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兮传

    2023年9月23

    第6章·棋子

    夜，北域皇城。「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拓跋蛮赤着身体坐在温热却清澈的泉水浴池中，他双手打开，背靠着理石边缘。

    虬结的肌棱角分明，却又不显笨拙，

    每一根线条都好像具备自主意识般，

    仿佛只要轻轻一动，

    便会发出惊的冲击力。

    这位北域第一武夫在温泉中闭目调息，周身隐有雾气蒸腾。

    身侧，年轻的侍小心翼翼的用毛巾擦拭男的后背，孩儿脸上不断低落成串的汗珠。

    不知何时，

    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轻盈的脚步声缓缓远去，

    拓跋蛮睁开双目，

    凌厉目光穿越缭绕雾气，

    他看清了来的模样，

    男轻轻皱眉道：

    “是你？”

    “拓跋前辈，是我”，

    伴随着咯咯的笑，一声娇柔妩媚的子声音从温泉池水对面传来。

    不再是美的华服，

    此刻，披在身上的是一层红纱。

    “沐王妃，你不陪在慕容老身边，怎么有空来找我？”，

    男声音粗狂低沉，听话语，他对此也颇感意外。

    “宗师远赴边关为国征战，此番大战归来，王上心系拓跋前辈，便差家前来为前辈接风洗尘，一扫旅途疲惫”

    贝齿轻轻咬着嘴唇说道，眼迷离的看向身前的拓跋蛮，目光扫过男露的结实胸肌，她不自觉地轻轻喘息，胸的两团白高高耸立，其尖那两点红若隐若现。

    “王妃，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回去转告拓跋擎，这温泉池极佳，我很满意”，

    男表淡定，语气冷漠，此番亦是下了逐客令。

    听到对方如此不解风，眼角微微一跳，随即表恢复如初，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下一刻，拢住淡红薄纱的双手一松，

    红纱滑落在地，

    春光乍泄。

    原本面色古井无波的中年武夫在这一瞬还是忍不住重重吸了一气，他身子向后靠了靠，声音缓缓传出：

    “王妃，你这是何意？”

    “前辈所见，即是家本意”，

    低垂眼眸，脸上浮现一抹绯红。

    “你走吧，我不会同意拓跋老的提议”，男再度无拒绝。

    她似乎已然猜到了拓跋蛮会如此回应，脸上却仍旧笑靥如花，她抬起修长的右腿，在男目光的注视下，慢慢走了温泉池水之中，她柔声说道：

    “前辈，王上只是希望咱们北域三大顶级强者联起手来以御强敌，可并没有为难前辈之意，您完全不必有任何顾虑，王上的提议即是为了北域的将来，也同样对前辈您有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王上遣家只身前来，前辈您还感受不到诚意么？”

    说话间，又向前缓缓走了几步，乌黑的发飘在池水之上，堪堪挡住其胸前的旖旎风光。

    “百利而无一害？王妃，你这话说的可真轻松啊”，男声音愈发低沉：“十五年前我就已经是北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魂境，十五年了，我已踏武魂境整整十五年！北域、大胤、南疆、西域能够胜我者，不过一手之数，可那又如何？自如武魂境巅峰后，十年的时间，却无半点存进，我又如何能够做到天下第一？我要的，那拓跋擎能给我么？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还要我去为他卖命，这种买卖我怎会去做？”

    停住了脚步，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方话已至此，

    她似乎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说辞。

    一个恍惚之间，似乎打定了主意。

    “好，既然前辈如此考量，家也不再相劝。但我还替王上说句公道话，王上绝不是想利用前辈，只是事态紧急，所以才力劝几位放下过往的矛盾，团结一心，方能共抗强敌”，

    语气真诚。

    “想不到，王妃对拓跋老真是赤诚一片呢”，拓跋蛮言语中略带讥讽。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复命吧”，男摆了摆手。

    站在温泉池水中的紧咬嘴唇，看色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她似乎有些不甘心，

    事不该是这样的，

    下一刻，她忽然心一横，

    双手轻轻拨开遮住胸的秀发，

    两团旖旎风光尽数映中年男眼帘。

    “整个北域都称家为’北域第一美’，看来这样的称谓在前辈眼里好像名不副实呢，是家的这副身体让前辈见笑了么？”，

    此时，美已经走到了中年武夫身前。

    还没等对方有什么动作，她缓缓俯身，竟是将男的左腿从水中捞起!

    双手扶着对方结实的脚腕儿，胸向前一挺，男硕大的脚掌就结结实实的贴在了浑圆的球之上！

    【这拓跋蛮看起来好像木一样，但有哪个男能忍住这样的招式？】

    看见这位北域第一武夫居然被自己一介流抬起了大腿，微微勾起唇角。

    再瞧对面的中年男，

    他直视着眼前忽然有所动作的子，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再出言教训！

    男急忙收敛心，额隐现一层细小汗珠。

    【这一招确实厉害！】

    他心道。

    “看来，前辈并非看起来的那么铁石心肠，家的可曾让前辈感到心舒畅？”

    “雕虫小技”，男依旧嘴硬，但沉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呵呵，可家却觉得前辈乐在其中呢？”，得意笑着，随即竟再次俯身，将男粗大的脚趾含中！

    “沐玥柔，你居然能……”，忽然被舔袭脚趾的拓跋蛮猛然吸了一气，强健的身子居然微微颤抖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听闻拓跋前辈为了追求……嗯……极致武道，至今仍是维持处男之身，莫不如……今夜……就由家来……来助前辈了这‘金刚不坏之身’”，伸舌舔弄着男的脚趾丫缝，中咕哝道。

    还没等对方有所反馈，她便以伸出手缓缓伸向中年男的双腿之间。

    带着胜利的笑容，她慢慢握住了北域第一武夫那火热的阳根！

    “嘶！”

    下一秒，倒抽了一凉气，她猛然抬望向身前的男，双眼之中难言震惊之色。

    【这，这是么？这确定不是一野兽？】

    心中起震波，手中那根是她的想象中从未出现过的庞然巨物，居然单手只能堪堪握住一半有余？！

    而且那硬度，

    她不自觉想起了北域王的那把斩月刀的刀柄……

    怪物啊！

    沐玥柔在这一刻竟是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我这一生追求武道巅峰”，男声音恢复了冷漠，他沉声道：

    “，只会成为我追求舞道极限路上的绊脚石”

    池水中的赤子愣住了，八面玲珑的她在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既然王妃有兴趣，那我不妨再与你说一个秘密”，男咧嘴一笑。

    “什么秘密？”，沐玥柔下意识脱而出，随即她自知失态，急忙闭嘴。

    “你知道武魂境武夫的处男阳的威力么？”，男卖起了关子。

    沐玥柔摇了摇，一脸茫然。

    “蛮，至今四十余载年华、十五载武魂境功力之大成，首次出阳便如‘魄心’境强者全力一击，像王妃这种初‘锻体’境的低级武者，如被我出，只有一个下场”，男盯着沐玥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体而亡！”

    蓦的松开原本握住男阳根的手掌，脸现惊惧之色，起身向后猛退一步，脸色苍白，死死的看向了池中脸色早已恢复淡定的男。

    她思索片刻，忽然抬，色隐隐有些愠怒：

    “前辈，你在骗？我从未听说过此等说法”

    “我从不骗，这不是武魂境高手普遍的况，我的功法有些特殊，一直走的是狂霸的路数，武魂境巅峰前绝不可近色，达到武魂境巅峰后，便是我刚才说的形，王妃适才想与我行那苟且之事，你如果真不怕死，我倒可以满足王妃一次，至于之后收尸的事，我就不管了”

    “不对，前辈，你说谎，你和王上说过，你要娶苏灵兮为妻，既然你不近色，却为何对她如此执著？”，沐玥柔的瞳孔微微转动，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这无需你来管”，拓跋蛮微微眯起眼睛。

    “你，你要突陆地仙境界？”，沐玥柔忽然灵光一闪，她脱而出：“你要借助苏灵兮突境界！对，所以你才会对苏灵兮这么看重，所以你才不会答应王上对付她！我知……”

    下一刻，的声音戛然而止。

    纤细的脖颈被男紧紧握住，随着拓跋蛮的起身，赤被缓缓举到空中。

    瞳孔极具收缩，

    恐惧蔓延全身，

    她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眼中浓浓的杀意。

    ……

    京北驿路，

    始建于开盛十六年，太祖皇帝赵玄下令征徭役十万始建，直至开盛二十五年方才完工，前后历时九年，此后历任皇帝不断修补扩建，距今已三百零二年。

    临近傍晚，

    月朗星稀，

    宽达十丈的驿路，铺路石块有些已经裂，很多地方皆被泥土覆盖，甚至驿路边缘处，竟出现了一片片小面积的杂地，显得有些荒凉。

    路旁，

    一座规模不大的二层小楼便是这方天地间仅存的建筑。

    小楼青砖青瓦，门立着一杆酒旗幌子，

    幌子有些旧，但依旧迎风招展，上面书着四个大字，

    友来客栈。

    客栈之内，

    一片热闹，

    与楼外荒凉光景大相径庭。

    “这北域王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镇南王、青阳王、广牧王三大藩王全都率兵南下，难不成北域真的打算吞了咱们大胤？”，客栈一楼，西北角一张四方桌上，一名蓄须中年拿起酒碗，说完了话，便将碗中清酒猛灌了一。

    其同伴一共五，皆坐在一张桌边，桌上几道菜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

    另一紧跟着说道：“我的消息是，镇南王半月前就已经率先拿下了红霞谷，下一步就要吃下拒北城，这些时过去，也不知道前线形如何，咱们此番前去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仇老弟，莫要长他志气，那北域骑兵虽然强悍，但咱们大胤士兵也不是吃素的，高将军定能守住拒北城”，一名看起来是几中年龄最大，两鬓已有些斑白的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知道高将军是将才，可是仍及不上当年镇国将军，更何况镇国将军也在当年一役中惨遭毒手，哎，不是我长他志气，如今皇帝昏庸，朝廷无能，大胤才凋敝，此时恰逢那北域虎视眈眈，眼看着大好河山……”

    西南方向的两个方木桌边，

    共九穿着异域服饰，腰间都配着一柄弯刀，梳着特的辫子，左耳垂皆挂着直径半指的金环，看样貌有着明显的西域风格。

    桌上只有吃剩的羊腿，此刻几正在默默喝酒，与先前那拨有所不同，他们碗中的酒是从一个大皮袋酒囊中倒出，这群刀客一边喝酒一边扫视着楼内的况，眼中充满戒备。

    为首一听到斜侧几提到‘镇国将军’四字时，色一动，随即侧耳倾听。

    “几位好汉，莫不是要北上？”，

    两拨对手侧，一名腰悬佩剑、书生打扮的青年忽然起身作揖。

    西北角，一行五有些讶异的看向这，

    【剑眉星目、身材修长，生的一副好皮囊】，

    两鬓斑白的男新道。

    “敢为这位小哥怎么称呼？”，男并未起身，只是拱手回礼。

    “鄙不才，姓陆，名轩”，书生回答。

    “哦，原来是陆轩兄弟，你也要北上？”，老者问。

    “正是，如今北方狼烟四起，陆某自幼苦读圣贤之书，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所以我决定前往拒北城，参军抗敌”，书生说的话掷地有声，到是发自肺腑。

    对面几对视一眼，蓄须中年出言试探：

    “小兄弟，我看你个虽高，但脚下虚浮，中气不足，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练家子，你虽有志向，但手无缚之力，战场无，老哥劝你一句，别趟这个浑水了”

    书生听闻此话，微微皱眉，他沉默片刻随即开道：“我虽不曾习武，但战场之上并非只有搏，古书有云：‘兵者，诡道也’，我喜读兵书，可以给高轩正将军出谋划策”

    鬓角斑白的酒客哈哈大笑：“小子，我没听错吧，你要给高将军出谋划策？你知道高将军曾经师出于谁？别不自量力”，说完，他喝了酒。

    “镇国将军韩之秋，的确是个帅才”，未等书生答话，西域刀客领之竟是率先抢话。

    “西域那边也听说过韩将军的威名？”，白鬓男讶异道。

    “十余年前，韩之秋曾率兵打到了西域岩谷关，我有幸与他打过道”，西域回答。

    “哦，原来是镇国将军的手下败将”，五中不知谁讥讽了一句。

    “你说什么？”，西域刀队中亦有怒喝拔刀。

    “不得无礼”，刀客为首之按住了他。

    就在同一时间，

    客栈大门被推开，十余名穿着官制云纹的青衣陆续迈步走进大厅，一名长相郁的男位于队首，眯眼环顾客栈众，虽未发一言，但眼中隐隐透出难以掩饰的高傲气。

    一个听起来有些上岁数的老声音随之响起：

    “几位军爷，大架光临小小客栈，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看样子，也是往北去？来，进来吃杯酒，暖暖身子”

    “带路”，黑衣男言简意赅。

    “来福，伺候官爷们坐下！”

    “好嘞！”

    “青衣卫？这帮朝廷鹰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碰到，晦气”，西北角桌边坐着的五中，一先前始终沉默，只顾低喝酒，待看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鬓角斑白的男没接话茬，而是冲着侧手边的书生抱拳说道：“小兄弟，咱们萍水相逢，但听你言语，知道是个有骨气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战场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是用命填的，你一个读书，还是去考个功名吧”

    书生轻轻摇：“谢谢老先生，但我意已决，我还是会北上”

    老有些动容，斜眼看向了已经坐定的十余名青衣卫，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几放下酒碗，都对书生拱了拱手。

    书生也作揖还礼，

    他桌上没有酒菜，只有两个冷馒搁在布上。

    他抬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咬了一，继续低看书。

    “儿，你说咱们能接到么？”，一名年轻的青衣卫对着上首的郁男问。

    “皇上的命令，我们奉旨执行，多余的少问”，男话语不多，说完便不再开。

    “几位军爷，菜来喽！”，店小二吆喝。

    “抓紧时间吃饭，早些休息，明天赶路”，青衣卫领说道。

    自从青衣卫进来坐定后，先前五未再有所谈。

    匆匆喝完了碗中的酒，几准备起身上楼。

    就在此时，

    客栈的大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袭白衣，

    左手牵着一名娃。

    所有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一袭白衣之上。

    原本有些嘈杂的客栈一层，

    顷刻间，

    寂静无声，

    落针可闻。

    当众看清了来的样貌，

    呼吸亦为之一滞。

    间绝色！

    ……

    夜十分，

    北域皇城，

    清欢池早已去楼空，只余一名赤美虚弱的倚着冰冷墙壁而立，

    她嘴角渗出殷弘鲜血，

    熊微微起伏。

    “娘娘！”

    先前给拓跋蛮擦洗身体的侍此番刚刚折返而回，看到如此形，手中锦帕掉落在地。

    她拾起地上薄纱，色极其慌张的小跑着来到美身边将薄纱覆于其肩上，用衣袖帮其擦拭嘴角血迹，侍颤声道：

    “这拓跋蛮还是嘛，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美脸色苍白，缓缓说了句：

    “粗鄙的武夫”

    孩儿看见了对方脖颈上的勒痕，终于忍不住，泪珠大滴大滴的掉落。

    “碧沁，哭什么……”，美十分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

    “娘……娘娘，我不是气拓跋蛮，我是气北域王，他平里最宠您了，这次竟能这么对你，我替娘娘不值”，被唤作碧沁的侍哭着说道。

    “你不懂男，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如果遇到真正棘手的事，即便是我也不过是易的筹码罢了，你以为能值多少钱？”，沐玥柔自嘲道，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娘娘，碧沁实在不忍心看您这样糟践自己，你可是太阳王的……”，侍抽泣着扶住美，还是忍不住若而出。

    “多嘴！”，喝止了她的话：“碧沁，我一再叮嘱，在任何面前，甚至包括我面前，不能提及此事”。

    说话间，环顾四周。

    半晌后，

    她对侍厉声道：

    “不准有下次，否则别怪我我无”

    “是，碧沁知错了”

    “扶我回宫”

    “娘娘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通知红姑，务必把那个叫什么苏灵兮的底细查清楚”，美思索片刻，随即道。

    “是，娘娘，西域那边……？”

    “那些也快到了，十后，向慕容擎敬献洗髓心法”，

    眼淡漠，声音异常冰冷。

    忽然，

    她停下了脚步，

    美想起了先前与拓跋蛮的谈话，她轻轻哼了一声：

    “世皆认为，只配当男手里的棋子”，

    她嘴角泛起一丝诡异弧度，

    抬起纤纤玉指虚空一点，

    “终有一天，我会让世明白，到底谁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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