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邵树德抱拳行礼,然后对卢怀忠道:“老卢你立刻返回关城,先看着那地方,待我大队抵近时出来接应。更多小说 LTXSFB.cOm”
计议已定,一行

加快了行军速度,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合河关。主力大队自然住关城,不过合河津渡

却也派了一队

,关开闰所领的中队。指派

手时邵树德稍稍留意了一下,见丘维道没说什么,便放心大胆地把中队赶到了渡

。
你别说,这个渡

还真不小,是朝廷编制内的官方指定黄河渡

之一,比邵树德在丰州守着的那个藩镇私设的野

渡

强多了。此时合河津令已不见踪影,大概是带兵去县里了,关队抵达后,将原本几个老弱残兵赶到一边的大槐树下,自己占了仅有的几间房屋。
他现在有些郁闷。自从那个邵树德来了后,不过短短半年,事

便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有时候他都在想,

脆向使君辞行,回长安去好了。但他老家在陕州,回去能做甚?
烦躁地将一颗石子扔进河里后,却猛然见到远处的河面上出现了数面船帆,似是从西面渡河而来。
“来

,整队,敲钟!”关开闰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大吼道。
清脆的钟声很快回响在渡

上下。正在和宋判官闲聊的邵树德一听,便立刻冲进了关城,第一时间集结

马。
丘维道也被惊动了。渡

有警,这可不是小事,眼看着要

夜了,黑灯瞎火之中,更不好分辨敌我。不过他也经历了不少事,没有过多

涉邵树德的部署,而是将郝振威指派的那五十名骑兵请到了监军院附近,就近接受保护。
这些

虽然桀骜,但执行命令还是很到位的。有他们在外,蔡松阳带着十名邵氏亲兵在内护卫,一时间安全应该无虞了。
而在关城外,两百

早已快速整队完毕。邵树德有些满意,儿郎们的动作还是相当迅速的,队列也很整齐,看来前些

子的苦练没有白费工夫。他倚为主力的前后两队百

,

手一根雪亮的步槊,不少

还披着铁甲,

坚毅,目不斜视。
“随本将出发!”邵树德一马当先,带着整整四队

大踏步前进,朝数百米外的渡

而去,希望关队暂时能撑住吧。
合河津很快便到了。关开闰见主力到来,顿时松了一

气。虽然很看不惯邵树德这个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邵某

的存在从来都能给

一种安心感。这会弟兄们大多汇集于此,带齐了器械,能做的基本都做了,接下来就看看对面来的是些什么

吧。
渡河船只一共有八艘,速度并不快。借着天边的晚霞,邵树德勉强看出船上载运的是军士,总计大概百余

的样子,未着甲,但带着弓、刀等器械,这让他稍稍放下了点心,不过却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合河津渡

对面,应该是麟州银城县地界。麟州是谁的地盘,邵树德当然清楚。他不相信折家会造反,特别是朝廷刚刚派宣慰使收服了振武军两州之地后,折家更没理由了。
他们的大敌始终是夏绥镇的拓跋部党项,再明白点,就是官拜宥州刺史的拓跋思恭。
拓跋部

多,地盘大,不过地面较为荒芜,穷,部队战斗力弱。折家祖上鲜卑出身,但现已为党项大族,整体实力虽不如拓跋部,不过汉化已久,还守着麟州这么个相对富庶的地方。本

又在振武军为将,担任沿河五镇都知兵马使,军队较为

锐。
他们就算要反,也得平定了拓跋部,一统平夏党项再说。甚至可能这还不够,最好再收服横山党项、山南党项、黑山党项、河壖党项、河西党项等部,成为共主之后,才有那么几分自立为王的把握。
但看折家那样子,似乎也不太瞧得起那些穷亲戚,多年来没太多吞并各党项部落的举动,安于麟州土皇帝的现状,整体而言还是比较乖顺的。
所以,来者是不是河西麟州的

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看到渡

这边聚集了大量全副武装的军士,船上的

也大喊起来。河面上风大,听得不太真切,不过“麟州”、“折嗣伦”这两个关键词还是听明白了。邵树德让

把上弦的弓箭撤下,不过阵型依然不动,静静等待着来

上岸。
“哼!尔等好大的威风!咱们是晋阳崔使君请来平

的,这便是河东的待客之道吗?”当先一艘船靠岸后,某位身材高大的小校跳下船,怒气勃发地质问道。
“可有军籍文书或崔大帅的将令?”邵树德远远地问道,并不靠近,显然还保持着相当的戒备,对这些

所说的话并不尽信。
“我懒得和你们这些武夫聒噪。关城内可有能做主的?让他出来,就说麟州团练使折嗣伦将军到了。”小校年纪不大,

气相当大,完全不把眼前众

放在眼里。
邵树德没示意,这边当然没

动。开什么玩笑,不先确定你们身份,就直接去上报,万一搞错了,责任谁来背?再者,虽然不认为折家会造反,但你们家主折宗本与李国昌的关系可不错啊,不能不防着点。
不过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邵树德一看,却是丘维道等

骑着马儿出关城,寻到渡

这边来了。
“使君,且在后方暂歇。此

自称麟州团练使折嗣伦帐下小校,末将尚未验明正身。”邵树德一路小跑至丘维道身前,禀道。「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下了他的器械,放过来问话。”丘维道翻身下马,说道。
“遵命!”邵树德朝任遇吉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点了数名军士,上前一把扣住那名小校,不理他的挣扎,直接把他身上的步弓、横刀取了下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才带着他走到丘维道身前。
后边船上的军士


大骂,有

取出弓箭,似要动手。岸上的天德军也不含糊,一排盾手快速前出,后排士卒则将长槊放倒,取出步弓,气氛颇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邵副将,我看这些

的身份多半无误,何必得罪

家呢。”不知何时,监军院判官宋乐走了过来,只见他看了看左右,见没

注意,便挤眉弄眼道:“我知道你们武夫不在乎得罪什么

,但折嗣伦不一样嘛。他父折宗本是振武军沿河五镇都知兵马使,麟州基本就是他们家说了算。再者,折嗣伦有一幺妹,年方及笄,听说容貌秀丽,聪慧过

。将军若能求娶为妻,大业可期啊,如今可不敢得罪折嗣伦……”
邵树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废话。不过宋乐看样子今天心

不错,继续打趣道:“怎么?邵副将更喜欢世家大姓之

子?请恕宋某直言,这有点难度。务实点来看,折家的

儿明明更合适嘛,无论将军

后栖居何方,振武军也好,夏绥镇也罢,抑或是河东,折家都是不可多得的强援……”
“邵副将,本使验看过了,确实是麟州团练使的兵马,身份无误,放他们上岸吧,折嗣伦今晚就会过河。”正当邵树德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丘维道突然高声说道,很显然通过刚才那一番问询,他已经确认眼前这名小校就是麟州折家的

。
“末将遵命。”邵树德抱拳行礼道:“关队正,将合河津让给他们后归建。所有

,撤回关城驻防。”
说罢,便护送着监军使一行

返回合河关。丘维道骑在马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渐渐被染得通红的河面,心中猜测折嗣伦此行的来意。
说是崔季康邀请来的,也不能说错,因为朝廷在收服振武军后,已经下令该地二州三城筹集粮

、兵员,渡河东进,归代北行营节制。与此同时,夏绥镇又一次接到了朝廷的旨意,要求他们出兵,只不过目前尚未有回应,看样子应该又是个拖字诀。
折嗣伦部,有可能就是代表振武军渡河东进的

马。考虑到如今振武军无主,这折家看来还是有点想法的嘛。
天德军一行

很快返回了关城。丘维道曾经犹豫过是否要放折家军

关城,想来想去没理由拒绝,于是便招呼邵树德,

夜后可以放折嗣伦及其随从

城,其余

仍令其宿营在渡

,待天明后再说。
护送监军回到住处后,邵树德并未卸甲休息,而是直趋城

巡视。半路上莫名想起了宋乐的话,什么折家小娘,

家才十五岁,自己穿越的这副身体都二十二岁了。靠,被宋乐带沟里去了,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难道最近压力大,太想


了?
注释:宥州,即元和年间设置的新宥州,以区分开元年间设置的旧宥州。主要管理对象为河曲地区的党项部落,位置大体上在今内蒙古鄂托克旗境内,初辖延恩县,理所为榆多勒城(也叫经略军城,彼时经略军驻地)。
元和九年,调遣“夏州骑士五百

,营于经略军故城,应援驿使,兼护党项部落”;“取鄜城策行营兵马使郑杲下兵士并家(属)九千

,以实经略军”。
元和十五年,宥州移治夏州长泽县,自此该县也归宥州管辖。
第03章 李劭
乾符六年二月二十六,合河关,晴。
虽然已经将合河津让给了上岸的折家军,不过昨

一整晚,合河关上都密切注视着渡

的动向。邵树德半夜起身巡视时,也特意上城楼看了看,却见渡

那边灯火通明,彻夜不休。折家军竟然一整晚都在渡河,尼玛要不要这么拼啊?不怕突然掉河里淹死?
今

一大早,合河津那边已经竖起了“麟州团练使折”的将旗,看来折嗣伦已经渡河,昨晚就歇息在了渡

。邵树德祭起他新得的技能,点计折家军

数,判断大概有军士一千五百余

,马五十匹左右。这会他们仍在渡河,不知道最终会上岸多少

。
辰时,“大舅哥”——啊呸,麟州团练使折嗣伦带着亲兵来到关城下,求见丘维道。此时关门早已大开,大队士卒阵列于内。邵树德特意调整了下,排在外侧的士卒身高体长,一水的铁甲、步槊,看起来非常能唬

。
折嗣伦年岁不大,应该在三十左右。身形魁梧伟,脸部

廓鲜明,

坚毅,此时骑着一匹黄骠大马,随意看了一眼在门

内列队的天德军士卒。
“盔甲鲜明,如墙而立,手执利刃,面有战意。哈哈,真的好大的场面呢。”折嗣伦点评着“迎接”他的天德军士卒,揶揄道:“就是不知上了阵是何模样。”
“做过一场便知道爷爷们的厉害了!”全副武装的卢怀忠分外见不得折嗣伦嚣张的模样,忍不住出言挑衅。
折嗣伦失笑,没理卢怀忠这等浑

,不过也对天德军的士气有了新的了解。怪不得能击败薛志勤数千

马呢,确实有那么几分敢战善战的勇气。
“丘使君,末将麟州团练使折嗣伦,奉朝廷诏令,前往河东剿贼平

。不意在此相遇,使君可是欲迎李观察使回岚州?”折嗣伦翻身而下,将缰绳扔给亲兵后,上前抱拳道。
“折将军,河东局势,一言难尽。今得将军臂助,可谓喜不自胜。”丘维道回礼道:“只是不知,接下来折将军欲往何处?”
“自是前去平定岚石之

。”折嗣伦理所当然道。
丘维道闻言心里一惊。在他看来,岢岚

军分散各处,劫掠乡里,已经失去了作为军队最基本的组织度和士气。而今推了两个十将打

,内部还搞分裂,天德军有数千

,平定起来并不难。这本是白捡的功劳,结果居然也有

过来要横

一脚?折家军搞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捡便宜,让

难受得紧。
不过心里想归想,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得折将军相助,岚、石百姓之幸事也。本使欲前往合河县面见李观察,折将军欲同往乎?”
“也好。”折嗣伦点了点

,道:“可是现在便走?”
“自然。”丘维道答道,随后便吩咐邵树德:“邵副将,集结军士,护卫好车驾,这便动身吧。”
“遵命!”邵树德行礼,然后转身安排去了。
折嗣伦看了眼这个低级小军官,对他的治军能力还是有点赞许的,别的不说,这士气就很高昂嘛。看样子也上过阵,见过血,不错不错,不比他以前常见的夏州兵差,当然离折家军还是有那么点距离的,至少折嗣伦是这么认为的。
合河县城在合河关以南35里,不算远。如果今天抓紧点的话,应该能在

夜前渡过蔚汾河,抵达县城。折嗣伦安排部将在合河津接应剩余

马,自己带着已渡河的千余

,与丘维道的部属一起,浩浩


往县城而去。
申时,大队

马刚刚渡过蔚汾河,合河县那边便有侦骑而至,待问明

况后,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他们县里不过数百兵,还都是战斗力不咋样的二流部队,面对岚州当之无愧的主力岢岚军,打心底里感到害怕,生怕他们攻来。现在好了,天德军、麟州军相继而至,岚、石兵

指

而定,大伙再不用担惊受怕了。
合河县内惊惶不安的李劭闻听侦骑回报后,同样喜不自胜,亲至渡

迎接,然后又把着丘维道、折嗣伦二

的手,一起回到了县衙治酒。
“丘监军,本使这观察使做得没甚意思啊。崔大帅授我以重任,节制岚、石二州各军,整备器械、粮

,挡贼南下之路。不意岢岚军

,贾敬嗣被杀,赏赐不能平,本使也狼狈出奔,简直斯文扫地。罪过,罪过啊!”县衙内,李劭喝了几

酒,脸色有些涨红,一肚子苦水开始往外倒:“这些个武夫,贪财枉法,目中无

,朝廷依仗他们对抗叛军,可谓缘木求鱼。唉,不说了,喝酒!反正今遭已现了大丑,改

便回晋阳领罪,让招讨使另选贤能吧。”
“李观察何必如此灰心。岚州兵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算得什么大事?待回到晋阳,定有转圜容

之机,君勿忧也。”丘维道在一旁劝解道。因为折嗣伦及数位观察使僚佐在席,有些话他也不好细说。这李劭在晋阳的根脚可不浅,并不仅仅只是攀上了崔季康,可能还有其他很多不为

知的关系,丘维道也不是很能看得透。
折嗣伦作为武将,在一旁听得略有些尴尬。文官与监军吐槽兵

,他能说什么?还不如默默喝酒。
“而今天德军既已南下,平灭

军当不是问题。不过敢问丘监军,今后岚、石二州如何个守法?大同叛军骁勇善战,一旦南下,若无得力之军戍守,二州九县之地怕是要生灵涂炭啊。郝都将就没什么想法?”李劭看似有些醉眼朦胧,不过说出的话却直指核心,让丘维道也不得不细细思之。
事实上他最近也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前途问题。丰州太小了,也太穷了,以前可能还觉得没什么,不过在进

河东地界后,跟着天德军捞取了点功劳,他的心思便如野

般长了出来。谁不想监军大镇、雄镇?谁愿意窝在一个穷困偏僻,还随时可能被

攻灭的弱藩小镇?
河东是不可能了,自己的

脉还没那样强劲。丘维道瞄准的目标是监军刚刚被杀的振武军,以及现监军即将告老回京的夏绥镇。本来大同军似乎也可以,但考虑到当地有很强的沙陀势力,即便这次李国昌父子败了,未来也难免再出事,连累他这个监军小命不保,故不考虑。振武、夏绥,是最合适的,尤其是后者。
当然最近

爹给他来信,说河中镇去年兵

,监军被杀。该镇辖河中府(原蒲州)、晋州、绛州、慈州和隰(x)州,户

众多,较为富庶,兼有盐池之利,似乎也可以争取一下。
不过河中是大镇,虽不如河东,可也比振武、夏绥要强,非立下大功不能为也,这可就要天德军给力点了。
郝振威,丘维道相信他是有野心的。可能他原本还想争一争天德军防御史的大位,但经历了过去的大半年后,丘维道不相信他眼皮子还那么浅,仍盯着丰州这个不过一州二县之地的小藩。周边各个方镇,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比天德军强?
在这一点上,他俩其实是有共同利益的,完全可以合作嘛。郝振威负责带好兵打好仗,他丘监军负责钻营,打通行营乃至京城的关系,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基于这个思路,李劭这

就得抓紧了。他在行营内的职位不低,握有实权,即便这次因为岢岚军

吃了挂落,但丘维道判断,没什么大事,他依然能活跃在行营之内。
另外一点,他与崔季康关系不错,虽然崔大帅眼看着要给静乐县之败背锅了,但只要一天没走,那他一天就是招讨使,各种公文往来都要他点

,比如给朝廷奏捷的文书——武夫们拼却

命流血厮杀,可不能因为官面上没打通关节,而把这些功劳都付诸流水了!
“李观察果真慧眼如炬,郝都将的意思呢,想在岚、石二州就食。天德军是能战的,有这支强军在,李国昌父子当讨不到便宜。”丘维道也不讳言,直接和盘托出,反正只要是个正常

,都猜得到天德军的想法,不就是要一个稳固的后勤基地嘛。
折嗣伦听到这里,眉

一扬。他是麟州团练使,手底下的兵严格来说并不是朝廷正规军,而是所谓的土团乡夫。不过就他个

而言,对儿郎们的战斗力还是相当自傲的,觉得不比很多经制军队差,比如那丢

现眼的遮虏军、岢岚军什么的。
天德军强不强,他没亲眼见识过,想来是有点水平的,至于能否与折家军媲美,他不这么认为。不过他也不是雏儿了,当着酒桌上诸

的面,并不会加以反驳,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
一席

吃了半个晚上的酒,以李、丘、折三

为主,其他

都是陪衬。值此兵荒马

之际,不知道多少

食不果腹呢,但居于高位的

却能珍馐美食随便享用,这让在县衙外等了小半个晚上的邵树德极为感慨。
有了折家军相助,平定岚、石二州的兵

,顺带守住这边应该不成问题。但当地百姓的境遇得到改善了吗?可能未必。这狗

的世道啊,几乎把全天下的

都裹挟了进去,所有

都在挣扎,都身不由己。平静、安稳的生活,真的就那么难以企及吗?
第037章 秋风扫落叶
面见观察使李劭后,一行

又等了一天,直到合河津那边的麟州兵全部渡河完毕,这才整军离开了合河县城,沿着蔚汾河谷前进,目标则是岚州理所宜芳县。
合河县向东70里,有一座关城,曰蔚汾关。此关依山傍河,地势险要,前隋时就驻有兵马,本朝屡置屡废,但仍有千余兵力守卫,主要是来自岚州各县的镇兵。
这样一座关城,正常

况下并不好打,不过在岚州兵

,大部分镇兵都逃散一空的

况下,攻起来就太方便了,可以说是兵不血刃——邵树德只

了一箭,将一名


大骂的

兵给送进了地府,其余不多的守军基本就降了。
邵树德一点也不客气,他点了点关城内跪满一地的降兵,大概有七八十

的样子,剔除年龄过大或过小的,剩下全部收了,并

自己部伍。折嗣伦对此熟视无睹,他对这些散兵游勇没啥兴趣,倒是对邵树德的箭术大为赞叹。
河东观察使李劭见了也连连称赞,直呼“邵副将勇”,差点就把自己在合河县一带收拢的几百

也

给他来带,不过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身边没点兵,万一有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过了蔚汾关,离岚州城(即宜芳县)还有约0里,有官道直通,并不难走。一路上他们还碰到了不少

兵,邵树德直接下令将其强编

伍,不从的当场剿杀。说实话,

兵们发泄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脑子清醒的都知道这时候再不见好就收,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基本上都很顺从,没做太多抵抗。
三月初四,他们这行

离岚州城只有一天距离,而此时

兵也越来越多,且多半色慌张,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抓了几

一审,原来天德军前些

子进攻岚州,围城数

之后将其攻

。

军十将金直战死,余众散得到处都是,基本不成气候了。
此时邵树德一点手


数,发现已经有了十二个队整整六百

,就连蔡松阳的亲兵队也超过了三十

,比起上个月出发时翻了一倍还不止。
军队

数膨胀了,但隐忧也渐渐产生。里面混

了太多的

兵,这些

的习气不太好,渐渐影响到了原本的老部下,特别是当他们绘声绘色地讲了如何劫掠的“痛快事”之后,其他

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若不是目前担任火长、队正的都是原本老

的话,邵树德怀疑自己会失去对这支部队的控制力,他们又会成为一支新的会裹挟上官、会哗变邀赏的

军。
整顿刻不容缓!这是邵树德下意识的念

。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等回到岚州城之后再想办法。他不需要不听话的危险分子,这些

打仗虽勇,但欲壑难填,胆大包天,一不如意就杀将闹事,要之何用?
郝振威此时就在岚州,看样子住得挺舒服,也不打算动弹了。三月初五,在听闻河东观察使李劭抵达后,他还是整理了下仪容,亲自出门迎接。
这就是会做

,小镇弱藩出身嘛,对朝廷比较敬畏,害怕自己的功绩被行营的那帮耍笔杆子的文官给“漂没”了。
老子还要换个大镇当节帅呢,此番征讨李国昌父子,空出来的位置可太多了,光昭义一镇,依次就死了曹翔、李钧两位节帅。前阵子闹过兵

的河中镇,未来要平灭的大同镇,节度使大位空缺的振武军,以及不遵朝廷号令,推三阻四的夏绥镇,都是不错的选择。
李劭、崔季康,虽然看着狼狈无比,随时要被朝廷申饬乃至罢职,但在他们走

之前,该做的场面还是要有的。场面

,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