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舞

    这两天，他把我带到他的世界去，是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对我来说是一个倒转过来的世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现在，再来一个狂野派对。

    “我不要参加什么狂野派对。”我不肯进货仓里。周围的环境，教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

    “不要紧。都是我们的，没事的。”

    我就是对他们这批“地狱天使”有偏见，到现在为止，不曾发现他们做过什么不法勾当，也不是罪恶集团。他们只是一群愤怒的，溯隐行怪，走到社会的边缘去发泄一下。

    他拉着我手，经过了一个没有灯光的通道，进会场。里面音乐震耳欲聋，烟味、酒味、香水味都很重，还有一阵无以名之的气味。迷幻彩灯闪烁，忽明忽暗。场内“地狱天使”云集，在场上随着强劲的音乐节拍摇摆着身躯。

    比利是他们的英雄，全场为他欢呼鼓掌。我们给引到带大哥的桌子去，音乐这么嘈吵，向坐在旁边的说话也要放大嗓门的大叫。

    “欢迎您，幸运郎！”首领向我挥手致意。

    玛当娜也挤进来，一坐在比利的大腿上，灌比利喝啤酒，说要恭贺他。比利一手探进玛当娜皮夹克里面，揉搓着她的大胸脯。他得意忘形，谈笑风生，沫横飞的说话。我都听不懂，或给音乐盖了他的声音，听不见。不时有孩跑过来和他打骂俏，看来他甚得孩子的欢心。

    我坐立不安，不时不自觉地伸手拉扯短裙的下摆，盖着露的大腿。四顾游盼，那个方脸小胡子一直盯着我，不住对我傻兮兮的笑。来了一个上围只穿运动胸衣的孩，强把把比利拉去跳舞，方脸小胡子就趁机走过来，想和我搭讪。我觉得他心怀不轨，十分讨厌。

    “娜拉，比利小子有什么好，太年轻了，靠不住。改做我的幸运郎好吗？下次出赛，让我也捞个奖回来。”

    我不理睬他，但他占了比利坐位，老实不客气伸手过来，搭在我的肩上。我即时拨开他的手。

    玛当娜看见我厌恶的表，就说：“你胆敢当众勾引嫂子。她是比利的，有没有问过他？”

    “玛当娜，我以为你才是比利的，我的嫂子。为什么要阻着我和挪拉？他一个独占了两个马子，我一个也没有也，太不公道了。和他兄弟一场，分一个来玩玩没关系。娜拉有我关照，比利全是你的了。”

    比利不知何时回来了，一手扯着那方脸的胳臂，把他从坐位上拉起，瞪眼怒视他说：“想泡妞，跑远一点。不要打我的的主意。谁够胆动她一根寒毛，我要给他好看！”

    “比利，你在‘地狱天使’中算是老几？你只是个黄毛小子，不要以为走了运，嬴了个冠军就以为了不起。昨天那个大个子调戏她时，你自身难保，差点儿给打死。更多小说 LTXSFB.cOm如果不是我们兄弟帮手，你早就去阎王报到去了。”

    比利耳后的动脉狂跳，面上青筋毕现，血气沸腾，一手执着方脸的衣领，紧握拳，作势动武。

    首领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形势，就站出来，分开他们两个，打圆场说：“不要为小事伤和气了，今天我们是为狂欢而来，尽兴而归。你们的私恩怨，我不跟你们计较了。看在我的脸上，摆平了，大家都不放在心上。没事了，大家喝酒、跳舞。”

    有把方脸的和比利拉开，挟住方脸的到另一边去。

    混浊的空气，嘈吵的音乐和那种难闻的气味，令我窒息。我不能再忍受，我强硬的对他说：“带我回家。我马上要回家。”我在他耳边嚷着。

    “现在不能走，老大不高兴的。”

    “我不喜欢你的朋友，不喜欢这个地方。”

    “你不喜欢他们，就别管他们好了！来，和我跳一支舞。”

    比利强行拉着我的手，牵引着我走向群中央。我们的脚步在拥挤的空间行走，与跳舞的擦肩而过。群亢奋地摇晃着身体，挥舞手臂，把甩得随时要断掉似的，不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男男，有些光着上身，像野兽一样吼叫。我紧紧的捉着他的手，生怕和他失散，或是一不小心他会变成另一个。

    我听说有一种叫做“甩丸”的迷幻药的作用，在狂野派上很多都吃。吃了，可能会昏迷不醒。他们大概吃了“甩丸”，才会如此兴奋。

    刚才空着肚子，灌了两杯杜松子酒马丁尼，有点迷迷糊糊，混在群中跟着晃。灯光不断闪烁，变成眼化缭的幻彩，令发昏的音乐像地狱冥火，焚烧着我堕落了的灵魂。

    腿酸了，脚踝肿了，脑空白一片。有把我拉到一个角落，一群席地而坐，围成一团。又有让开空位，我就坐在其中。

    首领拿出一卷烟，点着了，吸了一，向天吐出一圈圈烟和那种无以名之的气味。首领把卷烟递给他身旁的伴。她抽了一，把烟吹在比利脸上，才把卷烟传递给他。玛当娜抢了过来，也的抽了，让比利也吸了，再把它向着我的嘴塞过来。

    “我不要。”我虽然恍恍惚惚，但对危险仍有些微警觉。

    “妈，就吸一吧，有我在你身边，没事的。乖乖的试一。”他把嘴附着我耳边，用催眠般的柔声劝我试一试。好像有千对眼睛看着我，我不愿地抽了一，没吞进吐子里，就赶快吐出来。受不了那气味，呛咳了几声。

    他们边喝酒，边抽烟。脚底一阵凉意向上升，渐渐晕晕糊糊的。只见四周的的嘴像鱼儿一开一合，好像在说话，但一句也听不见。脑袋随着音乐的拍子晃动。们对着我笑，面孔都变了形，心跳和呼吸作一团。想马上离开这里，站起来，身体在无重状态之中，浮游在太空。忽闻一阵仙乐，传我耳中，令我欲哭欲笑。

    眼前一对对赤条条的男，滚在地上，抚、接吻。有的面对面，有的在后面。辞语，不绝于耳。脚步不着实地，虚虚浮浮，想抓住比利的膀臂，比利却不见了。发了狂，大声的呼唤，心里唯一的意念是去找他。

    忽然身影张开胳臂，向我挨过来。

    “比利，是你吗？”

    “甜心，你的比利来了。”声音阳怪气，认出不是他。

    “你不是比利。”

    “比利他正在自己快活，和几个孩子胡天胡帝，丢下你不顾了。不要理会他，有我。我的工夫比那小子好，现在就来试一试，你就知道我才是正牌的‘地狱天使’大。”

    “我要比利，讨厌你。快给我滚开！”我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急得哭了起来。

    他向我狐视笑，扑过来扯脱我的衬衣。我大吃一惊，左闪右避，但双腿不听使唤，麻痹了，走不动，给他抱个正着，在我脸上狂吻。他的手探我裙下，抓了我的连裤袜。

    我使尽全身气力，摆脱他的纠缠，在他两腿之间一踢，他松开手，我乘机溜走，跌跌撞撞的四处去找他。

    “比利，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发了狂呼唤他。

    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比利听到我的声音，应了我一声。首领的朋友一丝不挂的伏在他身上，像蛇一样绕缠着他，白花花的儿朝天趐起。比利推开她，翻身起来，向我挥手，我就飞扑上前。我有如一个险遭没顶的泳客，见到救生员便赶快抓住他。方脸的随后追上来，刚好在鼻梁上吃了比利狠狠的一拳，鼻孔血，昏厥在地上。

    他强健有力胳臂把我一抱怀，对我说：“妈，不要怕，是我。没事了。”他的声音亲切，宛如悦耳的音符，与我心弦和鸣。

    “抱紧我，不要离开我。”我膝盖虚软无力，倾倒在他怀中。

    “我就在你身边。”他握紧我的腰。

    “你跑到哪里去？撇下我一个，让那无赖欺负我。”

    “对不起，以后，除了我之外，没有可以碰你。”

    宽广的胸膛一起一伏，上面那匹狼变成立体，伸直颈子嗥叫。红色的衬衣敞开处是母亲的袒露的胸脯，紧贴在儿子狂的心跳上。我们搂抱着，一起掉进罪恶的浮泥中，没法自拔，迅速下沉。

    我无法解释我自已的行为和需要。排斥但向往，拒绝却渴求，在心里拔河。这一对矛盾的感觉在战着，把我撕为两半。

    “不！不能这样，我一定是疯了。上帝啊，救我。”

    意识到将会沦为欲的隶而发出最后呼救，遏斯底里的把身子拼命向后抑挺，要远离这匹即将吞噬我的狼，但我的胳臂却绕环着他的腰。

    “妈，你说什么？你没事吗？”

    “抱紧我，不要离开我。”我用最后的气力，把颅大力弯埋在他的胸，全身火热红。他粗强的胳臂，把我拑制着，动弹不得。

    他轻吻我的发，不住的安慰我。我的绪稍为稳定，他才放松一点。

    我扬起，望进他的眼里，两对眼睛，两镜相照，看见他眼底另一对眼，眼里闪动的火焰不仅是激，还有恐惧。我恐惧的不再是他，而且我自己，失去了理和自我约束的我。我为将会做的事而谶悔。

    “比利，我要你。”在癫倒的世界，我做了个癫倒的抉择。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眼底闪出了喜悦，抻出我的衬衣，在衬衣下抚摸我的脊背，然后松开裙扣子，伸手进连裤袜下，罩着我光滑的，把我压进他大腿间，紧贴着他硬挺的下身。我极力克制着，不要抵着他摇动。习惯了太多的强迫，我终于明白，我们可以平等的互相索求和给予。

    “我要你，但是，不能在这里。带我上旅馆，或是回家去，或什么地方。总之要带我离开这里。”

    “我们回家去。”他说。

    比利提起裤子，把我横抱着，绕过地上一对对在赤狂欢的野鸳鸯，步出货仓。外面清风迎面吹来，如寒冰透骨，脑略为清醒。

    摩托车的轰鸣，划黑夜的寂静。天空的弯月，映在屋顶上清冷的寒霜。驶过无的街衢，横街后巷，回到家门前。离家两天，却经历了那么多事。

    我坐在车上，等比利抱我下车。

    他说：“我们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真好。”

    比利总是利用每一个机会，和我做些最亲热的动作。他没有例外地搂住我，摸个饱摸个够才放开。我却打惯例，千依百顺，任他猎取我的美色。

    我翘起脚跟，两臂挂在他的脖颈，主动送上我衷心的一吻。我永远记得那个吻，大胆而直接，火热地索求。

    比利反而有点错愕，楞住了。因为不是表演，而是真。他领悟了，从我开张的小嘴，把他渴望的舌吮了又吮，然后吸进他嘴里。

    我给他的吻，和他给我的吻一样，湿得不能再湿。

    曙光从大厦的夹缝中透出来，比利的皮夹克抵不住黎明前是最黑暗，也最寒冷。夜寒僵冷了我的身体，靠着比利的胸膛取暖。但我的心是暖洋洋的，比我离家前温暖。

    新的一天开始了。