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妖刀记(1-44卷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274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之至,来快腿被悉数挡下,腿风却如实剑,削得耿照发飞衣裂,肌肤迸出丝丝血线,最险的一道甚至贴颈削过,若非太浅,这下便是颈断飞的收场。

    这路“虎履剑”最可怕的从来就不是腿招,而是以腿代剑的杀风压。

    黄衣的腿招虽被挡下,见对手毕竟不敌无形风压,两袖被割得条条碎碎,稚气未退的俊脸浮露恨意;正要痛下杀手,陡被耿照扣住左踝,欲抽身时才发现袍襕被他踏住,右腿收之不回,身子顿失平衡。

    耿照也不多费力气,松脚挥臂,随手将他摔飞出去。

    另一及时补上,以指代剑,飕飕几声,凌厉的剑罡隐约成形,直指耿照胸,修为远远凌驾先前使“虎履剑”的黄衫少年。

    可惜这“通天剑指”耿照与沐云色拆得烂熟,对“指天誓”的变化了如指掌,同还以一式“指天誓”,竟是后发先至,于着体的瞬间易指为掌,轰得来呕血倒飞,溅红了雪白的衣袍。

    而真正的杀着这一刻才到来。

    耿照及时转身,第三已欺至面前,迭在胸前的双掌倏然翻出,印向耿照的胸膛!论功力身法,此尚不及使“通天剑指”的白衣青年,这下更是轻飘飘地不带劲风,就算打到身上,也会被护体真气反震回去--这念闪过脑海,一莫名的悚忽爬上背脊,宛若蜥蛇黏附,耿照福至心灵,佛掌一分,将来的手掌格开;一沾上那的手背腕臂便再也不放,刁缠着他的手掌左右画圆,浑厚的碧火功到处,那全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双臂挪移圈绕,最后四掌迭,不由自主,被推着印上自己的胸膛!这掌本无开碑之力,他却“登登登”连退几步,膝弯一软向后坐倒,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掌,面上连一丝血色也无,浑身不住颤抖。

    “柳师兄!”“岗色!”另两慌忙抢至,使“通天剑指”的白衣青年似是三中的师兄,自怀中掏出一只红玉小瓶,倒了两枚火红药壳的补丹喂中,手按那名唤“柳岗色”的师弟背心,沉声道:“快逆运心法,以免血脉凝结!”柳岗色不敢开说话,就地盘膝,运功催动药力,以争取一线生机。

    使快腿的黄衣少年满面悲愤,恶狠狠地瞪着耿照,嘶声道:“贼,你好歹毒的心!本宫“不堪闻剑”招中无解,你……竟打我师兄!”耿照差点气得笑出来。

    “笑话!我非宫之,如何能使“不堪闻剑”?他若不存害之心,手掌印上自己的胸膛,能中无解之招?”少年为之语塞,忿忿取出一枚炮筒,白里不见烟花,施放后却轰然震响,宛若龙吟,透体震波久久不绝,彻地及远。

    “不管你什么来路,惹上我惊震谷,今休想生离!”耿照蹙眉:“惊震谷?惊震谷……好熟悉的名字,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难道他们不是宫之?”一旁的白衣青年为师弟推血过宫,只觉血脉虽有凝瘀,程度却异常轻微,不像中了不堪闻剑,心怀略宽,撤掌振衣,昂然负手道:“在下龙庭山万仞色,尊驾是什么来路,竟敢杀我宫之?”耿照摇摇,指着地上的锦衣公子之尸。

    “这不是我杀的。

    我见他从迷阵中飞出,于是上前查探脉搏,看是不是还能有救。

    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既无冤仇,杀他做甚?”那锦衣尸乃龙庭山惊震谷的后起之秀,称“寒雾萧光”路野色,在长老心目中是复兴派系的重要种子之一,在场三都要喊他一声“师兄”。

    黄衣少年对路师兄无比尊敬,这名貌不惊的黝黑少年竟声称不知其,不觉火起:“你这丑怪的乡佬!说什么浑话?我路师兄英武俊秀、才貌非凡,他的名讳,你连提一提也不配!”耿照被一顿抢白,有些哭笑不得:“闯江湖,跟生得好不好看有甚关系?”懒得缠夹,一指柳岗色:“他没中“不堪闻剑”。

    适才他积聚在掌心里的寒内力,已悉数被我化去,打在身上不痛不痒,没甚紧要。

    倒是你方才喂给他吃的丹药若太过强补,只怕不妙。

    ”语声方落,柳岗色“啊”的一声仰天栽倒,鼻血长流,身子不停抽搐。

    黄衣少年益加悲愤:“贼!是你害了我柳师兄!”耿照几欲晕倒。

    “怎又是我害了他?分明是你师兄的丹药!”那剑招凌厉的白衣青年毕竟识广,明白“不堪闻剑”的极寒内力不是说化便能化去,何况这乡下少年他剑式,使的正是本门绝学“通天剑指”,疑心是风云峡的伏兵,森然道:“阁下不敢通名姓字号,一径东拉西扯,莫非在等援军?我惊震谷倾巢而出,早将这落小村包围,一只麻雀也飞不出去。

    劝你趁早将那毛族的杂种畜生出来,投靠惊震谷,便以阁下的身手,本派定然不会亏待。

    你从此弃暗投明,也不必再藏露尾,如何?”“谁藏露尾,又不通姓名了?弃暗投明又是怎么回事?这帮都没在听讲的啊!”耿照强自按捺怒气,拱手道:“在下耿照,路过此地,我那位朋友被困在迷阵中,不得已而逗留,正想法子营救。

    你们路师兄是在阵中遇害,与我无关。

    ”三面面相觑。

    蓦地村外一声轰响,余波阵阵,正是惊震谷的号筒。

    三大振,连误服燥补药物的柳岗色也抹去鼻血一跃而起,三散了开来,将耿照围在中间,摆开接敌的架势。

    “援兵已至!”黄衫少年喜上眉梢,咬牙道:“无耻贼,纳命来!”(这跟援兵没关系!你们根本就搞错了对象!)耿照无名火起,也不想再讲道理了,正欲动手揍他们一顿,身后声已至,数十分作几拨,施展轻功而来。

    匆匆一瞥,其中至少有五名好手功力在白衣青年之上,任两连手已不易应付,况乎一拥而上?强援到来,三士气大振,不给耿照逃走的机会,齐齐上前围攻。

    耿照掌劈柳岗色、硬撼黄衣少年的“虎履剑”,避过白衣青年的指尖剑芒,忽见阵中弦子目光投来,初次与自己对上,原本苍白平静的小脸泄露一丝绪波动,掺杂了惊喜与关怀,登时省悟:“她……能看得见我!迷阵开了!”阵既开,那是要进,还是要出?耿照没有时间犹豫,才将三合击迫退,另两道剑芒飕然飙至,几乎穿肩膀,又有新血加战团。

    “别出来!”耿照回对弦子大叫,蓦地一阵窒风压由顶盖落,耿照双掌朝天,“砰!”被压得身子一沉,靴靿陷地,行动顿时受限。

    --不好!来不惟掌力强悍,变招亦快极,居高临下的坠龙之势未尽,脚尖已蹴向耿照心!两四掌相抵,耿照双臂承担对方全身的重量,根本匀不出手格挡;惊震谷众见状,齐呼:“弟子恭迎长老!”那足尖勾,仿佛蹴中一团又滑又韧的鲨鱼皮,踢之不穿,只勾得耿照双脚离地,拱背斜飞,整个倒摔迷阵中!“荒魔”平无碧凌空一翻,稳稳落地,看着那名黝黑少年撞翻桌凳、被少抱坐在怀里,“泼喇!”一振袍袖,手负于后,鹰钩鼻中微微冷哼。

    桌阵之间隐有一丝云蒸扰动,仿佛炎夏午后晒热了的空气,尤其少年坠地的瞬间特别明显。

    那是阵基动摇的征兆。

    若说耿照以心相就,赌的是碧火功护体之能,换取阵避祸的机会,那么平无碧便是投石问路,利用这名陌生少年,探一探号称宫百年来“阵法第一才”的底。

    毕竟阵中那位师侄名忒大,龙庭山上无不知、无不晓,还是小心为好。

    身为惊震谷三位披绶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平无碧在派系里极是活跃,他的亲传弟子路野色完全继承师尊积极进取的行事作风,因而领先群伦,掌握了毛族杂种的逃亡路线,甚至独力追踪,最后才落得身死收场。

    野色,师傅不会教你白白牺牲的。

    新的时代……就快要来临了。

    他咬牙冷笑,清了清喉咙。

    “尊长驾临,不闻不问,这是你们风云峡的规矩?”连喊几声,才听一把恻恻的声音自方桌间传来:“宫门下,没有以下犯上的“尊长”,平长老。

    还是你要说这帮小丑千里追杀,与你平长老、与惊震谷无有关系?”平无碧傲然冷笑。

    “聂雨色,我瞧你也是才--”“好了好了,我出来便是,求求你别再说了。

    你们惊震谷的,到底是上哪儿学来这么蠢的一套?”飞迷阵的耿照,终于明白风篁所言非虚。

    他清楚记得自己越过方桌的前一刻,打飞自己的那名华服老者、广场周围的地貌景物,以及蜂拥而至的惊震谷门……映眼帘的,全都真实明晰,无半分虚假。

    然而下一瞬间他便摔雾里。

    那雾浓如堆厚的积棉,剎时天旋地转,连时间与距离感亦都失去,若非嗅到弦子身上那熟悉的处子馨香,脑后枕着她酥绵的娇巧盈,他连“苏醒”的感觉也抓不真切。

    随着意识恢复,他听见阵外那华服老者“平长老”与对答,却不知应答的一方说了什么。

    说不定风篁听他说话也是这样--才想着,平长老便说出了“聂雨色”三字。

    --聂雨色。

    “天机暗覆”聂雨色!(他是……他是沐四公子的二师兄!)眼前陡地一亮,浓雾瞬间消失无踪,仿佛被一气吸了个清光。

    耿照举手覆额,努力适应阳光,朦胧中只见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惊震谷的门,远方茶棚的另一,似有端坐桌边,手里还提着茶壶,可能一下从雾中被拉到艳阳底下不太习惯,手僵在半空忘了收回,茶壶盖“匡当”一声掉在地上。

    附近的惊震谷门怒目而视,依稀听得那说“对不住对不住”、“别瞧我别瞧我,我喝茶的”,赶紧弯下腰来,满地找茶壶盖子,低沉的嗓音十分耳熟,正是那名自称“风篁”的男子,相貌却看不真切。

    耿照心底始终保有一份合理的怀疑,并未放弃“风篁与阵主乃同一”的可能,至此才确定风篁非是摆设迷阵之,而且真的都在喝茶。

    阵中央的方桌上,一名瘦小的黑衣男子盘腿而坐,也只占了半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只棋墩、两盅棋子,却无打谱或对奕的痕迹,光滑油亮的棋墩上摆满了近一尺长的竹制算筹,耿照一眼便认出是刺那锦衣尸路野色心的致命之物。

    瘦小的聂雨色无疑是风采照的美男子,一如指剑宫的传统。

    同样是好看的男,风云峡的沐四、聂二却硬生生比惊震谷的那帮绣花枕要好看得多。

    此际益发明显,甚至令耿照有些不忍卒睹:惊震谷的弟子注重打扮,锦衣绣带、服饰洁,但聂雨色便只一袭黑袍,衣料虽也结实讲究,形制却不过份华美,与旁相比,反而显得低调而从容,自有一贵公子的气派;发梳理齐整,髻子却是随手挽起,扎条黑绸带了事。

    他绝不肮脏,只是无意于外表装扮,黑袍、白裤、黑靿靴,出乎意料地与他苍白的瘦脸十分合衬。

    那是张适合鄙夷、蔑笑,毫无节制与节地嘲弄他的脸庞,此刻他就正在这么做。

    平无碧气得发抖,但众皆知聂雨色非常危险,绝不能因为他自行现身便掉以轻心,无论长老或门,谁也没敢贸然走进方桌之内。

    “……韩雪色呢?叫他出来!”“我不要。

    ”“但凭你们几个,岂能与宫上下抗衡?我劝你--”“我不听。

    ”“魏老儿已死,你以为龙庭山还是风云峡的天下么?”“嗯。

    ”“这句话没有要你回答!”平无碧额上青筋跳:“你“嗯”是什么意思!”“……就是“嗯”。

    ”“聂雨色----!”老面色丕变。

    谁也想不到,接下来他竟仰大笑,抬脚跨方桌范畴,重重踩落!“轰!”桌阵之内,仿佛天崩地裂,耿照全身气血翻涌,痛苦的程度远比被踢中心更甚,仿佛被巨抓起来用力摇晃,即将身碎骨,偏又无法脱离--被撕裂的阵形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像被煮沸了似的不停扰动。

    阵中央的聂雨色露出痛苦的表,汗如泉涌、摇发披面,咬牙道:“平……平老儿!你……你这是什么伎俩!”平无碧长笑道:“再巧妙的门阵法都有个天生的克星,便是光天化!这种迷耳目、眩惑心的东西,本不该在白里施行。

    况且阵域越大,绽越多,你布下这十数丈方圆的迷阵,简直是笑话!”提运内力踏出第二步,迷阵摇摇欲坠,聂雨色被一无形之力压在案上,老每一步仿佛直接踩在他背心,跺得他嘴角溢红。

    惊震谷的不传之秘“呼雷剑印”本擅于魔障、除心弊,是一门内修而外显的绝学。

    聂雨色与平无碧毕竟有修为上的差距,加上剑印迷阵天生相克,有此结果并不意外。

    “你恐怕不知,一天之中,阳光最炽烈的并非午时,而是未、申相

    我忍受你的无礼粗鄙,刻意等到对你最为不利的天时才动手,你死也不冤!”平无碧目露恨火,却笑得洋洋得意,运起十成功力,最后一记“呼雷剑印”轰然落地;碎裂声中,一阵怪风以广场为中心向外刮卷,掀尘如,久久不绝。

    就连身为阵法大外行的耿照也能清楚察觉:迷阵了!“孩儿们!”志得意满的碧鳞绶长老举起手,品尝着胜利的滋味。

    自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