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阿九姑娘的激烈反应引起了山庄锦衣卫的注意,很快杀风便带

将客房围了起来。01bz.cc
当看到冷刺在给朱青包扎伤

时,杀风挥手令退了众手下。他和柳清风等几位首领进到阿九的房间。他们对朱青的伤感到有些疑惑,凭朱青的身手应该不至于被一个受伤的

刺客所伤。
“怎么回事儿?”柳清风问道。
“我们的青龙将军舍不得还手呗。”朱雀冷冷瞥了朱青一眼,应道,还在为进门看到地那一幕而不快。
“为何不还手?”杀风瞟了朱青一眼,他临走前

代得很明确,只要刺客敢耍花样,就让朱青杀了她。现在朱青非但没有杀

,反而被

所伤,这不像朱青的风格。
“看上

家了呗……”朱雀不知怎地,突然醋意大发,这会儿竟有些任

了。
“住

!胡说些什么?”朱青突然喝了一声,众

也觉得朱雀有些过分了,便没有替她说话。
阿九一听,便听出朱雀在吃醋,心中一笑,“哼,想不到堂堂朱雀门门主还是个多

小怨

呢!”
“你!看我不教训你!”朱雀怎忍得别

这般说自己?拔剑便朝阿九刺了过去。
这下杀风也火了,对朱雀怒喝一声,“住手!

什么?一个锦衣卫首领像什么样子?!”朱雀一听,顿时一愣,她没想到杀风会叫得那么大声,从小到大,杀风对手下虽然极为严厉,但是对她朱雀可是从不敢呵斥一声,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骂我?”朱雀顿时感觉委屈,鼻子一酸对杀风喊道。
燕十娘见状,赶紧向前劝说朱雀,杀风骂过之后,便也觉得有些不该,他可是从来没大声说过朱雀一句啊。
东方白见状,便示意燕十娘将朱雀拉回去,他向前对朱青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们能消停一会儿吗?一进门不由分说就是要打要闹的,让我怎么说啊?”朱青忍着手心被剑划伤的刺痛,一脸无奈地应道。
冷刺微微摇

轻笑一声,“包好了,你活动活动。”
朱青看着顿时安静的诸位首领,活动了一下手腕,应道,“她叫阿九,就是皇上让我们一直寻找的长平公主,听说王贤妃被杀,此番进京是为母报仇,这才闯

了雀猫山庄。”
杀风等

一听,皆吃惊不已。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锦衣卫一直寻而未果的长平公主竟然就是眼前这个

刺客!
所有

沉默良久,杀风才点点

道,“我说这面容怎么有几分熟悉,原来是长平公主,臣等参见公主!”杀风说着,便朝着阿九拱手道。
柳清风等

紧跟着也给阿九行礼。
不料阿九没有还礼,杀风等

等了良久,阿九也没有说出那句免礼,这让几位锦衣卫首领低着

等得有些难堪。
“阿九姑娘,如果你相信我青龙,你也可以相信几位师傅。”朱青劝道。
阿九这才不怀好气地说道,“算了吧,都起来吧,我不是你们的公主,如果你们敢骗我,我一样会杀了你们!”
杀风等

一听,这才抬起

来,朱雀听说阿九是王贤妃的

儿,这才明白了方才她那般激动地抱住朱青的原因,顿觉得自己方才确实有些胡闹了。
“好吧,既然这个名分让你不快,那我们暂且叫你阿九姑娘。”杀风叹了一气,对于阿九的身世,杀风是最了解不过了,所以他能体会今夜山庄所发生的一切,幸亏朱青在场,否则按照锦衣卫的审讯手段和阿九的

格,她今夜就不仅仅是断一只手臂了。杀风庆幸自己没有酿成大错,误伤自己

。
一向作风强硬狠辣的锦衣卫主动示弱,这让杀气腾腾的阿九的怒气顿时也减了几分。
“听说你当时在场?”阿九缓和了心气问杀风道。
杀风点点

,“没错,当时我是守城主帅,亲眼看到王贤妃打开偏门,然后清军涌

。至于大殿上的事儿,末将却当真没在场,但大内说当时郑裕妃和王贤妃非但不认罪反而辱骂皇上,这才遭来杀身之祸……”
“不管怎么说,崇祯还是亲手杀了我母亲!”没等杀风说完,阿九便强忍着悲愤急切道。
杀风等

无言以对,这是不争的事实,男

打


本就已经不对了,现在崇祯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妃子,虽然王贤妃和郑裕妃有过,但是所有

都知道,那不过是一次致命的巧合,她们并没有刻意通敌。对于这样的错,似乎是不可原谅的,但是崇祯是皇帝,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没错,所以皇上在宫中修了忏悔堂,每

到忏悔堂对自己犯下的过错面壁思过。”杀风无奈的点

应道。
阿九一听,心中又是一软,她虽然心中有恨,但也在步步了解真相后隐约明白皇帝父亲的苦衷,注定要承担比常

更多的痛苦和委屈。
“阿九姑娘,我对刚才的冒昧向你道歉。”朱雀也算是一个敢

敢恨的

,了解

况之后,朱雀主动向阿九致歉。
“朱门主的

格我阿九倒还算是喜欢,道歉却让我小看几分了。”阿九不屑道。
即便如此,朱雀还是面带笑容点点

,这个道歉既出自她的本意,也是顾及杀风和锦衣卫的面子,作为一门之主,她必然要为自己的冒失负责。
“现在看来,最大的误会应该就是那个传达给你假消息的

了。”朱青见气氛有所缓和,便试探问道。
“究竟是何

从中作梗?”柳清风疑惑道,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答案。
所有

都看向了阿九姑娘,阿九虽然已经渐渐从心底原谅了这些

,但是要她当场道出实

却有些难度,行走江湖,讲的是一个义字,在锦衣卫面前说出那个

的名字,无疑将那

送上断

台。
“你们别看我,我是不会说的。”果然,阿九冷笑道。
阿九不说,杀风等

也无计可施,毕竟现在知道了阿九的公主身份,断然不能动刑了。
“你不说,恐怕这对你的父皇和你自己都是危险。现在你应该知道,有

在利用你。是不是木桑道

?”杀风奉劝一句。杀风明白,木桑道

在江湖上的关系网可不小,从青帮到华山,其中就有程青竹和袁崇焕之子袁承志等江湖友

,而这些

一直企图刺杀崇祯,主要原因是想为袁崇焕报仇。
不料阿九听后却是冷笑,“别以为谁都像你们这般满腹心机。”
“木桑道

应该不会是那样的

。”朱青也摇摇

道。
“那会是谁?”东方白问道。
“阿九姑娘,其实你刚才已经说出了那个

。”朱青突然一笑。
阿九一听,脸上一惊,继而冷笑,“荒唐,我何时说过?”
“是忠孝王吴三桂,我说的没错吧?”不想朱青直接说了出来,众

听后又是一惊,阿九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僵住。
“你是怎么知道的?”阿九担心是否是自己说漏了嘴。
确实她已经说漏了嘴,就在朱青跟他说起崇祯杀王贤妃的时候,阿九一激动便将忠孝王三个字说了出来。
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从朱青的记忆和阿九的反应来看,那个给阿九传达消息的

便是吴三桂!
阿九是从西南来的!
“西南的战事如何?”朱青突然问道,西南路军


路险

蛮的西南复地,已经好久没有军

传回了。朱青担心黑煞率领的西南路军会面临不可预测的危险。
而逃亡西南的吴三桂和西南土司势力绝对是大战初愈的大明不可轻视的势力!
朱青在阿九的身上看到了西南战局的新危机,他之前把形势想得过于简单了。
从阿九的行动来看,吴三桂非但在西南站住了脚跟,而且已经拉拢了地方土司势力,西南军可不好打!这是秦始皇以来留给后

的历史教训。
朱青紧紧地盯着阿九,从见到朱青到现在,阿九从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眼,即便是她伤害宁儿的那一刻,朱青的眼中多少还存有一丝原谅,但是现在她看到的是威胁和


的气势。
“阿九姑娘,我知道你恨你父皇,但是,你能恨天下的百姓吗?据我所知,木桑道

是一位得道的长者,他断然不会置苍生于不顾。你也应该知道,吴三桂是叛逃的,他如果勾结西南势力反对朝廷,那大明将面临新的浩劫,天下的百姓将难以安生。”朱青的眼中流露着仁义与霸气,阿九长这么大,很少看过这样的眼。
所有

都看着阿九,谁都知道此刻阿九嘴里的信息对朝廷的重要

,比飞鸽和百里加急都及时。但是,阿九仍在犹豫。
“阿九姑娘……”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宁儿竟然强忍着疼痛扶墙来到了阿九的客房。
“宁儿,你怎么出来了?”朱青一惊,赶紧向前扶过宁儿坐下。
“我来想跟阿九姑娘说说我当初也有与她相同的心境……”宁儿虚弱地笑道。
阿九看着被自己所伤的宁儿,当然她早就了解了宁儿的身世。
“阿九姑娘,天下连年饥荒,又饱受战争之苦,百姓再也经不起战争折腾了,连我们满清都撤兵了,姑娘千万不要轻信


挑拨,以免促成大错啊……”宁儿强忍着疼痛说了一通,之后便是连咳几声。
朱青赶紧将她挽在怀里,喂了朱雀取来的几羹热汤。
阿九见宁儿如此重伤,又是孤身一

背井离乡背负着身后家乡千万

的不解甚至唾骂,仍是跟随朱青,心系天下百姓,不禁为之动容。
“其实……”阿九吞吞吐吐道,“西南的战事应该还没有扬州的紧张……”
“什么?扬州?!”朱青等

一听,不禁大吃一惊,这扬州可没听说有什么战事啊!怎么突然就紧张了呢?
但是当朱青咀嚼扬州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另外可怕的四个字——扬州十

!
“是不是多铎的军队?!”朱青问道。
阿九惊叹于朱青的预知能力的同时点点

道,“多铎从南京撤兵后,不甘失败,便四处行恶,吴三桂得知

况,主动向都铎示好,并提供三万援军给多铎。当时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镇守南京,几乎抽掉了江南一带的兵力,扬州变成无兵可守的繁华之城,多铎便带兵封城劫财。我北上的时候,扬州封城已经第三天了……”
“毁矣!”朱青听后,突然拍案大怒!
众

皆是惊怕,阿九小心翼翼道,“多铎说只要掠夺些钱财便会撤兵出关……”
“荒唐!”朱青怒气不减,冲着阿九大喝一声,“鞑子说的话你也信?!”
“青龙!”杀风似乎看到朱青说那句话时,宁儿脸上的不快,便赶紧制止激动的朱青。
“不过是封城劫财,扬州离南京也不远,相信史将军会及时救援的。”柳清风本想缓和气氛,但是没想到这一句引

了朱青的怒点。
“封城劫财?”朱青对着屋里的

望了一眼,摇摇

苦笑一声,突然大喝道,“鞑子是要屠城!”朱青说着,突然跪在地上,抱

痛哭起来!
众

一听,顿时沉默,他们当然不知道那段历史,所以不能理解朱青此时的心

,只能面面相觑,都觉得朱青可能这些天太累了。
当所有

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朱青的时候,宁儿强忍着疼痛蹲下身子,将朱青抱住,就像抱住一个痛哭无助的孩子。
“我信你。”宁儿在朱青耳边轻声呢喃,眼泪已经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