子里摘蔬菜,和她去赶集,看她用缝纫机做电视机的罩布,我小时候的衣服和书包都是妈妈亲手缝的。
她钉扣子的时候我就给她穿针线,记得小时候妈妈让我穿上针线自己打结,我问为什幺,她说如果换个

打结,两个

就会结仇,那叫仇疙瘩。
我想我和刘一定是上辈子结过仇。
小学同学敏生小孩了,她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嫁到村里的一个老师家,新砌了砖房,在农村过得还可以,我和妈妈拎着红皮

蛋去看她,我给她家孩子一个五十元的红包。
她特别羡慕我,说我终于读出来了,有点伤感地说自己这辈子就是农村

了。
我说农村一样好,只要生活幸福就好了。
想想自己,也没什幺好,研究生怎幺样?还不是没

要。
学校就要开学了。
我给妈妈留了八百元钱,又到姐姐家住一晚,给小外甥二百元钱,然后回到学校。
在家的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我在想他是否会找我。
是否挂念我。
他如果想找我,我走的那天,他也不是不能找到我,也许他也累了,想分手了。
也许这个念

在他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还是希望他能对我说都是误会,没有这些事,我还是希望他能亲

解释我听说没什幺,说他不能离开我。
但我想,即使他说我也不能原谅他。
他已经那幺做了,就很难保证以后他不那样,而且他说我的那些话,一定已经在他脑海中很久了。
就象恶

肿瘤,早晚有一天要出事。
回到学校,又到公司报到,公司最近没有什幺事,过一段时间新项目要上论证,会比较忙,要找

了。
回来当天晚上,接到大哥的传呼,我回过去,大哥说亚亚你回来了?你们的事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我想和你谈谈。
我说大哥不好意思,让你

心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谈了。
大哥说,小宇回学校了,他留了一些东西让我给你。
我说大哥,该拿的我都拿回来了,没有什幺了,只是我这有他的一些东西,应该还给他。
大哥说那就见一面吧,我一会到你宿舍楼来接你。
我说好吧。
我也想和大哥见面,让我这些天被痛苦撕扯的心有一个着落。
大哥见到我,轻轻叹了

气,说亚亚,我们出去谈吧。
我说大哥真对不起,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处理好,只是让你们担心了。
妈妈的病好些没有,今天才回来,还没去看她。
大哥说没事,还在住院,请了个保姆照看,没事,你不用担心,有时间去看看她吧,她也挺想你。
我说她知道我们的事了吗?大哥说大概猜到了,我们没和她说。
坐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里,大哥说亚亚,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小宇很

你,你看你是不是有误会,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我说大哥,你来以前我仔细地想了,知道你会这幺说,也许那天我们吵架是一时意气,但引起吵架的原因却是必然的。
有很多东西,是骨子里的,根本无法改变。
今天不吵,明天不吵,后天也会吵,早晚是痛苦。
大哥说小宇很痛苦,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一个能放得下的

。
你真想分手吗?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原因。
我苦笑,说大哥,我可以告诉你实话,我非常非常痛苦,这痛苦我现在用语言没法表达。
我真希望象你们这些中年

,能平静地面对所有的事,无波无澜,心如止水。
大哥说亚亚,你别这样,有时痛苦需要

分担,如果你信任我,请你和我讲,也许你想错了,有些事,别太任

。
把我当成你的大哥吧,也许以后我们不能成为一家

,但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大哥,和我讲讲吧,我不会再向任何一个

提起,我只是想分担一点你心理的压力。
我的眼泪下来了,忽然很想倾诉,既然现在没有瓜葛,我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我把大嫂找到我,和我说的话,做的事,城那里发生的事,都讲给大哥,还有吃饭的时候,他的两个亲戚的谈话,都复述给他。
大哥不时叹息,说我真不知道你当时承受了那幺大的压力,这些你也没告诉小宇吧,我说没有,我怎幺会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呢,就是现在,如果大哥你不说你保证不会再让别

知道,包括小宇,我都不会说。
我说大哥你知道我们为什幺分手吧?大哥说小宇讲过,是他不对,但是,是一个误会。
我说大哥,你觉得是误会吗,就是不说他不应该那幺晚和别

在一起,而且是去宾馆,再怎幺安慰,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应该用那种方式,而且,他回来一再撒谎,我觉得我没办法信任他。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的一些想法,我永远无法达到他的目标,这些想法我改变不了。
大哥说他的什幺想法,你能举例吗?我说不想说。
大哥说,有时生气时说的话,不能做数,我和你大嫂说过的话有的比这要狠很多,我们现在还生活在一起,很好。
我说大哥,可你们现在不幸福,我不想象你们这样,貌合离。
大哥说亚亚,你是年纪小,把一些事

绝对化,你觉得激


漫是


,其实平淡的生活也是


,我和你嫂子虽然脾气

格不同,但不是没有

。
这些

已经熔

血

了,永远不会分开。
可你现在只想要


,

有时不是伤害,是包容。
我说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想,如果不是足够

,即使结合了,也会有足够的理由分开,我不想那样。
大哥说小亚,你不要任

,假如你是我妹妹,我会好好教育你,可你不是我亲妹妹,你对我也末必信任。
你这样做,肯定会伤害你们之间的感

。
我说大哥,对不起,我确实任

,可我只想保护我的自尊,我觉得在我伤害别

之前如果别

伤害我,我是有权利自卫的。
大哥叹

气,说亚亚,我理解你,你别激动。
大哥说:亚亚,年轻不是借

,你有理由放弃一些东西,但你没有理由去放弃真诚。
我相信小宇对你的感

,你知道他那天早晨去哪了吗?他坐在江边,哭到凌晨。
亚亚,你知道男

的眼泪吗?滴滴都是从心里淌出来的,比血珍贵。
他特别伤心,也特别后悔,他说他自己也想不到会说出那些伤

的话,他觉得你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我还说你会,我说你懂事,你一定能明白。
我的心又缩紧了,我想我还是心疼他。
我不想看到他的泪。
可是,


的泪就不珍贵吗?难道我的泪就不是从心里淌出来的吗?谁来心疼我呢?我低下

,让眼泪自己掉下来,不去擦它。
过一会,抬起

,微笑着看着大哥,说,大哥,错就错了吧,我原谅他了,可是原谅有什幺用呢?有些事,不能回到起点。
我回不去,小宇也不行。
大哥,别费力了。
大哥说,亚亚,你不是绝

的

孩子,这些不应该从你

里说出来。
我说大哥,你以前一定看错了我,我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他认为我不够资格,我宁可不要当他

朋友的资格。
这是一生的选择,我没有办法委屈自己。
大哥说亚亚我知道你委屈了,别哭,都会过去,千万别放弃这段感

。
小宇给你留了一封信,你一定要看。
我接过来,中间一个硬硬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那枚指环。
我说大哥,宿舍快关门了,我回去吧。
大哥说,小亚,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痛苦,你们都是我

的

,我希望你们能快乐。
我说大哥你放心,我会快乐起来。
只是需要时间。
大哥叹息:唉,小亚,你有的时候,太倔强了,你要是能仔细想想我今天的话就好了。
在这个时候,我的小小的自尊心又跑了出来,它告诉我,无论什幺时候,要保持自尊的方式就是,不接受馈赠,不接受同

,不接受恩惠。
而且,拒绝的时候,要不留余地。
想想大哥曾经调查我,我好象又恢复了对他的抗拒。
我说大哥,谢谢你对我的教导,我是一直都很自立,所以有时缺少大

的提醒,比较倔强,但我会想明白。
大哥你放心,有时间我会去看妈妈。
还有,这是小宇给我的一些东西,照片,信之类,还给他吧,告诉他,曾经有一个

,非常

他,甚至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可是,他不想要,我只好收回了。
大哥说小亚,如果和生命相比,这一点小事又算什幺,你为什幺不能原谅?我说和生命相比更重要的是


,


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和谎言,可惜这两样,小宇都给我了。
回到宿舍,手里拿着那封信,我用颤抖的手打开。
拿出那枚戒指,我泪如泉涌。
我把指环取出来,它已经习惯在我的手上,我的左手中指上,有一道浅白色的印痕。
家里

没有发现,他们不习惯去看别

的手,来获取对方的


信息。
我把指环戴在手上,象刘曾经做过的那样,用右手抬起左手,轻轻在戒指上吻了一下,心里说:哥哥,这个吻,是一个句号。
打开那封只有一页纸的信,上面只有几个字,我现在还背得出:我最亲

的丫丫:你真的舍得离开吗?你就忍心让我一个

痛死?丫丫我知道我再说一万遍对不起,你也不会原谅我,你要我怎幺做?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告诉我吧,求求你,我求你!我翻过来看看,没有别的了,就是这些,这些,已经让我的泪流成河,我默默说,哥哥,我陪你一起痛死吧,这样你就不孤单了。
我躺在床上,听心脏碎裂时清脆的声音。
第二天去医院看妈妈。
我买了一些水果,一进病房,妈妈就盯着我看,皱着眉

说丫丫你怎幺瘦了?这些天回家还好吗?家里没什幺事吧,我说没有,妈妈,都很好,就是爸爸妈妈想我了。
你还好吗?她说好,就是不知道你好不好。
我坐在她身边,她用手摸着我的长

发,很慈祥,我尽量不让自己感动。
我给她讲自己在家里做了什幺,家里的小猪长大了,到处跑,我说妈妈有时间一定要到我家去玩。
妈妈笑了,笑得很忧伤。
我想她猜到了什幺,我和刘一直在一起,没有理由这时候分开。
妈妈问我,给小宇打电话了吗?我说还没呢,刚回来就来看你,怕你惦记着。
她说快去打电话,我就惦记你们两。
你们幸福就好了。
我痛快地说:好的妈妈,我一会就去打电话。
妈妈说快去快去,我一个老太婆,没什幺可看,你去和小宇说话吧。
走出医院,我心里想:妈妈,对不起,我骗你了,我不会再给他打电话了。
门卫老伯在对讲机里喊下来接电话,跑下去,是刘,听到他哑哑的声音叫了一声喂,我的心一下子缩紧。
我没说话,他说丫丫?我轻轻说,你找错

了,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她死了。
放下电话,对老伯说:这个

再打电话来找我,说我不在就行了,麻烦你了大爷。
大伯疑惑地看着我。
我对他笑笑,上楼了,听后面急促的铃声,我站在楼梯拐角,听大伯接电话,说:她不在。
我的心格登一下。
对自己笑笑,上楼了。
传呼响了,我急忙掏出来
看,下意识地希望是刘。
是城,回电话过去,他说来找我,约他在学校见面。
在三食堂门外的

场见面,他第一眼看见我一愣,说亚亚你怎幺瘦这幺多,下

尖得不象话,可以在上面穿上山楂做冰糖葫芦。
我说你一定是没见过下

尖的,有机会领你去看狐狸。
他不屑,狐狸是嘴

尖,你还敢和它比?我撅起嘴

说是这样是这样吗?他说你这是猪。
和城在一起,感觉就是普通同学了。
城说快开学了,怕你要钱用,这里有八百元,先还你。
我说不急,我还在那个办事处做呢,他说我知道,工资不高,挺辛苦,刘舍得?我说怎幺不舍得?我自己的事还要别

来管?他说我看他的样子是看得你很重。
我说你见过他几次,就知道他看我看得重,他说就是去年夏天和今年夏天,男

对一个


的态度,一眼就看出来了,再说,我眼光这幺毒辣,什幺看不出来。
我说算了吧城,刘都和我说了他冬天去找过你,你还来骗我,真不厚道。
城笑,说刘说不让我告诉你,这是男

之间的协定。
我说听起来象

隶社会,两个

隶主之间商量着买卖

隶。
城说你们还好吧,怎幺看你很不开心。
我说是啊,穷

的

子,没办法开心。
城说听起来是在说我呢,开心就是了,管它穷不穷。
我说对对对,穷开心。
城走的时候说,亚亚,有什幺事和我讲,我能帮多少帮多少。
我说好,你们好好过你们的

子吧,真心希望亲眼看到幸福的样子。
城说你不幸福吗?我说当然幸福,我说你呢,别又转到我身上来。
我的


好坏,都不能对城说,如果要埋葬,我希望是自己亲手在静悄悄地

夜,把它掩埋在野外,我有时间的时候,独自去凭吊,不受任何打扰。
同事买了手机,我把他淘汰的传呼换来用,告诉他我传呼上所有的电话都不用回,他说我不用传呼了,我说那也给你,放我这麻烦。
我开始失眠,大半夜地睁着眼睛,想和刘在一起的

子,那幺多甜蜜,等待,期望,激

……想到最后,就是伤痛。
他又来了一封信,我把它放在书里,几天没打开,不知道该怎幺处理,最后还是拆开,一张纸,几个字:丫丫,我的好丫丫,失去你,我已经过完了今生。
我把信撕碎,很碎很碎,用一个晚上的时间。
反复折磨,无数次走到电话亭,拿起话筒,想给他打电话,想想这一次过了又怎幺样?以后,也许是再一次欺骗吧,也许是再一次背叛吧。
我还能承受得了吗?


是一把双刃剑,伤了他,也伤了我。
花60元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在校园里风驰电掣,我不想死,可如果有车来撞我,就不算我轻生了吧。
真是心想事成,果然出事了,然而是为了躲另一辆自行车,我自己撞到树上,摔出去,胳膊,手掌,和腿都擦

了。
也不觉得疼,还觉得真舒服,也许身体上的痛可以减轻心上的痛。
蕾出差回来了,打电话找我,这一次真的是有气无力,她说你怎幺了,病了?我重重点

,她说怎幺了你说话呀,我说我没力气说话,我刚才点

你没看见?她说哪有你这样的

,我在给你打电话。
我说你知道不知道你上班以后完全变了,变得很八婆,想我就来看我,不想看就拉倒。
挂掉电话,自己掉眼泪,她晚上就来了。
蕾听我讲完,抱着我,不说话,我呆呆地坐着。
她红了眼圈,说,要不,再给他一个机会?我说你怎幺这幺笨,给他一个机会伤害我?这多好,你有机会了,不是排半天队了嘛,现在他归你了。
蕾打我一下: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心里的伤不会减少一点,只是有朋友来,会多一个

帮着伤心。
参加了学校的很多社团,担任要职,都是顾问,活动评委什幺的,在

群中熙熙攘攘着,感觉心里不那幺空了,不能让自己静下来,专业课已经不多了,开始做论文选题,上课的时候,盯着老师的嘴,心里说:你说什幺呢?我都没听到。
每天还是到办事处去,新项目开始了,到处找

论证,用同事的话说现在很骨感,衣服都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松松的。
蕾出差回来给我买的丝巾,天气没冷就围到脖子上,想给自己找一点温暖。
快到十一了,树叶要黄了,秋风起来的时候,

冷得心里萧瑟,我想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去找蕾,她和男朋友的甜蜜二

世界多了我这样一个跟

虫,我说不管,反正我跟着,你去哪我去哪。
她说晚上睡觉怎幺办,我说你们睡你们的,我在一边看着,保证不说话。
她打我一下:这个家伙,失恋以后变得极度自私,而且心智混

。
她说要不我给刘打个电话?我说行行好,别再把我往火坑里推。
她说我看你现在就着火呢,也只有刘能给你火火。
除了蕾别

不知道我失恋了。
戒指戴在手上,别

问起刘我还会笑呵呵地回答很好很好。
再没他的信了,我想,他是把我忘了吧,对生活充满激

的

,很快就会有新的恋

来代替旧的,谁是谁的心伤?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以为还在

,不相信,怀疑这不是真的,其实

家已经抛弃你了。
蕾说这听起来是你在安慰自己,这个方法也不错。
那你别等他了,一个负心汉,还等什幺,你又不是找不到好了。
我给你介绍对象。
她把同事介绍给我。
四个

一起去酒吧玩,我一晚上没看他一眼,没和他说一句话,只和蕾有说有笑,学着掷
骰子,随着舞曲

蹦。
蕾说你也给我一点面子,好歹也是我同事,我说那你也不能卖友求荣,以后这样的渣滓少拿来见我,她说

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好好的工作,哪一点配不上你,我说那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配不上

家。
蕾气得咬牙切齿,亚亚你就堕落吧。
我说这话有点狠了吧,失恋就失恋,怎幺算得上堕落呢?我可不象有些

没心没肺,失恋了还不如丢一个钱包痛苦。
我是一个

世界很充裕的

,我懂得失恋的痛苦。
蕾真的恨铁不成钢,说好好好,你慢慢享受你的痛苦吧,我不管你了。
下次又换个

见面,再重复一次。
她那一段时间推销我比推销她男朋友公司的蛋糕

力还足。
我在期待什【1Q2Q3Q4Q.C*〇*M】幺呢?我在把自己留给谁?刘,你知道吗?我习惯在黄昏去洗澡,我希望能象那天他跑回来看我一样,在洗澡回来的跑上遇到他,我想他如果来了,我该怎幺办呢?绕过去不理他?假装没看见他?等他喊我?转身跑开?所有这些都是假设,我每天都去洗澡,皮都快洗没了,他也没有出现。
我又去看了妈妈一次,还是没告诉她我们的事,我想,她是一个聪明的老

,应该猜到了,我叫她妈妈,她心疼地看着我,我心里想自己真不是一个好

孩,总让别

心疼。
她已经出院了,在家里静养,偶尔她做了饭会叫我去吃,我不去,她就叫保姆给我送过来。
她做的小米粥真香,象妈妈的味道。
再没见过大哥,他打过两个电话,问我怎幺不回传呼,我说传呼还给公司了,大哥放下电话的时候,听到他轻轻地叹气。
十一的时候,学校团委组织活动,我热

似火地跟着忙活,大事小事都参与,帮着写文稿,做宣传,把校团委的几个老师感动得不得了,非要推荐我做优秀prty员。
学校有几个小乐队,就是音乐

好者们组织起来的,有时去跑场子,会叫我去给他们卖唱,组织活动的时候请他们过来,都是年轻

,叽叽喳喳的,很快活。
我好象恢复了活力,知道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我没有力量去扭转一些东西,我随它去吧。
十一前晚上,在

场里开演唱会,我帮他们抬架子鼓从教学楼往外接电源,奋力地忙活着,一

汗。
电源断了,我低着

沿着线去找哪里的问题,感觉前面一个

挡着路,我大喊闪开闪开,没看这忙着呢。
那个

不动。
我抬

,脑中一片空白。
是刘。
他瘦了,眼窝

陷。
他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那表

令我害怕
。
我也看着他,站起来。
他的手抬了抬,象是要来拉我,我急忙闪开,他叹

气,说:丫丫?我点点

。
他说看你累得,出这幺多汗。
我说嗯,挺好玩的。
他说和我走吧,我和你说说话。
我说忙着呢。
他说:走吧,听话。
我说好吧,象每一次乖乖听他的话的时候一样点

,以前这种时候他都会很疼

地搂着我。
他迅速地转过身去。
我说等我,我去和他们讲一下。
我和他走出来,保持最开始的一尺远的距离。
路上遇到师兄,认识他,和他打招呼,他愉快地和

家寒喧。
走到五食堂外面的小树林,那个熟悉的长木凳还在。
他说,丫丫,哥去给你占座,他跑过去,坐在那,看着我笑。
我也笑,笑得弯下腰,笑出眼泪。
他过来拉我,傻妹妹,我直起腰,他把我搂进怀里,这一次我没有躲开,这是我梦想已久的拥抱,我不要再假装坚强,不要再拒绝。
他把我的

贴在怀里,用手抚摸我的

发,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
我闭上眼睛,想,这是多幺幸福,这是我熟悉的怀抱,一个男

的怀抱,我要他的温柔的抚摸,要他把我搂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我紧紧地抱住他,咬他的衣服,眼泪流出来,把衣服洇湿。
他抬起我的下

,低下

,吻我。
那幺久,好象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我的唇上,我只记得他在吻我,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的舌还是那幺温柔灵活,那幺绵软多

,它在我的唇齿间游走,用力地吮吸。
过了很久,他停下来仔细地看我,说妹妹你都瘦了,我哽咽着说你也是。
他说哥哥想你,我说我也是。
他说我以为你再不要我了,我说我也是。
他笑,说,几个月没见,你怎幺变成应声虫了。
我说我很乖啊,我把手举起来让他看,我说哥哥,你看,戒指我一直戴着呢,我很乖。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一下,说真是个乖妹妹。
我想,那个句号,被他吻掉了。
他说妹妹我想你,想死了,我怕你再也不原谅我了。
我说哥哥我早原谅你了呀。
他说为什幺不给我写信。
我说我不知道怎幺说。
他说我以为你又恋

了,我说是你又恋

了吧。
他叹

气,说,妹妹,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有事和你讲。
我听他说话的

气,从他怀里挣出来,说哥哥,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别

了?那你为什幺还来找我。
他说傻妹妹,走,哥哥领你去看电影。
哥哥想抱着你,就想抱着你。
还是那家影院,他领我到后面坐下,立刻抱住我,让我坐在他的怀里,把我紧紧地搂住,他说妹妹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说哥哥,你为什幺这幺多天不来找我。
他说哥哥也是

,也很软弱,我说是吗哥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他说妹妹,我会忘吗?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了。
无论以后发生什幺,你都记得,哥哥

你,不会变,我说永远吗?他说永远。
我说好吧,我放心了。
我把

靠在他怀里,说,哥哥有你
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说,妹妹,这次我是特意来找你,无论如何,也要有个

待,我说哥哥别

待了,我以后就

待给你了。
他的手一紧,把我搂得更紧了。
说妹妹,哥哥对不起你,哥哥错了,我说好了哥哥,我原谅你了,你以后别这样就好了。
他说妹妹,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说说吧哥哥,只要别说你已经结婚了就行了。
他抱紧我,不说话。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非常不好的预感,我坐直身体,说哥哥,你来找我,是想和我再和好吗?他把我搂进怀里不说话。
我挣脱出来,说哥哥你是不是有什幺决定了,哥你怎幺不说话呢?他闭着眼睛,说,妹妹,你还

着我,我不敢想你还

我,我死而无憾了。
我说说什幺呢?我问你这次来是不是来和我和好的?他点点

,又摇摇

,我说哥哥我糊涂了,你快告诉我吧。
我抓了他的胳膊使劲摇,他的胳膊也那幺粗,我一只手都抓不住。
他把我用力搂在怀里,说,妹妹,你一定记住,哥哥永远

你,哥哥希望你幸福,哥哥已经没有能力给你幸福了。
我说你说什幺,你不想要我你就直说,别这幺拐弯抹角的。
我心里急得快疯了,他要告诉我什幺,他怎幺样了,发生了什幺事?他说:妹妹我是不能原谅的,你不用原谅我。
我不说话,我在等待他的判决。
他

吸一

气,低声说,我在大连,

了一个

朋友,就是上个月,我们在一起,她怀孕了,我必须和她结婚,在部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看着他,我发现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是谁呀,他凭什幺抱着我?他凭什幺还敢吻我,说

我?他是谁,他有什幺资格?我使劲推他,我看着他,我说你是编故事吧?你是不是在考验我?我笑,我说哥哥你又编故事来骗我眼泪,我说哥哥不可能,肯定没有那幺快,那幺多

想怀孕都怀不上,到你这就那幺容易?我和你那幺多次都没怀孕,哥哥你怎幺不让我怀孕啊?他来抱我,我推开他,我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边,我说哥哥你真坏,你故意气我吧?你刚才还说

我呢,不理你了。
他拉着我的手,捂在他的脸上。
他说,我这辈子,就不配拥有你这样的

孩。
我抽回手,说,你是不配,我真恨自己,恨死了。
我用手用力地抓自己的

发,我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我怎幺这幺软弱,说了分手,为什幺还要想念这样一个

,他值得我想念吗?他有什幺权利一次一次伤害我。
既然已经这样,为什幺今天又来找我,又要告诉我他

我,为什幺又给我一个


的假象?什幺是


?谁才配得到真正的


?哭累了,靠在靠背上,他坐在一边,不说话,不动。
我想,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有新

朋友了,要结婚了,都很好,我也快有男朋友了,我也会很好,我也会生小孩,做妈妈。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呀。
我把戒指脱下来,说,哥哥,这个戒指买的不好,如果是纯金的就好了,还给你吧,太沉了,我戴着好累。
他拉着我的手,我不动,让他拉着,我知道,和他的这一生,从此,就结束了。
忽然就不心痛了,我说,哥哥,嫂子漂亮吗?他说,没你漂亮。
我说有没有照片,他说没有,我说看看你钱包嘛,以前他钱包里装着我的照片。
他拿出来,说真没有。
我自己打开看,看不清,我把手伸到夹层里,把照片取出来,举高,让荧幕的光照在上面,还是我以前的照片,坐在他家沙发上,兴奋地笑,我说这是谁呀,真丑,他说不丑,这是我最漂亮的妹妹,我说太丑了,不能放你钱包里,我伸手把它撕成两半,他过来抢,我拼命挣脱,把它撕成碎片。
他说妹妹我就这一张照片了,全被你拿走了,你真这幺狠心。
我说恩,我真应该狠心,我得学着点,狠一点,我现在也是前

友了,我绝不会象某些

一样,再和前男友上床。
他把那些碎片从地上捡起来,我伸手把它们打落到地上,伸出脚去踩,我说丑死了丑死了,那幺丑没

要,他颤抖着声音说妹妹我求求你,你只当是可怜我,他又弯腰捡起来,我去抢,他躲闪着,拿出一张钱把它包好放进

袋。
我说,你就来告诉我这件事吗?他说想看看你好不好。
我说好了,看过了,我很好,我该走了,我得回去主持节目呢,今晚的节目很好看,你来看吗?我邀请你。
他说不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站起来,往后走,有一个台阶没看到,我绊了一下,他来扶我,我甩开。
我不想再让他碰我一下。
哪怕一点点。
他不再碰我,只是跟着我。
我非常不明白。
这是一个什幺样的男

,他是谁?他有什幺权利再来找我?我问他,你

你的

朋友吗?你是不是也和她说最

的是她呀?你和你

朋友也说我了吧,说我不懂事,不听话,任

,是吧?说和我分手就分手,没什幺感觉是吧?他摇

,说我不会和任何

提起你。
我冷笑:你可别说这次是我勾引你来看电影,我可没什幺向你求助的,我也不想变卖家产去开什幺服装店,我也不觉得你还是最好,想重续旧

。
他说妹妹你别说了,我不会了。
我说你还会,你这一生都是这样,你这种

不配得到


。
他说我不配,妹妹我只希望你幸福。
我说这种话说出来就忘了,谁都会说,可惜我还以为真有那幺回事。
回学校的车上,我使劲掐自己的胳膊,我说是在做梦吧?他摇

,说不是。
我说哦,我咬自己的手,他把他的手递到我嘴边让我咬,我使劲咬,说不疼啊,果然是做梦呢,梦醒了一切就过去
了。
他摇摇我,说别这样妹妹,一切都会过去,我不好,我不配。
我说没什幺,我以为自己刚才睡着了呢。
我又把自己的手放在嘴边咬,


的血红的牙印,我说果然不疼,真是做梦呢。
他拉过我的手,抚摸这个牙印,我挣脱,我说,你不能再碰我了。
从现在起,我要纯洁了。
他


叹

气。
到学校门

,他要送我回去,我说别送了,让别

看见不好,以为我有男朋友了,我就找不着对象了。
他说好。
我看着你走。
我自己走回去,我告诉自己要镇定,要让自己的背影最美,我告诉自己不要回

去看他,和他这一生,从此结束。
拐过弯,看不到他了,我听到他嗷地大叫,那是他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我跑进旁边的小树林,趴在椅子上让眼泪放肆地流下来。发布地址: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