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兮传

    2023年9月21

    第5章·北域王擎

    夜空，明月高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收藏不迷路!: 以备不时之需】

    北域都城，

    盛京。

    此刻，正值宵禁。

    这座拥有数十万户规模的北方都城，夜时分，格外安静。

    城中央，耸立着雄伟皇城，黑漆黑瓦，犹如一巨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将世间一切吞噬的一二净。

    通天殿，

    北域皇城最高建筑。

    白发老身披绣着金边的黑色兽袍，坐在大殿中心高高的狮皮王座上，瘦的脸颊，漆黑的眼圈，让这个已过古稀之年的老看起来更加的虚弱不堪。

    “咳咳”，

    老低咳嗽了两声，枯的右手微微颤抖着扶住王座把手，他声音低沉道：

    “柔柔，他还没到么？”

    “王上，乌尔图已经去请了”

    老身侧，穿着红艳华服的轻轻扶住他肩膀，不急不徐的回应道：“相比于那来说，家更担心王上的身子，前些子已经差去西域向圣僧求取洗髓易经的秘术，过些时就会有消息了，家自知能力有限，但为了王上，家可是能豁出命都要保王上安康”。

    正说着，泪珠便从眼角滑落，她缓缓低，亲吻白发老枯的手背。

    老叹息了一声，抬起手掌轻轻拭去眼角泪滴，他沉声吩咐：“妃，把本王的斩月刀拿来”。

    “是，王上”

    起身施礼，走到大殿斜侧处的一方石桌前，伸出纤细手臂，将桌上供奉的一把镶嵌着红月宝石的弯刀取下，转身递到了老身前。

    “柔柔，想不到你的功夫又进了，一年前你拿这把宝刀还很吃力”，老点了点道。

    “都是为了王上”，缓缓答道，声音酥柔动听。

    “好好好，妃不愧是本王最宠幸的，做什么都像个样子”，白发老者抬眼看向对面的，看着对方端着沉重弯刀的双手隐隐开始颤抖，他没有着急接：“让你习武是我的主意，你会不会因此埋怨本王？”

    “不会，家愿意为了王上做任何事”，华服低眉顺眼。

    老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他伸出手掌接过了斩月弯刀。

    “王上力依旧”，跪伏在地。

    ……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廊里响起，

    “乌尔图，你主子大晚上叫我过来，有什么急事儿？”

    粗狂的声音回在廊内，

    说话的胡子拉碴，约么四十多岁，

    两侧的火把将他硬朗的脸映的微微泛红。

    其身前，是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长发男子，鹰眼钩鼻，带有明显的西域特色，他行走间略有侧身，恭敬答道：“拓跋前辈，大王只是吩咐属下，在宗师归来之，邀请您前来有事相商，其中具体商谈何事，晚辈并不清楚”

    “好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兴趣为难你，抓紧时间带路，一会儿和你家主子扯淡之后，我还要赶回去睡觉”

    拓跋蛮懒得和乌尔图计较，说完这句后，就再未和他搭话。

    行进了片刻后，

    前方出现。

    乌尔图停下脚步，侧身弯腰行礼，并未打算进。

    拓跋蛮晃了晃脑袋，没做任何停顿，

    大步流星，径直走大门。

    通天殿，

    白发老者看见闯的粗鄙男，

    他拄着刀柄勉力起身，冲着来露出略显僵硬的笑容：

    “拓跋宗师，一晃两年不见，你看起来雄健不减当年啊”

    男咧嘴一笑，走到大殿中央距离狮皮王座不太远的一张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坐下，抬眼望向王座上看起来风烛残年的白发老，开门见山道：

    “慕容擎，咱俩之间就不必客套了吧，有什么事又要求我？快说快说，这趟莫燕山之行消耗甚大，我需抓紧时间休养”。

    “拓跋前辈，王上正是考虑到前辈此次亲临战场，劳苦功高，这才想着快些给您接风洗尘，前辈可莫要错怪王上了”

    白发老者堪堪坐下，身旁一名红艳华服的美妩媚一笑，起身向对面斜靠椅背的魁梧男施了一礼。

    拓跋蛮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对方，他原本对这视而不见，既然对方主动示好，他拱手回了回礼，但嘴上却不怎么客气：“这不是沐王妃么？还跟在慕容擎身边呢？看来咱们北域王对王妃真是宠有加”。

    “都是王上抬，玥柔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伺候”，低眉顺眼，转望向身边的白发老者，她脸颊晕上一层绯红。

    拓跋蛮看见这一幕，不自主的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儿。

    白发老者伸出枯手掌拍了拍的手背，他缓缓坐在狮皮王座之上，待气顺了之后用略显低沉的声音问道：“都知咱们北域三大武魂境强者，拓跋宗师实为最强，乃我北域睥睨天下之根本……”

    “慕容擎，流程就不用走了，说正事吧”，粗犷中年出言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声音不大，但隐隐整个大殿都跟着回响。

    “好吧，既然宗师这么说，本王也就直说了，这次莫燕山之行，宗师可有收获？”，白发老者语气忽然变的有些严肃起来。

    拓跋蛮听到此话，原本靠着椅背的身子转为前倾，他摸了摸下上杂坚硬的胡茬，隐约有些尴尬，他转说道：“没什么收获，想必你也听说了，何必明知故问”。

    “那，真的这么厉害？”，白发老者眯起眼睛追问。

    “真的”，拓跋蛮无奈摇：“我跟她打了一架，没打过”。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白发老和华服美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皆看出了的震惊之色。

    良久，

    娇媚的声音打了殿内的寂静，

    “听乌尔图说，她是个十六七岁的？此言真假？”

    “沐王妃也对此有兴趣？”，拓跋蛮斜了她一眼，随即道：“真的，那丫别看岁数不大，但功夫是实打实的，邪门的很，尤其是剑术，比那大胤谷穆阳只强不弱。击败我的那一剑，世间大概没能接下来。听她说，那一剑取名‘断阳残雪’，一剑可开山”

    白发老倒抽了一凉气，他惊道：“她是大胤的高手？”

    “不知道”，拓跋蛮似乎对此并不关心。

    “王上，依家之见，这即便不是大胤的高手，多半也与大胤有所关联，还需多加提防”，沐王妃在旁提醒。

    “眼下这大胤国力衰微、积重难返，本该是我们北域一鼓作气拿下中原的最好时机，怎么偏偏这时候出来这么个听都没听过的高手，如果她真的有拓跋宗师所说的那么厉害，这形势恐怕就不再是我们一边倒了”，北域王幽幽叹息。

    “慕容擎，听我一句劝，我纵横北域数十载，就知道一个道理，‘形势比强’，拿不下就是拿不下，吃不掉就是吃不掉，你还想咋地？那丫才十六岁就达到了武魂境巅峰状态，这已非常识所能理解，再过些年，未必没有突落地仙境界的可能，那就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了”。

    拓跋蛮并未藏着掖着，表也比先前凝重了许多。

    “你们三联手，就像当年风峦隘对阵谷穆阳那样，现在这老家伙还在养伤呢。再说十年前镇国大将韩之秋如中天，可后来怎么样？如今又出了个十六七岁的剑仙，一个涉世未的娃，就算她武功不可测，只要你们三联手，未必拿不下她！”

    北域王弯刀撑住地面，死死盯住拓跋蛮，那是渴望他答应的眼。

    拓跋蛮摆了摆手，他似乎已经想好了说辞：

    “慕容擎，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咳咳”，白发老因为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我和曲老太婆不一样，平自在惯了，对效力朝廷的事不感兴趣”，中年男伸出粗大手掌，挠了挠耳朵。

    “拓跋宗师，本王许你黄金万两，封万户侯！”，北域王持刀起身，表凝重至极。

    “没兴趣”

    “你！拓跋蛮，你不要太过分！”

    白发老者面色涨红，握着刀柄的右手隐隐有些颤抖。

    “我直说了，别动我媳”，中年男沉声道。

    “什么意思？本王从未听说你曾娶妻”，北域王愣住了，脱问道。

    拓跋蛮老脸一红，

    “听好了，

    苏灵兮，

    就是我拓跋蛮未来的老婆！”

    ……

    氤氲浴室，

    周围石柱上着数十根火把，

    室内宽阔明亮，

    温泉池水长六丈、宽三丈，

    由光滑的莹白理石砌成，

    极尽奢华。

    中年男双臂微曲，搭在理石镶边上，露的肩膀手臂肌虬结。

    身侧，年轻的侍小心翼翼的用温热毛巾擦拭着男的后背。

    他闭目养，对此视而不见。

    忽然，

    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睁开眼睛，

    温水池上，

    雾气缭绕。

    待看清来面目后，他颇感意外的问道：

    “是你？”

    ……

    通天殿，

    白发老者脸颊未有一丝血色。

    啪！

    原本桌上的玛瑙雕件被老猛一下推倒在地，

    碎裂声响彻大殿。

    “大王息怒”，乌尔图半跪在地，劝道。

    “飞鸽传书，找曲韶凌！”

    “是，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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