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子-加色版

    作者：welehown

    2023年10月26

    字数：10688字

    【第二十五章·生苗禁地】

    瑶瑶坐在竹篓里，被背在肩上，穿梭在丛林之中。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最新地址发布页:WwW.01bz.cc 收藏不迷路!】

    留山羊胡子的那跟在后面，他已抛掉蓑衣，露出高高瘦瘦的身材，腰间着一明晃晃的彝刀。

    彝刀的铸造就像绍兴儿红的酿制一样需时良久。

    家里有了男丁，长辈要在他三岁时就为他锻打铁胚胎，然后埋土中滋养。

    等他十岁时再挖出继续锻打，成了刀胚后再度埋进土里。

    等他成年后挖出来锻造成功，从此成为他不离身的佩刀。

    瑶瑶坐在竹篓里，怯怯地看着山羊胡子：「你们是要卖掉家吗？」

    山羊胡子一呆，瑶瑶怯生生地道：「家长得这么丑，没肯买的。大叔，你把我还给小天哥哥吧，他会给你钱的。」

    山羊胡子忍不住一笑：「我们不是要把你卖掉，而是带你去享福的。」

    瑶瑶眨着一双泪蒙蒙的眼睛，迷惑地道：「享福？享什么福呀？」

    山羊胡子道：「当然是一之下，万之上的福！小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是……」

    前边背着瑶瑶的大汉咳嗽了一声，山羊胡子马上警觉，立即改了，和颜悦色地对瑶瑶笑道：「总之呢，我们是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等你见了那个，你就会成为上，漂亮衣服啊、好吃的东西啊，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瑶瑶听到这两个大坏蛋对她没有恶意，稍稍放了心，可怜兮兮地央求：「好心的大叔，你们就放了我呗，我不要去做什么上。你们放了我，我让小天哥哥请你们吃米豆腐。」

    山羊胡子啼笑皆非地摇了摇，一脸无奈。

    山羊胡子和背篓好象走惯了山道，在密林中行走如履平地。

    在这莽莽丛林之中，他们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休息时要找些相对空旷或者野兽不会出现的地方，比如这处悬崖上。

    瑶瑶坐在一块大石上，双手托腮望着无边无际延伸向远方的绿，小脸挂满愁容。

    她倒没像一般小孩子一样哭闹不休，因为山羊胡子和背竹篓的两个坏大叔对她其实挺不错。

    两不但从不打骂恐吓她，路上对她照顾得也相当尽心。

    「小天哥哥一定会来找我的！」

    想起从靖州逃出来的一路上，叶小天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瑶瑶的小小心灵里便立刻充满了信心。

    叶小天和毛问智伏在丛中，华云飞潜在远处的大石后面。

    叶小天远远地看着坐在石上的瑶瑶以及在一旁散坐休息的两个，纳罕地自言自语：「怪，这两个费尽周折把瑶瑶绑了来，究竟想什么？」

    毛问智伏在一旁，问道：「大哥，咱终于追上了，要不要上去救啊？」

    叶小天道：「已经找到瑶瑶就不急了，先看看。这两个像是会功夫的，咱别救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了。」

    杨三瘦穿着一身烂烂已经刮成了布条子的烂袍子，活像一个跳大的。

    他分开双腿骑在一根树杈上，远远地看着悬崖上的瑶瑶，嘿嘿冷笑道：「我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啊，好不容易把你找到。这一回我看你还往哪儿逃？」

    杨三瘦带着邢二柱和岳明从另一个方向悄悄靠近了悬崖。

    杨三瘦低声分派道：「一会儿我一声令下，二柱，你和岳明就同时冲出去，一个阻拦他们，一个宰了瑶瑶，完事咱们就走。那两个贩子怎也不会为这跟咱拼命的，他们都未必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岳明和邢二柱点点，分别从腰里抽出了磨尖了的木。

    他们没有趁手的武器，当杀手惨到这种程度，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了。

    杨三瘦从石后面探出去看了看，见那山羊胡子在一块大石上躺下来，另一个正缓缓走动，杨三瘦马上低喝一声道：「上！」

    岳明和邢二柱立即冲了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在坡下不远处「嗷」

    地一声大叫，背篓霍然扭望去，就见毛问智从丛中跳起来，赤着一双大毛腿，抽筋似的上蹿下跳，中大叫：「哎呀娘吔，毛毛虫啊！可吓死爹啦……」

    叶小天目瞪呆。

    已经冲出去的岳明和邢二柱都吓了一大跳，二怔了一怔，岳明率先反应过来，冲邢二柱大吼道：「不用理他，办事要紧！」

    大石后面，一双手已经将一张竹弓拉成了满月，一枝竹箭正搭在弦上，稳稳地瞄着岳明。

    那双手只是微微一张，「嗡」

    地一声颤鸣，一枝竹箭便离弦而去，直取岳明的咽喉。

    背篓被大叫大跳的毛问智吸引了目光，待他反应过来，察觉另有扑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岳明将尖木狠狠向瑶瑶的顶，背篓只急得瞋目大喝，一声大喝彷佛一道惊雷，骤然在山顶炸响。

    然而这一声吼，却并不能阻止岳明的行动。

    山羊胡子「呼」

    地一下坐了起来，见此景也是大骇，震惊之下出了一身冷汗，他蹭地一下跃起来，来不及拔刀，就向岳明一腿扫去。

    可是，他这一腿固然能扫中岳明的身子，却还是晚了一刹，岳明势必能杀死瑶瑶，这才被他一脚踢飞。

    就在这时，那枝彷佛来自幽冥的箭突然开时空，突兀地出现在岳明的眼前。

    只是淡淡光影一闪，竹箭便刺进了岳明的咽喉。

    瑶瑶张大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岳明喉突兀出现的冷箭。

    这时山羊胡子的一记鞭腿扫到了，他这一腿含愤而发，用尽了全身力道。

    岳明此时咽喉中箭，根本没有任何抵挡就被他一腿扫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出了悬崖。

    邢二柱一见岳明被「放了风筝」，登时傻在那里，本来举着尖木是要刺向那背篓的，这时傻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动，那背篓可不客气，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拳打在他的胸。

    邢二柱哇地一声惨叫便倒飞出去，半空中就断了气，坠悬崖之下。

    叶小天见此景，把心一横向上猛地冲去。

    山羊胡子一脚把岳明踢下悬崖，马上擎出彝刀往胸前一横，闪身掠到瑶瑶身边，一手按在她的肩，沉声喝道：「小心，有弓手！」

    背篓道：「明白！」

    当即抽出刀来，挽个刀花护住了身子，警惕着方才箭矢出的方向。

    叶小天机会已失，此时冲出去无异于送死，可他已经露，别无选择，只能争取那万一的机会。

    背篓见他不知死活地冲过来，不禁冷笑一声，刀锋「唰」

    地向前一指。

    「小天哥哥！」

    瑶瑶又惊又喜，扭着小身子就想挣脱山羊胡子的手。

    山羊胡子牢牢地扣着她的肩膀，看了眼她欢喜焦急的样子，心中突地一动，急急喝道：「不能杀他！」

    背篓本已刀锋飒然前指，听到这句提醒心猛地一凛，顿时明白过来：「不错！这个杀不得。小小姐明显是把他当成亲了，如果我杀了他，让小小姐怀恨在心……」

    背篓急忙把刀身一撤，身形同时一拧，一掌拍向叶小天的肩，喝道：「滚开！」

    他这一收刀，倒是救了他自己的命，一枝利箭几乎在他侧身的同时，便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其实华云飞此时所用的弓箭并不称手，那箭是竹箭，份量不够，出去也难免有点发飘，不只影响准，而且影响速度。

    准的事儿华云飞可以凭着自己高超的箭技来调整，力道他却没办法了，力道不足，箭速就快不起来。

    所以，如果背篓全力戒备，华云飞虽然已经换了位置，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还是未必能伤得了他。

    可是这背篓正想对付叶小天，分心二用之下反应难免迟钝，而华云飞作为一个出色的猎手又是最会捕捉机会的，所以若非这背篓突然收手，那么他就要步岳明的后尘，在刺中叶小天之前便一命呜呼了。

    「不要纠缠，咱们走！」

    山羊胡子当机立断，马上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山羊胡子一把挟起瑶瑶，不顾她的哭喊，展开身形向前奔去。

    背篓舞着刀花紧随其后，退到林中后立即转身疾行，仗着二高明的身手和对密林的熟悉，倾刻间就消失了踪影。

    这时毛问智才惊魂稍定，挠了挠，突然回过味儿来：「嗳，刚才那想杀瑶瑶！那鳖犊子，为啥想杀瑶瑶？」

    杨三瘦躲在石后，眼看如此光景，便一步步向后面的树林退去。

    刚刚退出三步，背后就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住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往前走！」

    叶小天看到杨三瘦，不觉大感意外，回首看了一眼瑶瑶被掳走的方向，满心焦急。

    可他现在又无法马上去追，现在走了，杨三瘦怎么办？杨三瘦明显是要置瑶瑶于死地，可他为什么这么做？一句夫妒心重是无法解释他们为何追杀到现在仍然无止无休的。

    不能放过他们，也不能轻率杀掉他们，那就要弄明白原委。

    华云飞明白了叶小天的意思，说道：「大哥，你不必担心，让他们先走好了，我追得上！」

    叶小天心中大定，走过去问道：「杨三瘦！杨大管事！你为何要杀死瑶瑶？」

    杨三瘦垂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叶小天突然发起狠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一直向后推去。

    杨三瘦突然发现后脚跟已经触到了悬崖边缘，整个上身向后仰去，全靠叶小天揪着他才没有跌下去，不由骇然大叫起来。

    叶小天当初带着水舞和瑶瑶被他一路追杀吃尽苦，早已恨他骨。

    此刻惊见他出现在这里，原来他竟一直追杀到此处，当真是火冒三丈，叶小天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不说？」

    杨三瘦吓得魂不附体，一迭声道：「说说说，我说！这都是夫的吩咐，我不敢不从啊。」

    叶小天道：「就算你那夫妒心重，她的对已经死了，又何必如此不依不饶？就算她视瑶瑶如眼中钉，瑶瑶已经被我带离杨府，为何她还要你追杀至此，说！」

    杨三瘦刚一犹豫，叶小天的手便往前一送，吓得杨三瘦急忙大叫：「我说，我说，我……我说了之后，你肯放了我？」

    叶小天道：「你若老实待，我就放了你。」

    杨三瘦身子悬空，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此时无计可施，只得老实待，道：「二夫……二夫其实是被大夫害死的。」

    叶小天呆了一呆才明白他所说的二夫就是指瑶瑶的亲娘。

    叶小天道：「那又怎样？难道杨夫还担新小瑶瑶有朝一报仇雪恨？」

    杨三瘦知叶小天明，有所遮掩的话根本就瞒不过他，只得勉强答道：「大夫……大夫害死二夫的时候，才知道……才知道瑶瑶……可能不是我家老爷的种儿……」

    叶小天目光一缩，沉声喝道：「说下去！」

    杨三瘦已经无可隐瞒，只好老实待道：「详细形，杨某实也无从知晓，夫并没有对我说过。只是从夫的话音儿里隐约听出，似乎二夫与他私通，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而且那个大有来，大夫也忌惮得很。可惜大夫知道的时候，二夫已经救不活了。后来大夫又发先水舞对二夫之死的真相似乎有所察觉，夫……夫就更害怕了……」

    叶小天听到这里方才明白：原来瑶瑶的亲生父亲大有来，杨夫唯恐遭到报复，所以瑶瑶的亲娘已经逝世两年有余，杨夫一直没敢下手。

    一直等到瑶瑶和水舞离开杨府，这才派仓促追杀。

    叶小天明白了前因后果，追问道：「那瑶瑶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杨三瘦苦着脸道：「这个……我实在不知啊。」

    叶小天猛地一松手，杨三瘦「啊啊」

    惨叫两声，两只手臂顿时舞得风车一般，可惜还是定不住他的身子，整个带着一声悠长的惨呼，便跌进了白云处。

    几乎无涉足过的大森林就像海洋的最处一样，静谧中充满了秘的气氛，视线所及尽是稀古怪的植物，下面隐藏着一些千百怪的生物。

    叶小天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是百年的皇帝、千年的土司，为什么从秦始皇、汉武大帝、唐宗宋祖，直至个异常霸道的本朝太祖，对这片领地上的原住民不约而同采取了羁縻政策，如非不得已，绝对不用兵。

    在这种地方用兵，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就是赢了也是一场不忍卒睹的噩梦。

    几十万的大会战在这里根本无法展开，小规模的接触战则只能在不占天时、地利、和的况下，以对方所擅长的作战方式，用命硬往里填。

    也许，一个庞大的帝国往里填命还填得起，但是他们填不起这个漫长的胶着战中所产生的巨大后勤消耗。

    如此巨大的消耗，就算不至于闹到帝国反旗处处、狼烟四起，也足以令它元气大伤。

    华云飞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一片被践踏过的茎，然后跳起来，兴奋地道：「大哥，他们走得慢，咱们已经快追上了，离他们不远了！」

    叶小天听了也兴奋起来。

    毛问智钦佩地道：「云飞兄弟，你这鼻子真比狗鼻子还灵啊，连离他们远近都能闻出来？」

    华云飞知道这是个混，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叶小天道：「云飞兄弟确实是个能，你别看他小小年纪，他手上可是沾了二十……哦！二十八条命！」

    毛问智大惊失色：「真的啊？」

    叶小天道：「当然，当初他曾在雨中手刃强敌七。后来被重兵围困时，又以利箭杀了十八个。再后来他被关进大牢，在狱中又掉了两个，再加上前不久死的那个家伙，可不是二十八么？」

    华云飞淡淡地纠正：「二十九。」

    他不是炫耀，而是很认真地在纠正，他就是这样一副清清冷冷的个。

    叶小天道：「二十九，还有我不知道的么？」

    华云飞道：「齐木死后，我还杀过他的一个新腹。只不过这死在城外密林中，先在想必已经成了一堆烂，还没被发先呢。」

    叶小天努力回想着：「齐木的新腹……」

    华云飞道：「齐木死后，只有他忙里忙外，必是齐木新腹无疑。只要是齐木的新腹，就该死！后来，他背了一个包袱离开葫县，放着大道不走，偏偏钻密林，也不知是要去哪里，被我一箭杀了。」

    毛问智兴冲冲地问华云飞：「他包袱里装的啥啊，别是有宝吧？」

    华云飞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是在杀仇，又不是做剪径的蟊贼。确定他必死，我就走了，我翻他包裹做什么？」

    走着走着，华云飞突然站住了，手里持着一路披荆斩棘的刀，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叶小天发先了他的异状，忙道：「怎么，追丢了？」

    华云飞摇了摇，一字一句地道：「我们……被包围了！」

    随着华云飞的这句话，周围的密林一阵晃动，突然从树上面、腐叶下面、斑斓的丛后面，突兀地冒出二十多条影，一个个身材瘦得猴子似的，身上只穿着一条兽皮裙或裙，赤着脚，露出来的上身和大腿黑黝黝的，脸上涂着油彩，如同野。

    叶小天的瞳孔陡然缩如针尖，他们竟然闯进了最不喜与外打道的生苗的领地！叶小天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不是有意冒犯贵寨，我们是跟着两个贼一路过来的。」

    一个黝黑的生苗叽哩哇啦一阵，叶小天没听懂，继续用手势比划着：「这么小，一个孩儿，被两个坏掳走了，我们追，到了这里。」

    肤色黝黑的生苗又叽哩呱啦一阵，毛问智急眼了：「这整个就是一同鸭讲，他们要能听得懂才怪呢。可愁死了，大哥你说这可咋整？」

    「什么话我们听不懂啊？」

    毛问智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几片巨大的芭蕉叶被一杆竹枪拨开，一个周身银饰闪闪发光的少在几个同样是只穿着兽裙、肤色黝黑的生苗陪同下，从一条小径走过来。

    叶小天一见来，顿时眼前一亮。

    竹还是那竹，花还是那花，还是那，只因有了她，顿时便显得竹也修挺了，花也鲜艳了，也翠绿了，明眸皓齿，艳丽照，正是展凝儿。

    叶小天喜得连蹦带跳，急急招手道：「凝儿姑娘，凝儿姑娘！」

    他这一蹦，再加上语言不通，周围那些生苗立即持枪又近两步，生怕他们起伤。

    毛问智用斗眼看着鼻子尖底下锋利的枪尖，一迭声地道：「大哥，你可别扭大秧歌了，这儿马上就要出命了。」

    展凝儿看见叶小天，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登时就直了，待见众生苗的动作，她马上用苗语大喝了一声。

    华云飞懂得一些简单的苗语，知道她是在喝止这些生苗。

    叶小天不敢蹦了，乖乖站在那里，庆幸地道：「这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总算找到一个会说汉话的了。」

    展凝儿在几个生苗的陪同下走到叶小天身前，上下瞧他两眼，揶揄地道：「我到了山老林，你都能追过来，这回还说是巧合？」

    叶小天苦笑道：「确实是巧合。」

    展凝儿冲一脸警惕的生苗武士摆了摆手，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苗语。

    那些生苗似乎很听她的话，便收起了竹枪，远处的生苗也把弓箭收起来了。

    毛问智拍拍熊，走过来道：「真玄乎，差点就死在这嘎哒儿。」

    他听叶小天讲过水舞的事，看见展凝儿，好地问道，「大哥，她也是你啊？」 undefed

    ，怎会觊觎侍尊位？」

    「这可不好说！这个，在我们完成侍传承之前，不许离开这里。我已经传下命令，你们好自为之。」

    格格沃冷笑着离开了。

    毛问智挠了挠，对叶小天道：「大哥啊，这个鳖犊子笑得真是太难看了，俺看了就想削他。」

    安南天欣然看了毛问智一眼：「英雄所见略同，这位兄弟很有眼光，请问尊姓大名？」

    两那边对答不提，这边展凝儿忍了忍心火气，对叶小天道：「实在对不住，你现在只好先留在这里了，等我们完成侍传承再说。」

    叶小天纳闷地问道：「什么是侍传承？」

    展凝儿道：「侍尊者是侍奉蛊的仆，是蛊在间的代言，也是我们各部苗最尊敬的长者。每一代侍尊者在临终前都会有所感应，他会提前做好准备，在他回归蛊怀抱的时候指定他的继承，成为新一代的侍尊者。」

    叶小天皱眉道：「就像皇帝立太子一样？」

    展凝儿道：「差不多。」

    叶小天道：「他不该事先就指定继承么？」

    展凝儿道：「自然不是，侍尊者只有在即将被蛊召回天国的时候，才会获得蛊的指示，知道下一任侍尊者将由谁来担任。一般来说，侍尊者会从八大长老中选拔，但是有时候蛊也会降下谕，另行择选。曾经有一任侍尊者的继承，甚至就是殿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负责噼柴的仆。他当时正在后院噼柴呢，就被选定为侍尊者，当即披上法袍，登临圣殿，成了一之下，万万之上的侍尊者。」

    展凝儿向湖水对面悬崖上的殿一指：「你看到了么？当那圣殿里响起连续不断的钟声，殿顶燃起一滚滚浓烟，就是上一任侍尊者归天了。居住在四下的生苗都会纷纷赶到这里，拜见新的侍尊者。新的侍尊者会披上法袍，手持黄金圣杖，站在高高的圣殿上接受所有的膜拜。侍传承一旦确立，那就再也不可更改了。」

    叶小天道：「那……这一任侍尊者，什么时候归天？」

    展凝儿一脸古怪的气，道：「你很盼着我们的侍尊者死么？」

    叶小天道：「那倒不是。可他要是不死，我岂不是就不能离开这里了？又怎么去找瑶瑶？」

    展凝儿犹豫道：「这可不好说。曾经有一任侍尊者感应到自己即将回归天国，于是各部纷纷派前来，准备送侍归天，迎新尊者继位。可大家足足等了三年，侍才真的归天。」

    叶小天大惊：「三年？三年黄瓜菜都凉了！」

    展凝儿为难地道：「这件事……格格沃既然起了疑心，我也不好放你离开。毕竟他身份尊贵，无端得罪他，与我父亲大为不利。虽然蛊殿的各位长老只能约束这些生苗，并不能指挥我们的部落，但是对我们的部落却有极大的影响力。你是我的客，他可以不让你走，但是在这生苗部落内，你一定会受到最好的优待。那个小丫么，我拜托附近生苗部落帮你寻找吧，他们多势众，总比你一个盲瞎马要容易许多。」……叶小天在村落中满面怒气地走着，那些生苗大概已经得了展凝儿嘱咐，倒也没阻止他。

    村落中有不少、老和孩子在活动，别看那些在外狩猎的生苗打扮如野一般，可是这村落中的穿着打扮却正常了许多。

    尤其是那些苗家小姑娘，衣饰鲜艳，容颜俏丽，果然是山育俊鸟，柴屋出佳丽。

    只是叶小天正在气儿上，自然也无心去欣赏那些苗家小阿妹的俏丽风姿。

    前方一条小溪上架了几根原木，并作一排捆绑着充作桥梁。

    叶小天怒气冲冲走上桥，就听小桥对面「咣」

    地一声锣响，从灌木丛后便跳出七八个苗来，有男有、有老有少。

    叶小天吓了一跳，这架势莫非是要劫道？叶小天急忙摆出一个格斗的姿势，但是一看对方多势众，尤其是当先一条大汉，身材魁梧，一身肌彷佛铁铸的一般。

    叶小天马上又换了一个挨打的姿势，护住自己的要害。

    就见那苗大汉一个箭步跳到叶小天身边，欢欢喜喜地叽哩呱啦一番。

    叶小天看他模样不像是要打，也不像在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便放下护住面的手臂，呆呆地问道：「你说什么？」

    那苗大汉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位尊贵的客不会说我们的话呀，不要紧，我会说汉话。我叫格哚佬，是这部落的首领，你是我家的有缘，我想请你做我儿子的爹。」

    叶小天被他没没脑的一番话说得晕转向：「什么况这是？怎么莫名其妙跳出一伙来，就要拉我去给他儿子当爹。我天生一副爹相么？怎么就没拉我去当岳父呢？」

    格哚佬见他不懂苗语，料想他也不懂苗风俗，便笑着向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此地生苗一生中要起三次名字，都是很重要的仪式。

    第一次是名，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早上，要请巫师来做法事，由父母或祖父母为孩子取名，名字前边的字都是咪字，后边才是名字。

    孩子长大成后，再把咪字去掉，加上父姓或母姓，组成他的新名字。

    等他年老以后，根据地位身份，还会再改一次名字，以此喻示生的三个重要阶段：少年、壮年和老年。

    如果孩子在刚刚出生第三天的早上哭闹不休，那便很不吉利，巫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为孩子做法事。

    按照部落的习惯，家中长辈就要到村中小桥旁埋伏，等到第一个毫不知的从桥上经过，那他就是蛊选定的孩子爹。

    要把他请回家去，由他安慰孩子，直到孩子停止哭泣，并为孩子取名。

    （第二十五章完，请期待第二十六章《蛊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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