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妖刀记(1-44卷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27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而出,投搜救的行列。

    绮鸳本是潜行都最出色的行动指挥,漱玉节即刻召回,绝不提处罚一事,全权由她调动马,务求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耿照,生要见,死要见尸。

    绮鸳在城外安排了暗哨,是以他一过城门,她立即接获线报,亲来驿馆相见。

    听得二,耿照顿生歉疚,对阿缇道:“都是我不好,连累诸位姊姊夜不能寐,真不好意思。

    ”阿缇嘻嘻笑道:“那有什么呀,也不过就一天一夜没睡。

    真正两三天没阖过眼的,在那儿坐着哩。

    ”绮鸳没料到她报仇这般飞快,脸颊“唰”的一声转红,咬牙道:“嚼、嚼什么舌根!快……快回去!当心宗主生气了,你……你……”“是……是……”阿缇学她的结,咯咯笑着一溜烟跑了。

    诸怕被波及,早散得一乾二净,依稀听得街上推攘窃笑的莺燕嬉语,飘空无一的食店。

    耿照尴尬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膝下一痛,绮鸳冷不防踢了他一下,怒道:“麻、麻烦!到……到你身上,都没好事!”犹不解恨,气虎虎地补了几脚。

    耿照听她结未退,怕护身的碧火真气震伤了她的脚趾,特别着力压抑,老老实实挨完几下,没敢还

    绮鸳是与他真刀真枪过手的,心思又细,对他的能耐了然于心,益发恼火,杏眼圆睁:“谁要你卖好了?你运功啊,你运功啊!”耿照心虚已极,嚅嗫道:“没……没卖好……运功了运功了……唉唷,好疼好疼。

    ”绮鸳瞪着他,忽然“噗哧”一声,生生咬住笑意,唯恐被他看出,忙撮拳掩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没有就算啦。

    你……你有空走一趟阿兰山,宗主说了要见你。

    ”耿照松了气,苦笑道:“近怕抽不了身,我手上有几件麻烦的差使。

    ”说着将地图取出来。

    “……你替我通知巡检营的罗烨,命他点齐兵马,在越浦到阿兰山间遇着央土流民,请他们往西界白城山处行去,自可容身。

    ”罗烨手下只有三百铁骑,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阻截流民,须有潜行都无孔不的绵密报网配合,才不致疲于奔命。

    绮鸳通战略制订,执行战术更是经验老到,一点就通,点了点:“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我要找

    云都赤侯府刀侯座下首徒,“病刀”李蔓狂。

    ”耿照道:“我马上出发往华眉县绿柳村,那是他最后落脚之处,但我想他已不在绿柳村。

    他身上有样东西,我们得在两天内找回来。

    ”绮鸳并未,静静地等待他的描述。

    “那是一个用银袋子贮装的红色水晶,约莫拇指大小。

    ”“就这样?”她微微蹙眉。

    “叫什么名目?知道来历,要找也容易些。

    ”“我不能说。

    ”耿照摇

    “那好。

    ”她把地图卷好,收怀中,利落起身。

    “我派沿华眉县往越浦打听回来,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若无所获,明早再由华眉县往北方找去。

    按慕容柔的说法,李蔓狂不是在来越浦的途中出了事,就是卷带了东西逃回老巢。

    ”“如此甚好!真是多谢你啦,绮鸳姑娘。

    ”他忽然一笑,伸手抓,模样有些腼腆。

    “你真聪明,分派得这般有条有理。

    我方才直想,只觉像大海捞针,上哪儿去找这个?”绮鸳轻哼一声,并未答腔,但容色已平霁许多,又问:“你妻子……我是说符姑娘那厢,要不先通知她?早知道早放心,也免得无谓牵挂。

    ”耿照脸一红。

    “她……我们不是……”想潜行都刺探如水银泄地,朱雀大宅时刻都有她们的,自己与宝宝锦儿缠绵的场景,岂能逃过这些丫的耳目?碧火真气的感应无比灵敏,行房之际,断不致被无声无息看了去,但宝宝锦儿夜夜叫得酥麻骨、惊心动魄,却不是碧火功能阻于门墙内的。

    对这些芳华正茂、春心漾的年轻姑娘来说,一男一如此亲昵,又不为延续纯血,自是倾心相,互许终身了。

    况且岳宸风死后,符赤锦忍辱卧底、于敌榻伺机报仇的说法流传开来,众对她的恶感渐消,不像过去那般厌恶。

    绮鸳也不理他,径自掀廉行出,片刻才低道:“你要有点良心,便好生待她,别招惹其他子。

    世上忒多苦命,几个能有好归宿?就当做好事罢。

    ”“其他……其他子?”耿照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绮鸳回,马尾差点甩上他的脸,又是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没好气道:“你最好让多备马,要不让她跟在马也不坏。

    她跟我半天啦,鬼影似的,现下给你了。

    ”门扉“咿”的一声闭起,门外的阳光连同车马喧嚣被挤成一条曳地刺黄。

    耿照心弦触动,霍然转身,余光中但见一抹窈窕身影立于幽暗处,腰细腿长,苍白的俏脸宛若冰雕,总之不似活物,惊喜迸,脱唤道:“……弦子!”第九七折绿柳迷阵,樱庭分香旷野上,两骑并辔迎风,八只蹄子如击地面,不住刨起春泥,一离地便被远远抛飞,倏然刮向彼方。

    老驿丞备的是越浦驿最好的马,专跑八百里加急,快且有长力,越浦至华眉县本应有一路程,耿、弦二过午即至,还未换过新马。

    弦子在食店里见了他,面上清清冷冷的没甚表,还是如先前一般淡漠。

    当夜激战,弦子奋不顾身为他挡下一击,耿照本想问她“可有受伤”,见她俏盈盈地站得笔直,转念想:“若有恙,宗主岂能任她行走,亦步亦趋跟着绮鸳?寻常问候,不免多余。

    ”生生把话吞回肚里,点微笑权作招呼,拉着她奔出食店,代老驿丞加备好马。

    华眉在越浦北方,发达的三川船运并未泽被此一小县,辖内水道过于宽浅,淤满沙洲苇丛,大舟进不去也出不来,居民多务农事,久而久之少壮外移,是越浦周遭较为落后的地区,绿柳村尤为之甚。

    小村本以柳条编织闻名,自水道淤积、船舶难进,村民制作的编篓编筐等卖不到外地,渐无昔之盛,只余夹岸的绿柳垂杨蔓生如瀑,厚甸甸地迎风微动,仿佛沿河披挂一条长长的翠羽绿绒。

    便无慕容柔的命令,绿柳村也是耿照非走一趟不可的地方。

    从慕容中听闻“绿柳村”三字时,他心中骇异实难言喻,虽力持镇定,但慕容目如鹰隼,他对将军到底看透多少实无把握。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完成托付,以免将军生疑。

    八百里加急的健马,脚程不同一般,要尾随二而不被发现,恐非易事。

    他小心翼翼在村外驻马,跃下鞍来,解了裹面的长巾,吩咐弦子:“你在这儿守着,莫让跟踪我。

    我去去便回。

    ”“我有话同你说。

    ”弦子忽道。

    耿照停步回,露出诧异之色。

    “我……我有保护她。

    ”她斟酌着该怎么说才好,显然“向解释”对她来说异常陌生。

    “我有……好好保护她。

    我带她从密道出去。

    她没事,没有受伤。

    ”耿照一怔间,明白指的是染红霞。

    在他舍身前的最后一瞥,弦子读懂了他眼中的托付,一掌击晕染红霞带离火场,甚至不惜反抗宗主--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

    漱玉节诧异地发现:这素来冷漠、对理解感似有障碍的孩子,一旦打定主意,竟是如此坚决,没有可以稍稍动摇。

    她独自扛着高挑的染红霞,执拗地走在冷湿滑的密道中,把宗主抛在身后犹不自知,全心完成与少年的约定,那怕对此他们连一句话也没说。

    耿照伸手摸她顶,笑道:“谢谢你救了二掌院。

    没有你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先去办事,你在这儿等我,别让马儿走丢啦!”施展轻功,片刻便去得无影无踪。

    直到他消失在歪斜的茅影间,弦子仍怔怔按着

    怪的是:被掌心摩挲过的发顶,并不如想象中灼热……为什么,她的脸颊这么烫?和他有关的一切事都好怪。

    就在这一瞬间,少心中做出了决定。

    ◇◇◇绿柳村盛极时有千余户,而今泰半落,十户里倒有五六户是空的,虚掩的门扉中黑黝一片,偶尔被风吹开,冷不防露出一双混浊黄瞳,手持蒲扇的老缩于门后的黑翳,若非尚能抬眼,浑身已无一丝生气。

    耿照想找问路亦不可得,东转西转,见前有幢黑瓦砖墙的大院,墙上涂早已斑剥,远看直与夯土墙无异。

    门前一名老汉靠坐在斜背的藤编长椅中,手握一束枯黄柳条,垂在椅畔胡划地,“沙沙沙”的掠起一片黄尘,动作里透着火气,倒是生猛有力。

    好不容易看到个活生生的、会坐会动的,耿照赶紧趋前。

    “敢问老丈,村中可有一养济院,专门收容鳏寡孤独?”连问几次,老汉才停下柳枝,翻起一双怪眼:“你瞎啦?全绿柳村除了祠堂坟墓,就一座砖墙院儿,匾上不写了么?蠢物!”耿照见他右颊抽动,右眼只开了条缝,舌不甚灵便,“蠢物”二字没说完,嘴角已呼噜噜地淌下灰涎,竟是个半身不遂的瘫子。

    所谓“养济院”,正为照顾这种孤苦无依的残疾之所设,耿照的家乡龙村附近就有一座,是衙门为那些中兴军的老兵办的,当然也有的是宗族私设,又或善捐助。

    门上的匾额残不堪,看不出写得什么,只知是两字,首字的起笔似是“养”字的羊字,再加上门外瘫坐的老汉,看来确是养济院无疑。

    “有在吗?”耿照举手叩门。

    门内传来空的回音,稍一用劲,沉重的铁梨木门扇“咿”的一声滑开,门后竟无横闩。

    “里边没啦,全都是鬼!”背后传来老汉含混不清的豪笑,带着粗鄙与恶意:“怕死就别进去啊,蠢物!”耿照知老身子不便,不与他计较,犹豫不过剎那,径自推门。

    门缝一开,衰腐之气顿时涌出,一阵风吹起漫天黄叶;耿照以手遮面,跨过高槛一路走过中庭,正要打开内堂之门,不料“匡当”一声,同样无闩的门扉猛被怪风吹开,浓烈的异味扑面而来,赫见堂中乌木层迭,竟是满满的棺材!耿照本能后跃,身后无数黄影泼喇作响,随手一抓,飞的哪是什么黄叶?全是冥纸!门外老汉大笑:“都说是鬼了,偏你这蠢物不信!”耿照抓落冥牒,抬见内堂匾上刻有“义庄”二字。

    “义”字起笔与“养”字一模一样,因而一时失察,遭老汉愚弄。

    正要开,一名中年汉子跑过来,低道:“阿爷,这儿风大,咱们回去歇息。

    ”不由分说抱起老汉往外走。

    老兀自骂骂咧咧,挥舞柳束打他脸。

    中年乖乖由他抽打,不敢违抗。

    耿照一路追出,喊道:“大叔请留步!请问养济院在什么地方?”老汉回笑骂:“在你婊子姥姥家!你脑子不好使了,赶着上养济院等死么?哈哈哈哈,蠢……喂!你停下做什么?快跑啊!”连抽几下,“脚力”却一动也不动,眼睁睁看耿照从容走近,气得朝他面上吐唾。

    “阿爷!”中年低道:“别这样。

    家是客,没恶意的。

    ”“没你的死!”老汉吐耿照不着,索,“呸”的一声,唾在自家晚辈面上,笑容充满恶意。

    “有你这么蠢的货!还没追上,自个儿停下做甚?”中年唯唯诺诺,等他闭了,才低道:“我跑不过他的。

    ”不敢直视耿照,结道:“养……养济院在义庄后

    你……别再追我啦。

    ”逃命似的带阿爷离开。

    即使转过街角,老汉刻薄的骂声依旧不绝于耳。

    耿照不由苦笑。

    照料孤老的养济院,与停放无主之尸的义庄是同一座院落的前后进,不知是方便抑或讽刺。

    他绕到大院后,果然门面较前的义庄齐整,匾上“养济院”的泥金字样虽已斑剥,倒是辨得清楚。

    应门的是个面皮白净、十指修长的初老汉子,模样端正,颇有些读书的习气。

    “小兄弟是……”“我叫耿照,来找的。

    ”“我是戴家聘来代管养济院的,你叫我姚先生就好。

    ”他打量耿照几眼,有些狐疑。

    “小兄弟要找哪一位?这儿收容的都是本村与邻近村镇的孤独老,小兄弟在绿柳村有亲戚么?不好意思,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啦,觉得小兄弟颇眼生,该是外地罢?”耿照并不想话家常,然而一切的线索就只到此间,剩下的,雷奋开在断气前没来得及与他细说。

    总瓢把子藏身的“万梅庵”并非寺院,而是“华眉县”的转音。

    “这是吴地的家乡话。

    ”大太保死前凑近他耳畔,声音里带着某种恶作剧似的得意:“总瓢把子说了,这把戏专骗没心肝的,任凭对方如何狡猾,决计想不到这一层。

    你去华眉县绿柳村,找戴家祠堂的养济院。

    总……总瓢把子就在那里。

    ”养济院在耿照家乡那些老兵的里,也叫“庵庐”,似乎是央土甚至更西更北边的土语腔调。

    万梅(华眉)庵指的是“华眉县绿柳村戴家的庵庐(养济院)”,似乎也能说得通。

    耿照不知道雷万凛是不是吴地出身,印象中赤炼堂雷氏是世家,以三川越浦为郡望,若非雷万凛的叔伯兄弟、儿子儿都死光了,他也不会收忒多“义子”来壮大实力。

    若说邵咸尊是把青锋照变成了家业,那么,雷万凛便是将原本只属于雷家的赤炼堂,变成广纳四方豪杰的大帮会,江湖霸业即此展开。

    吴地去越浦何止百里,与雷家又无渊源,可说八竿子打不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