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妖刀记(1-44卷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348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是它将整池的死水,变成了活化生机的肥,满池巨莲其实只得一株,主立于池心,其余皆是同根分出的旁株,仰赖晶体才生得如此巨大,甚至能裂石钻缝,碎岩盘。更多小说 Ltxsdz.cOm

    而圣藻更是汲取了晶体的生机异能,贮于藻浆之中,才能放出幽蓝微光。

    耿照本以为疗伤补益的好处来自圣藻,如今想来,除了藻浆以外,池水本身亦有疗效;两在主叶上颠鸾倒凤,距结晶甚近,可能也是受惠的原因。

    近距离观察,结晶顶端有一处平滑断,截断处尚留着不及两寸的基座,却非粗短晶柱,断面一样是六角形,却拉得极狭长,居中长轴将近四寸,短轴不到一寸,若未细看,还以为是拉长的扁菱形状。

    如此整齐又不在解裂面的断,绝非天然形成。

    是什么截下一段,意欲何为,这段异于其他的截晶如今又在何处,被拿去做了什么用途?无数疑问,冲击着怔然无语的少年。

    他忘地将手伸向异晶,指尖传来的触感却不冰冷,反而有些温热,像是某种活体。

    那蕴藏着无限生机的光芒与热度,以及犹如活物一般的异感,令耿照既熟悉又困惑,他忍不住扳了扳截晶的断,试试硬度,谁知居然丝纹不动。

    这晶石……是镔铁钢的手感!须知水一类的矿物,质地虽硬,却有天然的解裂纹理,体积越大越脆弱,顺着裂纹一折,极是易损--升上执敬司的一天,睡房里的老大半夜将他挖起,给他“好好上了堂课”,免得耿照弄坏城主的收藏,连累同房一等。

    这自是欺负新的借,但比他资九也被挖起来听训,没少吃了排

    他本能运劲一扳,忘却胸中一真气全靠碧火功维持,施力之际忽觉气窒,正欲调匀,谁知结晶光芒绽,浆腻的池水呼噜噜地沸滚起来,温度迅速攀升;几乎在同时,耿照脐内的化骊珠竟生共鸣,豪光迸,失控的热流于体内四窜奔走!耿照只觉浑身血沸,真气难以维系,扭腰转向,拼命往巨叶的边缘上浮。

    然而缺乏空气的胸腔似将鼓,再也憋不了气,上游之势为之一阻,鼻“骨碌碌”地不住灌池水,又呛咳不出,径由鼻咽气管灌肺中!(可……可恶!)便是碧火功,也无法消除这种五脏六腑被侵占据的无助,耿照在水中痛苦扭动,却无法使身躯更快浮起,咽喉气管剧烈痉挛,强烈的闷窒感令眼前倏白……眼看将要灭顶,肺部忽一搐,仿佛底部了个小,空气丝丝泄,瘫痪的身体复又动起,但随时可能再停摆。

    耿照把握时间拼命往上游,只求在力量用尽前冲出水面。

    他并不知道:胎儿在母亲腹中时,是于水中呼吸的。

    及至呱呱落地、哭出第一声之后,其肺便逐渐长成为陆生的样貌,不复胎藏时,再不能于水中呼吸。

    被晶体异化的池水,质与孕腹中羊水近似,本有供输营养与空气的功能;耿照命悬之际,化骊珠再度生出功用,自吸肺中的浆水析出些许空气,助他逃生。

    此非常法,效用毕竟有限,耿照奋力泅近水面,离叶隙仅一肘之遥,却再也吸不到半点空气,肺部只剩灌满浆水的闷痛,身子一脱力,整个倏往下沉。

    (我……要死在这儿了么?)一条藕臂倏然水,捉住他的腕子,奋力提出水面。

    待耿照回过时,不由自主剧烈呛咳,像要咳出心子似的,趴在巨叶之上呕着酸水,涕泗下,极是痛苦,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咳呕略缓,只觉胸腹间热辣辣地痛着,低一瞧,赫见几道长长的殷红血痕,皮开绽,似遭鞭笞。

    转念明白:“是了,叶盖的边缘都是倒钩尖刺,我身子沉重,硬拖将上来,岂无摩擦?”比起溺于池底,再多刮几条都嫌便宜,自无怨言。

    倒是染红霞无比心疼,帮他拍背顺气,歉然道:“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我已尽量避开啦,只是……唉!是不是痛得厉害?要不……要不你骂骂我好了,我心里好受点。

    ”耿照一径摇,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低声道:“多……多谢你啦,红儿。

    若非有你,我命……休矣。

    ”染红霞俏脸微红,既欣喜又庆幸,一扫睡前闷郁,抿嘴嫣然。

    “别说谢。

    一一遍,两不相欠!你要有什么意外,我……该怎生才好?下回,不许半夜一偷来玩水啦!”原来她于寐中发动功,抽炼藻浆力,化寒气自毛孔散出,凝气成壳,再徐徐纳经脉中,循环周天,以为己用……如此反复六度,暗合数,功行圆满后苏醒,赫然不见了郎。

    最初并未想到在池底,以为他趁自己熟睡,又潜回地下水脉探查,正欲取异藻为照明,忽见池心白光冲天、自水底而出,水面像是沸滚似的翻腾不休,忙跃上巨叶观视,恰见耿照奋力上游,及时抓住了他。

    耿照哭笑不得,待元气稍复,才将池底所见约略说了。

    染红霞睁大美眸静听,并未发问,听完沉默良久,轻声道:“我猜……那跟你腰间的物事,兴许有关?”耿照想起化骊珠在水中大放光芒的模样,自都教染红霞瞧去了,再难隐瞒,反掌握她一双柔荑,正色道:“我……我有很多事没同你说,却非是故意欺瞒,有些来不及告诉你,有些却是答应了别要保守秘密,不能违背誓言。

    我这样说你或许会不高兴,但我答应这些这些事,却是在与你相约白首之前,我若轻易背弃,岂非亦将负你?便是打死了我,这也是决计不愿的。

    ”染红霞想了一想,忽然展颜笑道:“我从小就不是好心重的孩子。

    娘经常说我:“小姐呀,你怎都不问为什么,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孩子。

    ”你瞧,我就是这样,不是什么事都非知道不可。

    ”两都笑了。

    她顿了一顿,又续道:“符家姊姊同我说,每当心生怀疑时,就想想自己当初喜欢上的是怎样一个

    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相信你,到现在都是信你的,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看起来多么吓多么不堪……我都信你。

    而且会一直信下去。

    就算旁笑我傻,我也不管啦。

    ”“红儿!”耿照心中感动,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不过,”染红霞认真道:“于你有害之事,我一定要知道,你决计不能隐瞒。

    受伤了、生病了,有什么敌,可能发生什么危险……我通通都要知道。

    我……我比寻常子更强健,也觉得自己很勇敢,甚至比大部分的男子要强,对我隐瞒并不是体贴。

    你若做不到,我就不能再这样信任你啦。

    ”耿照点点

    “我答应你,决计不隐瞒于我有害之事。

    ”“那个……”染红霞红着脸咬唇,下朝他腰间一抬。

    “会不会疼?还是……对身子有什么不好的?”耿照摇

    “不疼,它还救过我很多次。

    ”两又聊了一会儿,染红霞取过撕碎的裙裳替他裹伤。

    他胸腹间的伤,但浸泡过池心之水,又敷上了嚼碎的藻浆,包裹布条时早已止血,略有收的迹象。

    耿照有心试验池底结晶的异能,遂于巨叶上歇息,并不返回岸上;一觉醒来,果然伤只余几条浅浅红痕,除了略微发痒之外,看不出受过颇的皮之伤。

    池底的异晶自还藏有许多秘密,但眼下既无工具也无手,加上化骊珠与异晶似有某种莫名的联系,一旦运起内力、刺激了骊珠,怕又生出不可预料的变化,非是耿照对异晶不敢兴趣,而是冒不起这个险。

    待脱出此地做好准备,甚至有蚕娘前辈这样的万事通随行照应,再来一探究竟未迟--耿照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再回到圣藻池来,彻底研究水下的那块发光晶体。

    休养充足,两这回备妥了足够的藻浆包袱,又回到那条通往地下伏流的甬道中探险,可惜染红霞失足之处,便已是甬道的尽

    那伏流水面甚是宽阔,两双手各举一包藻浆,仍照不到对岸,染红霞懊恼不已,咬唇跺脚:“要不你用肚子照一照?昨儿我瞧那光芒极亮,未必逊于火把。

    ”“这……也不是我想它发光,它便能发光的。

    ”况且为了照明,任意以真气刺激骊珠也未免太过危险。

    耿照想象自己腹间大放光明,失控掉进水里、又缓缓飘走的模样,忍不住叹气摇

    此间水流异常平缓,水面上几乎静止不动,难怪前度接近时,连水声都没听见。

    但耿照犹记得伸臂水的那种汹涌之感,若非他反应及时,染红霞恐已被漩流卷走。

    只能认为这条地下伏流的河道越走越宽,因此表面的流速平缓,但水底下暗仍在,未可小觑。

    这条路走不通,倒成了两的现成浴房。

    染红霞以布巾浸水,细细洗去身上的黏滑异感,耿照也略作梳洗,将两身上仅存的衣物洗濯净,撑在藻池水面的巨型花苞上风

    往后的大段时间里,二反复做着同样的事:钻石隙寻路,累了便退回地宫服食异藻充饥,运功化纳能--只不过地点改在圣藻池心的巨叶,而非是原先的池畔石隙。

    池底的异质结晶,对恢复疲劳的效果极佳,两的睡眠越来越短,似也更不易疲累,计算流逝的时间益发困难。

    耿照估计距二地宫,应过了三天左右,但实际可能更短或更长。

    到得“想象中”的第四天上,地宫四壁所有能钻的孔隙都被搜了个遍,染红霞望着自己亲手以尖石刻下的记号,良久无语,俏脸上既非失望也无惊恐,甚至说不上懊恼悲愤,而是难以言喻的茫然。

    “我们……要死在这儿了,是不是?”她轻声喃喃道。

    耿照回,本想为她加油打气、好生抚慰一番,却见玉似笑非笑,像是松了气似的,片刻才幽幽说道:“也好。

    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啦。

    ”耿照听她吻宁静平和,说完甚至展颜含笑,不由一悚,双手紧握她香肩激励道:“别说傻话!我们能出去的。

    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你瞧!”指着壁角一片坍塌的碎石堆砾。

    当初染红霞拿来刻画记号的尖石,便是拣自此处,与四周石笋钟错的地景相比,显得格外不同。

    “这儿原来该是一处通道,后来给弄塌了。

    我猜想凌云三才出圣藻池,走得便是这一条甬道。

    ”染红霞迟疑道:“所以……我们能再挖开它么?”耿照摇了摇

    “便有一掌轰塌甬壁的惊修为,也不能倚之开坍塌的坑道。

    坏比再造简单多啦,要凿开这处坍方,不但须有尖凿利锄,恐怕还得用椽柱架起,边挖边做支撑……”沉吟之间随手比划,仿佛身旁真有一队苦力,正等他派发工作似的。

    染红霞凝着盈盈妙目瞧着,忽然“噗哧”一声,晕红双颊,面上羞意宛然,咬着嘴唇低窃笑。

    耿照回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脑袋,讷讷笑道:“我这就这样,说到工法脑子便傻啦。

    你要不叫醒我,一会儿怕要算起这斗拱梁柱共需几材了。

    ”“才不傻!”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染红霞小脸更红,拉着他的衣袖细声道:“我……我挺喜欢听你说这些的,好……好厉害的样子。

    很……很是威风。

    ”耿照想不明白工有什么威风的,却她的娇羞可,笑着将她拥怀里。

    “我们从原路出去。

    ”俯望着染红霞讶然抬起的晕红脸蛋,自信满满地说:“在九品莲台下挖甬道之,必定知晓圣藻池的存在,也知道原有的出路已然不通。

    既然如此,何必开挖另一?”染红霞闻言一凛,立时会意。

    谋家堆置苦力、匠尸首的那一侧通道,绝非毫无用处,可能是通风井,也可能是另一个预备出

    两均是即知即行的行动派,更不犹豫,立时循来时的甬道爬了回去。

    耿照爬至中途,发现前并非漆黑一片,隐约可见淡淡月华,一怔之下,不禁狂喜:“是上,挖开了倾圮的莲台!有……有来救我们,我们……我们有救啦!”加紧爬出,回身将紧跟在后的染红霞也接了出来。

    月光自,犹如一条淡淡烟柱,在地面青砖映出碗大小的散华。

    借着月光映照,他取下墙上另一支浸油火炬,以工匠所遗的两柄凿子敲击火花,“轰!”一声炬焰燃起、油花四溅,两本能瞇眼转,好一会儿才习惯;事隔多,终又见到了文明之光。

    密室高不过七八尺,顶上的开再掘大些,有攀拉着力处,施展轻功便能游墙而出。

    生机乍现,染红霞想到身上仅着一件外袍,若是这样出去,传闻将不堪耳,害臊之余,心中苦笑:“果然是俗事扰心。

    真出不去,便不用烦恼啦!”忽听耿照沉声道:“回甬道里去……快!”“怎么?”仍乖乖依言爬进。

    正欲回,耿照将火把递,密室重陷黑暗,只余月华一线。

    “拿着,”他警戒,侧耳倾听,低道:“有

    不大对劲。

    ”(有……有!)染红霞正烦恼衣衫不整,耿照见月芒一弱,孔外乌影掠过,仿佛有窥近、一察觉身形挡住月光便即退开,却无些许声息,隐匿之意昭然若揭。

    若将军遣连夜搜救,见密室里有火光闪动,岂能不闻不问?来本能的反应,已于不经意间泄漏了立场,绝非善类,至少不是打着救的主意。

    耿照背门贴近甬道,以身子遮去炬焰光芒,仰盯紧孔;在乌影再度遮蔽月光的剎那间,他看见了一只眼睛,浑身汗毛直竖,护体的碧火真气不由得向外迸出,激得背后两三尺远的炬焰“剥喇!”一摇,连染红霞都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